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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杜氏有数个情夫,全都不是善茬】

八十一道送命题 · 条纹花瓶(晋江金牌推荐 1w超高收藏)

这位张大官人,多半也是其中一位了。

还是很有必要见一见的,谷郁欢点头,丫鬟打开门来。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领着小厮进门开,他生得丰姿出众,是个整齐的人物。见了谷郁欢,他上前作揖:“给娘子见礼。”

那小厮将食盒里的菜一样一样的摆出来,把酒杯摆在桌上,躬身的时候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盯着谷郁欢,口里说:“小子退下了。”

当即,这含秋波的一眼被张大官人看个正着,一脚踢在小厮心窝,骂他:“管好你的贼眼珠子,再乱看倒不如剜了去。”

那小厮爬起来,跑了。

丫鬟也吓了一跳,低眉顺眼的出去,将门掩了。

谷郁欢看着关掉的门,也很是无语。这些小习惯其实是最能说明问题的,丫鬟认为小杜氏跟男人单独的共处一室是没什么问题的,她已经习惯了。张大官人带着酒菜过奚府来,整个府里的奴仆丫鬟都是看在眼里的,无一个人有阻拦的意思。

张大官人言语爽朗,小心逢迎着谷郁欢。谷郁欢想多从他嘴里知道些消息,也算是温声软语。

不一会,张大官人觉得气氛差不多了,搬了凳子坐到谷郁欢身边来,要喂她吃菜,谷郁欢勉强吃了一口,就见这位大官人含了一口酒,就要嘴对嘴渡给她。谷郁欢连忙退开,这个动作做得隐秘,张大官人没有发现她的躲避。

男女之间那点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妇人动没动兴,毛头小子感觉不出来,但情场老手不用睁眼,嗅味儿都能嗅得出来。谷郁欢没有动情,没有起兴,他立刻就察觉出来了。

张大官人笑一声,把桌上那食盒一翻,抽出串铃铛样的物件来,比鸡蛋小一圈。他拿着这串东西碰了一下谷郁欢的手臂,吓得谷郁欢赶紧挪开手。

只见他满脸的兴味,只等着谷郁欢来问这稀奇的东西,实际上谷郁欢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

《金瓶梅》中说:“原是番兵出产,逢人荐转在京。身躯瘦小内玲珑,得人轻借力,展转作蝉鸣。解使佳人心颤,惯能助肾威风。号称金面勇先锋,战降功第一,扬名勉子铃。”

这勉子铃又叫缅铃,是女子闺中秘物。

明代小说《绣榻野史》中详细说了这东西的用法,它一碰上人体就能自动的zheng动,定能将人的手臂震麻了。总之,就是床上用的器具,能叫人快活。

那张大官人来到床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就从鸳鸯枕里取出了黄瓜长短的角先生,转过身要上前抱着谷郁欢,瞧着是想将她拦腰按到床上。

……这些个情夫果然个个不是善茬。这位精于此道,颇废心思。

谷郁欢现在虽然有了娇弱的人设,但要在张大官人扑过来的时候避开还是不难的,张大官人见她躲,没当做是情趣——往日虽也有这样的情趣,但是真的躲还是情趣他是看得出来的。

“怎呢?”

张大官人住了手。

太高看‘石榴裙下倒’这道具是不成的,人家都不用亲身上阵,摆明了这位张大官人是各中好手,是个追求刺激的惯手无疑。

谷郁欢不敢触怒明显干不过的男人,只推说是身体不适。

张大官人对这人这屋都是熟悉的,连枕头里面藏着的东西都知道,但他并不知道小杜氏到底什么时候来月事,这理由足够充分。与苏玉郎不同,这张大官人对小杜氏尚算温柔有礼,也不是一进来就直奔主题,甚至有心将气氛弄热了才办事,明显是哄着小杜氏的角色。

张大官人败兴了,却还是笑对小杜氏。

“好娘子,是我莽撞了。实是你叫我心焦,前儿说好了,只要我弄死那病痨鬼,你就入我家门。那病痨鬼已经去了百日,可我等到今日却也不曾得半点消息,如有火焚心,就怕你改了意与我离了心。”

这病痨鬼说的多半是奚见柏了。

谷郁欢心里一突:“他真死了?”

