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一旁的张昊不是体系内的人，对两人讨论的问题都没什么兴趣。
因此，他站起身来：“萧总，还是先让黄总带我去交付法器雕像，你要是真想多买点，我可以再多给你二百个，事后觉得多了，可以找我退货。”
萧远山果断答应。
张昊却暗自叹息：用不了几个月，你就不是想着退货，而是求着我多卖给你了。
而且，这法器雕像就算大夏多买几千个，难道就不会转手卖给别人么？
一千万一个都行啊！
当然，张昊现在不想开这个口，免得有些思想太黑暗的人联想到他这是啥精神控制装置。
虽然，他还真有那玩意儿。
以后用旁敲侧击的方式，提醒下黄岚山就好，这位黄总肯定会想到这茬儿的。
武人的思维方式，对于张昊来说更熟悉一点。
跟着黄岚山交付完了新的法器雕像，两人离开基地前，黄岚山突然开口道：“詹总，我私人有个事，想你帮帮忙。”
张昊奇道：“啊？你居然也会假公济私？”
他是真很惊奇。
黄岚山要说任何时候都没假公济私的行为，那是不可能的。
单说他帮黄家姐妹调查某些人的资料，这肯定是人情关系。
但和詹总这个身份交易时，黄岚山却从没为自己提过要求。
黄岚山呵呵：“帮我掌个眼，这算不上假公济私吧！”
张昊愕然：“掌什么眼？”
黄岚山掏出了一件东西，放到张昊面前：“这个，帮我看看，评价下效果呗。”
张昊：（⊙_⊙?）！
这特么……不就是自己给黄岚山的凝神符么？
一时间，张昊有点哭笑不得。
虽然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毕竟无论本尊还是詹总这个马甲，终归是拥有超凡之力的人，而且和黄岚山的牵扯都很深。
但以这种方式，却是张昊没想到的。
黄岚山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詹总……你不擅长这方面的东西？”他总觉得，这位应该没多少不知道的，别说这种同属“法术”范畴内的物品。
张昊回神，微笑把那凝神符拿到了手中。
嗯，没错，货真价实的凝神符。
以他的敏锐感知，还轻易判断出，这绝对是赛琳娜制造的。
虽然他给黄岚山的那批，不是小猫娘出品就是赛琳娜出品，但这两个人的制符特色他清楚得很。
至于为啥送出的是这两位的产品，那当然是因为她们做的符箓效果是最差的。
心中再次把赛琳娜和小猫娘的胸大无脑鄙视了一番，张昊面色平静地打量了那符箓片刻，再递回给黄岚山：“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创意不错，但制造手法拙劣不堪。”
黄岚山也没在意，他自己可是体会过效果的，而有效果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他直接追问道：“你们能生产这种符箓不？”
张昊摇头：“怎么可能。我们提供的法术雕像和这符箓走的是两条路子。单说这符箓的材料……呵呵，黄总你有个土豪做朋友啊！”
黄岚山：“你的意思是，这符箓的材料很值钱？”
张昊摇头：“不是值钱，而是有钱都没地方买的好东西。有这种朋友，黄总你且行且珍惜吧！”
黄岚山：……MMP！那又不是我老婆，且行且泥煤啊！
但他还是继续问道：“可你们的那法术雕像，材料也不一般吧？”
张昊瞥了他一眼：“我们那雕像，只要没人故意拆解损毁，用个几百上千年都行。你这符箓难道还能重复使用？”
黄岚山：“……不能。”符箓激发后，就会变成一撮灰尘，怎么可能重复使用。
张昊继续道：“而且，我们的法术雕像走的就是平民化，普及化的方向。就是要让普通人都能激发其中的法术效果。而你这个符箓，普通人能用？”
黄岚山：“……不能。”
张昊这样一说，黄岚山也明白了。
张昊提供的那就是奔驰大巴，贵是贵了点儿，但能用很久，而且普通人买个票就能坐。
凝神符就是日租豪车，只要一用，大把的钞票就没了。
这样看来，凝神符也只能作为应急手段，甚至是奢侈品来使用了。
他还想让张昊试试能不能仿制。
毕竟法器雕像不能随意移动，且需要不少人诚心祈祷才会激发效果，符箓却只需要他用精神力激发。
被张昊泼了冷水，黄岚山也就绝了这个心思。
而且，他绝口不提任何关于张昊本尊的事，这让张昊还是很满意的。
小心思可以有，但随意把本尊的消息到处说，那就有点过分了。
这一点上，黄岚山的武人习气起了作用。
既然受了张昊的好处，那答应他保密的事就要做到。
仿制凝神符这事儿更多是出于国家利益，而且张昊本尊也不靠符箓发财，他这才动了点心思。
