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腾出一个空位。
夏漪觉得心口似有什么东西软化了一下。
躺好后, 她得寸进尺, 从后方搂住他, 却也没有其他小动作。可能是感觉今天特别疲惫, 疲惫到只想抱着他睡一觉。
这一晚夏漪没睡踏实。
她好像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大半夜头疼着醒了一次, 然后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期间似乎有个薄荷味香气的怀抱轻轻将她笼住,像哄孩子一样用手温柔得从后脑顺到脖颈。
夏漪第二天从肖景珩的怀里醒来, 她也不知道怎的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
此处不得不提一句, 这小子睡相算是极好了, 失去意识的时候也不会傻相, 整体就安安静静的,只是偶尔会说些梦话,也挺有趣。
记得以前有次他大半夜在那喃喃,她睡不着就研究起那些火星文, 好半天,实在听不懂, 干脆转变了方向, 试图去堵他的话。
开始手捂,后来用嘴亲。
亲一下, 他安静一会儿。
在他最后一次发声时, 她刚吻上去, 正觉着有趣,一抬眼,四目相对。
她含笑问:“你刚刚是不是做梦了?”
感受着唇上的磨蹭, 他哑着嗓子应一声。
她离开后,拨弄他的唇瓣:“什么梦?”
肖景珩目沉如墨,将她不安分的手握住去碰被子下面的地方。
“春梦。”
“……”
最终梦里的内容被他付诸了行动。
然而现在不是欣赏帅哥或者晨间运动的时候,夏漪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往卫生间走。
果然来了。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垫了小的还多穿了条安全裤。
最近工作室事情还蛮多,加上手头在赶的某剧宣传画,灵感上来,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回的家。林雯雯则是过两天要请假,想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夏漪把她送回去,路过夜市时带份宵夜。
碰到一个事。
她们沿着走的那条路不远是商业休闲区,酒吧会所,夜店KTV,自华灯初上起灯红酒绿。
在学生时代的叛逆期,她和乔琳也偷偷来过这里厮混,当时没带身份证还遇到过临检,可谓是惊险刺激。
显然现在也有学生想惊险刺激一把,两人从烧烤摊出来,看见马路对面的小巷里有个穿着性感的短发女生正扒着垃圾桶呕吐。远远看着打扮和面相,年纪约莫也就二十左右。
在这一带经常有喝的烂醉的人出没,一开始也就没怎么引起注意。夏漪上了驾驶座,林雯雯包好有些滴油的烤茄子,紧随其后。
“夏漪姐,下周帝都的画展你要去吗?”
夏漪扣好安全带,嘴上答:“看情况吧。”
车开出去,这小迷糊忽然惊叫一声,把夏漪吓了一跳,她说自己手机落店里了。
夏漪失笑:“这不是一直拿手上的么?”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几次,林雯雯要被自己蠢哭了:“就刚刚,我,拿烧烤,然后付钱,有串要掉出来了,就,就这样了……”
只好返回去取。
也正因为如此,两人路过刚刚那条巷子的另一头,看见了刚才那个女孩,也看见了她旁边多出来的,围着她转的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正摸着她的胸口。
这年头捡尸的屡见不鲜,但光明正大揩油的还是比较少见,今晚就碰到了一个。
夏漪把车速减缓,远远瞧着不太对劲,正停车准备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助,后面位置的林雯雯已经先一步下了车。
她一个疾步上前,软糯的声线对那男人硬调质问道:
“您还要脸吗?”
……
拿了放在烧烤店的手机回来,林雯雯一路上脸都羞红红的,不知道说了多少声“对不起”,与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完全成了反比。
夏漪饶有兴味地说:“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个样子。”平常羞羞怯怯的小白兔跟换了人似得,让她跟在后面也是惊了一瞬。
“我刚刚以为……”
“以为那个男的想干什么是吧?”不用她说完,她也猜得出来,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谁知道是老少恋,大街上还打情骂俏。”
夏漪去揽她的肩:“所以啊,咱以后看准了再出手,免得惹一身骚。”
明明是去帮人的,还被那两个人骂了一顿,林雯雯怎么说都有点憋屈。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直低着个头不讲话,夏漪笑她:“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得?”