张大官人急了:“我滴个乖乖,娘子怎么说这欺心的话。尸体搬到堂前,身儿都僵硬了,你眼见着入了棺,还能活不曾?”

谷郁欢:“人是你杀的?”

“非也!”

张大官人轻笑:“你我合谋。”

谷郁欢:“……”

这都是什么鬼?

第84章 第二十三题(6)

张大官人是风月场的上的老手, 如今看着这早已到手的俏妇人站得远远的,冷眉冷眼的问话,倒多了几分从未见过的趣味。要说两人平日里在床上可谓是旗鼓相当, 他有尝试百般乐事的想法, 小杜氏有迎合的胆量。况这妇人一身雪堆似的肌肤,上好的绸缎也不及一二,她身子骨是弱, 但并不至于是到酣畅之处就要晕睡过去那般弱,反倒是因身弱懒怠,学了些拉经松骨的功夫, 身上软软绵绵,什么形儿状儿都能摆得。

见识过的女人那么多, 这妇人称得上是‘极妙’。

谷郁欢并不知道小杜氏从前的一切,只听到张大官人好好的说着小杜氏前夫的死亡真相,忽的那□□就顶起了一个鼓包, 张牙舞爪的向她致敬。

……说杀人的话题都TM能石更起来,这口味确实有点重了, 比不过!比不过!

谷郁欢一时真是连气都气不起来了。

张大官人额上出汗了,谷郁欢提防着,却发现他居然也没有虎狼似的扑过来, 想来是还记得谷郁欢的‘不方便’, 也做个君子了。到底是借着月事来了不方便, 张大官人也不至于这么重口。

很快, 谷郁欢就知道她想多了。

只见张大官人高声叫了一声:“点墨”

原来是刚刚那小厮的名字, 他推门进来,见了张大官人□□的情况,笑着跟谷郁欢说:“借娘子偏房一用。”

谷郁欢什么都懂了,还能怎么办呢?

老实说,张大官人的做法比他当着她的面自己解决还叫她觉得厉害,然而这还是不算怪,犹记得《初刻拍案惊奇》讲杜氏在太平禅寺中与老僧和小和尚智圆夜里吃酒。那杜氏与小僧击击格格的弄将起来,老僧在旁边兴动了,要推开小和尚,自家上场。那小和尚在兴头上,不肯放,就是那杜氏也是不肯的。

小和尚就叫道:“师父,我住不得手了,你十分高兴,倒在我背后做个天机自动罢。”

最初谷郁欢没看懂,后头老僧说了一句话,她就懂了。

老僧说:“使不得,野味不吃吃家食?”

小和尚就是家食,杜氏是野味。

小和尚提议的姿势略想一想……就很不得了了。

谷郁欢最开始没注意到这个小厮,现在见他如此行事,恍然才想起来。《初刻》有些个章节里头,提到某某身边陪伴的少年,夸一句标志,必然不是白夸。比如有一节《西山观设箓度亡魂开封府备棺追活命》里头写寡妇吴氏见西山观知观黄妙修身边跟着两个年少的道童,都生得唇红齿白,清秀娇嫩。又被那黄妙修有心勾搭,却不得入港,晚上一个人独眠暗地里心想:此时那道士毕竟搂着两个标志小童,干□□了,我却独自个宿。

这吴氏也没有乱想,作者确实描写了黄妙修在床上想着吴氏白日的光景,只得把两个道童用来出出火气,弄得床板格格价响。

当时谷郁欢还小,觉得人生观和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按她受的教育,性忠于爱,这本就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事情。多一个男的,多一个女的,这事就不成。

渐渐长大了之后,发现还真不全是这样。

现在看张大官人荤素不忌,又想起这是书中的套路,也无甚奇怪的。只是因为文字上的东西再是写的生动,也不如当面看到的冲击来得大。

谷郁欢脑仁疼,见俩人勾勾搭搭、咬咬掐掐的走了,她翻了个白眼,正要关门,就见门口守着的丫鬟伸进来个脑袋。一见她这动作,谷郁欢就觉得头皮发麻。

“又有谁来了?”

丫鬟:“大夫来了!”

谷郁欢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松到一半气又提起来了,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搁古代就该是上床睡觉的时间,哪有大夫这个时候还来看诊的,莫不是个女大夫才不避讳?

