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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盒子蛋糕

那就死在我怀里 - 南书百城 · 佚名

姜竹沥这一觉睡了很久。

梦里的自己和段白焰都蠢得要命,她想笑,可是一笑,就醒了。

睁开眼,房间里亮堂堂,空荡荡,竟然已经是下午。

简单地吃点儿东西,她化了个妆,登入直播间。

刚一调好iPad,就有粉丝涌进来。

【甜甜今天做什么食物!】

【啊啊啊我今天忘了买吃的!你怎么突然就上线了!那我到底是看还是不看!】

【甜甜今天做什么?我已经打开外卖软件了!】

……

“甜药”这个ID,是她从大学时开始用的。

那时程西西在“JC直播”做吃播,拉着她一起入伙。

两个人,一个做,一个吃。

兴许是赶上了红利期,看的人竟然不少,几年下来,她也积攒了许多粉丝。

她偶尔会享受这种被喜欢的感觉。

哪怕不太真实。

“今天要去给一个拍戏的朋友探班,想做一个草莓盒子。”姜竹沥笑笑,拿出准备好的食材,“这个东西的做法很简单,但也很好吃,适合外带。”

“首先,蛋糕的做法呢,跟以前的步骤差不多,我们先把蛋清蛋黄分开。”她一边说,一边打蛋,“蛋黄里加点儿细砂糖,蛋黄液里加点儿植物油,然后手抽打匀,再筛低筋面粉——加的时候慢一点,混合不均匀的话,会影响口味的。”

“然后抓紧时间,现在赶紧去预热烤箱。”

她一边说,一边拧开烤箱,“这时候就可以回来对付蛋黄糊了,把它跟蛋白霜搅到一起拌匀,到它看起来很细腻为止。”

“面糊倒进烤盘之前,要记得在烤箱上抹一层玉米油呀,可以更好地脱模。”她脸上带笑,手上一刻不停,“烤箱里烤二十分钟,拿出来之后放进盒子,就可以往海绵蛋糕上填淡奶油了。”

蛋糕放进烤箱,她开始洗草莓。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水珠落下来时,柔软而白净。

“我的小伙伴在减肥。”她笑,“我要少给她填一点奶油,多弄点儿草莓。”

【今天的食物也像甜甜一样诱人!】

【日常想摸小姐姐的手!】

【今天的厨房看起来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甜甜是不是恋爱,跟男友同居了?】

……

姜竹沥两眼弯成新月:“我搬家啦,给你们看看我的新厨房。”

说着,她把iPad屏幕举起来给大家看,“我给厨房换了新壁纸,是米色底的简笔玫瑰,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不好看的话就不要告诉我了,哈哈哈。”

她笑起来很好看,露出一颗小虎牙,长发垂肩,带着点儿学生气的乖巧。只是穿着简简单单的白T,也清丽得不像话。

【喜欢喜欢!是甜甜的都喜欢!】

【好看好看!跟甜甜一样美!】

……

姜竹沥笑着隔空比心:“我也喜欢你们呀。”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排:

【丑死了!跟你人一样难看!】

【就你这样的丑逼还来做主播!滚回去玩泥吧!】

姜竹沥愣了一下,看见这个眼熟的ID,叫“今天开始佛挡杀佛”。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对不起喔,辣到你的眼睛了。”

JC直播的美食主播不止她一个,偏偏她人气高。挡人财路杀人父母,各行各业都这样,所以她一直猜,这个ID应该是某个主播的小号。

隔着网线,无关痛痒,她一直不怎么往心里去。

粉丝陷入了新一轮狂欢:

【哈哈哈哈哈哈,出现了!佛挡杀佛小娇娇出现了!你们猜江总什么时候赶到前线!】

【三分钟!我赌三分钟!】

【甜甜好久不出现,江总也好久不出现了!实不相瞒我想念总裁!乖巧蹲坐等,性感江总在线发糖!】

……

姜竹沥切草莓的手顿了顿,笑容变得无奈。

弹幕里的“江总”,是JC文娱的现任掌舵人江连阙,一位超级富二代。

她不认识他,但他一直在直播间疯狂地送她礼物,这种诡异的现象,从她出国那年,一直持续到现在。

姜竹沥最初感到受宠若惊,后来感到莫名其妙。

按理说,直播也算半只脚踏在娱乐圈,要说对方对她有什么想法,早该有动作了。可这么多年,投在她身上的钱没有千万也有小几百万了,竟然一直安静如鸡。

她想不通,程西西却不怎么在意:“有钱人都爱玩,别想太多。”