都二十出头的人了被这么形容,她更憋屈了。
夏漪又笑,随手从储物盒里丢了包糖过去:“给小孩子的奖励。”
车内安静了片刻。
“夏漪姐……”
“你又没有做错。”
车外霓虹灯闪烁成一片。
“谢谢你。”她吸吸鼻子。
在这之后,冲动的人跟她说起了一个故事,一个她朋友的故事。
她说,她在高中时期有过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她聪明活泼,热情开朗,是班里人人都喜欢的女孩子,追求者也有很多,唯一不好的就是太爱玩。有一次她失恋了又去泡吧,半场后打电话让她一起。她从小家教很严,跟父母说了也不会让她过去的,就把她拒了。也就是那天,她这个朋友喝得烂醉,在酒吧被两个男的带走,给□□了。
“如果我那个时候过去就好了。”林雯雯咬着嘴唇,即便事隔那么多年还是满心愧疚,“然后她在家里修养了一年,高考也没去,听说是复读了。我们……也没怎么联系了。”
“我在地铁上也遇到过咸猪手。”林雯雯想起来后怕,“还好当时旁边有人帮了我,都怪我太胆小了。”
安慰完她,将人送到家楼下,夏漪回去的路上也回忆起自己大二那年发生的事情。
那会儿刚上大学,也是她人生中最迷茫的一段时期。她跟着季明泽考进了东大,上了自己不感兴趣的专业,也看着自己追随的人越来越优秀地成长,每一天,都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股无形的压力促使两人时不时要小吵一架,有一次她趁着周末休息,也没带什么行李,买了张车票就连夜赶了回来。问了肖景珩,知道他在打球,现在家里没人,就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
她酒量不行,度数稍高的两杯下去已经微醺。
女孩子晚上喝多了终究是有些危险,加上手机快没电了,难过归难过,安全起见,还是早早结账离开。但有些时候,稍一不注意,危险就会自己找上你。
因为是家附近的酒吧,她打算徒步回去,结果半途出来个骑电瓶车的人来搭讪,约莫二三十岁的模样,问她住哪,说要载她回去。
夏漪又不是傻子,本能拒了,那人却紧跟着不放,一路强调自己不是坏人还与她闲聊。问她多大,她胡诌了一个听起来没那么好骗的。又问她生肖,这胡诌的哪里答得出来,明显是有备而来。
她也忘了自己是怎么把他一路忽悠过去的。既要避着他,又不能激怒他,实在是很累人。
听她礼貌生疏的应答,男人讪笑,却依旧紧紧跟随,说着自己和负心女友的事情,情绪还有点激动。
夏漪表面上应付解答,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好死不死,手机没电,备用电量也左右开不了机。那人见她一直在摆弄手机,就问她:“你是不是在报警?”
把她吓了一跳。
这种情况家里没人是断不能被跟着回去的,夏漪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临时改道,准备去市区公园,全程没敢抄小道。
那人找到机会就要她联系方式,这时如果被人知道手机没电无异于找死,夏漪继续发挥自己忽悠人的本领:“我男朋友不让我加其他男人的微信,他会吃醋。”
也不知道废了她多少脑细胞,终于成功到了肖景珩打球的地方。
球场上少年挥汗如雨,夏漪隔空一声大喊。
肖景珩一时分神,差点被丢来的球砸个大包。
直到他跑过来,电瓶车男还在旁边守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就是你男朋友吗?”
还在读高一的肖景珩一脸懵得看向她,夏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去挽他的胳膊:“是啊。”
晚上夏漪又摸去了肖景珩的卧室,跟他说起了今晚发生的事情,顺带回忆了一下过往。
“你好意思说。”他无奈控诉,“那会儿我才多大,你就占我便宜?”
“那也是没办法嘛。”夏漪闲来无事玩着他睡衣的领口,“难不成告诉他你是我弟弟?感觉没什么威慑力,他还要缠着我怎么办?”
“弟你个头。”肖景珩对这个字特别敏感,一听就要欺上来,还威胁她,“叫声好哥哥来听听。”
“你要脸吗?”夏漪顺势环住他的脖子,调笑道,“明明就比我小。”
肖景珩去咬她的下巴,手上也往衣服里探去。夏漪刚想提醒他自己来那个了,他已经自行停了动作。然后翻身回去,继续看自己的资料。
夏漪觉得这男人最近真是阴晴不定的。
要睡觉的时候,经痛的毛病又犯了。本来例假的第二天量大身体就会很疲软,最近赶稿又没怎么休息好,一闲下来反而更折腾人。由阵痛演变为抽痛,夏漪左右翻着没睡着觉,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后悔今天没喝点红糖水。
旁边忽地伸出一条有力的胳膊把她从自己的被子里捞了过去。
肖景珩将她圈进怀里,夏漪感受着上衣被人撩起,他温热的掌心一圈圈揉压着她的腹部,疼痛似乎也随着他的动作缓解了一些。
耐心而坚定。
她简直得了便宜还卖乖:“左边一点,好疼。”
肖景珩沉默着照做,夏漪现在虚得不行,任由他搂着。感受着上方熟悉的气息,令人心安的同时,睡意也渐渐袭来。
隐约中,她好似嘀咕了一句:“你真好。”
抱着自己的人动作一顿,许久后,头顶是他闷闷沉沉的声音传来:“知道我好还不要我。”
这一夜,很静。
清晨,肖景珩睁眼就看见夏漪笑盈盈盯着自己。
他撇开脸。
夏漪把它扳回来香一口,这回清晰道:“你真好。”
这句话听起来可真熟悉,肖景珩知道她肯定是忘了昨晚的对话,翻个身:“是你动来动去太吵了,影响我睡觉。”
夏漪不理他,笑意更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早春不过一颗树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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