可提着药箱走过来的确实是个男的。

谷郁欢那精准无比的预感又来了,往往她有预感,都绝不是什么好事。

那大夫生得高大清俊,进门之后未看谷郁欢一眼,高声呵斥了丫鬟:“不要关门,你们都远远的退开。”

那丫鬟道了一声‘是’,居然乖乖的走了。

谷郁欢心里腹诽,到底谁是你们主子。

大夫:“又不舒服?”

那大夫给她把脉,起初是很规矩的,渐渐的就从手腕上往下滑。他手上是有老茧的,摩挲着她手腕内侧,弄得谷郁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自从进入副本以来,起鸡皮疙瘩那是常事,却绝没有一次不是因为预感到危险,而是被一个男人带着情se给撩起来的,吓得她赶紧将手抽回来。因此,谷郁欢也明白了,自己扮小杜氏是真扮不了的,起码在她这些情人处是扮不了的。

果然个个不是善茬,轻易根本打发不了。

谷郁欢:“我没事,没有不舒服。”

面对谷郁欢的拒绝,每一个情人的态度都不一样。

苏玉郎拂袖而去,张大官人寻小厮泻火,这第三位情人不以为意,冷凝的眉眼化开,闷笑起来:“我的个乖儿,不是你上次说要扮冷俏大夫浪寡妇的吗?我这冷着脸在这坐了半天,你却不来勾我一勾,这戏要怎么唱?!我早想剥了娘子的衣衫,将你压在那冰冷的石凳上玩耍一番,保管叫你快活,如了我的意吧!”

角色扮演?

……室外那啥?

任是谷郁欢有千般的聪明,但这真不是她擅长的领域,一时有些懵。

这大夫见她眉眼冷冷的,只觉得是改了戏本子,今日要玩的是另一场戏。当即,他换了副面孔,笑道:“我乃是黑风寨山大王,今日下山见了这水灵灵的小娘子,心中喜欢。小娘子若肯从了我,叫你做个压寨夫人也使得,今日若是不从,我亦有千万般的手段。”

说着,他扑过来。

谷郁欢前两次躲过了,后头那次没有躲掉,被他按住了。这人冷着一张脸,骂她不识抬举,口里说着少不得要用强了。这演技,放现代给他个影帝都是配得上的。

一个山贼必然是粗鄙的,对待姑娘家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这大夫全然是按照山贼行事,就要来扯她的衣服。谷郁欢只能尽量压住自己的衣襟,不敢使劲的反抗,因为山贼凶起来,一个耳光打过来那这具娇弱的身躯多半是受不住要晕过去的。

晕过去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就由不得她做主了。

谷郁欢‘嘤嘤嘤呀呀呀’的叫了几声,脸都憋红了,可‘石榴裙下’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都不算□□吗?药丸药丸!

‘山贼’都撩起衣摆了。

谷郁欢无法,只有使用了道具芒果蛋糕。

‘山贼’方向一转,扑到床榻的被子里,又亲又摸,将一床上好的被面扯烂,拿起床头的角先生,慢慢往被子下方送。

“乖乖!原以为是个好人家的姑娘,却不过是个sao答答的小ying妇,枕边还摆着角先生,是否早想有人来粜一粜?”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想是因为脑子都集中在下半身了,居然让芒果蛋糕给迷惑得与那一床被子完了一场□□。刚刚大夫舍了角先生,亲身上阵的时候,谷郁欢就避到外面去了,听得里面不一会居然起来抽打声,想来是玩了什么新花招。

等一切事毕,那大夫也穿得整整齐齐,谷郁欢才进门,一看那被子的凄惨模样,直叹小杜氏真是厉害……要不是经过系统认真的‘病歪歪、娇美人’,就看她能应付这样一位,也是不信她真的‘从小先天不足’。要知道这还只是情人中的一位,直弄了一个多小时。

剩下两位与他比起来,虽各有各的喜好,但时间都一样的不短。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很令人钦佩了。

谷郁欢将幔帐放下来,将大夫敲晕,过了一会才取消了芒果蛋糕的效果。

大夫是夜里从软塌上醒过来的,屋里只有昏暗的灯光,他好容易看清了坐在凳子上的谷郁欢,笑着说:“是我的不是,竟然睡着了。”

谷郁欢:“我睡不着,近日总梦到老爷。”

“他活着的时候,你提起他便是火气,他去了倒没那么大怨气了,也算是全了夫妻情分。我给你开点助眠的药物吧,老睡不着如何能成!”