她于是释然。

不过这一次,粉丝们的期待落了空。

无论昨天还是今天,江连阙都没有出现。

姜竹沥像是不在意,仍然笑眯眯:“谢谢大家,我要去给小闺蜜送吃的啦,今后有什么可爱的食物,我也会发在微博上的。”

说着,打算关iPad。

抬起头,眼角流光猝然一闪。

姜竹沥猛地转头,透过厨房玻璃,看见对面那栋楼的住户,飞快地闪过一个黑影。

她家对面没有住人。

她心里发毛,揉揉眼再去看,对面仍然空荡荡的,只有窗帘一起一落。

弹幕粉丝问:【怎么啦怎么啦?】

姜竹沥晃了一下神。

是她太敏感了吗……

“没事。”她抬起头,脸上又恢复笑意,“有一只鸽子撞到我家窗玻璃上了。”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它怎么比你还蠢】。

“等会儿拿它煲汤。”

姜竹沥低下头,长发从肩膀后垂落,挡住脸上的情绪,晦暗不明。

***

今天周末,程西西连轴转,在进行户外综艺。

综艺的名字十分奇妙,叫《今天我也很甜呀》,是一档甜品主题的美食节目。

程西西控制体重,敢看不敢吃,每天都在忍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姜竹沥企图诱惑她:“草莓盒子就只是看着甜,其实我只放了一点点糖,你也能吃的,来尝一尝?”

程西西把头摇成拨浪鼓:“谁要信你的鬼话,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只吃不胖?”

顿了顿,她又感慨:“你知道吗,我们高中化学老师,因为糖尿病住院了。”

姜竹沥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同学们正商量着要去看他。”

姜竹沥还想再问。

一股疾风从侧面扑面而来,她察觉到杀气,连忙拽住程西西,想躲。

可惜晚了一步。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报纸、杂志、A4纸,重重地砸到她们两人身上。

姜竹沥额头发疼,杂志书脊被撞得散了架,纸张纷纷扬扬,在周遭落一地。

程西西还没反应过来,夏蔚已经踩着高跟出现在了她面前。她一宿没睡,眼中布满血丝,嗓子急得破了音:“是你在这些媒体面前,造谣我吸毒?”

程西西愣了愣,看清来人,气急败坏地甩开她的手:“滚开!”

然后赶紧低头,去检查姜竹沥的伤口:“竹沥你没事吧?”

她刚刚挡在自己面前,额头都被书脊砸得破了皮。

姜竹沥有点儿晕:“应该没事,我缓一下就好了……”

程西西当机立断:“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不把这些事情解释清楚你别想走!”夏蔚被逼急了,一夜之间网上全是她昨夜的丑态,“段导明明说了杀青不做宣发,网上怎么可能还有通告!肯定是你这个贱人,把我的事捅给了那些狗一样的媒体!”

说着,她就要冲上来拽程西西的头发。

“你们能不能别在片场撕……”

周围全是摄像机,姜竹沥简直要疯,赶紧伸手去拦。

可夏蔚的尖指甲还没碰到程西西,她双腿就离了地。

熊恪将发疯的鸡蛋花搬离到三米外,遥遥朝姜竹沥敬个礼:“不好意思,来晚了。”

姜竹沥呼吸一顿。

熊恪在这儿,那……

她视线偏移,果不其然,顺着方向,见到了段白焰。

他坐在车里,衬衣领子敞着,眼角微微下垂,泪痣被衬得格外明显。眼神很凉,仍是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漫不经心,却总是给人莫名的忠诚感。

视线相撞,他冷漠地撇开脸。

没有来由地,姜竹沥又想起下午在厨房里时,见到的那道亮光。

如果她没有看错……

那应该是一架,正对着她家的望远镜。

作者有话要说:江连阙:是谁,偷了我的直播账号:)

——

今日阅读理解:

#段白焰为什么这么作#

#段白焰是我写过最作的作精吗#

第5章 还在一起?

