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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正版。(4)

睡不够呀 [参赛作品] · 巧克力流心团

人走的七七八八,旁听席上不剩下几个人,徐扣弦绕了一圈坐到了离辩护席近点儿的位子坐下。

2012年新修订的《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有明确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

所以庭审笔录因为来源真实有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所以邵恩跟杨老都看的极仔细,一页一页地翻。

邵恩的骨相算得上极出众那类,背头露出了脸部整个轮廓,棱角分明。

侧脸尤其好看,额头饱满,鼻梁高耸,薄唇抿着,下颌线流畅。

左手还慢悠悠的转着钢笔,乍看之下颇为玩世不恭,实际上目光如炬都盯着手上的那本庭审笔录,单手翻页。

江月跟温君复都不是业内人士,既然委托了律师自然而然也不会自己挑书证问题,所以草草通读过一次后就都跟邵恩还有杨老打了招呼先走,余盈樽走之前还过来给了徐扣弦一盒巧克力,笑笑道,“边吃边等,超甜的。”

起初徐扣弦还托腮看邵恩,被邵恩的视线扫到,对视过一次后,就开始低头玩手机,拿余光偷瞄了。

赶在彻底日落之前,邵恩终于看完了庭审笔录,执笔利落的签上名字后,起身跟杨老鞠了一躬,“很荣幸能跟您合作,周末常联系。”

老人看的更慢,抬头笑了笑,又看了眼只剩下徐扣弦一人的旁听席,和蔼道,“有人等你呢,快去吧。”

“谁送的?”邵恩单手拎着公文包,信步朝着徐扣弦的方向走过去,看见桌上未拆封的巧克力,眸色一沉,问道。

徐扣弦见他忙完了,也站起来,眨眨眼道,“余盈樽送的。”

邵恩低“嗯”了声,“怕胖?”

徐扣弦没答,依依不舍的盯着桌上的巧克力,粉红色外壳,贴了樱花标签,应该是手作。

见状邵恩了然,他自顾自的拆了巧克力外包装,剥开锡纸,捻了一块塞进徐扣弦嘴里,“甜吗?”

32、晋江正版。 ...

第三十天。

余盈樽送的巧克力是生巧, 奶油含量极高, 入口即化,平淡的味蕾在瞬间被甜味充斥, 徐扣弦点了点头, 回邵恩,“超甜的。”

她说完邵恩自己也吃了一块,垂眸看着徐扣弦评价道,“嗯,超甜的。”

徐扣弦瞬间别开眼睛, 你吃巧克力就好好吃巧克力, 盯着自己说超甜的是怎么回事?

光天化之日下, 还在公堂之上,就敢调戏良家少女?

“还吃吗?”邵恩柔声问她。

徐扣弦摇了摇头, “怕月半。”

“怕什么?”邵恩挑眉问她。

“怕胖。”徐扣弦正色道, 调侃回去,“原来邵律平常也会有接不上梗的时候啊?”

“不太能理解你们小女孩的梗。”邵恩轻笑了下,拿起徐扣弦摆在桌上的包, “走了, 带你去吃东西。”

徐扣弦乖乖跟在他身后往外走,视线落在邵恩宽阔背脊上,这一刻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他手里拿着自己的奶白色链条包包,链条折了几下握在手里,粉红色巧克力盒子一大半被塞进了公文包里, 还有小部分外露。

这一刻邵恩活像是个接女朋友下班的称职男友。

拿了礼物想给女朋友惊喜,但又按耐不住想要被夸奖,所以先露了个礼物边缘。

有一霎那,徐扣弦觉得刚才在法庭上心机十足,唇角噙笑意,看似平和却刀刀见血,气场极强大,弑神杀佛的男人,只是邵恩的某一面,抑或是自己的幻象罢了。

她最常见到的邵恩,温声细语,连调侃都温柔,关切永远让人舒服,贴心到不行的那种人。

徐扣弦心里想事,走路没注意,直挺挺的撞上邵恩的后背。

“唔……”徐扣弦小声嘟哝,伸手垫了下自己的额头。

邵恩立刻转过身,低头急切地问她,“疼不疼?”

问完又拿开徐扣弦的手,确认真的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这顿操作以后邵恩自己都想唾弃自己,撞身上而已,至于紧张成这个样子吗?