谷郁欢:“我心里怕!”

大夫又说:“乖乖!与你说了多少次,我那药只能使他浑身无力,害不着他性命。他去了,是他福薄命薄不信天师之言。当日你嫁给他,为他冲喜续命,后来稍好了一点,便要休弃你!对救命恩人如此,怪不得该他殒命。生生死死都是他命中注定,与你无干系。”

谷郁欢:“他真死了?”

大夫吓了一跳:“你是犯了癫了?人都去了百日了,还有得假。娘子啊!他对你无意,你不必怜他。照我说当日就该药死他,你若不是拦着,他尚不能多苟延那么多时日,已经够本了,娘子对他是仁至义尽。”

……脑仁疼,信息量有点大。

第85章 第二十三题(7)

这也就是说, 奚见柏死前,已经有意休妻。夫妻俩人的关系可能确实如丫鬟所说的相敬如冰,奚见柏会接受这个乡村里来的女人做妻子,是因为两人的夫妻关系起源于‘冲喜’。那么, 小杜氏也算对他有一份救命的恩情在。或许这相敬如冰的情况是可以一直维持下去的, 但是小杜氏找了情郎不算,情郎还当着他的面跟小杜氏那啥!

……情郎还是自己的表弟。

这是个男人就不能忍了。

小杜氏当然不愿意被休弃, 故而联合她职业为医生的情郎用药让奚见柏下不了床, 但是没有下杀手。

这也不对呀!按张大官人说的话,可以认为是小杜氏利诱他杀害了奚见柏。

难道是小杜氏不想自己动手杀人, 故而诱哄张大官人。

好像是说得过去, 但这里面总有些让人觉得违和的地方。

谷郁欢问他:“你觉得他往日对我如何?”

大夫义愤填膺:“不过是当个泥塑的菩萨供着, 也是他不晓娘子的好,叫你这样的大美人守活寡似的过日子。”

大夫的意思是, 自从小杜氏生下了儿子之后, 两个人都开始分房睡觉, 再也没有同寝。也就是那时候开始, 小杜氏和前来替她看诊的大夫勾搭在一起了, 两人已经密切来往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大夫是想要同谷郁欢一起睡了的,谷郁欢哪里肯。她要是不愿意, 大夫当然不可能留下来,走的时候很是担忧:“我知道你平日里也无趣, 但身子为重, 还是要好生将养, 不可太过劳累。”

谷郁欢起先没有懂什么意思,见他离去了,一个健仆从院子里闷闷的走进来,与大夫错身向谷郁欢走来。

“夫人”

健仆跪在地上,给谷郁欢磕头。

“小人不愿意服侍夫人的姐姐。”

他脸上带着抗拒,但看向自己的目光分明是缠绵的。

谷郁欢刹时就懂了,原来这也是小杜氏的情人之一。大夫明显是知道她有这一位情人的,怪不得刚刚一见到健仆进来,就跟她说什么要‘节制’之类的劝告。

这健仆的皮肤是谷郁欢见到的小杜氏的四位情郎中最黑的,身材也是最健壮的,脸上身高也最高,短掛根本遮不住他鼓鼓囊囊的肌肉。说起来,小杜氏四个已经出现的情人都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单从身材长相来说却具都是男人中的精品,可见这一位是个有本事的人,也不滥竽充数,哪怕是偷情,也要是这个行当中的佼佼者。

这人身份低于谷郁欢,是奚府的奴才,别说不敢对她用强了,甚至是她问什么就得说什么。几乎一打照面,谷郁欢就认定了他是最好套话的人。

这一位,也正是杜氏看中的那个健仆,可见两姐妹的眼光都差不多。

小杜氏喜欢苏玉郎,杜氏也是喜欢的,换到这个健仆身上,也是一样。

杜氏生得貌美,这健仆却不愿意,‘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又说:“小人心甘情愿服侍夫人,却不愿意陪夫人的姐姐。”