夏蔚回过神,一下子急红了眼:“熊恪!你拦我干什么!”

“抱歉。”熊恪颔首。

“你……是他让你过来的吗?”目光逡巡一圈,夏蔚突然注意到段白焰的车,眼里惊喜乍现,“他怎么知道我今天在这儿?”

突然想到什么,“啊,一定是看了我的微博。”

段白焰外冷内热,她早在剧组时就看透了。

虽然他一直态度不明,但她表现得这么明显,他心里必定很清楚。

所以……

“他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吧……”夏蔚有些难为情,“虽然很感谢他的关心,但他这样的公众人物,其实也不太适合出现在这儿……”

熊恪没搭腔。

远远看着段白焰的车,他心里急得想跳起来给他两耳光。

他都已经帮忙清除障碍了,这位作精少爷为什么还不下车?按照他这种每前进两步就退五步的速度,是想跟左手恩恩爱爱地过完后半生吗?

夏蔚还在自顾自地说话。

熊恪心下一动,坏心眼地提醒:“夏小姐有这么多话,可以直接去跟小少爷说。”

最好再刺激一下他。

夏蔚脸红:“不太好吧……”

这档综艺借用了户外一家网红西点店,现在山坡上走来走去的,全是工作人员。即使没人盯着她看,她也很清楚,她现在是众人窃窃私语的焦点。

如果她再去找段白焰……

“我现在还不想那么高调。”

她有些害羞,然而下一秒,段白焰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大跨步走了过来。

很清隽的一个男人,身形挺拔,穿一身黑色风衣,腕间蓝宝石镜面的表盘隐隐反光,脸上隐隐带着山雨欲来的不耐。

夏蔚眼前一亮。

刚想迎上去。

“段……”

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看也没看她一眼。

姜竹沥正在向程西西解释,为什么没必要去医院。

“万一你跟夏蔚起争执的事情传出去,又会有人拿这个做文……”

还没说完。

一股大力突然从手腕上传来,她像只小鸡似的被人提起。

姜竹沥满心茫然,抬头间正对上段白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手背青筋暴突,二话不说,拽着她转身就走。

“段……段白焰!”姜竹沥惊慌失措,“你干什么!”

“去医院。”

“我不……”她想抠开他的手。

“再抠我就抱你去。”

“……”

姜竹沥立刻放弃挣扎。

这种事,他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大学时她跟室友偷偷跑出去喝酒,不也一样被他半夜摸上门,沉着脸一把抗走。

夏蔚还愣在原地,直到他第二次从身边擦过,才如梦初醒,焦急地辩白:“段导,我没有吸毒!”

段白焰停下脚步,语气凉凉:“尿检只做了一次,什么都说明不了。”

微顿,他投来轻飘飘的一瞥:“另外,建议你去跟程西西道歉——我从没说过,不做你的宣发。”

夏蔚脸色一变。

段白焰不再看她,牵着姜竹沥向山坡下走。

灵光直冲大脑,夏蔚迅速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

“对不起!”她二话不说,朝着姜竹沥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是我错怪程西西,还误伤了你!真的太抱歉了!”

夏蔚低着头,背上冒冷汗。

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也许押错了人。

什么熊恪啊,绯闻里的小明星啊,根本就都不如……

“没关系没关系。”姜竹沥受宠若惊,“其实我也没有伤得很……”

“不用了。”

段白焰垂着眼,情绪莫辨。

盯着夏蔚扣在姜竹沥胳膊上的手看了一会儿,冷淡地拂开。

“她不接受。”

***

段白焰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姜竹沥不懂,为什么从重逢起,他就一直是这幅欲求不满的表情。

也许他现在的女人们满足不了他……

那些女人好可怜。

交通畅通无阻,很快到达医院。她受的伤不重,只是破了点儿皮,医生开完药水,就放她走了。

姜竹沥企图向段白焰告别:“谢谢你,但我还有事,就不劳烦你送回家了,再见。”