况且真能仿制，那他肯定会先去征求张昊本尊同意。
张昊看着黄岚山的神情，心中偷笑，恶作剧之心大起：“黄总啊，你这位大能朋友还是很不错的。这样，你把这个法器雕塑送他，他要能仿制的话，我也不介意把这生意转让给他。”说着就递过去一个十字架造型的小型法器雕像。
黄岚山：“……詹总，你开玩笑的吧？”
张昊呵呵：“还真没有。老实说，五十万一个卖你们，你们都赚大了。提醒一声，那木材可不是普通货色，你们拆坏的也别乱扔哦。”
黄岚山：“啊？”他心中立刻记下，等下回去要告诉老萧，千万别让那些疯狂的研究员把那些损毁雕像的木材给糟蹋了。
想起已经被拆掉的几十个雕像，黄岚山有点肉疼：这可是友情价都五十万一个的雕像！
光这样一算，几千万就没了。
而且听张昊话里的意思，这种雕像真正的价值更高。
就象某人五十块买到个正版橘子X手机，结果被弄坏了，那他心里浮现的数字一般不会是五十块，而是正版的几千块。
张昊看着黄岚山，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其实，要是可以的，不如你约这位大能出来聊聊呗，大家认识认识？”
黄岚山一怔，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片刻后，他才面带苦笑地道：“这次算了，那位闲云野鹤，经常找不到人的。我下次遇见他，会给给他说的。”
第671章 东来紫气没听说过？
张昊哦了一声，装作略微失望的神情，心中轻笑。
这样一来，黄岚山这边就不容易把詹总这马甲和本尊联系起来。
而且，这次本尊和马甲的会面是必然的，还得是在黄岚山萧远山同时在场的时候。
那样，才会彻底把马甲和本尊彻底割裂开来。
嗯，顺便让本尊和马甲表现得天性不合，相看两相厌最好。
张昊心中动着小心思，在基地外告别黄岚山，飘然而去。
那边黄岚山却看着张昊的背影，犹豫了下，还是拿出电话，拨通了张昊本尊的号码：“喂，张先生，我有件事想和你面谈下。啊，你在野外修炼？天穹州高原上？那……可以给我个坐标么，这事儿比较重要。哦，好的，记下了。嗯，等会儿再见！”
黄岚山的双眼看着“詹总”离开的背影，口中却和张昊通着电话，心中原本有点不靠谱的猜测终于沉到了脑海中不起眼的角落去。
张昊那边才让空间塔里的小蜗挂掉电话，就坐上飞机，一路去了天穹州高原。
刚才和黄岚山通话的，当然是小蜗这个口技大师。
张昊如今的权限已经能让空间塔选择性地开放通讯信号，刚才那个电话就是通过他自己的通讯网络中转后，由空间塔里的小蜗接通的。
不过，他很清楚黄岚山的精神波动。
黄岚山或许心中有过那么几次大胆的想法，猜测过本尊和马甲之间是否有关系。
但这种想法只是单纯的谨慎，是对张昊本尊和马甲都拥有超乎常人实力的无意识联想。
因此，如今一边看着“詹总”远去，一边听着电话里张昊的声音，某种他自己都觉得很无稽的想法就更淡了。
也是这个原因，张昊把自己本尊所在的地点说在了天穹州。
那里地处高原，幅员辽阔，人烟稀少。
从安宇市一路向西北前进，自然就会进入那片高原。
这也能解释张昊本尊为什么经常一消失就是几个月，完全没人见过他的踪迹。
苦修士不就是这种操作么！
两小时后，黄岚山从直升飞机下跳下，就向着张昊而来。
张昊早就在这里等了好久，从黄岚山那里离开后，他就变回了本尊的样子，乘坐飞梭，十多分钟就找到了这里。
黄岚山达到，他当然知道。
那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天穹州这渺无人烟的高原，很远就能听到。
但他没有起身，而是在一块大石上对着刚刚升起的朝阳，做呼吸吐纳状。
跑过来的黄岚山也没怎么在意，反正张昊这本尊在他心目中就很玄学。
可在下一刻，黄岚山见到一缕紫光凭空而生，射入了张昊的眉心中。
这下，黄岚山就有点蒙了：尼玛，这真还是修仙？
张昊缓缓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笑着对黄岚山道：“黄兄，多日不见，你进步不小啊。”
黄岚山只是木然点头，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张兄弟，刚才那是……”
张昊莞尔一笑：“东来紫气啊，黄兄不会没听说过吧？”
黄岚山：……特么的，我还知道三清道祖呢，可也从没见过太上老君他老人家本人啊！
这也不是啥东来紫气，就是星际时代的虚拟投影制造的光影效果而已。
张昊既然要见黄岚山，那顺便把本尊形象弄得更玄学一点，也是好的。
