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意和她聊好后,江肆正从房间出来,在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才走到她身边,坐在了地毯上。
他似乎没打算和彭意说话,在那儿自顾玩起来手机,仿佛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彭意问他:“考的怎么样?”
他转头:“不知道。”
说时,就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去了彭意那儿,将左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低头吻起了彭意。
蜻蜓点水般,或靠近或离开,一点一点地吻着她的唇角。
带着湿度的右掌就覆在她的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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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同时刻,门铃却响了起来,江肆皱着眉侧头看了看,等了几秒,还不见停止,他只好走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看见外面的人,疑惑地叫着:“陈姨?”
陈姨拎着东西往里走,说:“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怕你刚考完试,没饭吃,过来给你烧饭。”
她乐呵呵地说着,一进门看见沙发上的彭意,呆在了那里。
这屋里竟然还有个姑娘.
穿着一件宽肩带的吊带裙,皮肤比她每次烧饭时用的盐还白,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漂亮又长的栗色卷发.
第二十四章
陈姨偷偷地打量起她裙子下方一小截露在外面的小腿。
又细又白
心想真是个好看的姑娘。
彭意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右手放在唇边下意识地摸了摸, 生怕今天晚上涂得唇釉晕出来, 从沙发上拿起包,和陈姨点头示好,然后跟江肆说:“你有事, 我就先走。”
江肆刚想“嗯”一声, 点头同意, 想起今天在师大外面看见许自强, 改变了主意:“一起吧, 我送你。”
而后带着彭意下了楼。
他没像上次一样只把她送到公交站台,而是直接送到了师大校门口。
彭意在路上还纳闷这一点, 到了学校外,才听他解释:“你最近出来的时候小心点, 有急事就跟朋友一起出来。”
”怎么了?”
“那天碰你腰的男人我认识。”
江肆低着头看她,表情有些严肃。
彭意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 原来是故意寻仇挑衅过来了。
“嗯, 我知道了, 会小心的, 送到这儿就行了, 你快走吧。”
江肆却在这时, 突然伸出右手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额头上,话语声中带着一丝的迷恋和恳求:“下学期住出来吧,嗯?”
彭意知道, 心里那层本就岌岌可危的防备墙总有一天会全部瓦解.
江肆从师大回到他家时,陈姨已经将从老宅带过来的鸡汤下锅热好了,就等着他回来往里面下面。
见人来了,她急匆匆地跑去了厨房,几分钟后从房间里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趁热吃,这是我让人从老家带过来的草鸡,味道香着呢。”
江肆接过,埋头吃了起来。
陈姨没事干,就坐在对面看着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小心试探:“小肆,刚才那个姑娘是女朋友?”
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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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姨也知分寸,知道虽然这孩子对她有一份尊敬,可自己毕竟和他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说难听点就是做久了的保姆,也不敢再问下去,看他吃好后,收拾了东西回了老宅。
到家的时候,江栋彬刚被司机送回来,喝得脸红脖子粗,嚷着要喝水,陈姨从厨房里给他倒了一杯。
“去看过那小子了?”
江栋彬喝完,将水杯放下,右手搭在餐桌上,慢悠悠地问。
“对,刚回来,给他做了点宵夜,看着瘦了。”
陈姨有些心疼。
“嗯,都多大了,别惯着。”
江栋彬又说。
陈姨点了点头,想着今天看到的情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来:“去的时候,看见一个姑娘在,好像是小肆的女朋友,先生,这个年纪一个人住在外面,总归.”
难以启齿的话无非就是会惹出什么大祸来。
江栋彬不以为意:“行了,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陈姨“哎”了一声,收了水杯,洗好后,才离开。
江肆是第二天早上过来的。
难得十点多钟,江栋彬还在,父子俩坐在沙发上,离得不远,可没什么交流,看着像两个陌生人。
几分钟后,江栋彬问:“交女朋友了?”
江肆没说话,低头翻弄着手机。
“不想出国是因为这个?”
还是没回
“瞧把你出息的,女人这种东西,没多交几个,说出去也不丢人?”
江肆终于有了反应,从沙发上起了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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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下旬的时候高考成绩出来了,江肆考得不算差,比平时还好了点,就是仍旧没有达到二本。
本地的好大学还挺多,可是分数线都比较高,陆明给他弄了个理工大的名额,就在师大旁边。
顾建邦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说:“成年了,好好干,男人可以没有学历,但得担当起男人的责任。”
他一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这下可以抽一根了?”
江肆笑笑,还是没拿。
当天晚上,何巍和徐静晨一起去了江肆家,他们俩都报了本地的大学,又因为成绩出来,一切都尘埃落地,就一声不响跑来了江肆家。
他们到的时候,彭意也在,在厨房里烧饭,何巍对徐静晨说:“你去厨房里帮帮彭意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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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徐静晨进了厨房,何巍才走到江肆身边,问:“你同意你爸的安排,是不是因为理工大在师大旁边?”
江肆抬头:“你说呢?”
“得,我就知道,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咱们市这么多好大学,要我说理工大也不是顶尖的,你爸为什么把你弄到这里?”
