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我想让你来负责这个项目，有没有兴趣？Dave坐在那把宽大的老板椅上，微笑着问赵腾飞。
我？谢谢您的信任。可我从没做过产品经理，恐怕难以胜任！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奥巴马没当过总统，我之前也没做过CEO，现在不都做得挺好吗？每个人都得有第一次。不把你放在那个位置上，怎么知道你到底有多少潜能？我从HR那里调阅过你的简历，来咱们公司之前，你有过创业经历，还在易迅公司工作过很多年。这些经历对你做产品经理会有帮助，你应该有这样的自信。
放手去干吧，我相信你可以胜任。Dave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天下班，赵腾飞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Dave的话都在他耳边回响。这是他听到的最激动人心的话，只是这样的好消息来得太突然，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上个月，产品研发部总监离职，好多人盯着这个位子，赵腾飞也曾垂涎过。但无论从资历还是能力看，这样的好机会都轮不到他。
IT街真是个奇迹诞生的地方。说不准什么时候一家没名气的公司突然就上市了，某个默默无闻的产品经理突然就声名鹊起了。今天，这样的机会落到了赵腾飞头上，现在他已经是产品研发部总监了。赵腾飞回味着下班前发生的这一切：先是总裁找他面谈，紧接着HR通知他涨薪，然后人事部通发邮件，公布了公司决定。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在一小时内就完成了。
师傅，我可以抽支烟吗？他需要抽支烟，再仔细回味一下下午发生的事。他不介意堵车，甚至，他希望师傅能开慢一点，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这美好的下班时光。
没事，你抽吧！我也想抽一支。师傅竟然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谢谢师傅，来，抽我的吧。赵腾飞抽出一支烟递给出租车司机。
不不不，我这里有。
你今天一定要抽我的烟，我升职了，你必须给我面子。
好，我抽，我抽。
赵腾飞抽着烟，继续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中——Dave真他妈帅，这个经常穿着拖鞋来上班的CEO，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没人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一家视频网站突然要做移动资讯内容，还把研发工作交给了一个没经验的新人。为什么是我？他为什么相信我可以胜任？赵腾飞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作罢。老板做决定总有他的理由。现在，最重要的是应该想想怎么做才不辜负老板的信任。他很快就理出了一个思路：不能急着开发产品，得先拿出一个月时间来做市场调研。调研至少得分三个方向：一是竞品调研，二是用户调研，三是国外市场调研。这三点缺一不可。
回到家时，赵腾飞就像一只活蹦乱跳的蜻蜓撞上了蜘蛛网。妈妈黑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往常这个时候，她正在楼下跳广场舞。
怎么没去跳舞？
我哪敢去跳舞！尽心尽力做个老妈子，还得看脸色，再去跳舞还不得让你们扫地出门？
赵腾飞没敢接话，推门进了卧室。佟心的脸拉得更长，还挂着两行泪。
和我妈吵架了？
佟心转了个身，继续给孩子喂奶。
有什么火冲着我发，别跟我妈吵吵呀。
大孝子回来了？你先别急着教育我，先摸摸你闺女的脑袋吧！
赵腾飞一摸哆哆的额头，吓了一跳。
这么烫？赶紧去医院呀！
你说去医院就去医院？去医院得经你妈批准。
你小声点！赵腾飞生怕妈妈听见，又吵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上午你妈要带孩子下楼，我说孩子太小，怕经不起风寒。你妈说孩子就得带出去经经风雨，才长得结实。结果带下去转了一圈，下午就发烧了。我说赶紧去医院吧，你妈说医院里全是病毒，死活不让去。
孩子烧成这样，这样耗着怎么行？
你妈可有招了。非说孩子撞着鬼神了，在客厅整一碗水，弄三根筷子竖起来，念叨了一下午。
听了佟心的话，赵腾飞觉得妈妈确实有些过分，都什么年代了，还整封建迷信那一套。
妈，孩子发烧了，怎么能不去医院呢？赵腾飞来到客厅，尽量耐着性子。
我活了六十年，还没你们会带孩子？你小时候三天两头发烧，我啥时候带你去过医院？做做冰敷，立个柱子，念叨念叨就好了。医院到处都是病人，啥细菌都有，哪能随便去！你以为就你们当爹妈的着急，我就不心疼孙女？妈妈话没说完，就啜泣起来。
别嚷嚷了，已经40摄氏度了。佟心看着体温表，慌了神。
