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巍在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三个字后,惊讶得都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
竟然是沈之辰!
这惊讶里不仅包含着他妈是明星这一层原因,还有.
其实话说回来,沈之辰并没有多出名,他能认识沈之辰还多亏之前的碟片,一想到他曾经在江肆睡觉的时候在他家卧室里看过那些碟片。
何巍开始没来由地后怕起来。
毕竟谁能受得了那事?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又问【对了,下个月江肆过生日,你来吗?】
那个时候估计学校都已经放假了,大学也不例外,除了发生什么特殊事情,没有任何不能来的理由。
除非不想来。
彭意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并未回。
进入了1月底,高校便陆续开始放假,师大在1月28号左右,各个专业的学生都收拾好了行李,学校要开始清空宿舍了。
彭意和孙若她们吃了顿饭,就回了家。
到了2月初的时候,江肆他们也放了。
往年江栋彬都是不到三十晚上不会回来,今年依旧如此,所以江肆还是一样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2月4号是他生日,晓得人并不多,所以只有何巍带着自己的女朋友过来给他庆生。
他女朋友是刚交的,也是六中的,长得瘦瘦高高,皮肤白净,一双单眼皮,五官并不出众,却很好看,有种邻家女孩的乖巧感。
她一进来,就拿着几个装菜的塑料袋往厨房走,何巍看着江肆,骄傲地说:“怎么样?是不是特别乖?”
经过叶丹那件事后,他再也不想找什么漂亮的了,越漂亮脾气越大,天天吵架,他可受不了。
江肆没发表意见,推开了人,自己躲在那里玩贪吃蛇。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何巍和女朋友徐静晨就从厨房把烧好的菜端了出来,三个人准备去餐桌那儿吃晚饭。
可就在江肆站起来,欲要往右手方向走的时候,茶几上贴着的几个陶瓷娃娃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共五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奶奶,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一个小男孩儿。
江肆用手拨了拨,那几个小娃娃在底下弹簧的弹力下,在空气中左右摇摆,乐呵呵地笑着,甚是喜庆。
他回头问何巍:“这哪儿来的?”
何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啊。”
江肆不说话了,脸上的笑意愈发加深,懒散散地直起腰,走去餐桌那儿,坐下来吃饭,中途一句话未说。
徐静晨也很安静,何巍自虐地想,要是叶丹坐在这里,也许以她那种活泼的性格,不至于这么冷场。
但是一想完,他就连忙摇了摇头。
这一点好处比起她能闹的本事还是不值一提。
吃完了饭,徐静晨被请过去洗碗,客厅里就又只剩下了江肆和何巍两个人。
“好了好了,我实在憋不住了,我告诉你吧。”何巍烦躁地开口,“那个娃娃不是我送的,是彭意姐送的。你过生日我求着她给你送个礼物,没想到她就给你送了这个。”
何巍起身也去碰了碰那几个小娃娃,突然笑出来:“你还别说,真挺可爱的。”
江肆哼了一声:“丢不丢人?”
“丢什么人了?”
何巍不解。
他其实知道江肆说的丢人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说,求过来的礼物不香。
“我说,你喜欢人家主动一点好不好,别跟个大爷一样,对了,忘记和你说件事情了,前段时间彭意姐她们学校突然有人扒她跟高中生谈恋爱,后来还造谣了什么她被包.养的事情,你想想谁跟她这么有仇,能干出来这个事来?”
江肆听到这话一愣。
想起那天和她在校门口的事情,她说出了事,原来是这事。
何巍的眼神像要穿过江肆一样。
“你怀疑杜馨?”