江肆继续低头玩手机。
“我猜你爸肯定知道了你交女朋友了,还知道彭意姐,不过这也无所谓,你爸那人就不像会阻止你交女朋友的人,说不定你们搞出人命,你爸还双手赞成,照个保姆给你带孩子呢,哈哈哈哈.”
何巍的声音尤其的大,惹得徐静晨在厨房里都探出头,问他:“笑什么?”
何巍:“没笑什么啊。”
徐静晨翻了个白眼:“真是有病。”
她又进了厨房,洗着水池里的土豆,眼睛却时不时的朝着彭意看去,带着一丝的不可置信。
徐静晨原以为江肆的女朋友应该是像杜馨那样的,两个人玩玩闹闹,随时都有可能分手。
但彭意却和她想象中的截然相反。
因为在同一个年级,好多人都知道江肆的存在,觉得他长得帅,个子又高,家里还有钱,一看便知道不靠谱。
“意意姐,你为什么会和江肆在一起?”
徐静晨问。
这进来的一小会儿功夫,徐静晨就已经觉得彭意人不错,加上她还年岁不大,并不知道和人谈话要有所保留这一道理。
彭意正在弯腰将火调小,听到她的问题,抬头一笑:“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不像会和他在一起的人。”
彭意停下手里的动作:“是不是觉得我看着不像那种玩小男生感情的人,但是又觉得我们不可能长久?”
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倒让徐静晨有些不适:“嗯”
“有的时候看人不能看表面。”
彭意轻声回她。
徐静晨有那么一刻,愣住了,觉得她温柔却又有力度,淡定从容却又不乏感性,模样也好看,难怪江肆会喜欢她..
第二十五章
烧好了饭,她们便端着菜出了厨房。
江肆正和何巍一起坐在沙发上抽烟, 客厅里开着空调, 阳台那儿的玻璃门没开,被熏得有些呛人。
徐静晨咳嗽了一声,想骂何巍。
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见彭意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盘子, 走过去夺了江肆手上的烟, 说:“吃饭了。”
江肆点了点头, 站了起来。
何巍也跟着, 在烟灰缸里灭了烟蒂。
本以为一切已经结束,接下来可以吃饭了, 只是下一刻让徐静晨大为震惊的是,彭意姐竟然将江肆没抽完的那半根烟抿在了嘴里, 自己抽了起来。
姿势异常娴熟。
她修长又白皙的双指夹着香烟,指甲盖在灯光下反射着亮光, 像是涂了什么透明的指甲油, 一身黑色的紧身v领上衣, 露出胸前的锁骨, 肤色白得发亮。
头发也不知道何时被她染黑了, 柔散地披在肩上。
温婉静谧之中又带着淡淡的性感。
徐静晨突然想起, 刚才她才在厨房里跟她说过的那句话:有时候不能以表面来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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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意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后,起身朝着餐桌走去,一抬头便注意到徐静晨的目光问:“怎么不去吃饭?”
声音还是依旧轻柔,让徐静晨差点以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是幻境。
“没.就去了。”
结结巴巴。
彭意笑了笑, 走去了餐桌那儿在江肆身边坐了下来。
这顿饭吃得氛围还算不错,中途何巍还聊起了去旅游的事,然而近八点的时候,江肆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当时,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就蹙了蹙眉头,好像知道是谁打来的,却又不情愿接。
僵持了许久,手机铃声在客厅里一直没有停,终于,他还是接了起来。
“什么事?.”
江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可还未坚持多久他就突然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站了起来,挂了电话。
“我出去一趟。”
何巍问:“去哪?”
他没回,拿钥匙的时候转头看彭意:“等我回来,别一个人回去。”
彭意应声。
江肆回了家。
电话是陈姨打过来的,她平时打给他都是拿自己手机,这次却用了江家的座机,一猜就知道出了事。
她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说不清楚什么状况,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沈之辰被打了。
江肆赶回去的时候,
屋内一切的动静都结束了,只有江栋彬的谩骂:“臭婊.子,自己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还想要儿子,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得行,配当一个母亲吗?”
沈之辰被江栋彬打了一巴掌,估计是用了力,她的半边脸全肿起来了,回头一看,江肆正站在门外,那种羞辱感一下子冲进她的脑子里,想着这么多年,他指不定在孩子面前怎么诋毁她。
便同样嚷道:“我怎么当母亲的,你不知道吗?倒是你呢,怎么当父亲的?整天游手好闲,小肆刚生下来那会儿,生个病,我都不敢带他去医院,还不是你这没用的父亲造的孽,窝囊废.”
说着她似乎要哭了出来。
江栋彬已经听不下去了,只觉得心里面一直埋着的一根刺,就被沈之辰这么连着肉硬生生地给挑了出来。
那是一种被戳到痛处之后的恼怒,江栋彬耳目赤红,酒意上来,抬起腿,猛地一脚上去.
沈之辰被踢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疼得直叫。
陈姨看见这一幕,吓得张着嘴不敢说话,这是家事,沈之辰又是公众人物,她不敢报警,只能去找江肆:“小肆,你快劝劝你爸爸啊。”
江肆站在那里目光冷淡地看着他们.
