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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拒婚

女主她又娇又美又毒 · 佚名

萧霖垂首站在殿上,他身材高大,又挺直着身板,真像一颗苍翠挺拔的常青树。

萧乾左右等不到回答,他挑起眉毛,淡淡地道了句:“季尧,朕在问你话。”

季尧是萧霖的字,他及冠那年萧乾亲自给起的。当时大梁初初建国,与这小字一同下来的,还有那极为体面的一字并肩王的封号。

谈到萧霖,怕是谁也不会说今上对他不好。作为萧乾唯一的弟弟,萧霖不到而立,便位极人臣,甚至比当今圣上的几位亲儿子还要尊贵。

作为家人,也作为臣子,萧霖并不笨。

他有自己的立场和倔强。

皇室自古以来,相继发生过多少兄弟阋墙,骨肉相残的事情。今上待他再好,终究屁股下坐的是一张龙椅,一张无人可以觊觎的龙椅。

他已经掌管天下兵权,还身兼并肩王之职,若再娶一个豪门贵女。待时间久了,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帝心最是难测。

正德殿外不知从何时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不大,淋在身上也不会觉得生疼,只是雨势太过细密,很快那红墙黄瓦的屋檐便也被沾湿了。

萧霖沉声道:“皇兄恕罪,臣不愿娶。”

萧乾眉峰一挑:“怎的不愿呢?靖国公的女儿,模样教养都不差。皇后当年想为你许亲时,此女刚满十三,年岁小了些,如今却是十六妙龄,正好与你相配。”

萧乾垂着眼帘说:“臣不想耽误她。”

“说的哪里话,靖国公若能把女儿许配给你,想必做梦都能笑。”萧乾也不知是在玩笑还是认真。

萧霖不紧不慢地说:“臣听闻靖国公与妻子恩爱非常,嫡妻为他诞下四子一女,俱是宝贝。”

“既是靖国公的心头肉,又有四个彪悍的小舅子在,臣委实不想趟这摊浑水。”萧霖说,“皇兄若是心疼靖国公,不如将此女纳为妃,这才是真正的一府荣耀。”

“胆子不小,连朕的事儿都敢操心了?”妈的,你不要的女人塞给朕?把朕当什么,接盘侠吗?

缓了一时,萧乾方道:“你府上纳妾,是别人倒也罢了,朕只当作不知。可姜氏女,朕放心不下。”

“当年姜知行的名头何其大,若不是因为他声名在外,朕岂会请他教导太子。偏偏一片苦心做了驴肝肺,如今这满朝文武里,尚有不少人出自姜氏门下。”萧乾皱着眉,当皇帝是个苦力活,导致他的鬓边略有花白,唇边刚长出的须子也带着浅浅灰色。

“季尧,你是朕亲弟,在朕心里,与长勇几个差不多的分量。”萧乾眯着眼说,“这姜氏女,确实有才貌,但是仅出身这一条,做个妾便是抬举她了,你心里要分得清。”

萧霖沉默片刻,忽然低低地问道:“姜知行一事,皇兄仍感震怒吗?”

萧乾轻笑,语气里似乎带着意味不明的嘲讽:“朕不瞒你,朕没将他满族抄斩便已是龙恩浩荡。”

“长亭比你小不了多少,你也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谈起废太子,萧乾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在他眉心中间挤出了一道细碎的褶子,他沉声说,“那孩子虽然性子有些奢靡,但是本性温文,不是个坏的。”

“前朝父子相争,乱到何等境界,可也从未出现过太子以巫蛊诅咒生父一事!”萧乾目眦欲裂,是真恨极了,他狠狠一拍面前的乾坤梨花案,“长亭本性不坏,必是有人教唆。”

“姜知行当年降我大梁,便是碍于情势。如今得利于太子,狐狸尾巴便开始藏不住了。”萧乾不禁冷笑。

闻言,萧霖默然。

还有些想要求情的话,堵在喉咙口道不出来了。他以为过了这段时日,皇上的气多少会消一些,没想到居然仍是盛怒。

想到皇上刚才说的“满族抄斩”,萧霖微抿了抿唇,有些心疼他的满满。

“朕知道你会受些枕头风,但是丑话,朕也得说在前头。”萧乾盯着他,不太客气地道,“不娶妻可以。假若姜氏女稍有不安分,朕会立即赐她一杯毒酒,或者三尺白绫。”

萧霖神色冷硬,窗外的一阵风将他的亲王服吹起,露出了上头金黄色的五爪金龙,他淡淡道:“臣明白。”

打了一棒子,萧乾又递了一颗甜枣给他:“去西北前,将姜氏带进宫来瞧瞧。毕竟是你府上的第一人,再低微也得让朕过过眼。”

萧霖颔首:“是。”

