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个玫瑰浴出来,整个人轻松多了。
她把头发吹得八分干,回到床上拿过手机一看,马上快一点了,十来个未接电话。
谁呀?
苏梨翻开一看,全是苏宝珠打来的。
从上次她回家后,这都快一年了,苏宝珠从来没主动联系过她,只有苏浩偶尔打个电话问候下,节假日都发微信过来关心下。
苏梨不想理她,准备把手机放下睡觉。巧的是苏宝珠的电话又进来了。
她想了想,还是接吧。
电话那头,苏宝珠说:“姐,这么晚了没打扰你睡觉吧?”
苏梨淡淡地问:“嗯,这么晚了有事吗?”
苏宝珠甜腻腻地说:“姐,你去把最新那条微博删了吧,顺便再关注我一下咯,爸爸经常说让我们要互相帮衬嘛,到时候我有什么好资源也介绍给你,姐,小宝就先谢谢你了。”
苏梨佯装没听明白,扯了扯嘴角说:“别别别你别谢我啊,我都没听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个意思?”
“……”苏宝珠觉得苏梨肯定是故意这样的,压着心里的怒气,蛮横的说:“你去微博把最新发的那条删了就行了。”
苏梨轻哼了一下,用很无辜的语气,轻描淡写地问:“我为什么要去删了?”
苏宝珠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沉默了一会儿,带着哭腔说:“你明知道我前段时间发了跟你的照片在微博,你今天母亲节发的那条微博什么意思?打我脸吗?苏梨没想你这么坏,这么小心眼,亏我之前还在爸爸面前说你好话,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妈从小这么辛苦的照顾你,现在长大了,你就没有一点感恩之心吗?苏梨你怎么能这样?怎么好意思做这样的事?还一副无辜的模样,以为我不知道你嘴脸啊。”
“要是你还有点良心,就赶紧上微博删了。”
“难道我发错了?没有啊。”苏梨耸耸肩,语气顿时严肃起来,“你要闹要哭,要耍泼,找你男朋友去,别在我面前。”
“你这意思是不会删,是吧?”苏宝珠没哭了,咬牙切齿地说:“好啊苏梨,我们以后走着瞧。”
她话音刚落,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苏梨欲言又止。
没劲。
苏梨唇角弯弯,靠在床头柜上,慢悠悠地打开微博。
今天是母亲节,她前段时间定时发送的那条微博成功引起了网友的关注,事情经过一天的发酵,成功把这两个话题#苏宝珠啪啪打脸##苏梨怀念母亲#推上热搜榜首。
苏宝珠那个话题里的内容尤其惨。被骂成心机女,炒作女,为了红蹭热度无下限。
@喜欢好看包包的宝宝:“我很关心,苏宝珠你现在脸疼吗?哈哈哈哈哈前两天还在炒是苏梨的妹妹呢,现在就被啪啪打脸了吧,我简直要笑死了。”
@我是晴天,好看的晴天:“苏宝珠我劝你善良点,不好吗?非要去炒,现在炒翻车了吧,人家正主都发微博了,我就想问一句脸疼不疼啊?这么年轻踏实一点不好吗?跳舞也跳得挺好的,非要这么去作,啧啧@苏宝珠。”
@今天的微博不好看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年度最佳笑话,当着全国观众被啪啪打脸。”
苏梨刷微博刷得不亦乐乎,看着苏宝珠被打脸心里真的很爽啊,觉都可以不用睡,爬去苏宝珠微博看了下,哟,居然还关注李彦辰了。
重要的是,李彦辰也回关了。
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看来一切都还是在按照以往的轨迹在走啊。
不一会儿,微博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一个新话题#苏梨苏宝珠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横空出世,挤入前十。
这个一看就是苏宝珠那边的公关,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自爆,路人缘死完了不行啊。
全是大营销号在兴风作浪,爆料说两人出生豪门,确实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很多人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想去求证,可又无处可求,只好蹲在原地吃瓜。
紧接着苏宝珠单方面关注了她,发了条微博正面回应,“我那漂亮美丽认真无敌可爱的老姐,求互关@苏梨。”
苏梨不由感叹,苏宝珠那边团队做事效率不错啊。
但她还是不想关注她。退出微博前手指顺便往下一拉,刷出条苏梨工作室的最新微博:“梨子正在闭关拍戏,作为演员,希望大家多多期待新作品。”