沈之辰被踢倒后一直没有起来,疼得在地上打滚,按道理江栋彬喝过酒,走路什么的都有些飘,一脚上去肯定没他清醒时踢的重。
陈姨隐约感觉到什么,站在那里慌了手脚.
沈之辰是怀孕了
一个多月
最近一直忙着婚礼,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被江栋彬的那一脚踢下去,有先兆流产的趋势。
她苍白着一张脸躺在私人医院的病床上,转头看着陈姨:“阿姨,我有些事儿想单独跟小肆说.”
陈姨耳灵心透:“好嘞,您说,我出去买点东西过来。”
她走后,沈之辰就立马看着江肆,还带着病态的脸上写满了期盼:“小肆,跟妈妈走吧,妈妈以前想出去赚钱,想着带你一起就是受苦,现在想弥补.”
“你好好休息.”
江肆打断了她的话,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他走后,没立即回去,在医院的大厅门口抽了根烟,才打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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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意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时,感觉在黑暗中有人在压着她。
晚上,她把何巍和徐静晨送走后,就没回去,在江肆家的客房睡了下来,所以现在能出现的除了江肆,别无他人。
江肆把头抵在她的颈窝,抱着她,让彭意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从隐隐飘来的味道中,她闻道了烟草味,还有淡淡的,如果不靠近很难辨别出来的消毒水味道。
他去了医院。
“出什么事了?”
彭意下意识地回抱着他,两只手从他的发间穿过,扣着他的后脑勺。
江肆仍旧埋着头,心情有几分低落,渐渐地喷.薄在彭意耳垂下的呼吸声也开始慢慢加重,
他在她的脖子间一点一点的吻着,之后又转为亲.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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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喘息声,交织着忍痛声,在静谧的房间内暧.昧.起.伏。
彭意的睡衣被慢慢地退下去的那一刻,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猛地一下撞进了她的心里。
..
江肆挺.进间,抬起头,正看见的是她纤细的身体.
她的指甲紧紧地嵌在他结实的后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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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肆是被手机的震动声给吵醒的。
他怕吵着彭意,穿好衣服,踩着鞋子,直接跑到了客厅去接电话。
沈之辰在那头:“小肆,妈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你要是想来找妈妈,就给我打电话,还有你弟弟.”
江肆很不习惯与她上演这种母慈子孝的戏码,应付式的“嗯”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去自己房间的浴室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起来,一看是郑伟,他想都没想就按键接通。
“喂,阿肆,在哪儿呢?”
郑伟问。
“在家啊,怎么了?”
郑伟看了看时间,10点多钟了,心里了然,笑着:“跟女朋友在一起呐,那我就不到扰了,还是上次钱的事,房子我已经跟人谈好了,就差付钱了,既然你有事,那我就明天去拿。”
江肆:“没事,你过来吧,我正好把卡给你。”
郑伟想了想:“行,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就过去。”
挂了电话后,彭意正从房间里出来,还穿着睡衣,问江肆:“谁要来?”
“我一个初中同学,你把衣服换一下。”
“嗯。”
她点了点头,进了房间。
洗好脸,刷好牙,又换了身衣服,化了妆,才准备去厨房烧饭。
兴许是发现她昨天一夜未归,301宿舍集体开始给彭意发消息。炮轰她,
孙若【???怎么回事?】
白嘉【阿意,是不是把帅哥拿下了,下次带过来给我们看看,垂涎已久!】
唐梦洁【意意你在哪里呢?我们想你!】
彭意笑着把发来的短信全都翻了一遍,才开始煮饭。
已经快11点了,早饭是吃不成了,她直接从冰箱里拿了些蔬菜,炒了个青菜木耳,竹笋,还炖了个玉米排骨汤。
郑伟进来时,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
他弯腰换鞋,问:“你家保姆在?”
江肆:“不是,我女朋友。”
“哟,贤妻良母啊,怪不得把你迷得死死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留住一个男人就得留住他的胃。”
江肆笑了笑。
郑伟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赶紧和他提起了正经事:“对了,我打了个借条,你看一下,有什么要改的,再改一下。”
他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放在茶几上。
江肆看都没看,将一张建行卡扔到他前面:“不用。”
“没事,你签一下,就当给我安个心。”
江肆见他主意已定,找了一支笔在纸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郑伟的意思就是这八万块钱就当是他借的,因为没给利息,他给江肆分百分之三十的盈利,亏了也算自己的。
竟然是借的,写个条子也不算什么苛刻的事。
解决了事情,郑伟就想着走,江肆留他吃饭,他本想拒绝,话还没说,厨房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是彭意。
彭意已经烧好了菜,就差一个排骨汤了,夏天天气热,她想着早做出来,凉一凉,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也好吃。
端着盘子走出来时,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江肆旁边。
彭意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郑伟愣了一下,回头笑着跟江肆开玩笑:“行,那就留下来,尝尝你女朋友的手艺。”
他的目光跟随着彭意一直到厨房,人消失了,才转回头说:“长得真漂亮啊,在哪里认识的,也给我介绍一个?”
