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五分钟,有同事喊徐扣弦,“弦啊,邵律有工作找你,让你看一眼手机。”
“……”假公济私,坏人!
邵恩:[好看吗?]
徐扣弦忍无可忍:[有本事你过来解!]
邵恩:[我白天有事,晚上的吧,现在你可以多看几次。]
80、晋江正版。 ...
第七十七章。
从徐扣弦答应了爷爷去见“相亲对象”那天开始, 隔阂了大半年的祖孙情就此冰雪消融。
先是无证上岗了四个月的徐扣弦借着第二天下午外出工作, 回来的路上去律师协会把执业证注册回来。
终于持证上岗。
好事成双,徐扣弦又是接到了徐且鸣的电话。
徐且鸣问了徐扣弦今天几点走能走, 徐扣弦掂量了下手头工作量, 预估了下下班时间告诉哥哥。
结果下班时候就有一辆张扬的宝蓝色法拉利停在门口。
寒冬腊月的,徐且鸣仍旧是冲锋衣,马丁靴,就倚着车体抽烟斜眼望着律所门口的方向。
痞里痞气,模样出众, 惹得律所下班的单身小前台驻足在门口刷手机, 假装等人, 用目光偷偷打量他。
邵恩在忙,没回律所, 徐扣弦自己回家。
她跟汤凝一并收拾好东西打卡下班, 刚出门就看见了自己的骚包哥哥。
徐扣弦还未来得及挥手打招呼,就被汤凝先拉住了,汤凝本身就比徐扣弦矮一丢丢, 徐扣弦又热衷于高跟鞋, 这样一来差距就拉开了。
汤凝垫着脚凑到徐扣弦耳边,同她低语,“唉, 你看那边那个男人,真的好帅啊,就是不知道在等谁。”
徐扣弦抬眸, 看了眼徐且鸣,虽然极为不想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可能在常人眼里,徐且鸣是长得很好看的那类型。
“你看你看,前台跟希姐也在偷看他哦。”汤凝伸手指了指另一次。
前台小姐姐正在假装玩手机偷瞄,而苏希……就直接浮夸的举着剪刀手,在律所门口装自拍,偷拍徐且鸣了。
徐扣弦叹了口气,拍了拍汤凝的肩膀,“你看上他了?”
汤凝不言语,可脸上忽然浮现出的薄红暴露了她。
徐扣弦长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我哥长得倒是帅,就是是个gay。”
“……”汤凝的表情瞬间变了,她不可思议的望着徐扣弦,嘴唇开合,“那是你哥?”
徐扣弦点头,认真道,“你不觉得我跟他长得挺像的吗?我哥他哪儿都好,就是取向有点问题,三十大几了还没女朋友,我是看跟你关系好才特地跟你交个实底的,他念大学那会儿,我还帮他给男孩子写过情书呢。”
“……”半分钟沉默之后,汤凝坚定的点了点头,她就知道,这种有钱多金还没结婚的,肯定是那些方面有问题。
汤凝含泪握着徐扣弦的手,“你对我真的太好了,为了不让我跳进火坑把你家事都给我讲。”
徐扣弦昧着良心拥抱了下汤凝,对她表示深切同情,并且在心里暗暗劝慰自己,“不是我说瞎话,不是我说瞎话,不是我说瞎话,像徐且鸣这种动不动就进山音讯全无的主,推给别的姑娘就是个祸害,我是个好人。”
洗脑成功。
徐扣弦脸不红,心不跳。
放开汤凝之后,还给她递了张纸巾,自己朝着苏希的方向走了过去。徐扣弦跟汤凝这边墨迹了有小五分钟,苏希还没拍完,可就有点过分了。
损徐且鸣是兄妹间的玩笑话,可到底都是自己亲哥,还能由着不喜欢的人拍是咋了?
徐扣弦凑过去的时候,苏希还举着手机举眉弄眼装作自拍,实则开着前置镜头,三百六十五度拍靠着法拉利当背景板的徐且鸣。
“这男的挺好看的啊。”徐扣弦评价道。
苏希疯狂的点头,小声说,“是吧是吧,我也觉得。”
“可惜,你都白拍了,删了吧。”徐扣弦声线忽然一低,冷清道。
苏希狐疑的看了徐扣弦一眼,红唇一抿,反问,“徐扣弦,你有病病?”