萧霖退下后,萧乾去了旁边的宫殿见成贵妃。

自独孤皇后过世,皇帝的后宫也逐渐丰盈起来,那些被当做摆设的女人终于在即将衰老之际迎来了久等的第二春。

成贵妃是其中翘楚,她算是运道好。独孤皇后过世那年,成贵妃刚满十六岁,年轻美貌,自然容易入帝王的眼。

不过,这位年龄不大,本事却是不小的。

短短三年,她从贵人爬到了妃位,年初诞下一名公主后,萧乾将她晋为贵妃。

如今这后宫宫闱之事,多半都在成贵妃之手。

萧乾一来,成贵妃赶忙行礼,她刚满十九,如花般娇艳,微微启开唇:“臣妾给皇上请安。”

萧乾示意她平身,将来意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过几日并肩王带人进宫来,你拿捏好分寸。”

年龄小有年龄小的好处,相应的,自然也会有坏处。

若是独孤氏在,萧乾必然不会专程来开这个口,可成贵妃毕竟年轻,虽是做母亲的人了,却比姜淮姻也大不了几岁,更不用说和萧霖比。

成贵妃亲手剥了一颗荔枝,喂进萧乾嘴里:笑着应承道:“臣妾明白,绝不让皇上失望。”

萧乾点头,抚慰般地摸了摸她的手:“你是个懂事的。”

成贵妃笑笑,顺势将柔软的身子倚进了萧乾怀里,嘟着嘴开始撒娇。

——

姜淮姻今日心情不赖,起床后便差遣翠柳出去买了一堆养身的药材,然后央魏管家以王府的名义送去了荣丰伯府。

既然昨晚王爷已经应了,那姐姐的事情也得早日提上日程。

狼牙说姐姐是中毒,又说她死期将至,姜淮姻也不能用以往那种温水煮青蛙的方法了。

她打算过几日再去一趟荣丰伯府,请姐姐与付明尽早地和离。

姜淮姻这人啊,其实护短得很。

自己家的东西她便觉得是最好的。翠柳和拂花是最好的,王爷是最好的,姐姐自然也是最好的。

所以最好的姐姐,怎能插在一摊牛粪上呢?

她伸长手臂,撑了个未尽的懒腰,细软腰肢尽显无疑。正打算走到外院散会儿子步,却听狼牙忽然道:【宿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姜淮姻挥着小蒲扇,懒懒问道:【什么?】【萧霖刚才在宫里,因为你拒了婚。】狼牙说,【感动吧?】姜淮姻迟疑道:【皇上给他指婚了?】狼牙:【没错,指的还是靖国公府的五小姐,这丫头在书里长得也算不赖的。】【是那位日后造反的靖国公吗?】姜淮姻依稀还记得不少剧情,尤其是这种出了名的反派人物。

狼牙:【奏是他。你想想,要是王爷不拒绝,到了新朝,没准还能继续尊享荣华富贵呢。】姜淮姻用手指轻磨了磨蒲扇的扇柄,她垂下眼,冷冷道:【不会有新朝,齐王连登基的机会都不会有。】【宿主啊,萧霖虽说拒绝了萧长勇的拉拢,但是并没有明确站队,你不要想得太简单了。】狼牙见姜淮姻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只好忍下心来泼冷水。

姜淮姻一笑,她对着阳光,微微侧过了那张明丽的脸:【谁说是我想的简单?】【你知道上辈子,谢晋之曾拿我讨好过齐王吗?】姜淮姻使蒲扇的手莫名加大了几分力。她晃荡着小脚,眉眼中有半分苦涩。

狼牙道:【知道啊,你被他睡过。】

姜淮姻没好气地说:【粗俗!】

【本来就是这样嘛。】狼牙挺委屈。

姜淮姻道:【齐王这个人,有很致命的一项弱点,他好色。若是见不到的人,他吃不到也就罢了,可若是一块好肉见天的在他眼前晃荡,却不给吃,那就是要了他的一条老命。】狼牙点头,恍然大悟道:【难怪,难怪他会和成贵妃发生苟且。】【成贵妃,是谁?】姜淮姻偏过头,温声问。

倒不是她土老帽,只是成贵妃显赫时,她已经被谢晋之拘在府里,不问世事,所以真没听过这个艳名儿。

狼牙道:【你马上就能见到了。据说她打算给你穿小鞋,所以我才透露她的一个小辫子给你。】姜淮姻很快顿悟过来,她微微一怔,葡萄粒似的杏眼出现了短暂的失神:【王爷要带我进宫?】狼牙道:【对啊。皇帝老儿不喜欢你,你可以试试解锁新成就——打脸皇帝,啪啪啪。】【啧,要是办到了,得多有成就感啊。】狼牙说。