既然他不愿意,那这事就休了。一开始,谷郁欢就和杜氏说好了的,不能强迫人,就是杜氏闹到她面前来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为了杜氏的快活,威逼利诱下人吧?这本就是两厢情愿的事情,要威逼利诱的成了杜氏也不一定会觉得有趣。

这简直是对她女性魅力的一种侮辱。

谷郁欢应允了,健仆才站起来。

这健仆姓平,名唤十八,比谷郁欢还要早进奚府,虽然不比大管家风光,但府里的许多杂事都要从他手上过,也算是在奚府中极有权威的一个。又因为能近身伺候小杜氏,若没有什么大事,连管家都不愿意得罪,在整个奚府中,说是如螃蟹一般能横着走也不为过。

这些是后来从丫鬟那里打听到的,就说现在,平十八一得了谷郁欢的准话,从地上站起来,殷勤的给谷郁欢倒了一杯热茶。

“小人伺候夫人换寝衣?”

妇人一般在室内的时候都会换上更轻薄舒适的衣物,比如说今天下午杜氏沐浴之后穿的那种肚兜加宽松的长外套,就是这样一种打扮。这种衣服一般是在屋里穿,是不会穿出去的。

平十八熟门熟路的从柜子里取出一件粉色绣并蒂莲的单薄布料,将之抖开,又取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这哪里是寝衣,根本就是情qu内衣好伐?

这可能换?

谷郁欢摇摇头:“不用了,你过来坐,我有事问你。”

平十八有些泄气,怀疑是夫人不喜欢他了,乖乖坐下了。谷郁欢坐下之前,他还在凳子上放了一个软垫。这一位确实是时时刻刻的注意着谷郁欢有什么需求,说是女干夫真不恰当,毕竟偷qing的双方地位基本是均等的,你情我愿。这一位就不一样了,更像是花钱包的解语花,又贴心又合意还能随自己耍弄,这小杜氏也真是个‘妙人’,太会享受。

谷郁欢问的无非是那几个话题。

第一,奚见柏是不是真的死了?

平十八的回答和其他人的回答没什么不一样,都确定奚见柏是死了,死的透透的,装棺材里面已经下葬了。他倒是把下葬的地点说了个清清楚楚,这对谷郁欢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信息。

第二,小杜氏和奚见柏的夫妻关系到底怎样?

平十八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谷郁欢,说:“东门集市上杀猪的屠夫有了几个钱都要纳一房妾,老爷是镇上一等一的大财主,既无解语花,也从不那些个地儿,就守着夫人过日子,应当是心里有夫人的。”

谷郁欢:“那是他身子弱。”

奚见柏已经过世了这么久,房间里都还有散不尽的药味,证明他从前是药不离手的,张大官人又叫他病痨鬼。可见明奚见柏在生前就已经身体不好了,连小杜氏这一房妻子都是为了冲喜才娶回家的。

什么时候需要冲喜?性命垂危的时候。

平十八:“老爷的身子骨也没有差到那个地步,自从夫人嫁过来之后,已经渐渐好了,您二位是有子嗣的。况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弄一两房美人来,趟使是看着也好哇。说句良心话,可直到老爷知道夫人与表少爷的事,都未起过这样的念头。”

谷郁欢:“他要休我。”

“天地良心,”平十八差点没有跳起来:“老爷说的那是和离,和离和休弃能一样吗?”

和离!

平十八:“老爷未过世时,夫人和离之后带着钱财只管去嫁人,不怕找不到好的。成了寡妇之后再嫁,那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听起来,好似奚见柏对小杜氏是仁至义尽,心里不是没有她的,到死都殚精竭虑的为自己这方冲喜的夫人在考虑。

第三,奚见柏是怎么死的?

平十八:“老爷福薄,害病死的。”

害病死的?

平十八又说:“老爷是个再慈善不过的人,觉得拖累了夫人,早有自绝的意思。小人说句不当说的,夫人膝下有小少爷,小少爷玉雪可爱,又是个天生聪慧的,说不得以后能光大门楣。您守着小少爷,不比去屈就张大官人好?那做□□的和做人妾的能一样?”