他没说话,等于默认了。
如果不是杜馨去师大找过彭意,他还不可能怀疑到她身上,只是这前有去挑衅这么一回事,后面她再匿名写个帖子造谣也不是不可能。
晚上七点多钟,何巍就和徐静晨走了。
江肆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就去了卧室洗澡,出来时,正好接到沈之辰的电话。
作为母亲沈之辰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江肆的生日,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自己母亲家。
父亲去世后,她母亲就一直生活在她给她在市里买的套房里,有保姆照顾。
因为身体不太好,江肆很少见到她,又因为沈之辰的关系,每次江栋彬都对一个老人出言不敬,她就更少来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沈之辰讨好地问:“小肆,吃过蛋糕了嘛?”
她不知道江栋彬和江肆的关系,以为他们父子俩关系融洽,至少不说年年都过生日,这个十八岁成年的生日会一起过的。
江肆拿着手机,静静地发呆。
电话那头女人和孩子的笑声让他有些烦躁。
“嗯”
他随意应付了一下。
沈之辰又要说话,心里忐忑:“那个,小肆,你弟弟在这里,要不要和他说几句?”
气氛立马安静了下来。
江肆对亲情淡薄,就更别提这个没见过一面的弟弟,说了声我还有事,就挂了。
此时,他站在空调底下,刚洗好的头发已经被吹的半干,眼睛里带着冷漠,不知道该干什么,等手机里响起嘟嘟的声音时,他才知道他给彭意打了电话。
“喂?”
那边响起轻柔的声音。
彭意知道是谁,等着他开口,可十几分钟过去了,他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彭意只好说了声:“生日快乐。”
“嗯,你在哪儿?”
江肆问地突兀。
彭意没反应过来,好久之后,说:“跟我妈在外面散步。”
虽然冬天,不过吃晚饭走一走是她们家良好的传统,小区里有好多人,赵学华正是老人聊天,她才得空接他电话的。
不过她的这个回答,江肆好像并不满意:“我问你地址。”
彭意把自家的地址报给了他。
赵学华和邻居打好招呼后,看见女儿躲在一边的阴暗处,走过去:“和谁打电话呢?”
她正结束,被母亲从后面突然传来的声音,一惊,吓着了。
赵学华看到她的表情,想笑:“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第二十一章
“妈,你吓死我了!”
彭意拍着胸脯, 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
“走了走了, 回家了。”
“你先进去,我再等一下。”
“干什么?”赵学华目视她,“让你去参加同学会你不是不去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没有的事。”彭意将新烫好的头发撩到耳后, 低头用脚尖在地上玩小石子, 回答得漫不经心。
就像小时候犯了错, 怕挨打, 不敢去看她母亲。
前些天, 瞿欢然打电话过来问她要不要去参加同学会,正巧被她妈给听到了。
这些活动彭意从年前开始就不参加了, 主要是因为大家打得什么主意一目了然,无非就是想看她笑话。
“好了好了, 我不问你了,早点回来。”
赵学华又看了她一眼, 心里跟明镜似的, 语毕, 才转身走回了家。
彭意在她走后, 立马掏出手机问:“你要过来?”
江肆:“没车了, 估计去不了。”
她看着手机, 正准备回,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在脑海里还有些印象。不算深,但足够让她记忆犹新。
彭意按了接通, 往人更少的地方走去,那边人亲切又礼貌地问了一声:“喂?.”
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
几分钟后,彭意把电话挂了,表情显得有些沉重,目光停留在前方的一挂枯了叶子的老藤树上,久久没有移开。
江肆许久不见她回复,没了耐心,直接打过来几个问号。
彭意在这时终于告诉他【那我明天去你那儿吧】
他回了个“嗯”字。
第二天,近中午的时候,江肆在家里才听到门铃声,他从床上起来,穿好鞋,去开门。
还没有睡醒,眼睛处在半睁不闭的状态,让了个位置,说,“进来吧。”
只是话一说完,他又回头看了彭意一眼。
带着淡淡的惊讶。
“剪头发了?”
