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生谈起最近的娱乐新闻, 肖景珩不怎么关注这些, Henry一篇中文报道能看懂一半都算是刻苦努力, 自然是插不进去嘴, 两人只好搭伙闲聊。不过也很显然, 语言不通交流起来很难保证自己理解问题的逻辑通顺。
令旁边两位女士瞠目结舌的是这两人最后竟然开始了中英文小课堂, 还开启了一轮英腔和美腔发音差异的国际间辩论。
夏漪记得肖景珩虽然不是留学出身,但在学校一直是在特优班培养, 特别是他们那一届, 国内优秀教师配合外教纠正发音混合双打, 下了课还有远程教学, 简直丧心病狂。
果不其然,他们说到中美教学的差异。
夏漪英文水平勉强还行,但他们讲了太多术语,她也就只能听懂个大概。
Henry从小跟父母移民到加拿大, 接受的是自由灵活性强的西化教育,对中式教育的印象还停留在封闭落后的十几年前, 多少带着些许骄傲感与刻板的偏见。
肖景珩看待两种模式的出发点相对比较公正, 自然看不惯他一边倒的说法,两人也就很愉快得就这个点引发了一场讨论。别看Henry奶狗长相, 说话可不带半点客气的, 肖景珩则擅长打逻辑性强的论点战, 总能给你在百密中找一疏,夏漪以前跟他吵架大多是耍滑头糊弄过去,Henry显然享受不到这种福利。
海归的锐气被挫。
“行了行了。”看自家的黄毛小可怜被他干扰得思维都乱了套, 夏漪出声结束这个话题,“他们家甜品好像也还不错,布丁你们吃吗?”
“布丁。”林雯雯弱弱举手,“有原味的吗?”
“姐姐。”受挫的Henry有点委屈。
他真是格外擅长利用自己外形的优势了。夏漪失笑,找服务员拿来菜谱,“感觉好像比之前来的时候多出了新品……原味的吗?让我看看。”
“有哎,还有香芋的。”
撒完娇的Henry丝毫不客气要了两份,夏漪正要点单,旁边传来肖景珩不满的声音:“我的呢?”
夏漪奇怪:“你不是说不想吃甜品的吗?”当然这是凌某人的错误转达。
肖景珩记得自己没说过这种话,却也不辩解,只是嘴上反问:“那你还经常送过来?”
夏漪不甘示弱:“所以你吃了吗?”
一直在她面前伪装满不在乎的肖景珩一时间答不上来。转移话题:“所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夏漪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瞧。
“我可没把你当客人。”把毛肚放油碟里,边说。
凌间谍把肖景珩卖了个底掉,夏漪知道明天他休假,但是吃到半场他要走的时候她也没拦着,毕竟本来就是来逗逗他的。
“Guy,you are too passionate with me.”肖景珩走后,夏漪扣着桌子对反常的人盘问,“please说出你的阴谋。”
“Wow,被发现了。”报复成功的Henry撩了一把自己染成棕黄色的头发,“姐,这个人,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哦。”
“这个我当然知道。”
埋头跟鸭肠做斗争的天然呆闻声举爪:“……你怎么看出来的?”
两个老滑头对视一笑。
作为被利用的补偿,Henry要求以后有这样的需求务必带上他,只要给好吃的当酬劳就行。夏漪应了,但是她可舍不得再套路肖景珩,把他作跑了可怎么办?
乔琳则觉得夏漪用实力证明了虐人一时爽,追人火葬场。
“你说你当初干嘛要甩了他?”