江肆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没说什么。
八月末的时候,理工大开了学。
何巍也报了这所学校,他选的是电子信息专业,和江肆就在一个校区,当时听到这消息的邢凯,搂着何巍,说:“叶丹算什么,徐静晨又算个屁,你跟江肆才是真爱嘛,爱到连大学了都不愿意离开他。”
当时,何巍上去就是一脚:“滚你的!”
虽然大家表面上开玩笑,可其实都知道他是为了他奶奶。
报道的那天,何巍铺好被子,就去江肆家找了江肆,他不住校,课也没开始上,一报完名就回去睡觉了。
“你知道潘姝弋在哪里吗?”
何巍在江肆身边问。
他刚睡醒,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坐在沙发上,人有些提不起劲:“关我什么事?”
何巍一激动,说:“怎么不管你事,你知道吗?她也在理工大,我听人说,当时在模拟填报志愿之前,去问了邢凯,你去哪儿上学,邢凯那个王八蛋把什么都招了。”
说实话,如果是以前,何巍是是不会在他面前提起潘姝弋的。
可这段时间,得知这件事后,他越想越不对劲,其实比起杜馨那种明面上的追法,他对潘姝弋这种行为更觉得害怕,总觉得以后会闹出什么事来。
算了算了,看见当事人都不上心,他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吧。
一想通,何巍就觉得自己有些庸人自扰,马上转了个话题:“要不要叫上彭意姐一起出来玩,反正离开学还有几天。”
“不行,我还有事。”
“什么事?”
“约了郑伟。”
“那行,那你忙吧。”
何巍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又在他家溜达了一圈,才离开。
江肆比他晚两三个小时也出了门。
和郑伟约的地方在一家酒吧,是他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开的,因为还没到点,人已经进来了,不过不算吵,只有偶尔从旁桌传来几声喧闹声。
郑伟点了几瓶上千数的酒,跟江肆说:“今天算我请客,你想喝多少就多少,喝趴下来了都行。”
他在社会上混得越久心里就越清楚,人和人交心是很难的,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借给一个已经几年没见面的朋友,除了当时学校那点情谊,还有就是江肆是个不错的朋友。
“我不喝。”江肆拒绝,“等会儿要开车回去。”
“那行,我就不勉强了,今天就是想请次客,当作答谢,既然你不喝,回头请你吃饭。”
江肆没说话,有些心不在焉。
郑伟的纹身店已经开了起来,不在人手底下做事了,前一个月又因为一些原本的老客户,加上他挺会来事,收益还算不错,说话都硬气了许多。
“阿肆,说实话,你没必要上这学,现在最没用的就是学生,我认识的几个朋友都是富二代,不缺钱,自己开公司,投资,立马就来钱了。”
“实在不行,当明星模特都行,你这样子,还怕没饭吃?”
江肆笑了笑,起身去了趟厕所,手机就放在了桌上。
他走后,郑伟接了个电话,是有个熟人朋友给他介绍了单生意,他握着手机连声说谢谢,把桌上的车钥匙放进口袋,想着一个人喝酒没什么意思。就准备今天先撤,下次再聚。
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等着江肆回来。
可就在这一会儿功夫,江肆的手机,却响了,郑伟一开始也没在意,只见那铃声想个不停,他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竟是“老婆”两个字。
郑伟知道是谁了。
他想起那天在江肆家见到彭意的情景,有一刻的失神,他从桌上拿起手机,按了接通,
“喂,你在哪儿呢?冰箱里的矿泉水快没了,我买了些,之前的在最下面一层,你先喝下面的,对了,少喝点凉的,这几天我有事,就不去了。”
没回她。
彭意纳闷:“怎么不说话?”
就在觉得今天江肆有些奇怪的同时,电话却被挂了。
“嘟.嘟.嘟.”
彭意将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看,确认是真挂了,心里更加觉得奇怪。
好像刚才接的时候,对面还有些嘈杂声,像是在什么娱乐场所,她想可能是江肆一不小心碰到了手机,也就没再打回去,等着他回。
大概是在10点多钟的时候,江肆坐在车里给她回了电话,接通的时候,他正在车箱里找打火机,弯着腰,嘴里咬着根香烟,含含糊糊地“喂”了一声。
“刚才怎么回事?”
彭意问。
“和郑伟在外面,我去上了趟厕所,他本来想帮我挂了的,没想到按错了。”
彭意听着,江肆好像在马路边,对面还能听到呼啸而过的车声,她想着他的解释,
记得那天吃饭郑伟明明是个很会做表面功夫的人,不可能一句话不说就把电话挂了..
旁边的孙若正在看电视剧,见她对着手机发呆,咬着一个西红柿,说:“想什么呢?”
她最近在减肥,早中午三餐全由西红柿还有些蔬菜来替代。
彭意觉得有些弄不明白,便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孙若说:“那还不简单,他可能是不敢跟你说话呗,你上学那会儿没遇见过那种男生嘛,一看你就脸红?”