第21章 .进宫。

狼牙这头刚给姜淮姻打完小报告,那头萧霖便踏着风霜进了门来,见姜淮姻躺在榻上晒太阳小憩,萧霖皱起的眉头不经意间便放平了。

“王爷今日回得好早。”姜淮姻从榻上起身,因为刚才翻身时压着了脸蛋,她半边脸上还有些不雅的印子,远远瞧着粉嘟嘟。

萧霖轻揉了揉她的脸,简单道:“红了。”

“很快就能好的。”姜淮姻乖乖地任他捏了捏,倒不是太在意的语气。

她一头青丝有些乱,早上扎好的发髻斜斜地散了一半在肩头,看得萧霖实在心痒痒。

他挑了一缕发丝缠绕在手指上把玩,轻声问道:“在府里,都做了些什么?”

“每天好无聊呢,”姜淮姻微微嘟起嘴,半真半假地抱怨,“满满觉得自己像乡下人家养的一头小母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幸好是刚开春,这要是放在冬天,大概很快就会长出一身膘来。”

萧霖被她逗乐,她撅起红唇的样子略显娇憨,他执起她的发梢轻戳了戳她的脸蛋:“长些膘也好,你太瘦了。”

“不瘦的,从前在家,娘老说我脸蛋太圆,不如姐姐清秀。”姜淮姻睁大漆黑的眼睛,煞有其事地说。

萧霖定定看着她,忽然伸长手臂,一手环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姜淮姻大惊,两只小脚还在空中荡悠。她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挽住萧霖冷硬的脖子,她启开唇,嗔道:“王爷!”

萧霖很快把她放下,只是手臂仍旧缠在她腰上没有松开。两人挨得极近,萧霖面不改色道:“你瘦,什么时候本王一只手抱不起来,才算合格。”

姜淮姻没想到萧霖是为了像她证明这个。

她微红了脸,半垂着脑袋,瓮声瓮气地说:“王爷那么大力气,若真像王爷说的那样,届时满满恐怕真的会长成一头小母猪。”

“我要是成了小母猪,王爷会娶别的女人进府吗?”姜淮姻抬起头,羞答答地发出一问。

萧霖使坏,故意不答:“你猜猜。”

“男子三妻四妾是最为寻常的,”姜淮姻也坏,明知道他的心意还做弄他,她干巴巴地说道,“何况王爷身居高位,府里只有一个女人,也确实太不像话。”

萧霖眯起眼,她这意思是要把他往外推?

姜淮姻话说到一半,瞅了瞅萧霖,然后忽然整个人往他怀里拱去。

她依偎在他的胸膛里,懒懒一笑道:“不过,满满不会长成小母猪的,我喜欢王爷,好不想王爷有别的女人。”

“若非得有胖胖的那一天,”姜淮姻腮帮子鼓鼓地,她红了笑靥,极小声地说,“只会是在,满满为王爷孕育子嗣的时候。”

萧霖黑眸加深,他伏下身,炙热的呼吸流连在姜淮姻一双妩媚的杏眼上。

“满满真乖。”他沉声说。

继而不知不觉落了许多滚烫的吻在她脸颊侧边,姜淮姻抱着他强壮的腰,生生受着。

过了一时,萧霖粗粗的喘气声才停下。他帮姜淮姻整理好略显凌乱的头发,开口道:“今日面圣,皇兄说想见你,几日后,我会带你进宫一趟。”

“皇上……”姜淮姻的神色些许复杂,她垂下眼道,“皇上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萧霖:“本王会护着你的。”

姜淮姻有点扭捏,她歪着头,试探性地问:“可以不去吗,满满不想”

“不可以不去。”萧霖的语气开始变严肃,“君父君父,他既是君,也是我的长兄。于情于理,你该去见他。”

姜淮姻委屈道:“王爷凶巴巴的。”

被女人指控,萧霖只好放缓了声音:“带你进宫,也是为你着想。日后这王府的应酬往来,都需要你亲自走动,你没有诰命在身,即使有本王的面子在,别人也少不得要给你为难。若能得皇兄的喜欢,身份什么的,便不重要了。”

“我知道皇上不喜欢我,”姜淮姻的睫毛轻颤着,“因为我爹。”

萧霖板起脸:“胡说。”

“皇兄那边,我会一力护着你,姓氏又能有多重要。”萧霖用自己的大手攥着她的小手,“你对本王,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姜淮姻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注视着他,见他表情那样认真,她微微垂首道:“满满只是害怕。”

“不怕。”萧霖抿了抿唇,将她的小脑袋拥进自己怀里,安慰般地摸了摸。

——

进宫那天,翠柳和拂花早早地便唤姜淮姻起了床。

主子有些赖床的毛病,总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半宿的日子都用来打盹。可今天王爷格外吩咐过,不允许出任何错。