夏漪答得嘴巴都快烂了:“一时脑热嘛。”
若说后悔也不尽然,但的确再见到他的那一刻,原本压下去的什么情绪都勾了起来,无法压抑,无法控制。
凌间谍说肖景珩最近要开庭,夏漪就没怎么打扰他,除了画板绘就是联系以前合作过的金主爸爸谈合作。没想肖景珩在十天后的晚上主动给她发了信息,而且内容相当露骨,问她开不开房。
夏漪一度以为他号被盗了,直到打过去电话确认,那头传来他清清冷冷的声音:“是我。”
“不开房。”夏漪觉得不太对劲,可也笑着答应,“我要去你家。”
为了方便往返,肖景珩在律所附近租了间公寓,简装修的两室一小厅,一开始是和凌总一起,但对方典型的见色忘友,女友经济紧张提出合租后就搬了出去。好在过了实习期薪酬水涨船高,不想来回折腾也就没再搬家。
这些夏漪都是从他前室友那里得知的,还知道毕业以后,那个逗比的李浩没过司考转行去了地产公司,他们另一个室友则回了东北老家。至于他呢,原本想在省内工作,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趁着年轻来经济更发达的东城打拼。
夏漪回国前把在日本的代步工具转卖了,搭了一阵子地铁和公交,本还想再入手一辆十几二十万的开着,她爸却已经大手笔帮她购置了辆白保。开始的时候确新鲜又拉风,后来发现,买得起,养不起。
夏漪琢磨着以后还是得换一辆,人已经到了肖景珩公寓楼下。
这是他给的地址。
因为地处新城区,建筑整体比她那边稍微高档一些,连栋的公寓楼下还有花坛和小区设施。夏漪寻着楼号按了门铃,大门解锁。
大概猜测等下要发生什么,她忽然一惊,完了,换洗衣物没带过来。
他家在五楼A室,敲了门很快里面就有动静。
不过晚上八点多,他已经换了睡衣,灰黑色的条纹款,勾勒得腰是腰,腿是腿。夏漪扫了一眼,特想吹流氓哨。
肖景珩从鞋柜上捞了一双拖鞋放下,让她进去。
房间都不是很大,前后两室,不过因为家具都是极简的款式,所以还显得有一丝宽敞。夏漪跟在他后头参观,闻到空气间有一丝薄荷味沐浴液的清香。
她心血来潮,忽然从背后将往前走的人抱住。
能明显感觉到肖景珩身体不自然得僵了些许。
“你干嘛?”
他伸手将她扒开。
很熟悉的腰围,夏漪调皮得轻笑。
明明是他约自己开的房,怎么反而自己像个禽兽。
他落座到客厅的沙发上。
夏漪太了解他了,估计他发那条信息给她很有可能是一时脑热,现在多半在为不知道如何开展后续发愁,所以她也就想替他分担分担。
也是应该的。
“喂,你是想羞辱我吗?”
夏漪抱臂站在他坐着的沙发一侧,言语间有种看破天机的坦然。
肖景珩愣了瞬,看向她:“什么?”
“没什么。”夏漪噗嗤笑出声来,“看你这架势挺像最近播的那部霸道总裁剧的。”
误以为被女主抛弃,复仇归来,嗯,挺像。差别在于,他的确是被她抛弃了几年。
肖景珩:“……你想象力能不能不要这么丰富?”
“不丰富不行呢,我靠这个吃饭的。”夏漪摊手,叹息着环顾了一圈也坐下去,还紧挨着他坐,“说吧,客官你想怎么样,我都□□了。”
两边手掌温温软软捧着他的脸颊,让他下意识侧转过头与她对视。
忽然有点烦躁。
其实他的确想过,只要她一进来就把她狠狠压在门上,直接进入正题。但是等真正听到敲门的声响,却仿佛所有的脾气和怨念都尽数消散,只是看着她的笑脸,心情就能一点点好起来。
肖景珩觉得自己失败极了。
他想扒开她的手,夏漪却不让他动了,忽然凑近,径直吻了上去。
很轻很浅的一个吻,只持续了三秒。
“我没有在玩。”
“我是认真的。”
保持着这个动作,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得说道。
他以前就是这样,一生气就不吭声,不理人。现在看来他是气她当初忽然跟他玩消失,一走三四年,或者气她那天晚上跟季明泽去了酒店,看状态还像差点上了床。
夏漪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但是这次她却是想解释一下的。
虽说她跟季明泽在一起那么多年,纠葛羁绊说没有肯定是假的,她不敢保证自己当时没有一点点旧情复燃的想法,但是那时的场景真不是如他所想。
大致把那件事情迟到的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一遍,却没想肖景珩没有她预料中的释然,还被她气笑了。
“你以为我是在介意这个吗?”
“你的脑子呢?我不在的这几年退化了吗?”
她当然知道他在介意什么。
她跟季明泽的那些话那些事,只要冷静下来,聪明如他不会理不清。归根结底他是在怨她不说一声就那样决绝地离开,恨她那样干脆得把他丢下。
对于这点夏漪也无从辩驳,一方面的确是当时事情接连来得太猛,她有点承受不住,另一方面她也有自己的考虑,或许是自以为是,但不论从对方,还是从自己的状态考量,还是分开为好。
“现在进化回来了。”
暗流涌动着,夏漪想了想,只好装模作样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想,我可以以后都不再来烦你……”
尾音刚落,被她抚着的人挣开控制,一个反手将她压在了身下。
肖景珩盯着她,她看见他眼底火苗在攒动。
“夏漪。”他咬牙叫着她的名字,“你就这点毅力吗?”
他气得快炸了。
“我等了你那么久,你这样就放弃我了吗?”
瞬间换了个视角,夏漪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肖景珩起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这次绝对饶不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为这代表和好了吗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ω?`)
PS:他们现在的关系其实不是女主回来倒追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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