彭意笑笑,拿一个牛肉粒要塞进她嘴里,孙若立马看得眼睛都直了,摇了摇头一幅宁死不从的样子,可骨气还没坚持两分钟,睁大嘴一口给咬了进去。
“怎么可能?”
彭意继续说,“你是没看见江肆那朋友的模样,大块头,手上纹着花臂,你觉得这种人会不好意思嘛。”
孙若:“那我就不知道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觉得这事奇怪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白嘉,伸出头:“这还不简单,他想吸引你注意呗,你想一个有正常判断能力的人,出了这事一定会在心里思考这是怎么回事,这不他就目的达到了?”
第二十六章
彭意觉得她分析的虽然有些牵强,不过好像也在合情合理之中, 想着下次能少见面就少见面, 免得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孙若从位置上起了身,拿下面膜, 去卫生间那儿洗了把脸, 回来说:“都睡吧, 明天还要有事呢。”
明天是周末, 刚开学, 虽然升了大三,但课程也不是很紧, 主要是盛颜过一个月要带她们去外地参加一个舞蹈比赛,时间有些仓促, 得早些准备。
彭意因为这事忙得跟陀螺一样,一直没能停下来去江肆家, 中途有一次回了趟父母那儿, 赵学华给她包了些馄饨,
她送了些去江肆那儿。
江肆家的钥匙她身上有一把, 去的时候正是一两点钟。
这个时间点不在学校, 他一般就在家睡觉, 彭意轻悄悄地开了门,把东西放进冰箱里,又去厨房看了看,就准备走, 想着等他醒来时,再告诉他,自己来过。
哪想一回头,竟有个人站在厨房门口。
是郑伟。
郑伟穿着一件白色T恤,身材魁梧,或许跟他的职业有关,身上到处都是纹身,他看见彭意,说:“进来倒杯水。”
彭意点了点头,给他让了位置。
从厨房走了出去。
他和江肆一起来的,似乎才从外面回来。
江肆正站在茶几那儿弯身放手机,放好后,回头一看是彭意,问:“你怎么来了?”
手已经伸到她的后脑勺那儿,要去亲她。
彭意推人:“你朋友在。”
“那你等一会儿,他待会儿走。”
果然,几分钟,郑伟喝了水就离开了江肆家。
下午两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又是秋老虎,温度不比夏天的时候低,出去了一趟,江肆身上全是汗,已经没了刚才的兴致,去卧室洗了澡。
出来时,彭意还在,问他:“吃过午饭了吗?”
江肆:“嗯。”
他是和郑伟一起吃的,郑伟的纹身店因为资金的问题,当时选在了一个老城区的巷子里,虽然房租便宜,但相对的客流量就很少,即使有些老客户可以照顾生意,但是他已经不太满足现在的状况。
想把自己的店迁到市中心的步行街去。
那个地方人流量旺,就是房租贵,他想让江肆入股,赚到的钱和他对半分,于是就请他出去吃了个饭。
“你真想和他一起做生意?”
彭意坐在他旁边问。
她知道他想摆脱这样的家庭,就得站稳一席之地,才有说话的权利。
“还不确定。”江肆翻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回,之后又说:“对了,郑伟过几天请吃饭,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彭意没回复他,想起刚才郑伟站在厨房外有些露骨的表情,想了一会儿,说:“不去,这几天事多,没时间。”
江肆也没再问。
接下来她主要就是忙舞蹈比赛的事,连江肆家都很少去,晚上也是在舞蹈室里排练舞蹈。
休息的时候,孙若和她一起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聊天,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一些小事。
正当聊到快没话的时候,彭意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来一看,是靳小婧的电话。
孙若探着头,看着上面“小婧”两个字,好奇:“你不是今年不在她们家做了嘛?她怎么打过来了?”
彭意也正纳闷,因为大三了,学习忙,加上经常要去江肆那儿,她就辞了工作,不再给靳小婧当舞蹈老师,所以已经很久没见过靳小婧了。
不晓得她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还是接起来:“喂?”
对面立马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意意姐?”
一猜就是出事了,彭意问:“怎么了?”
靳小婧什么都没说,还在哭着,憋了半天,才开口:“我在万江城边上的一家肯德基里。”
万江城?不是她家附近的刚建的一个小区吗?
彭意站起来开始去拿包和衣服:“你在那儿别动,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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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孙若就问她:“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出事了,我去看看。”
“我陪你。”
“不用了,你练好就先回去吧。”
彭意匆匆忙忙跑出了舞蹈室,赶到了校门口,准备打车过去。
可到了门口,她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出去玩的人多,不一定有车,找了一圈,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样。
彭意有些着急,拿出手机想给江肆打电话,后面却传来一道男声:“彭意?”