因为那人是徐扣弦,到还真至于……

撞了一次后邵恩主动放慢了脚步,跟徐扣弦并肩往外走,刚出门就被人一个满脸讪笑的中年男人拦下了。

邵恩明显不太高兴,站定以后睨了眼中年男人,下意识的把徐扣弦挡了下,冷清道,“有事?”

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大金链子一挂,顶了头中南海,显得非常油腻,“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邵律跟这位美女一起吃个饭?”

“没有。”邵恩干脆拒绝,把链条包倒到拎公文包的那只手上,另一只手拉住徐扣弦的手,准备往外走。

见状中年男人连忙跑了两步,张开手臂挡到邵恩跟徐扣弦面前,“别别别,邵律你倒是等我说完再走啊。”

“说。”去路被挡着,邵恩睥睨,回了个单字。

“是这样,我大哥是道上混的,被人搞了,仙人跳了,现在已经被拘留了,还没保释出来。那边明明是个小姐还好意思诬告我大哥强|奸,我是慕名而来的,看您打官司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高人啊。您放心,价格随您开,只要能把我大哥捞出来,怎么都好说。”中年男人劈了啪啦的往外吐字,前言不搭后语。

徐扣弦快速检索出了几个关键字,组合拼凑在一起听明白了,这中年地中海是来委托邵恩打官司的,还是宗强|奸案。

邵恩忽然捏了捏徐扣弦的小手,温柔说,“先想想一会儿想吃点什么,只限于清淡的。”

中年男人明显有些无语,“……”

邵恩继而转头看向中年男人,“你说完了对吗?”

“对对对,就这事儿,托您捞我大哥来了。”中年男人边说就边从兜里摸了个卡跟名片,看起来早就准备好了,“小小心意,小小心意,您的价码我打听过了,卡里五十万算是预约费。”

邵恩没接,冷眼看着,气压明显更低了,他看过来时候眼底凝了泠冽寒霜,中年男人打了个哆嗦。

“两件事,第一,我从来不接性|侵案,给多少钱都不接,希望您下次准备委托以前先了解一下律师擅长方向。”邵恩回话倒是还算客气。

中年男人明显还想再说什么,未来得及开口,就被邵恩打断截话,“第二,请您让开。”

中年男人被驳了面子,僵在原处,尴尬的笑。

邵恩牵着徐扣弦又等了十几秒,简明扼要的把刚刚的客套话翻译了一下,“滚开。”

他的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感情,也不带任何威胁,可周身都发散着戾气,让人生畏,中年男人微微抖了下,马上侧身让开了路。

****

徐扣弦在法院门外的自动贩卖机买水,选择困难症犯了,对着花花绿绿的各种饮料纠结。

邵恩把她的链条包直接背在肩膀上,单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夹着烟,站在一风向来侧抽。

烟雾被风带着往徐扣弦站处相反的地方飘散,邵恩抽了半根,抬眼发现徐扣弦已经开始对着贩卖机点一点二点麻花了。

她纠结的时候特别可爱,抬头看着贩卖机,指尖点点含糖可乐,似是怕胖,又点点零度雪碧,最后指向拿铁,眉头微皱,红唇念念有词。

点了半天也没点出来个所以然,邵恩指尖夹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他掐了烟冲徐扣弦走过去。

手臂探过徐扣弦的头顶,按下了可乐,手机扫码付钱,又按零度雪碧,继续扫码……重复了几次他把拿铁也按了一次,最后又买了瓶苏打水。

徐扣弦一米六八不算矮,加上今天这双高跟鞋一米七五,邵恩一米八八,站在她身后堪堪高过大半个头,远看这个姿势就像是邵恩环抱着徐扣弦一样。

徐扣弦嗅到了熟悉的檀木香气,知道是邵恩,她没回头,只叹了口气,“邵律,你就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显示个人财力吗?”

“不知道是那个小朋友都想喝。”低沉男声从徐扣弦头顶倾泻下来,“小朋友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买了,自己抱着吧。”

“……”被包养的徐扣弦小朋友任劳任怨的半弯腰,打开塑料盖子把饮料都拿出来,四瓶饮料,直接捧了个满怀。

两个人墨迹了大半天,夕阳余晖消失在地平线尽头,华灯初上,不远处人行主干道上路人步履匆忙,忙碌了一周终于迎来了周末的休息时光。

邵恩从徐扣弦怀里拿了瓶苏打水先扭开,递到徐扣弦唇边,“先喝口苏打水,中和一下胃酸再喝其他的。”