“回去躺着。”他淡淡睨她一眼,不容置喙。

“我想去看看化学老师。”她没办法,只好说实话,“他住院了,这都已经都走到楼下,没道理不上去看看。”

段白焰高中化学不好,天天被老师约谈。

她猜,他肯定不想见化学老师。

结果段白焰想都没想,让熊恪帮忙买了个果篮。

姜竹沥:“……”

好吧,反正她也拦不住。

高中的化学老师姓高,带他们班时,就已经快退休了。

姜竹沥按着病房号找过去,走到门口,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哀叹:“这个不让吃,那也不让吃,我人生的乐趣全被剥夺了!”

“高老师,您还是听师母的吧,她是真为您好。”有个爽朗的男声笑着安慰,“您现在不带学生了,这要是搁过去,肯定有人偷偷往您杯子里撒糖,您病倒了,我们也不用周测了。”

“嘿,我说小兔崽子……”

姜竹沥笑着推门进去:“高老师,我们来看您啦。”

随着推门的动作,病房内的阳光也溢出来。

窗户大敞,映着窗外的花影,室内一片和煦。

一头银发的老先生微微一愣,认清来人后,立刻笑开:“竹沥,你怎么这会儿来了?”

“来来,走近点儿,让老师好好看看。”他坐在床头,精神矍铄,两眼笑出褶子,“几年了?上大学之后就没再回来过了吧?真是越长越漂亮。”

姜竹沥摸摸鼻子,见床头柜已经堆满了食物,只好将果篮放到地上:“这是我……段白焰和我的一点心意,听说您是糖尿病,那水果也要记得控制摄入量。”

高老师闻声抬头,这才看见站在旁侧那个高大的青年。

二十出头的年纪,外形俊朗,身骨挺拔,拥有太容易被羡慕的外形和社会资本。阳光晕在身上,眉眼却疏离清淡,眼睛像黑色的漩涡。

他颔首:“高老师。”

高老师怔了好一会儿,才兴奋地想起这是谁:“你们俩,还在一起呢?”

姜竹沥和段白焰都是一愣。

“我高中时就看你俩不对劲,那时候竹沥天天黏着小白,他做不出来的实验你替他做,连参加生日宴都要单独给他准备蛋糕。能有这心思,说你俩没事我都不信。”高老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笑着拍姜竹沥的手,“你不知道当时小白看你那个眼神……啧,我早就说有情况。”

姜竹沥有点儿懵。

她帮他做实验,应该只有一次。

高一化学课,不知道段白焰是哪个步骤弄错了,捣鼓来捣鼓去,都搞不出银镜。

她看他一直臭着张脸,小心翼翼地,多做了一支送给他。

她至今记得,他冷淡地回了一句:“你觉得我做不出来吗?”

后来她再也没碰过他的作业。

至于蛋糕……

高一时,他们曾经受邀,参加班上一位同学的生日宴会。

姜竹沥担心蛋糕夹层里会有芒果,又怕初来乍到的段白焰吃不了芒果会很尴尬,干脆自己动手,单独为他做了一个小草莓蛋糕。

但是……

在她的记忆里,那个蛋糕被嫌弃了。

段白焰扫一眼盒子,只说了三个字:“粉色的。”

大概是嫌颜色太少女。

不仅仅是蛋糕,她到现在都觉得,高中时期,段白焰不怎么喜欢她。

甚至于后来她向他告白,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她还是不明白。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依赖,是喜欢,还是单纯的……想控制。

高老师笑眯眯:“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姜竹沥连忙否决:“我们不……”

“快了。”

段白焰猝然打断她。

姜竹沥的手一顿,心情微妙而复杂。

“你们结婚的时候,一定得请我。”高老师兴奋极了,“我好久没参加过学生的婚宴了,你们这种高中能走到一起的也不多,要珍惜缘分。”

段白焰默了默,从善如流:“一定的。”

“去了也吃不上喜糖,人家结婚,您那么兴奋干嘛?”