一阵手忙脚乱，三个大人带着孩子赶往医院。抽血、化验、打针，折腾到凌晨两点才回来。孩子的烧退了，大人们这才稍稍安心。
如果早点去医院，孩子就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罪。看着哆哆起泡的小嘴巴，佟心又一阵心酸。
你就少说两句吧，我妈也是为孩子好，只是理念不同。赵腾飞极度疲惫，不愿再听佟心唠叨。
既然理念不同，就应该敬而远之，别在一起搅和。
你想赶我妈走？我妈走了谁来带孩子？
你打算让你妈在咱家一直住下去呀？你妈不走我就走。你妈来了三个月，就没消停过。每天做饭都假惺惺地问我想吃啥，我说了，结果呢？跟没说一样，她还是按照你的口味做。明知道我吃不了辣，每次炒菜都要放辣椒，不知道她是来伺候月子的还是伺候儿子的。吃饭倒还罢了，大不了我自己做，最受不了的是她给孩子喂饭。每次都嚼烂了吐出来给哆哆吃，我说不能这么喂，大人嘴里有细菌，你妈说你就是这么喂大的……
佟心话没说完，婆婆就在外面哭起来了。赵腾飞赶紧去客厅安慰妈妈，又是一通声泪俱下的哭诉。起初，赵腾飞还能从中理出个对错，很快他就发现这是一笔糊涂账。这天夜里他没能破解的难题，以后也破解不了。面对没完没了的痛诉和撕扯，赵腾飞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避。以加班为借口，把时间都消耗在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没有妈妈的唠叨，没有佟心的埋怨和孩子的啼哭，等待他的是一个万众期待的新产品，还有实习生那充满了柔情蜜意的情话。如果公司有活动，晚上不用回家，对他更是天赐的放松。
17
赵腾飞问服务员，我们公司的人都住在A座吗？
是的，贵公司都住在A座。
能帮我换到B座吗？我喜欢离山谷近一点的房间。他刻意说了一下理由。
可以，需要加一百块钱。
好的，没问题。赵腾飞取出一百块钱，第一时间递到了服务员面前。
他原计划空出公司安排的房间，自己再开一个房间，哪想到只需要加一百块钱就可以换个房间，这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从A座前台到B座801房间要穿过门口的停车场，有可能遇到同事，不过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
真倒霉，A座没有房间了。这句话足够应付了。他确信没人会去前台查询，唯一担心的是遇上公司行政部的人。不过，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正忙着布置会场，安排晚宴。他快速穿过停车场，钻进蜿蜒曲折的走廊。脚步变得轻盈有力，心中的秘密像一团火苗往上蹿。
房间是日式极简风格。黑色的实木大床，纯白的床品，超大的落地玻璃窗。赵腾飞躺在床上，想象着这个夜晚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娇喘的声音与窗外清脆的鸟鸣、潺潺的水声交织在一起，该是多么动听的音乐。
邀请她来房间应该不是问题，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喝点红酒，一起聊聊办公室里那些八卦，或是最近上映的电影。在她醉意朦胧的时候，深情款款地说：今晚别走了吧？不行，太老套了，他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和你睡觉！这是另一种套路，带着一点痞气，直抒心意。但她不是那种老练的女人，会吓着她。赵腾飞对着镜子排练了好多遍，却没找到一个稳妥的办法。这么纠结着，很快就到了晚宴时间。离开房间之前，他打电话安排服务生送一束鲜花过来。
公司年会上的食物乏善可陈，赵腾飞随意吃了几口便端着酒杯出去敬酒。他想尽快完成这些烦人的套路，然后回到房间去。当他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梭时，感到有一道目光在他身后，若即若离。果然，在他敬完最后一桌，往回走的路上，他们撞了个正着。他差点认不出她来，一袭黑色蕾丝短裙让她褪去了实习生的青涩，高高的马尾使她的脖子显得更加修长，迷人的锁骨与那条掩不住的乳沟组成了一道完美的风景。
今晚很SEXY！赵腾飞俯身耳语。
哪有？！她害羞地一笑，手肘在他腰间轻轻撞了一下。
饭后能来我房间一下吗？
干吗？
设计部把新产品的UI做出来了，我有点拿不准，你来帮我看看。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端着红酒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此时此刻，黑暗的灯光下，有好多双贼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快速地穿过人群，回到座位上。接下来要做的是告诉那几个经常一起打台球的同事：今晚没法奉陪了，还有几十页的PPT要做。