徐扣弦点点头,听话的稍稍仰头,邵恩配合的侧倾苏打水瓶,徐扣弦咕嘟了两大口苏打水咽下去。

自动贩卖机就在法院门外右手边,离得不远,能直接看得见门口出来的人,徐扣弦喝到一半,正好瞧见杨老出来,邵恩冲杨老微微颔首,徐扣弦还在喝水,就只摆了摆手示意。

杨老同样回了个微笑点头,带着助手离开。

在杨老之后,又有两个人出来,一个是刚刚拦住邵恩跟徐扣弦的中年男人,在手舞足蹈的跟同伴说话,瞅到徐扣弦跟邵恩,脸色立马拉下来,像是气不过刚刚被拒绝的事情,大声说,“有些律师,没本事打官司不敢接,还搞的自己挺大牌的,不知道谁给的勇气。”

徐扣弦望过去,轻蔑的笑了下,接着就借着法院门口的灯火看清了中年男人同伴的样子。

那人一身黑色西装,法式衬衫,眉目清秀,再看到徐扣弦跟邵恩的时候,也同样愣了。

邵恩顺着徐扣弦的视线看过去,凭借良好的记忆力把不远处的高瘦男人跟人名对上号——吴贤。

徐扣弦学长,昨天让徐扣弦因为失望恶心喝到吐的元凶。

徐扣弦只看了吴贤一眼,只一眼,非常平静的一眼,没有任何感情,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就如同素昧平生。

因为徐扣弦这一望,吴贤心里开始翻江倒海,邵恩在下一秒侧身,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了徐扣弦。

“哎?吴大壮。”中年男人困惑于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律师为什么突然沉默不语。

“邵恩。”徐扣弦睫毛轻颤,昂头凝视着他。

法院门口的灯火通明,她离得近,把邵恩看的真切,甚至能清晰看清楚他脸色的微小绒毛,徐扣弦低喃道,“那边那个人好脏啊。”

“吴大状。”中年男人伸手拍了拍吴贤的肩膀,吴贤才回过神来,心像是被利刃戳着,每一下都极用力,把内里敲震的血管爆裂。

吴贤机械性的跟着中年男人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三步一回头。

望见邵恩低头,吻在徐扣弦额头上,接着徐扣弦吻回去。他们两人是对站的,都只看对方,甚至没投给自己一个施舍的眼神,都在专心致志的跟对方接吻。

在邵恩当面宣誓主权的那一刻,吴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血液循环不畅,四肢麻木的待在原地。

可永远吴贤不会知道邵恩跟徐扣弦说了些什么。

邵恩落下这吻前,在同徐扣弦讲,“你想气死吴贤吗?”

徐扣弦斩钉截铁的回,“想。”

下一秒邵恩吻在徐扣弦额头上,徐扣弦呆住,前一秒邵恩低沉的声音还萦在耳畔,“乖,那我帮你。”

邵恩在额头落的那个吻很轻,像是羽毛蹭过肌肤一样的轻,扫的徐扣弦心头直痒。

没什么过多的思考跟意识,这一刻徐扣弦只遵从生理最基本的想法,把头扬的更高,脚尖轻点了下,去啄邵恩的薄唇。

邵恩先是一怔,然后立刻低头加深了徐扣弦这个起初只是打算浅尝辄止的吻。

璀璨灯火绕着两人,徐扣弦怀里还捧着几瓶饮料,邵恩一手两个包,另一手还握着瓶水,除了双唇相贴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身体接触。

看起来颇为不伦不类的一种亲吻方式,可邵恩跟徐扣弦都吻的十分认真。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反正从赌气想气死故人,到唇齿相依纠缠不清,只用了不到三秒的时间。

苏打水瓶还没盖上瓶盖,碳酸在空气中挥发殆尽,气泡一点点儿的减少。

****

中年男人好心去搀扶吴贤,嘴里念叨着,“哎呀吴大壮,这是怎了?”

吴贤厌恶的瞥了中年男人一眼,把徐扣弦更为讨厌自己的原罪归咎于接了中年男人的案子身上。

“滚,我不接你的案子了。”吴贤有气无力吼道。

“我靠,你们律师都特么的是有病吧。”中年男人也是道上小有地位的主,一晚上被连着吼了两句滚,气不打一出来,立刻用力推了吴贤一把,骂了句脏话转身就走。

吴贤背靠着车门半瘫,张口努力呼吸。

33、晋江正版。 ...