直升机上还有三个人，却都没有过来，只是静静地待在飞机上。
张昊随手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个保温杯，两个杯子也一起拿出来，倒上巨石龙鳞，渺渺热气升腾而起。
他伸手：“黄兄，请喝茶。”
黄岚山受宠若惊，自己和这位见面可很少有这待遇。
拿起茶喝了一口，他不仅赞道：“好茶！就连那大红袍都没这滋味。”
张昊轻笑，某特供大红袍是好，但也是名气有特供头衔加持的缘故。
而这巨石龙鳞，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常年饮用，水蓝星的人延年益寿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
没有接这话，张昊问道：“黄兄刚才说找我有事，这样急急赶来，想来很重要，就不要再客套了，有事请讲。”
黄岚山放下茶杯，从随身带的小密码箱里拿出了“詹总”那个马甲给的十字架雕像，递了过来：“张先生，我有位朋友听说了你的本事，特意让我把这件小礼物送来，让你品鉴一番。”
张昊呵呵，随手接过才送出去两小时的十字架雕像，把玩着作端详状，口中还啧啧有声：“有意思！真有意思！”
说话间，一道蒙蒙白光闪动，却是十字架雕像上的法术被激发了。
果然！这位也不是普通人！居然随手就能激发这法器的法术效果。
黄岚山心中更象猫抓似的：可你这有意思，是几个意思？这意思在哪儿啊？
把玩片刻后，张昊又随手把这雕像递回给黄岚山。
黄岚山一愣：“张先生，你这是？”
张昊见他不接，随手把那雕像放在两人间，说道：“很有意思的小法器。”
黄岚山等了片刻，却发现张昊没继续开口的意思，顿时蛋疼了：你咋说话就半句呢？你倒是把那意思给说出来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说到：“张先生，我那位朋友说了，可以拿给你过目，看你是否能做出这种东西。”
张昊瞥了黄岚山一眼。
这货终归是个体系中人，这种把话改动点语气和用词，就把自己的想法加进去了。
自己那马甲说这话时，可没这种“上门挑战”的意思。
嗯，或许自己没有，但黄岚山这种人却听出来了呢？张昊心中觉得这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所谓过度解析，所谓和空气斗智斗勇一整天，说的就是很多体系中人的心思。
他也不生气，摆手道：“虽然这应该也能算一种法器，但和我走的路子不同，我可没工夫去研究这个。”
黄岚山想了想道：“可这法器和你的凝神符一样，能帮人对抗那种邪气，你真不能做出类似的东西？”
张昊呵呵：“这样说吧，都是书法，你说大夏书法和奥美书法是一回事么？”
黄岚山：……这特么是一码事么？
张昊看着他的表情，笑道：“对的。虽然都是文字，都能写书对话，可终归不是一种语言。同样，虽然凝神符和这种法器都能达到清心凝神的效果，但内部运行的原理和构成，就象大夏语和联邦语，差别极大。所以，我一下也弄不出来这种法器。”
第672章 卧槽！还真是隔空传功？
黄岚山注意到他的用词，试探道：“张先生，你只是暂时弄不出来？以后还是可以的？”
张昊呵呵：“我自己的修炼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去研究这个，这事就不要再提了。”
黄岚山听到这里，总觉得张昊要赶人，连忙把心中的另一件事问了出来：“张先生，你给我的凝神符……我也给我那朋友看过，这没问题吧？”
张昊哦了一声：“无妨，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东西，只要别让人来烦我，你拿它去开展览会都行。”
黄岚山：……
他有种一拳打在空气上的感觉。
没想到，这位张先生居然对此完全没意见，果然修仙者都是如此做派么？
就象是某道长的名言：爱信信，不信滚！别打扰我修仙！
张昊看着黄岚山的表情，装作警告地道：“黄兄，修炼之途，切忌沉迷外物，自身才是关键！你可别为了这些法器，就放松修炼啊。”
黄岚山被说的无言以对。
他这样做，是想看能否从张昊这里得到这种法器的原理，甚至是制造方法。
象很早前的一部电影里，某人同时和两位象棋大师下棋，那最后他必然能战胜一位象棋大师，或和两位大师打成平手。
这种借力打力的手段，还是萧远山出的主意。
可没想到，两边似乎都没起到预期效果。
詹总嫌弃凝神符成本过高，而这位张先生却是“随便你咋样，别打扰我修仙”的态度。