“嗯。”
彭意嫌头发长,前几天去了趟理发店,把发尾大概修了一下,店里的理发师不知是真那么觉得还是想多赚钱,和彭意说她的气质适合剪大波浪。
彭意一时兴起,就点头同意了。
栗色的大波浪让她显得成熟了许多,跟身上那件黑色的大衣很搭。
江肆看了她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准备转身去洗脸,却在不经意间,看见彭意的脚边站了一个小男孩。
“这谁?”
江肆皱着眉头问。
彭意看孩子有些怕他,单手把他抱进怀里,“我哥家的,家里没人照顾,就把他带过来了。”
小男孩儿睁这个大眼睛胆怯地看着对面的人,睫毛蜜又长,长得像小姑娘一样漂亮,可即使这样,他也获得了和丁漾一样的待遇。
江肆仍旧蹙着眉头,盯着他看。
或许是因为彭意的原因,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卧室。
彭意把买来的蔬菜袋子放在桌上,就把谢冬抱到了沙发边,还把书包给他,让他自己写作业。
江肆洗好脸后出来,就看见那小孩儿半跪在地毯上,挺直着腰认真地握着笔,在写字。
彭意正在他旁边给他弄鸡蛋牛奶羹。
江肆走了过去,在彭意的右手边上坐下,长腿伸进茶几里,地方有些局促。
“他什么时候走?”
江肆问。
彭意看着他,没说话,很久后,开口:“你跟他试着交流交流,小孩子没你想的那么讨厌人。”
“是嘛?”
江肆伸手揉了揉谢冬的头,他给躲开了。
一阵轻笑声后,又继续说:“不是这问题。”
“那是什么?”
彭意有些想不明白。
江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知真假说:“他在,我们怎么接.吻?”
谢冬好象听懂了他们的话,突然放下笔捂着两只眼睛,原本还带着暧昧的氛围突然一下子有点搞笑,
彭意差点笑出声。
吃完晚饭后,他们才准备要回去。
还有两三天就要过年了,外面有人在放小烟花,好多个孩子在那里欢声起舞,谢冬从客厅跑到了阳台。
于是房屋里就只剩下了江肆和彭意两个人。
昏黄的灯光倾泻下来,整个客厅显得特别温馨,座机空调的风声也呼呼地吹着。
彭意正在给谢冬检查作业。
江肆翻了翻手机后,无聊,又抬起头玩那几个瓷娃娃。
它们仍在那里乐呵呵地笑着,穿着喜庆的衣服。
随意地拨了两三下,江肆失了兴致,转头去看彭意。
她正在低头写字,松散的头发从耳朵两侧垂了下来,遮住了脸,不过还是能看见高.挺的鼻梁。
这样的温馨又平静地气氛出乎意料地让他不是很讨厌。
他抬眼问彭意:“这娃娃你送的?”
彭意停下了笔,看他,没回,
就等同于默认了。
江肆又说:“那件事不是杜馨做的。”
彭意这次点了点头。
后来白嘉找人查过这事,根据发帖子人的IP地址找到了是在师大附近,由此可见可能是师大的学生。
这种事情已经不奇怪了,很多女学生要不是因为嫉妒,要不是因为自己为的看不惯,随意污蔑别人,造谣一些虚假的事,
这种事情简直举不胜举。
“所以.”江肆慢慢地开口,“我不背锅。”
.
彭意带着谢冬从江肆家出来后,就送他坐了几站公交,到了一个高档小区外。
她牵着孩子过了马路后,便立马有个女人朝着她跑了过来。
因为带着口罩,穿着平常的衣服,别人都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
谢冬看见自己妈妈,立刻松开了彭意的手,跑了过去,一下撞进他怀里。
“怎么样?跟哥哥相处的好吗?”
沈之辰摸摸他的脑袋。
谢冬抱怨:“妈妈只知道哥哥,哥哥不喜欢我。”
“那是他还不认识你,知道你是谁,就喜欢你了?“
”是嘛?”