她回头,一看竟是顾扬。
顾扬大四了,已经保了理工大的研究生,今天到这个校区来就是和同学聚聚的,没想到正准备回去,在校门口看见了彭意。
见她在打电话,有些着急的样子,便问:“出什么事了吗,要不我送你?我车就在这儿。”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桑塔纳。
是他买来代步用的,一个学生也买不了多贵。
眼下彭意正急着靳小婧的事情,来不及多想,点了点头,赶紧坐着他的车去了万江城。
到的时候,靳小婧正一个人坐在靠窗户的边上,顾扬看情势不对,就借故去买了些饮料,留下她们两个在那儿。
彭意摸了摸靳小婧的头,问她:“出什么事了?”
“意意姐.”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带着哭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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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小婧今年九月就上六年级了,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段,对感情开始有了懵懂的意识,她喜欢班上一个男生,觉得他长得挺帅的。
模样好,成绩也不错,便无意识地在草稿本上写了这个男生的名字,靳母给她检查作业的时候看见了,就说她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么小就喜欢男生,不要脸。
在气头上的话说得格外难听,于是靳小婧就一气之下跑了出来。
彭意听她把所有事情全部讲完,笑着说:“我还以为怎么了,这个跑出来呀,你就回家问你妈妈,她小学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男生?”
靳小婧因为这句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撇嘴:“她才不会承认。”
彭意看她心情不错:“这下不难过了?快回去吧,你父母该担心了。”
“那他们要是再说我怎么办?”
“我和那个哥哥送你。”
“那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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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意把她送回家后,和靳小婧的母亲聊了几句,才从楼上下来。
顾扬坐在车里等着,她走过去,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关了门,转头跟顾扬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你是孙若的朋友,就跟我学妹一样。”
彭意点了点头。倚在车背椅上,开了窗户不再说话。
回来没了着急的事,气氛就一下子暧昧了许多。
为了怕她尴尬,顾扬还开了车上的音乐,可越开越让她觉得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车间内缠绕。
她有些烦,从包里找出了一根很久之前放的一包烟,拿出一根,抽了起来。
如果不是急着靳小婧的事情,她觉得不会坐顾扬的车。
一边的顾扬握着方向盘,听到打火机“嗞啦”的声音,转头看了她一眼。
眼睛里有惊讶,有疑惑,有不相信,总之百感交集。
沉默了许久,他才犹豫着开口:“女孩子少抽点,对皮肤不好。”
彭意像是从自己的世界里走了出来,以为他是不喜欢烟味,赶紧掐掉:“不好意思。”
又是一路无话,到了门口,彭意跟顾扬,说了声谢谢,下车,走去了校门口。
顾扬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刚才她的那一个举动就是为了提醒自己,让自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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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何巍去找江肆玩。
理工大在教学楼的底下有几间餐厅或者奶茶店,是一些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自己开的。
何巍不知道怎么认识其中一家餐厅的老板,嚷着让江肆带朋友来照顾生意。
江肆说:“不想去。”
何巍:“我都跟人说了,我朋友贼他妈有钱,你不来,我还要面子吗?”
“关我什么事?”
“我靠,你能借给郑伟8万块钱,来打个牌怎么了?”
.
最终江肆还是没躲得过他一个个打来的电话,去了那家餐厅。
到的时候,何巍已经坐那儿了,还有他三个舍友,都认识,他也没介绍,问江肆:“你没事,干嘛不来玩?”
江肆意思意思,回了他一句:“待会儿要接人?”
“谁?”
没说话。
何巍正了正身体:“得,我这不是废话嘛,不接你女朋友还能接谁?”
他说完,想到了什么,又凑到江肆身边:“是不是好多天没见了敢着去办正经事?你那缺什么,直接跟我说,什么都有,各种口味,各种样式我都能给你弄到,回头我给你送过去。”
江肆皱了皱眉头,把他推得老远:“你改卖东西了?”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两个人在这边说着,那边何巍的舍友突然来了句:“肆哥的女朋友是不是在师大?”
“对啊,你认识?”
何巍问。
“对,她好像跟我高中的一个学长也认识,上次看见他们俩晚上不知道有什么急事,一起坐车走了。”
何巍一听:“卧槽,你这话不能乱说。”
到了这时候,那男生才发现他的话说得及其暧昧。
“是彭意嘛,你别说得是其他人。”
何巍再三确认。
他知道这几天彭意有事,已经好多天没来江肆这儿了,她怎么可能和别的男的在一块。
“是啊,我怎么可能认错。”
江肆坐在椅子上,敲着桌子问他:“有你学长的照片吗?”
“有一张我们刚来学校时聚会的照片。”
那人翻给江肆看。
江肆倾过身去,镜头上所指的那个男人他见过,那次在鞋店外见到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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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椅子立马站了起来,说了句:“走了。”
就推开玻璃门走出了餐厅。
原本定好的时间是五点钟去车站接彭意,江肆四点钟就到了,等了一个小时,她和孙若才从出口出来,上了车。
这是孙若第一次见江肆,想着不愧是靠颜值打败顾扬的人,就是帅。
江肆心情不好,气场有点压抑,孙若除了上车前跟他打了声招呼,其余的时间一句话都未说,下了车还很有眼见地拍了拍彭意的肩,让她自求多福。
回去的路上,彭意就问:“出什么事了?”