谷郁欢这才知道,原来那位张大官人家里是有正妻的,他年纪不大,先头已经丧了两个正头娘子,现在取的这一位已经是第三房,还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今年为他生了个儿子,如今在张大官人家里已经站稳了脚跟。小杜氏说得好听是‘嫁’,说得难听点就是被‘纳’。

这带着巨额的家财进张家的门,甭说只带一个孩子,就是一群张大官人都肯接手。

说了好半天的话,见问得差不多了,谷郁欢就打发平十八走了。

这一整天把谷郁欢累得真是够呛,一连应付了小杜氏四位情人,还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难缠之处。最最重要的是,这四位给的信息不仅完全不一样不说,甚至还互相矛盾。不说别的线索,只说小杜氏对丈夫奚见柏,她就从四个人嘴里听到了四个版本。

按苏玉郎的意思,小杜氏心里有奚见柏,失了奚见柏之后就冷待他了。

按照张大官人的意思,小杜氏恨毒了奚见柏,甚至承诺张大官人,若他能要了奚见柏的命,甚至肯做妾侍奉他。

按照大夫的意思,小杜氏一直遭受奚见柏的冷暴力,对这段婚姻予以差评,一直是婚姻关系中的受害者。可即使是这么对不起自己的奚见柏要休弃她,她也没有要奚见柏命的意思,只是要让他软手软脚的瘫在床上,不能休弃她而已。

按照平十八的意思,奚见柏足够尊重小杜氏,不愿意自己病重的时候拖累她,可以说是殚精竭虑的为了妻子考虑,因此才想要和离的,倒不是嫌弃小杜氏,或者介意她和人偷qing之类。反而是小杜氏对他没什么情谊,不过是强扭在一起的瓜而已。甚至奚见柏刚死不久,她就要去嫁人。

谷郁欢:“……”

信谁的?

第86章 第二十三题(8)

床上是不能睡了, 整个屋子里都有一股浓浓的麝香味, 熟知风月之事的, 一闻就知道屋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丫鬟来换了被子, 谷郁欢也没有睡床,就在软塌上眯了几个小时, 度过了副本中的强制休息时间,早上醒来的时候精神不佳。

这已经是她进入副本的第三天了, 副本的时限是六天, 进展是有的, 找到了道具凤尾钗,但是还不知道具体的完成任务的方法。

奚府的早餐是很丰盛的,奶娘依旧是将孩子抱了出来, 陪着谷郁欢吃早点。杜氏姗姗来迟, 眉眼里都带着倦色,草草吃了几口, 就跟谷郁欢说:“平十八是个利落人。”

谷郁欢:???

平十八不是不愿意从杜氏的吗?怎么又扯上关系了, 如果是不从杜氏,杜氏不可能还夸他吧!不说他不解风情就很好了。

谷郁欢不好问, 杜氏自己却说了:“他先前不愿意, 他不愿意我也不是强求的人。晚上他从你院子出来,路过我这。那贼禽兽, 看着我连眼睛都直了, 想是没在你这得了快活, 又被勾起了兴致, 正是有火无处发的时候。我瞧他意动,问他为什么不肯,他半推半就的说了。”

谷郁欢好奇的住了筷子。

杜氏在桌上‘咯咯咯’的笑:“无非是怕你忌讳,丢了这奚府二管事的差使。我跟他说——‘你们夫人连苏玉郎都不介意我亲近’,这话一说,他就便无顾忌了。”

谷郁欢:“……”

……昨夜信誓旦旦!

谷郁欢当时还以为这平十八对小杜氏是多么的专一呢!

她这人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到了哪里都会自己想办法熟悉一番地形的,这奚府她一进,就有意识的到处转了转,不说对奚府每一条路都清清楚楚,但画上一幅简易地形图是没问题的。

从小杜氏的院子里出来,除了去厨房之外,根本不会路过杜氏休息的客房。奇了怪了,大半夜的厨房的火早熄了,连一点热气都没有,平十八去厨房干嘛?!