还特么是叠字的,徐扣弦被她逗乐了。
本来徐扣弦刚进律所那会儿,高筠就总跟苏希一起给自己使绊子,只不过高筠太傻了,在明面上作梗,可苏希精明点,背地里见风使舵罢了。
徐扣弦觉得本身职场就是明争暗斗攀上位的地方,没必要去奢求跟同事相敬如冰。
就算是相处不来也无所谓,只要不影响工作,下了班又不联系,根本犯不着给自己添堵。
她自知可能是刚刚语气硬了点,于是特地软了几分,劝苏希,“偷拍不好,麻烦你删掉吧。”
苏希直接白了徐扣弦一眼,回敬说,“我拍谁关你屁事?有邵恩还不够了?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心思不少啊。”
“……”徐扣弦看着苏希,唇角绽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傍晚起了北风,不远处的高楼已经亮起霓虹灯牌,徐且鸣指尖的猩红灭了,又亮一根。
徐且鸣其实早就看到妹妹了,他只是懒的动,跟开口喊徐扣弦而已。
况且小姑娘家家的聊天,他打断也没意思,他只是被老爷子派来送车的。
“你给你妹选个跑车送过去,她老出门,这大冬天的。没个车也不方便,就那个兰博基尼毒药,我看就不错,你去给你妹订一辆去,走我的帐。”老爷子当时就把自己的副卡拍桌上了。
徐且鸣听完这个气就不打一出来,咋不说给自己安排个四千万的超跑呢。
反正他是阳奉阴违,给徐扣弦安排了辆四百万的法拉利,反正都带四,还能马上提车,不用等。
而且小姑娘家家的,太张扬了,多不给邵恩大兄弟面子啊。
在兄妹互坑方面,可以说舍徐扣弦跟徐且鸣其谁了。
“哥,你过来下。”徐扣弦忽然冲着徐且鸣大声喊,还挥了挥手。
徐且鸣抬眸,把烟扔在地上拿脚尖捻灭,朝着徐扣弦站的方向走过去。
苏希在徐扣弦喊哥的刹那,底气就全然不复存在了。
“你还知道喊哥呢啊,你咋不冻死你亲哥我呢,我都站着等你多久了,你还不知道上车,能自觉点不?”徐且鸣腿长,一步两个台阶,三步就跨到了顶,上来第一句就是吐槽徐扣弦,然后把车钥匙抛给徐扣弦,“老爷子送你的新年礼物,色我选的,不喜欢也没辙,你自己重新喷漆去。”
声音低沉,面容英俊,除了开口幻灭。
配上刚刚徐扣弦说她哥是个gay,汤凝当即死心,撤离现场,“徐扣弦、苏希,我先走了啊,拜拜。”
徐扣弦吐了下舌头,“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我同事刚刚三百六十度拍你来着,你看你同意她拍了吗?”
说完徐扣弦就开始疯狂给徐且鸣打眼色,兄妹这么多年了,徐且鸣还能不知道妹妹心里这点儿小九九?
苏希面容惨白,作为律师,她从男人话里检索出几个重要信息,这人是徐扣弦亲生哥哥,徐扣弦本身也是个富二代,在家里还颇受宠爱。
“麻烦手机给我,我帮你删。”徐且鸣斜眼睨了苏希一眼,冷冷道。
苏希气的跺脚,还是交出来手机。
徐且鸣低头左右滑动,确认全删了,就把手机单手递了回去。
他讲,“看在你是我妹同事份上,这次就算了。”
话里有话,我这次给徐扣弦个面子,否则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一个人说话有没有底气,最直观的方式是看他的配件。
如果街边黄毛杀马特少年跟你讲,“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给我等着。”
你是大可以无视的。
如果一个人带着劳力士开法拉利跟你说,“这事没完,今后我们走着瞧。”
那智商正常的人多半都是会倒吸一口凉气,担惊受怕上一阵子的。
苏希是识时务的人,她接了手机,冲徐扣弦跟徐且鸣鞠了个躬,道歉。
毫不真情实感,但面上看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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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邵恩家的车是徐扣弦开的,徐且鸣把座椅调到可以后仰,懒散的躺在副驾,热风开到最大,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妹妹闲聊,“你男人怎么不来接你下班?”