一个小时后，“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他心跳加快，手足无措。他慌慌张张地站在门口，准备开门，结果敲门声并未响起，高跟鞋声又走远了。他如释重负地爬回床上。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终于恢复了平静，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想睡一个姑娘，就不能脸皮太薄，无论怎么掩饰，早晚都得泄露自己那罪恶的目的。既然如此，最好还是省去语言上的纠缠。
她终于来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关上门。没等她开口说话，他已经把两只手臂撑在了她身后的墙上，熠熠生辉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哀求。她并不感到吃惊，晚宴上的红酒使她的脸更加红润，眼睛里透着一丝迷离。
你想干吗？
想耍流氓。没等她说话，便堵住了她的嘴巴，粗壮的手臂锁住了她的身体。
不要，不要这样。喂，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她在他怀里挣扎着，却没有用全力推开他，这挣扎更像是一场嬉戏。他一只手控制着她，另一只手伸向她的后背，缓缓向下摸索，最后停留在臀部。她几乎被托在了空中，他腰间的硬物顶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终于投降了，身体变得酥软，还勾住了他的脖子。他胜利了，不用再担心了，那些用语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终于靠动作达成了共识。无须再用手臂去控制她，接下来，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只为迎合她，讨好她。
他们扭缠在一起，急促地喘着。从门口走向床边的过程中，一只凳子让他失去了平衡，他们几乎是摔到了床上。她发出一声惊叫，旋即又是轻轻地呢喃。听到高跟鞋落地的声音，他知道该动手对付那些讨厌的拉链和纽扣了。在她的帮助下，他们褪去了所有衣物，只剩下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像两条光滑的泥鳅。
等等，你有那个吗？她突然停止了动作。
有。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只避孕套。
超薄螺旋装，带给你超凡体验。赵腾飞饶有兴趣地念了一下上面的广告语。
真不要脸。她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又用她柔软的双臂箍紧了他的腰。
我就是不要脸，我把脸埋起来，埋起来，你捂死我。
再也不用想象她胸前那道神秘的幽谷了，他把脑袋埋在其中。嘴巴、鼻子、眼睫毛，每一寸肌肤都紧贴着，每一个毛孔都兴奋地喘着粗气。进入她身体之后，他再也无法自持了。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冲向了顶峰。那么陶醉，那么专注，他几乎没有精力再去倾听她美妙的声唤。
她拉过被子遮住身体，背对着他。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从背后抱住她，一只手伸向她的胸前，轻轻地抚摸着。
那束花很美。她开口说话了。
给你的。
为什么不正式地送给我？如果我不来，你会给我送过去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喜欢我吗？
当然！但我说不出口。
因为你是个有妇之夫，还是一个孩子的爸爸。她突然转过身来，眼睛盯着他看。他羞愧难当，只好把她拥进怀里，躲开她的眼睛。
你喜欢我什么？
嘴巴、眼睛、小酒窝，还有胸和屁股，我都喜欢。
他不假思索地罗列了她所有的身体部位。欲望泄去，他心里满是感激。她带给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看来真是个没什么经验的理工男。说了那么多部位，其实就一句话，你喜欢我的身体，喜欢和我上床，对不？她问。
我说错了吗？她又一次让他羞愧，她的话像针一样刺进他的肉里。在他无言以对的时候，她又主动把针拔出来，开始另一个话题。
你应该说，喜欢我的样子。
嗯，我错了，对不起。他想起来了，之前在网上看过这个桥段，只是他忘了答案。
还好，我不喜欢油嘴滑舌的男人。只是你刚才的霸道让我有点不舒服。你是有预谋的，我喜欢顺其自然。
我这算是强奸吗？
当然算了，你违背了我的意愿。
那你报警吧！
我不报警，我要报复回来。