俨然是很官方的回应,模棱两可。
苏梨看了眼,笑了下,很放心的退出微博睡觉了。
――――
叶进今天整整三个月了。
叶湛早早把事情处理完准备早点回家,坐上车他收到成骁的微信:
“叶大爷,赶紧来爵色,不然我就要死了。”
叶湛揉了揉眉心,很是无奈,也知道自己这发小是这种夸张的性子,但是一般也夸张不到这种程度,衡量了下,还是先去爵色看看。
“爵色”是个俱乐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年费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
叶湛到了后,不用服务员带路,驾轻就熟地转了两个弯,推开包厢的门。
里面就成骁一个人,正在灌酒,放着悲伤情歌,很是应景。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那一段我们曾心贴着心,我想我更有权利关心你,可惜你已走进别人风景……”
叶湛关上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酒瓶,沉声说:“有话好好说,你买醉的跟女人耍泼有什么区别。”
成骁从沙发上缩下来,蹲在地上,手捂住眼睛难受的哭了两声,喉结滚动,脑袋后仰,自嘲一笑,音色嘶哑,“肖俏那个没良心的女人跑那么远不说,现在还找了别的男人。”
“就这个?”叶湛问:“你听谁说的?”
成骁痛苦地说:“我找她闺密问近况,她闺密说她现在过得很好,驻地的时候找了个军人男朋友,准备定居在那边了,还让我不要去打扰她了。”
“肖俏就是个没心的女人,枉老子那么喜欢她,等了她这么多年,她倒好,都不准备回来了。”
叶湛蹙眉想了想,又问:“你跟她本人确认过?”
成骁摇头,想到这个眼眶都红了,拿了一瓶酒过来用嘴咬开瓶盖,喝了半瓶,一瞬间喉咙没那么刺痛了,眯着眼睛说:“她早把我拉黑了,所有渠道都找不到她了,我怎么、怎么跟她确认,我、我没那勇气你知道吗?”
当初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难受。
即使当初,她利用他的感情,他也没真正怪她。可她为什么还是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他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为什么。
肖俏,你告诉我啊,为什么?
成骁溺在回忆里不可自拔。
大学校园,他大二的时候第一次碰见肖俏,是在图书馆门口,她一头清爽的齐耳短发,桃花眼,皮肤白皙,一袭嫩绿的裙子,像极了一朵娇花。
笑起来能把他魂都勾走。
他当然不是读书的料,是来接当时的女朋友于心出去吃饭的。
当年,他是所有同学眼中的富二代,花花公子,女朋友想换就换,不过是各取所需。
似乎缘分就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他经常偶遇肖俏,她明媚得像束光,直直刺入他心底。
两人就这样认识,肖俏很主动,很大气,很懂事,不会无理取闹,也不会用他的钱,他就这样被她吸引,而后被她彻底征服。
于心来闹,他顺其自然分手,后面两人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可好景不长,大四上学期,两人上|了|床,次日醒来,肖俏冷淡而绝情地说:“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我不喜欢你,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你,我只是想于心不好过,我恨她,让她尝尝我妈妈这么多年来的感受。”
后来,成骁才知道,于心和肖俏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因为于心妈妈的介入让肖俏父母离心,母女俩这么多年一直过得很艰苦。
他气肖俏,可了解后又心疼她。
叶湛按了按太阳穴,看不下去了,一把把他拉起来,“你继续喝,我把120拨好。”
成骁把酒瓶一摔,瞬间酒水四溅,眼睛猩红,“酒是个好东西,能让我把她忘记。”
叶湛从裤兜里摸了包烟出来,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扒了一口,衔在嘴上,又抽了根递给他,鄙夷地说:“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知道。”成骁接过香烟,把它揉得稀巴烂,“我他妈就是犯贱,我知道,可是我又能怎么办?”