沈之辰又摸了摸他的头,继而就对彭意说:“谢谢你了,我知道这请求有些唐突,不过我也是没办法。”
幸亏她当时留了个心眼,在她们头一次对话后,留了联系方式,要不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她心里清楚,其实儿子的性格和她很想,不会轻易靠近一个陌生又或者是无关紧要的人。
彭意听着她的道谢声,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下一次还有的话,我希望能提前让江肆知道。”
“一定的。”沈之辰保证,又问:“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上去吃个饭。”
谢冬感觉终于有个是自己能听懂的了,高声喊着,“在哥哥家吃过了,姐姐做的。”
“那还不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
谢冬很乖巧。
“那跟姐姐说再见。”
谢冬朝着彭意挥了挥手,彭意以同样方式回他。
看着他们进了小区的大门后,彭意才离开,坐着公交又回了自己的家。路上的时候收到江肆的短信【下次别带那个小孩儿来了,烦】
再过两天,就是大年三十,江栋彬终于回来了,陈姨早就准备好了年夜饭,把江肆叫了回来。
今年还是一样,江栋彬叫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都是些几十年的交情,所以他似乎心情不错。
江肆刚进门的时候,他们几个正在沙发上聊天。
“栋彬,之辰是不是回来了?她妈住的那个小区跟我丈母娘住的小区在一个地方,上次看见她和她儿子在外面散步,一开始还没认出来,听到她说话声,才知道是谁。”
“谁管她。”江栋彬一说起前妻语气就不太好。
一方面他是余情未了,对于前妻已经“梅开三度”怀恨在心,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年轻时跑了老婆,是件丢人的事。不愿意再提及。
“我听人说她找了个小七岁的男朋友,是不是真的?”
那有人又问。
江栋彬这会儿倒是笑了,倚在沙发上跟大爷似的:“女人嘛,不就是越老越骚,她还当她18岁大姑娘,也不想想人家看上她什么。”
“咳咳.”
“你咳什么?”
“你儿子回来了。”
这下江栋彬才转过身,看见江肆,丝毫不在意:“哦,正好你陆叔在,让他跟你说说出国的事.”
他正说着,陈姨把做好的菜端了上来,江栋彬站起来:“先吃饭,回头你早些回去,要不你老婆又该怪我了,每年过年都让你往我这儿跑。”
“这话就见外了啊。”
.
江肆跟着坐上了桌。
今天是三十儿,江栋彬二老都已经去世好多年了,他们家也没什么亲戚,所以陈姨只能给他们烧好饭再回去团聚。
江栋彬给她包了个一万块钱的红包,比去年多了5000,她直说不敢要,被江栋彬给硬塞到了手上,才接着。
陈姨走后,他们聊起了江肆出国的事。
江肆听到,抬头看着正对面的人,嘲讽地笑道:“你这么有自信我一定会听你的?”
原本江栋彬心情还好,收到挑衅,大骂道:“不出国老子断了你的生活费,翅膀硬了是吧?”
陆明看这父子俩又要吵起来了,赶紧劝架:“老江,尊重孩子的意见,不出国就在本市照个好学校,男孩子学历其次,能力比较重要。”
他说完,转头又看着江肆,笑道:“是不是被什么小女生缠着了,所以不愿意出国?还是上次那个?”
“什么上次那个”
江栋彬问。
“哦,就是我上次去接小健看见有个小姑娘跟着他,跑了一路,男孩子长得帅就这点不好,到哪里都有人缠着,影响学习。”
陆明开玩笑,缓和气氛。
小健是陆明的儿子,在六中读高一。
“还有这回事?”
江栋彬问。
江肆对于他们的谈话并不敢兴趣,吃完了,就站了起来,往楼上走,大年三十要住在家里,是江肆爷爷奶奶家的老规矩,说住外面不吉利。
江肆上了楼。
底下他们还在交谈着。
声音稍微小了点:“我说,老江啊,孩子大了,你得管管,让他回来住,别一个人住在外面,容易出事。”
“出什么事?”