“他忙。”徐扣弦有一回一。
“还有啊,我前一阵在山里,昨天才下飞机,回家就听老爷子说你俩和好了。”
“我都吓坏了你知道不,所以到底是你踹了邵恩去相亲了,还是老爷子让步了?”徐且鸣好奇问道。
徐扣弦专心开车,一只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还在跟邵恩通话中,她语气软糯同邵恩撒娇讲,“我爷爷送了我辆车,组织宣布,现在开始你的车库归我了。”
邵恩那边刚忙完,也再往家走,听完他低声笑了下答,“归你了,都是你的,全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徐扣弦乐了。
孤家寡人大冬天来送车的徐且鸣不开心,妹妹不理他就算了,还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
“咳咳咳。”徐且鸣用力咳嗽了几声,怒刷存在感。
“你哥也在?问问他想吃什么,晚上就在家里吃吧。”邵恩忽然发问。
“你怎么知道是我哥的?就不怕我有别的狗了?还准备请狗吃饭”徐扣弦反问,语气轻佻,能明显听出是再开玩笑。
突然变狗.徐且鸣.脸黑.gif
“我恰好有正常人具备的判断力,你家老爷子送车,来送车的只可能是你哥。”邵恩温声讲,“而且,别的狗有我招你喜欢吗?”
邵恩还真说中了,有他这种人珠玉在前,其他瓦石还真的入不了徐扣弦的眼。
“自恋狂。”徐扣弦怼。
“恋你狂。”邵恩答。
这场嘴上对弈,徐扣弦又输了一局,不过输的开心。
后视镜里徐扣弦看见自己脸上烧的通红,一定是徐且鸣把车里暖气开的太大了。
嗯,一定是。
晚饭徐且鸣到底是在邵恩家吃的,徐扣弦的气息侵占了邵恩家的每一个角落,让徐且鸣进门的时候就有某种亲切感。
他本来就对邵恩放心,现在看到邵恩家的环境,就更多添了一分安心。
饭后徐扣弦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邵恩在厨房打扫,徐且鸣对着油烟机抽烟。
徐扣弦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男人聚在不大的空间里。
“兄弟,你跟徐扣弦这桩婚事,我代表我个人认下了。”徐且鸣吐了口烟,郑重道。
闻言正在抹炉台的邵恩停了手,颔首致谢,“谢谢大舅哥。”
“挺好,上道。”徐且鸣朗声笑应,接下了这句称呼。
也回,“妹夫好。”
两个男人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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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爷子早就把相亲对象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徐扣弦,徐扣弦到周五晚上才联系。
当着邵恩的面,与其说商量见面时间,不如说是通知。
“您好,我是徐扣弦,徐止孙女,我爷爷让我约您见面,我最近三个月只有明天下午有空。”
语气称不上客气。
徐扣弦觉得也不需要多好,本来就是对方卑劣手段,拿着旧日誓约咄咄逼人的主,太谦卑反而会使对方蹬鼻子上脸。
81、晋江正版。 ...
第七十八章。
元旦刚开工的几天北京都艳阳高照, 却在周五傍晚开始飘雪。
徐扣弦站在阳台上看雪景, 大雪纷纷扬扬,落在玻璃窗上, 能清晰完整的辨别出六角形状。
晶莹剔透。
徐扣弦多看了一会儿, 心里还是乱。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女人在第六感方面总是能够突围而出。
老爷子半生戎马,特别刚的一个人,与此同时也极为守信,说一真的就不二。
所以徐扣弦有点儿想不通, 她也是心思缜密的那种人。
如果自家老爷子年少时候说过什么承诺, 而且是这类非常严重的承诺, 那为什么这些年来都从未提及过。
但总不至于去故意骗她些什么。
徐扣弦也跟老爷子摊开来说过,无论是政治联姻还是其他, 因为她是徐家的孩子, 她会接受。
佳欣这种地产公司,如果有动荡的话,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回国小半年, 徐扣弦什么风声都没听到过, 老爷子还有空让徐且鸣送辆小五百万的车来,怎么看都不像是经济出了问题,因为舍不得孙女儿嫁给不喜欢的人, 所以才让见个面,不喜欢就拒绝的狗血豪门亲情桥段。。