“老子现在只想冲过去,把没良心的肖俏压着暴打一顿,不就是个三年吗?老子不怕。”
叶湛没话说,沉默地坐在一旁。
成骁突然想起了什么,颓废地笑了下,把手机摸出来,点了几下,凑到叶湛那边去,神神秘秘地说:“兄弟有难同当,来,我给你看样东西,也许你就能明白我的感受了。”
叶湛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不适地蹙了蹙眉。
手机上,苏梨主动抱着男人激|吻,两人都沉溺其中的样子。
成骁关了手机,问他,“看了有什么样的感觉?”
叶湛脸色蓦地沉下来,薄唇紧抿着,一言不发。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样子就是生气到极点了。
“哥、哥,你消消气,这是剧照,也属于苏梨的工作,你别多想,别多想。”成骁小心翼翼地解释完,紧接着拿了两瓶啤酒过来,递给他一瓶,“兄弟现在我们同命相怜了,来,喝,今晚不醉不归。”
“现在这年代,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叶湛接过啤酒瓶,放在一旁,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狠狠扒了两口烟,把烟头捻灭,丢到烟灰缸里,眼睛轻磕着。
黄亮干嘛去了?竟敢给她接这种戏。她也还真敢拍,他果然是对她太放心了。
就应该把她拴在身边。天天留在家里,陪着儿子,陪着他,一家三口,生活悠然。
这样,他一回到家就可以看到她。
他负责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
叶湛多少了解苏梨的性格,性子要强,没有安全感。
他越强势,她就越想逃离。就像手里的沙,握得越紧,流得越快,直到手里所剩无几,自愿放手。
他懂,所以尽量尊重她。
但叶湛也挺心疼儿子的,一个孩子肯定是需要母亲的陪伴。
虽然他的童年有母亲陪伴,但无甚过于有。
不管怎样,他还是希望儿子的童年是完整的,幸福的,快乐的。
顺便弥补他爸爸的童年。
毕竟不是每个妈妈都跟谭丽芝一样……
他小时候没有一点温暖,大概唯一的一点点微弱的温暖也是来自于苏梨。
那时候叶向东忙生意,忙起来两三天,甚至十天半个月不归家都有。
谭丽芝脾气暴躁,只会打。他有一丝做的不对头就使劲打,不听解释,也从不手下留情。
叶湛也曾跟叶向东告状,可是每次他身上的伤都全好了。
叶向东当然也不相信亲生母亲会对自己的儿子这么狠,偶尔打一下也是正当教育,很多时候还是把谭丽芝对儿子的关心和关爱看在眼里的。
叶湛也曾怀疑,他根本就不是谭丽芝亲生的,久而久之,怀疑也随风散去,烙印留在心底。
他发誓,他长大了,有能力了,再也不要跟女人打交道,太可怕了。
直到后来,他12岁的时候,被谭丽芝关在房间打,偷偷从二楼的窗户爬出来,想要去找叶向东,让他看看自己没说谎,不料摔了个狗啃泥,在地上疼得起不来。
须臾间,旁边出现了个小姑娘,穿着公主裙,长得粉雕玉琢,大大的眼睛很会说话,声音软软的,也很好听,“哥哥,给你糖,吃了就不疼了哦。”
他鬼使神差地接过,剥了糖纸,放进嘴里,果然很甜,甜到了心底。
然而那个下午,他也忘记了去找叶向东。
一眼一生,一生一眼。
那个小姑娘就是5岁的苏梨。
她骄傲地说:“我妹妹欺负我的时候,我就扯她的头发,打她的脸,以后就再也不敢欺负我了,哥哥你比我大,你要比我更厉害。”
从那以后,叶湛学会了反抗到底,初中便开始住宿,独立生活。
他一个人孤独的时候,累的时候,想哭的时候,总能想起那颗糖的甜味。
今生难忘,来生还能再忆起。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才是大猪蹄子。”
哈哈哈哈修改过的版本。
23、chapter 23
夏天悄然而来, 空气中的热气蒸蒸日上。
等戏间隙, 苏梨窝在凉椅里,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边吹着风扇,边看剧本。
她习惯把剧本拍在手机里, 看一会儿又歇一会儿,不然眼睛会酸痛。
苏梨把手机摁灭, 呼了口气后,闭着眼睛假寐,酝酿情绪, 须臾间手机振动了两下。
她睁开眼睛, 把手机摁亮一看,是叶湛发来的微信, “吃饭没?”
“在干什么?”