“你自己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江栋彬笑了起来,“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可不介意这么早就当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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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淹没在了关门声中,被隔绝在一墙之外。
江肆拖了衣服,穿着短袖半倚在床头,闭着眼坐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时,从床头找了个打火机点了根烟,咬在嘴边。
吸了一口,往一旁的烟灰缸里弹了弹。
一低头,在他的衣服上发现了根细长的头发,灯光下闪着栗棕色,窝在手心都是柔软的,似乎带着淡淡的馨香..
第二十二章
彭意在年后和瞿欢然见了一面。
她在北京上学,春节才回来, 两人以前关系就很好, 就是近几年不经常在一起,也没觉得生疏。
和彭意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舞蹈老师不一样,瞿欢然一心想当明星, 考了北京电影学院,
性子还是那么咋咋唬唬。
看见彭意推门进来的时候, 她朝着门口挥了挥。
彭意走了过去。
“头发刚弄的?挺好看的啊。”
瞿欢然在彭意在她对面坐下后, 伸出手扯了扯她的头发。
“最近怎么样了, 听说交了男朋友?”
她还跟以前一样不喜欢拐弯抹角。
“不过交了也好,陈见青那个狗.逼下次要是让我看见, 非得剁了他不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东西。”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 可她全然没有自知,依旧说得眉飞色舞, 骂得畅快了, 才凑过去, 悄悄问:“听说才上高中, 还没毕业啊, 彭意你行啊, 我当年就没看错你,果然越冷静的人越闷骚。”
彭意:“..”
为了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走?”
“你别岔开话题。”
“我认真问你话呢,我妈喊你去我家吃饭。”
“回头吧,我走之前去看看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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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意和瞿欢然分开后, 回家的路上收到了沈之辰的电话,她说谢冬的父亲突然生病,想看看儿子,孩子又太小,只能提前走了。
彭意想,有的时候,人还没有选择,就已经有了取舍,比如她的两次离开,都因为已经有更重要的东西占据了她的心。
沈之辰在离开前,给江肆打了电话。
对于从没有获得过的母爱,在他已经成年又或者没感受过的情况下,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负面情感。
六中年后初七开学。
何巍假期基本都跟徐静晨厮混在一起,不过他也可以从江肆的脸上看出他跟彭意又和好了。
“喂,从这个小洞进去啊,快点快点。”
他在旁边看着江肆玩游戏,眼见着就要撞上去了,旁边有条活路却被江肆硬生生地给放弃。
“你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
游戏结束后,何巍转过头,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
江肆把手机收起来,倚在教室后面的墙上,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漫不经心地问:“你想过钱吗?”
何巍听到他的话瞪大了眼睛,“你爸把你银.行.卡冻结了?”
江肆没说话。
“那你想什么钱?”
他没好气地问道。
真是没碰过柴米油盐的大少爷,想一出来一出。
“就问问。”
在他说了这三个字后,突然没说话声了,
何巍愣了几分钟,看着他冷淡的脸,这个时候似乎懵懵懂懂地明白了些。
这一天江肆比平常还要话少。
上午有节语文课,语文老师临时有事,就发了张试卷让大家做,一下课就收,不管写多写少,
这样做,也是为了训练学生的做题速度。
铃声一打,潘姝弋就起来收试卷,收到江肆那儿的时候,注意到他正在低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整张脸埋在下方,只能看见头发上的旋儿。
她命令自己收回目光,平静地走过去,可拿起试卷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
试卷的第一面都写了
.
就是一节课都奋笔疾书的人也比他不过就多写完了第一篇阅读理解。
他已经把名篇名句的默写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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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感觉到身边有人,抬头一看,竟是潘姝弋站在旁边发着呆,他问:“有事吗?”
声音平淡地就像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潘姝弋摇了摇头,把试卷放在那一沓卷子上,转身从后面走了出去。
她走后,江肆又拿出手机给彭意发消息【明天早点来,晚上要下雪】
彭意说【好】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