他没回,一路沉默将车子开进了小区。
因为被人照顾惯了,江肆很少有自觉性会觉得家里少了什么,彭意在楼底下的超市买了矿泉水和水果带上楼,打开冰箱,果然发现冰箱里上一次买的水只剩下了几瓶。
她将东西整理好放进去,从里面拿出上一次带过来的馄饨,下了些,煮好后,端给了他。
吃完饭,两个人洗好了澡,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谁都没开口说话。
相安稳了一阵,江肆却突然转过身看她:“你前几天晚上去哪儿了?”
听到这里,彭意终于隐约猜到了他今天生气的原因:“有事。”
“什么事?”
彭意假装想了想,又不敢说,之后迫于无奈,只得招供的样子:“有个男的想跟我表白,说是请我吃饭,我就过去了。”
“上次给你买鞋的那个?”
江肆的声音已经带了些咬牙切齿。
“你怎么知道的?”
彭意装作很震惊。
她看着朝他靠近的人,双脚踩在沙发上慢慢地向后退,退到无路可退时,突然在腰下摸到了个盒子,
拿起一看,竟然是个避.孕.套。
她愣然,看着上面写得字,脸有些微红:“这谁送过来的?”
“何巍.”
还没有听到第二个字,他就已经着急地撞了进来,没有任何的前戏。
彭意疼得蜷起长了腿,长裙的裙摆掀到了大.腿.之上,十个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指甲盖在灯光下和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有些刺眼。
想开口说什么,跟着江肆的节奏,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留下暧昧地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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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过后,终于结束,有些累了,江肆停了下来,趴在她肩上,问:“去吃饭了?”
声音极其轻,就怕吵醒了她一样。
彭意额头带着湿湿的汗水,头发还贴在她脸颊上,不知说了什么,嘴巴动了动,江肆靠得她很近,似乎听到是句骂人的话.
他靠在她肩头笑了。
第二十七章
再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江肆已经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了, 看彭意端着杯水在她身边坐下, 转头又问:“是给你买鞋的那个?”
彭意不想他再因为此事耿耿于怀,揪住不放,就把那天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他。
江肆听完什么话都没说, 就独独问了句:“不是说没时间和郑伟去吃饭吗?”
他成功抓住了彭意不小心说漏嘴的:晚上没事, 和孙若在舞蹈室里练舞。
“我就是不太想去。”
彭意老实告诉他。
“为什么?”
江肆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个答复。
“你说呢?”
不用问就知道是对请客的主人不满意了。
“不会吧?”
江肆有些觉得不太相信。
郑伟跟他是初中同学, 要不是关系好, 就是他答应给一半的盈利, 他都不会借。他从上学那会儿就挺讲义气的,年级里到处都是他的朋友。
这种人应该心里最清楚朋友间最忌讳的就是撬墙角了。
“我怎么知道?”
彭意小声嘟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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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肆家呆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8点钟,彭意就走了, 她上午还有一节课,急匆匆赶去学校, 到了教室, 301宿舍已经占满了最后一排。
唐梦洁朝她挥挥手:“阿意, 这儿呢。”
彭意走了过去, 在最外面坐了下来。
靠在她旁边的是孙若, 见她坐下了, 瞄了她一眼:“啧啧啧,又夜不归宿啊。”
白嘉也有话想说,整个人趴在孙若的肩上,为了和彭意说话, 把孙若往后面的椅背上推;“阿意,听若说,江肆长得比照片还帅啊,什么时候带给姐们儿看一下,饱饱眼福。”
“行啊。”彭意笑了笑,“回头让他请你们吃饭。”
“OK,就这么定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啊?”
白嘉和她确定。
老师从门口走了进来,踩在讲台前的木板上,发出“蹬蹬蹬”的声响,比铃声还要有用,下面的谈话声立马小了许多。
“好了,别说话了.”
女老师放下自己的包,对着下面喊道。
近十二点,打了下课铃后,她们又一起去食堂吃饭,师大的食堂就在教学楼的不远处,一下课,人群就往里面冲去,四面八方,挤得人贴着人。
白嘉看见前面这架势:“要不我们出去吃吧,反正下午没课。”
唐梦洁:“我没意见,阿意你呢?“
彭意正在低头看手机,说了句“随便”。
“行,那就去吧。”
几个人往校门口走。
校门口前有块空地正在施工,好像要铺上水泥给老师做停车场,周围的路全被拦了起来,她们只能从旁边的小路过去。
彭意走在最后,低头打着字回她妈给发来的消息。
“阿意!”
后面却突然蹦出来一个身影,朝着她肩上压去。
下意识的回头,还没看清是谁,身体没有支撑住,被后面的人扑倒在了地上.
彭意正站在路边和花丛所架起的一小节台子上,从上面跌下来,
“咯噔”
她感觉到了从脚踝处传来的疼痛。
赵惠玥因为有个“人肉垫子”并没有伤到哪里,只是屁股有些疼,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粘着的灰,伸手想去拉彭意,却发现她的右脚都已经红了。
“赵惠玥,你干嘛呢?吃饱了没事干了?”