苏梨不由笑了下,抿唇回:“拍戏啊,这几天很多配角都陆续杀青了,导演就着重在拍主演的戏, 赶进度条呢, 又忙又累。”
叶湛秒回:“那杀青了有什么打算?别太拼了, 累着了我会心疼。”
“……”他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贫了,苏梨回:“我知道, 下部是电影, 亮哥说我中间差不多有十天的休息时间可以自己安排,我想回来看看孩子。”
叶湛:“那我呢?。”
苏梨盯着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看,差不多过了两分钟, 就弹出这三个字出来。
她装傻:“……你什么?”
叶湛问:“不想我?”
苏梨思忖了下,决定还是哄哄他,纤细地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一点点想你,十分之一想你,十分之九的时间想进进。”发完,她自己都乐了。
不敢想象对面的叶湛是什么样的表情。
让他平时不正经,喜欢逗她。哼,让他看看她不是好欺负的,也会反击。
对话框再次沉寂了两分钟,叶湛又问:“你拍吻戏了?”
“……”苏梨手一抖,咬着下嘴唇把这五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后,谨慎地问:“你知道了?”
他肯定很在意的。作为男人,特别是叶湛这样的男人,不在意才怪呢。
叶湛淡淡地,言简易骇地说:“嗯,下次别接这种戏了。”
苏梨嘟着嘴,眨了眨眼睛,顿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个“好”字。
一提起这个,她就泄气了,莫名觉得心虚。
她很喜欢璀璨夺目的舞台,但是还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演员,对于这方面她自己也会有隔阂。
她喜欢演戏,但不在于这种言情偶像剧。但是吧,就像黄亮说的,目前她这种情况,年龄和脸蛋是优势,偶像剧找来的很多,想要得到那种班底厚实的正剧导演认可,必须要拿出自己的实力和价值出来。
这条路永远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叶湛最后给她回了个“乖”的萌表情过来,苏梨顿时笑靥如花,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觉得挺想笑的。
明明是霸道总裁的人设,这一刻她居然嗅出了一丝可爱的气息。
烈日炎炎的午后,整个剧组几百号人不畏炎热,依然有条不紊的工作着。
太阳从容不迫的落下,夕阳西下,残阳点缀在天边,此时绚烂无比,少顷,黑夜徐徐靠近。
苏梨又是凌晨才下戏,身体疲乏地靠着杨可乐回了房间,依照惯例,天大地大洗澡最大。
她从卫生间出来只想倒头就睡,下一秒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在这个寂静的房间显得特别突兀。
苏梨趴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耳朵,烦得不行。
手机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响起,有不罢休的趋势。
苏梨装作听不见,闭着眼睛,可睡意被赶跑了不少,她不得不撑起身子去看,是哪位大爷?这大半夜的,还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来电显示是黄亮。
苏梨的抱怨瞬间烟消云散,黄亮给她打电话一般都是关于工作,这个时间点,肯定是有很重要很紧急的事。
她接起来,轻声问:“亮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说着就走到床边去坐着,背靠在床头柜上。
黄亮一如既往的稳重,开门见山地说:“前几天谈妥的那部热血竞技电影被人抢了,导演说没办法,投资方那边很坚定的要换女主。”
苏梨惊愕地“啊”了一声,愣了半晌,连忙问:“换成谁了?”
黄亮顿了一会儿,说:“你妹妹,苏宝珠。”
他话音刚落,苏梨明了地“哦”了一下,无所谓的耸耸肩,笑着说:“没事啊,我们选其它的不就好了。”
黄亮头疼的说:“目前递过来的剧本都不太合适你的档期,要么你这边还没杀青就开机,要么等你杀青一个多月才开机。要真等一个多月,档期跟下一部签约的戏又衔接不上,我想了想,要不给你接个综艺吧,看你挺有综艺缘的,最近手里倒是收到两个邀约,不过一个是美食节目,一个是真人秀恋爱节目,都不太适合你。”
他知道苏梨出生豪门,怎么可能会做饭,而且免不了要做家务,到时候发点娇娇大小姐的脾气的话,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至于恋爱真人秀是一男一女模拟情侣生活,必须要放的开,而且叶湛那尊大佛在他身后盯着,他怎么敢跟苏梨接这种戏约。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