第三十一天。

吴贤那边是心里堵得慌, 呼吸不畅, 徐扣弦跟邵恩这边是亲的难舍难分呼吸困难。

徐扣弦几次想推开邵恩喘个气,都因为怀里捧着饮料而没能行动。如果不是遇见吴贤是个偶然, 徐扣弦甚至怀疑邵恩是故意的, 他时不时会给自己几秒钟喘息时间,而后又亲上来。

邵恩是吻到徐扣弦站不稳,泪眼汪汪又没手能扶着些什么的时候才不忍心继续,放开她的。

“现在开心了?”邵恩垂眸望着徐扣弦,小姑娘被亲的脸颊坨红, 连带着耳垂都染了红霞, 口红花了一小片, 水汪汪的杏眼盯着自己。

徐扣弦点了点头,“开心了。”

邵恩把右手那半瓶没了什么气的苏打水仰头喝光, 压下燥热, 顺手扔向了饮料贩卖机旁边的垃圾桶里,他扔的很准。

塑料瓶呈现在低空划出小弧度的抛物线,魂归垃圾桶。

“走吧。”邵恩低哑道, 伸了只手横到徐扣弦面前。

徐扣弦被亲的迷茫, 脑子转的不快,她不解的看着邵恩,试探性的去勾邵恩的手。

“……徐扣弦, 你蠢不蠢?”邵恩轻笑了下,问她。

徐扣弦马上松开,一脸懵逼的看邵恩, 当场炸毛道,“亲都亲了,还不让我牵手了!再说了!不让牵你伸什么手?”

这是邵恩第一次见到徐扣弦炸毛的样子,此前只在拉斯维加斯看过她伶牙俐齿的怼人,听说过她动手浇橙汁扬手打人。

结果她炸毛的样子好像更可爱了一点儿?

脸颊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憋了口气,鼓着小脸,气鼓鼓的瞪着自己。

“弃疗吧,杏眼瞪人凶不了的。”邵恩精准评价道,抬手拍了拍徐扣弦的头,上前一步,把她手里捧得饮料瓶都塞进自己公文包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又把徐扣弦的手挽到自己身侧,徐扣弦还生着气,扭捏着甩了两下手不给邵恩挽。

邵恩微微用力,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向下扫到那双七厘米高跟鞋,挑眉问她,“还站得稳吗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徐扣弦不讲话了,她听话乖乖的挽着邵恩的手臂被带着往停车场走。

听话归听话,徐扣弦报复性极强,基本上小半个身子都贴着邵恩手臂,半挂在他身上,妄图给他增加重量压力。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胸跟邵恩的手臂贴的严丝合缝……

绵软的两团凑上来的时候,邵恩就感觉到了,他连头都没低,不动声色的假装无视发生过,特地放慢了脚步,挽着徐扣弦慢慢走。

****

邵恩把徐扣弦带到车前,说道,“我没手,你帮我拿下车钥匙。”

徐扣弦挂了半路,还没完全消气,“你自己拿。”

邵恩没动,他一手拎包,另只手完全被徐扣弦揽着,还真没手能拿车钥匙。

僵持了几秒以后,徐扣弦低头去看邵恩手里的东西,视线移到另只手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不妥。

“……”徐扣弦立刻松开了邵恩的手臂,退了一步远。

邵恩有些无奈的笑笑,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勾在指尖递给徐扣弦,“你来开。”

徐扣弦摇摇头,“我不。”

“你没得选。”邵恩保持着递钥匙的姿势没动,“我驾照扣分到限额了,下周回去重新学。”

“我读书多,博士都读完了,你别想骗我。”徐扣弦乐了,回他,“就您这老干部的开车方式,还能扣分了?”

邵恩勾唇也笑了,按开了车锁先把手里的包都扔进后坐,拿手机轻轻点了几下,举到徐扣弦面前。

手机屏幕上是交通道路app,车牌号是邵恩的车牌。

扣分那栏,十月二十四号,今天凌晨。

两点二十六分第一个闯红灯扣分,三分钟后第二个,两分钟后第三个。

连扣十八分。

不需要邵恩再做过多的解释,徐扣弦立马就猜到了这串扣分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带着愧疚感,徐扣弦任劳任怨的接了车钥匙,坐进驾驶位恭维道,“老板,靠谱专车为您服务,我是您的代驾小徐,去哪儿您说话。”

邵恩被她逗笑了,反问她,“你想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