未生于寻常人家,徐扣弦早就有心理准备之后的婚姻状况会遇到些阻碍。
但这阻碍来的也忒奇妙了, 让人茫然,不知所措。
倏尔肩头一沉,一件毛茸茸的白色斗笠从肩膀披下来,整个人人也跟着被往后掰。
徐扣弦落入一个温暖的带着熟悉檀木香气的怀抱里。
“在想些什么?”男声低哑,在耳畔响起。
徐扣弦歪头,用脸颊去蹭邵恩的下颌,轻声道,“在想明天的事情。”
“嗯?”邵恩发了个单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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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较刚才比更大了,鹅毛随着呼啸北方在空中翩然起舞,浓云密布,压着整座北京城。
连带着不少人的心都沉着。
降温来得突然,雪夜路滑交通事故又多发,岁今跟姚敬都在医院急诊加班,忙的不可开交。
不停的有救护车鸣笛呼啸而来,伴着家属歇斯底里的哭声。
白路起夜,蹑手蹑脚的给公公床头的保温杯里,添了热水,敞盖晾着,回屋的时候要经过一段长长的室外走廊,雪花扑在她脸上,白路打了个寒颤,疾步闪进屋子里。
金月被拘留在看守所里,她已经很长时间没睡好觉了,倒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看守所里吃的比家里都强,三餐都管饭,没什么可挑剔的。
只是金月担心儿子邵亮,没从邵恩哪里要到钱,村尾的村花家一家子势利眼,儿子的婚事不会黄了吧?
金月好像是真的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女儿,叫邵水。
邵水已经很多天没睡过觉了,这是她第一次进局子,她蜷缩在铁架床一角。她分到的床位只能看到一小片窗户,她就从方斜角里窥雪。
徐老爷子也没睡,他在书房捧着妻子文景的旧照片,一页一页的翻看,烟灰缸里装满了抽光的烟头。
“景儿,你在的时候最疼徐二了,现在我强求徐二去做她不喜欢的事情,也不知道你在上面看着,会不会怪我。”
“可我也没办法,你走的时候也没交代过这事一句,那就让徐二去见一面吧,起码圆了个诺言,剩下的,我当爷爷的帮她做。”
“还有啊,徐二现在有对象了,挺出色的一个小伙子,是个律师。但他是真的护着徐二,徐二的上司也特别特别好,我还没见过呢。不过且鸣跟小行都跟我提过他,赞不绝口,徐二的看人眼光不会差,我相信她自己心里有数,等回头我喊他过来,让你见见。”
老旧照片被覆上了透明薄膜封存,才放进相册里,保存良好。
徐止边说,边缓慢的往后翻,照片也渐渐的从黑白,开始有了鲜活色彩,这本相册徐止翻阅过上万次,闭着眼就知道那一页是什么画面。
他的指尖一顿,停在了徐扣弦三岁,文景坐在她旁边给她切奶油蛋糕的照片。
怎么可能会忍心呢,让徐二去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元旦儿子徐行回来吃饭时候,徐止甚至在酒桌上,当着其他亲戚的面同他讨论,“你喜欢检察官这个职位,这是你的梦想,我由着你去实现了,我儿媳妇儿也因此跟你分开。我现在就问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提早退下来,徐二喜欢做诉讼,你心里不知道吗?”
直白而残忍的质问。
从前老爷子顾及徐二年级小,诉讼的确危险又前期痛苦,他怕自己孙女受委屈。
可现在徐二也大了,独自一个人在美国这些年,也成长了很多,说话办事都周全,是个稳健的成年人了。
自己前半生戎马,为的是国家安稳,他义不容辞。
后半生白手起家,打拼至如今,求得不过就是日后自己的子女儿孙,有选择喜欢事物跟工作的权利。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拼了命说到底不都是为了后代吗。
钱隆也睡不着,他兴奋,租来的高价西装就摆在床头。
他明天将会见到佳欣地产的千金大小姐徐扣弦,他是个实打实的败家子,大专毕业后嫌包分配的工作太累了,做了几天就不干了,日常回家要钱。
开始父亲在的时候,家里做小生意,还有些积蓄,勉强过活。
父亲离世后,他接手了生意,没两天就把钱挥霍一空,生意也跟着黄了,实在没钱时候钱隆就去打打零工或者找亲朋好友“借”。
从奶奶遗物里翻值钱物件的时候,钱隆找到了那张“誓约”,奶奶生前对此守口如瓶。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