孙若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赵惠玥哪管得了孙若的话,仍低着头去检查彭意的伤势,有些愧疚:“阿意,你没事吧?”
彭意撑着她们的手,慢慢站起来,回了句:“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迟了?”
“我看有些肿,要不去医院看看啊。”
这是孙若说的。
彭意忍着疼痛:“估计就是崴了,去校医室看看吧,别跑那么远了,麻烦。”
“那行吧。”
她们只能改了道先去医务室。
中途的时候,孙若接到了个电话,她看着手机上的号码显示,看了彭意一眼,最终还是腾出手接了起来:“喂?”
“在学校呢。”
“校门口这儿?”
“不去了,她脚崴了,要去医务室。”
“什么!”
孙若对着已经挂了的手机,脸色看起来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事,而后转头看着彭意,告诉她:“顾扬等会儿要来。”
彭意脚步停了一下,又继续慢慢走,没说话。
孙若以为她生气了,有些着急:“真不关我事,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已经把你有男朋友的事情说了,可他不死心,让我有什么办法。”
白嘉插了句嘴:“顾扬是谁?”
“我高中学长,喜欢彭意。”
“卧槽,这男的不地道啊,想当第三者?”
唐梦洁做了最后的总结。
孙若表情有些不太好。
撇开这点不说,顾扬真是一个不错的人,成绩好,长相也说的过去,正是因为这种刚刚好,他还挺受欢迎的,喜欢他的姑娘也不少,其中不乏长得好看的。
她也曾经在他面前暗示过,示意他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结果顾扬来了句:没办法,有些人就是合眼缘。
孙若在心里哼了一声,什么合眼缘,不就是彭意从性格到长相都是她喜欢的类型吗?
到了医务室的门口,310宿舍的全体成员终于在玻璃门前看到了站着的顾扬。
医务室正在改造,那一块还没弄好,只开了这一边门,位置有些小,来来往往显得很拥挤。
顾扬走上去,说:“这楼太难爬了,我抱你上去吧。”
还未征求得到彭意的意见,他就抱着彭意上了楼。
挂号,等人,到彭意的时候,过去了快二十分钟。
校医给彭意大概看了一下,让她近几天不要剧烈运动,最多一个星期就能痊愈。
彭意说:“我还有半个月这样有个比赛.”
医生抬抬眼镜:“那不行,得伤好了,你伤不好,想动也动不了啊。”
彭意思量,耽误个两三天应该也还来得及。
检查好了,她就穿了刚脱下的凉鞋,准备出去。
门口,江肆从外面走进来,急匆匆地跑到她面前,蹲在地上,看她的脚,喘着气问:“怎么样了梓?”
他像是一路赶过来的。
“没事,几天就好了。”
江肆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仔细地看了一圈伤势。
白嘉有些受不了,对彭意说:“我真是没眼看,能不黏糊了吗。人家都看着呢!”
彭意抬头看她,笑:“你不是想我们请客吗?”
“现在?”
白嘉有些微愣。
“对。”
“完美!”她转为激动,打了个响指,“地方我定。”
她选了一家火锅店,白嘉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可对川菜却情有独钟,唯独爱辣,无辣不欢。
对其喜爱的程度能赶得上帅哥。
人也很外向,
竟然拉着江肆聊了起来。
江肆和白嘉走在前面,唐梦洁走在中间,彭意便和孙若落在了最后面。
距离渐渐地被拉开,孙若开始问彭意:“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不故意?”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是不是故意叫江肆过来的?”
彭意脸上依旧很平静:“这里面还是你最聪明。”
“哎,你这招真是杀人于无形。”
从医务室里出来后,顾扬就走了,毕竟人家正主呆在这里,他也很尴尬,江肆像认识他似的,总是朝着顾扬所站的地方看过去一眼,眼里带着的感情意味不明。
仿佛知道顾扬对彭意有意思。
孙若知道她为什么叫江肆过来,就是为了断绝顾扬的一切念想。有时候她还挺佩服彭意的,她们系里好多的姑娘,交着男朋友,还不忘跟自己以前的追求对象拉拉扯扯,就希望人家天天为她鞍前马后才好呢。
孙若最瞧不起这种女人,所以她跟彭意投得来。
“这种事情就得早点掐断,免得后患无穷。”
“毕竟是我学长,你这么狠,我既欣慰又心疼。”
孙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火锅店就在师大出了校门五六百米的地方,一家很地道的重庆火锅,不远,所以一会功夫就到了。
平时这家店人都很多,因为今天不是周末,又过了饭点,就不需要等,直接进去了。
找了个六人桌,全程由白嘉点菜。
彭意想起什么,跟她说:“你少点一些,江肆不吃。”
“为什么?”
“他不吃辣。”
“那就点个鸳鸯的呗。”
“他不吃番茄。”
“那点个菌菇的?”
“他也不吃。”
白嘉撇了撇嘴,不想再问下去,想着不吃拉到,正好饿死,帅哥就是比人家事多。
彭意跟她说好了后,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她拿出来,一看,竟是江肆给她发的短信。
【他怎么在?】
他问的是顾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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