翠柳挑了件松花色的衣服替姜淮姻穿上。

宫里那地方最注重礼仪,身为妾室,着红色定是不适合的。宝蓝、绛紫这类颜色又太过老气,姜黄太亮,倒不如松花,既娇艳又沉稳。

松花配桃红最是好看的,拂花转身便替她戴上一个桃红的手钏。

待姜淮姻打扮好了,萧霖也正好练完剑沐浴完,两人用完早膳,便坐上马车入了宫。

此时,萧乾还未下朝,萧霖正打算坐在正德殿内等着,宫人却已听了成贵妃的令要将姜淮姻请去储秀宫。

正德殿一向不允许女子进入,这规矩萧霖知道,所以倒也没反对。只是在姜淮姻被宫人请走之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亲了一口姜淮姻的脸。

瞧见此举的宫人的脸都红了,姜淮姻也脸红,她浓密的睫毛半垂着,像一朵即将可采摘的牡丹花。

进了储秀宫,很快有人把刚才的事情告之与成贵妃听。成贵妃心里门儿清,这是并肩王在给她下马威呢。

看来要改改策略了。

姜淮姻给她行完礼,成贵妃吩咐人上座,眉目浅笑:“早听说王爷有美妾,如今见了果然不一般。”

姜淮姻是受过良好大家教育的。

虽然不想进宫,但是既然来了,她也不至于畏手畏脚,贵妃给她脸面,她很快作答:“娘娘谬赞了,您才是国色天香,堪为天下女子之表率。”

成贵妃颔首:“知道你是个教养不差的,王府里的那些杂事,处理起来可还得心应手?”

姜淮姻笑道:“妾只是一妾室,哪能插手王府庶务。如今府里的大小事还是魏管家管着,王爷虽有让我学管家,但妾明白自己身份。何况待日后王妃进府了,也不好因为此事,让王爷为难。”

还挺聪明,知道不钻套。

成贵妃笑着打量她。

这胚子长得确实不错,肌肤柔嫩,一双眼睛仿佛总装着一汪水,说话的时候,显得十分温柔。

可细细瞧起来会发现,其实还有几分与众不同的倔强风骨在,难怪啊。

成贵妃闲闲地喝了一盏茶。

真正聪明的女人,是不会去为难另一个聪明女人的,人生本就艰难,何必再苦苦树敌。

反正老皇帝也没几个好日子过了,成贵妃并不想吊死在一棵树上。

两个女人相坐无言,随意聊了些闲散的养花的事,气氛比姜淮姻想象中的要轻松不少。

狼牙道:【这女人不简单那,幸好进宫了一趟,否则岂不是在阴沟里翻了船。】姜淮姻:【怎么了?】

【她也是穿来的,而且,绑定的是皇后系统。】狼牙怂人听闻道。

虽然不太明白皇后系统是什么,但听起来确实厉害,姜淮姻皱紧眉头:【皇后系统,比你要棒吗?】狼牙:【怎么可能!我能看出她是穿来的,她却看不出你。谁好谁差你看不出来?】【那你说那么吓人。】姜淮姻虚惊一场。

狼牙道:【没我厉害,也有我的一半了。主要是,这女人是个变数,她现在还没和萧长勇勾搭上,但若发生了苟且,她必会帮助齐王!】姜淮姻道:【就算她助齐王一臂之力,来日齐王还能封她为后不成?那可是乱/伦。】【历史上乱/伦的事很少吗?唐高宗与武氏,唐明皇与贵妃杨氏,不过是进个寺庙就能解决的问题。】狼牙有恃无恐道:【以齐王和谢晋之的关系,再以齐王的为人,若他登基,无论是你,还是王爷,日后都会不好过。】狼牙叹道:【到时候没准你又会辗转在他身下,而王爷,也逃不过马革裹尸的命运。】姜淮姻默然,她分明地想到上一世曾受到的欺侮,心跳不由都加快了。她紧抿住唇,一双眼重新对上上首的成贵妃。

成贵妃一味浅笑,眉目中还带着少许骄矜。

这样的女人,会看上萧长勇?

姜淮姻皱起眉头,正当她打算说几句刺探的话时,成贵妃身旁的宫人忽然弯身道:“娘娘,陛下下朝了,正往咱们宫里来呢。”

成贵妃淡笑,瞟一眼下座处变不惊的女人,开口道:“准备一下,将陛下爱吃的果子端上来。”

宫人忙去拿了。

姜淮姻还从未见过皇帝,见成贵妃她不紧张,但是面圣,她却难免心生忐忑。

皇上,那是萧霖的兄长,也是下令斩她父亲的君王。

想到狼牙出的计策,姜淮姻小心脏扑通扑通地,她不由捏紧了掌心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