他只能点头，但还是把两人中间那个十字架雕像推了回来：“这是我朋友送给你品鉴的礼物，还请张先生收下，当个纪念也好。”
张昊沉吟片刻，收下了那十字架雕像，口中道：“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顿了顿，他才继续道：“我看黄兄神魂强度略有增强，想来这段时间你的修炼没有放下吧？”
黄岚山点头：“你给的那门冥想法，我每天都有修炼，从没断过。”
张昊心中点头，以黄岚山身上的职务，还能每日不中断修炼，确实是适合修炼的心性。
他颔首：“但黄兄你使用这种法器，一天一次都很勉强吧？”
黄岚山点头，别说一天一次，他两天激发一次这种法器都累得很。
张昊笑道：“既然如此，看在黄兄千里迢迢为我带来这小礼物的份上，我也不能让你白辛苦这一趟。这样，就让我隔空传功，为你省下半年苦修吧！”
黄岚山：……隔空啥玩意儿来着？
张昊也不待黄岚山回答，幻觉毒素就投送到了他的鼻尖。
只要一点点分量，黄岚山就陷入了幻境之中。
张昊这次“传功”更简单直接，用念力将黄岚山的嘴拉开，一团强化药剂就灌了下去。
只不过几分钟，黄岚山就从幻觉毒素的效果中清醒过来。
这是张昊专门找仙蒂瑞拉定制的毒素，能让人浑身放松，毫无戒备心理地被诱导。
他用的量很少，黄岚山醒来的很快。
看着面前依旧微笑坐着的张昊，黄岚山有点愣：“啊，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张昊呵呵，挥挥手：“传功已毕，黄兄请自便。”
说着，他起身就收起了身边的物件，背上背包，飘然而去。
黄岚山还没回神，就见张昊的身影似慢实快，迅速远离，片刻后他的视线中只有一个小黑点。
浑然摸不着头脑的黄岚山上了飞机，吩咐驾驶员返程，脑子里才回想起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分钟后，黄岚山突然在飞机上大叫一句：“卧槽！还真是隔空传功？”
不提那边黄岚山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开始猛涨的惊喜，张昊这边晃悠了片刻，却发现自己如今挺无聊的。
刚和黄岚山见过面，他肯定不能立刻就出现在安宇市的家里。
除了詹总那马甲拥有战机，能有这种速度，本尊可不能这样干。
无聊的他只能再找了个环境不错的山谷待着，开始查阅通讯飞船中最近水蓝星的各种情报。
通讯飞船本就可以作为情报系统的一部分，特别是在水蓝星这没人能察觉它们的情况下。
他也懒得自己去看，一边端着杯热茶喝着，一边让小蜗帮他顺着情报目录往下念，有兴趣的话就会让小蜗念详细内容。
他晋升法师后才能如此悠闲，法术核心自动吸引活跃能量强化自身，他修炼各种武学的时间都大幅度缩短，每天最多两小时。
更多的时候，他需要把精力投入数学学习中。
数学学习这种高强度的脑力活动，当然不能持续不停，抽空听小蜗念各种东西，就成为了他最近的爱好。
小蜗也算回到了它最初追求的职位上，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朗读大师。
听着小蜗用醇厚的男中音播报各种情报，张昊看着清晨的天穹州，一片碧蓝的天空下，四下寂静无人，只有他悠然而坐，享受这片净土。
嗯，下次一定要把奥莉薇雅也带过来享受一下这种宁静。
两人相处，还是安静比较多，这种地方有彼此作伴，即便没有交谈，也是一种享受。
突然，张昊耳朵一动，却是听见了小蜗播报出的一条新情报：安德莉亚最近连续拨打了几十次黄家姐妹的电话。
作为张昊的入室弟子，黄家姐妹自然也在他的监控中。
只不过张昊设置了提醒功能，不涉及他和这俩徒弟自身安危的事，一律不用告诉他。
今天闲得蛋疼，他没有事先排除掉无关情报，小蜗才把黄家姐妹的通讯记录给报了出来。
听见那拨打次数，张昊觉得这位可能有事。
他再看了下这些电话的拨打时间，发现最密集的是某一天，拨打了十多个。
之后就变成了三天一次，每次都是在早上九点。
张昊想了想，就明白过来。
应该是安德莉亚没找到自己的俩“湿姐”，就联系过了黄家，得到了两人外出养病的消息后，才改成固定时间试着联系一次。
想着是自己把俩徒弟弄去了三号空间苦修，而且安德莉亚再怎么也是个记名弟子，更重要的是他无聊了。
下次还是不要到这荒郊野岭来糊弄黄岚山了，浪费时间啊！
张昊心中嘀咕着，拨通了安德莉亚的电话：“喂，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