真是一头喜怒无常的小母牛，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骑在了他腰间。这一次，他清醒过来了，努力地坚持着讨好她，任由她摆布。他从未见过如此放荡的女人。她像一位成熟的指挥家在指挥演奏，缓急有度，调控有方。她拉起他来，让他的脸贴在她胸前，再引导他把一只手放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臀。从她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叫声告诉他，这些动作不是出于经验，而是来自身体的呼唤。他从未在床上如此被动过，他很享受这被动，并且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所有主动，只不过是潦草随性的自我释放。更深层的满足就应该像现在这样，以男人的坚忍迎合着她，将她扔进欢乐的汪洋之中，再在身体冷却的过程中，去回味征服的骄傲和满足。
当她发出结束的号令时，他也随之一颤，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两个人静静地躺着，都不言语。这个时候，他不愿意想起佟心，但又不得不拿她来对比。他在床上的经验实在少得可怜，佟心是唯一可以用来比较的人。她从来都不愿尝试新的姿势，他们的床上生活，已经流于形式，什么时候做什么动作，像国旗护卫队的步伐一样，娴熟而僵化。
谢谢你，这是个美好的夜晚。说完这句话，他疲倦地睡了。
这是赵腾飞生命里最美好的夜晚，只是这样的快乐时光太短暂了，再也不会有了。她所有的慷慨都是离别的暗语。一个月后，他再一次订好酒店，约她出去谈谈时，被她无情地拒绝了。紧接着，她悄无声息地离职了，只给他留下一条信息——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我们没有未来，你什么也给不了我。
你什么也给不了我——这是对男人最恶毒的羞辱。随后的一段时间，赵腾飞深陷在痛苦之中。801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都会在他脑海里重播，却再也无法重现。这个夜晚，他以为自己征服了一个姑娘，哪承想他只是接受了一次施舍。她在床上的古灵精怪只是告诉他：我是一个很棒的女人，你却没资格拥有。
一种持久绵延的挫败感盖过了那一夜所有的风情。
18
佟心有了一个新的家庭计划——换一套大房子。当她提出这个计划时，赵腾飞带着出轨的愧疚，欣然同意了。为了实现这个计划，佟心首先改善了和婆婆的紧张关系——隔三差五给婆婆买件衣服，买点首饰；遇到意见不一致的时候，也不再和婆婆正面冲突，告诉赵腾飞，再由他去说服他妈；家里吃什么用什么都由婆婆说了算。这样一来，不仅营造了良好的家庭氛围，还严控了家庭开支。
与此同时，她以身作则，严格限制了个人消费。不买新衣服，不看演出，不和朋友聚餐。唯一的精神消费，就是每个月和兰君去看场电影，多数时候还是兰君买票。赵腾飞的工资卡也被她没收了，每个月发给他固定的零花钱。日子波澜不惊。为了大房子，他们甘愿接受这样节俭的生活。这个目标对他们而言，不仅意味着生活环境的改善，还有另一层意义，就是回应爸爸。让他知道他们有能力在都城生活得更好，住得更好，让他断了让他们回邑城的念头。
这个计划压迫着他们，也鼓舞着他们。每当感到倦怠，他们就去看看新开的楼盘，以此鼓舞自己。日子一天天流逝，房价每天都在疯涨，远远超过了他们赚钱的速度。没法控制房价，也没法加快赚钱步伐，只好调整目标。于是，他们的大房子从三环内转移到了四环外，又转移到了五环外。
我们有多少钱？两年后的某个周末，看完一个五环外的楼盘，赵腾飞决定下手。
卡里有113万。佟心对银行卡上的数字了如指掌。
买吧，再不动手就真得去邑城买了。
你说房价会不会跌？
不会。想想每年有多少新毕业的大学生就知道了。每个来都城的人都要买房，都想着在这里扎根。无论是靠自己积累，还是靠父母支持，他们都是要买房的。有这么强大的刚需，房价是不会跌的。
可我们现在只有一百多万，新房子要六百多万，还差得远呢！
你知道咱们这套小房子现在能卖多少钱吗？
多少？
已经涨到三百多万了。我问过中介了，每个月都在涨。
那我们就等它涨到五百万再卖吧。
你傻呀，等这套房子涨到五百万，咱想买的大房子估计得涨到一千万了。
也是哦，那怎么办呢？
现在就下手，把小房子卖了。加上手里的一百多万，就四百多万了，剩下的两百万咱们贷款，每个月月供一万多，还二十年。
要还二十年！这辈子都在还贷款。
二十年后谁知道是啥情况？说不定咱在这二十年里发了横财，一次性就还清了呢！
老公，你真有魄力。我同意，现在就买。
虽然两百万的贷款让他们倍感压力，但一想到那一百四十平方米的大三居，就觉得为它承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随后的周末，赵腾飞带着全家人去售楼处签合同拿钥匙。站在15楼的阳台上，望着公园里正在跑步健身的人们，一股苦尽甘来的豪情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爸爸，我要去划船。哆哆看到公园里有人在划船。
等搬了新家，爸爸每天都可以带你去划船。哆哆欢呼雀跃，全家人心花怒放。
妈，您来看看，这是您和爸的房间。你们年纪大了，怕冷，这间朝南的房间阳光充足，专门给你们留的。佟心向婆婆介绍道。
不用给我们留，等哆哆上了小学，我就回老家了。我和你爸还是习惯住在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