高老师正在这儿瞎开心,突然插进来一个含着笑意的男声。

姜竹沥转头看过去。

望见窗前一个逆光的人影。

“大班长,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见她回望,人影一动,笑着走出窗台的阴影,露出一张年轻明朗的脸,“我是林鹤。”

一提这名字,姜竹沥想起来了。

这个林鹤,就是当初嘲笑段白焰身体素质差,被他按在黑板上殴打的数学课代表。

“好久不联系了。”林鹤笑着,松松垮垮地走过来,“握握手,留个联系方式吧,大班长。”

姜竹沥有些抗拒。

林鹤是学生时代,每个班级都会有的那种,嘴碎手闲的男生。

那时夏天,她爱美,穿无袖衫时就配挂脖的吊带背心,肩带结成蝴蝶结露在外面,他天天伸手扯。

后来也忘了是从哪天起,他突然不来烦她了。

但这种别扭感如影随形。

“过段时间我们要办一场同学聚会,地点还没定,我到时再通知你。”林鹤的手还伸着,“握握呀,老同学。”

姜竹沥有些局促,连忙接住:“哦,好。”

握手的瞬间,段白焰目光扫过——

她手背突然烫起来。

像燃了一团火。

她连忙放开:“会去的。”

“你们怎么还聊上了?”高老师想多跟自己的得意门生吹会儿水,“竹沥,你高中时成绩那么好,现在在哪工作?”

她不卑不亢:“在一家西餐厅,做西点师。”

“诶?”高老师眼睛一亮,“过段时间附中艺术节,校长正打算订蛋糕呢,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帮你推荐,你可得给折扣。”

姜竹沥笑出小虎牙:“好呀。”

“那小白在哪工作呢?”

他做全职霸道总裁!

姜竹沥在心里小声逼逼。

“做导演。”高老师很多年不接触电影,段白焰没有解释太多。

果不其然,他笑吟吟:“都蛮好的,蛮好的。”

顿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问:“咦,竹沥,我怎么好久不见另外那个小姑娘了?”

“您说西西吗?”姜竹沥笑,“她在拍戏,过几天来看您。”

“我不说她,我说你那个小妹妹。”

姜竹沥微怔,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被抽离。

“当时天天跟着你,长得特别有灵气,一到艺术节就能看见她上去跳舞那个……跳那叫什么,芭蕾?”说到妹妹,高老师有些疑惑,“你高中时我还老是看见她来找你呢,后来怎么就不见了……没读我们学校本部的高中?”

“她……”姜竹沥嗓子发苦,含糊其辞,“没读吧……”

高老师还想再问。

“老师。”段白焰的手扣在她肩膀上,低声道,“我跟竹沥约了婚庆公司,要尽快敲定婚礼请柬,您好好休息,我们过段时间再来看您,好吗?”

姜竹沥从来不知道,段白焰能说出这么体面温柔的话。

他明明一直都很凶。

“当然好。”高老师还是笑,“你们赶紧去忙你们的,结婚记得请我。”

“老师再见。”

姜竹沥不好拒绝,只好也站起身。段白焰自然而然地,伸手过来牵她。

她下意识往回缩了缩,还是被他握住。

林鹤漫不经心地站着。

最后的目光,落在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良久,他撇开眼,眼中浮起隐晦的不屑。

“嘁。”

***

段白焰脸色不太好,出了病房,气压愈发变低。

姜竹沥不明白哪里又惹到了他,他一上车,先掏出一张手帕。

然后开始给她擦手。

认认真真,来来回回,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

“段白焰……”

她想抽,抽不回来。

你这样好可怕啊,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后半句话她不敢说。

“我的手其实不是很脏,刚刚才洗过……”

“他碰了你。”

“谁?”姜竹沥一愣,以为他在说高老师。

“林鹤。”

他垂着眼,下颚线条紧绷,眼中深不见底,两个字读得咬牙切齿,车内的温度陡然降下来。

即使这好像并不正确……

但他愈发难以忍受。

从重逢那刻开始。

别人多碰她一下,他就想杀了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段白焰OS:对,我就是做不出银镜,我老婆真棒。粉色的,我喜欢 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