假使他是饿了想吃点东西填五脏六腑,既是奚府的二管家,派个人去不成吗?明知道杜氏对他有意,为了不得罪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避开她。平十八路过杜氏院子这件事,很是值得深思的,这人只怕不是个憨厚老实无花花肠子的。

……果然是个个不是善茬,如果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平十八的话,就晓得他是既想在小杜氏面前卖一个忠贞不二的人设,又舍不下风情无限的杜氏,就迂迂回回的搞出了这么多事情。

两姐妹说话间,一个男人端着盆水进来。

谷郁欢眼睛一扫,正是长着连心眉的那位男玩家,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脑袋压得极低,如果不是谷郁欢坐着的,只怕是看不清他的长相。这人一出现,谷郁欢就觉得不对了,因为他的指定道具与自己一样是凤尾钗。这凤尾钗现在是在她头上簪着的,这人当然是冲她来的。

并不是每个玩家的体能都被削弱了,女玩家晶晶的就是没有被削弱的,但即使没有削弱,她一样选择了‘偷窃’这种方式,可见强夺不是这么容易的。

谷郁欢不动声色。

那玩家走到近处,突然似要摔倒,一盆水对着姐妹俩洒过来,泼得两人身上顷刻就湿透了。

杜氏站起来,双手叉腰大骂:“你个丧了良心的贼子,这地上是有树枝还是有石头了,能绊得你脚下打滑了不成?”

玩家赶紧赔罪,上前就要帮谷郁欢擦拭,眼珠子实则都是盯着她头上的簪子的。

谷郁欢装作被他吓得后退,那杜氏一把将他扯住。

“我当是个蠢的,没想到却是个肚里长了弯绕肠子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想肖想我妹妹。我看你是按鸡啄米——白费心机!你们都是死人啦!还不快点把这玩意拖出去。”

玩家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系列发展,更没有想到杜氏会这么泼辣不好说话,这下好了,人都没有碰到一下,怎么取得了凤钗。他是有道具的,只要挨着凤钗主人的衣服,拿走个凤钗轻而易举还不会叫人知道。

眼见任务道具就在眼前了……

谷郁欢看这玩家眼睛有点发红,就知道他是要发狠了。如果在无法走剧情,保留自己现有的身份的情况下,抢了凤钗,立刻离开奚府也是可以的。就算后续的任务与奚府相关,到时候是偷偷来也好,是乔装打扮一番也好,都不碍事,最重要的是道具要在自己的手上。

谷郁欢却绝不能冒险将道具给他。

这时候,左手臂突然一阵灼热,谷郁欢不能去看,那玩家也在同一时间低了头,但他是无所谓的,立刻就横起手臂看,上面有两行字。

【定律三、第四天的清晨,重要剧情人物柯法师会来到奚府】

【定律四、玩家不得使用暴力强行从NPC处夺得任务道具】

那玩家看完之后,手臂上的字很快就消失了,旁边的人只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谷郁欢分明看到这玩家在磨牙,他最终丧气求饶,被进来的健仆压住,半句话不敢反驳。

姐妹俩一身衣服都湿了。

谷郁欢得回去换衣服,否则是很失礼的,也容易生病。在古代,感冒发烧都是大病症,可不像现代一样可以等闲的轻视。这人留下来,管家会处理。

犯了这么大的错,少说得关两天。

谷郁欢自己一个人进了里间,她撩起湿漉漉的袖子一看:

【定律三、第四天的清晨,重要剧情人物柯法师会来到奚府】

【定律四、玩家不得使用暴力强行从NPC处夺得任务道具】

这两条定律的格式改变了,不再是“她怎么怎么样”。

先前的两条定律是这样的:

定律一、她先天不足,素来是个柔弱人儿

定律二、她有数个情夫,全都不是善茬

这两个都是‘人设’定律,说好听点是给玩家所扮演的剧情人物完善人设,说难听点是给玩家通关副本增加难度的。谷郁欢原本以为剩下的四条定律都会是这个调调,甚至得出了人设越多,玩家越被动的结论。

这一下,她先前的猜测都被否定了。

定律三和定律四针对的不是某个玩家,很可能是针对所有玩家。这就很值得琢磨了,要嘛是某个玩家在这个点触发了什么剧情,所以有了这两条定律的出现。

还有一种猜测:谷郁欢陷入困境,APP已经意识到了副本的不公平性,紧急加的设定。

后面这种不大可能,但不管是哪一种,都算是帮谷郁欢解除了一次掉马的危机。

这两条定律看似只有几个字,没有什么好琢磨的,但进入副本这么多次,每一个玩家都已经学会了抠定律的字眼。哪怕一条定律只有两个字呢!都能琢磨出很多的东西来。

‘法师’是很敏感的字眼,《初拍》里面有很多和尚、女尼、道士之类的角色,有的是幌子、骗子,有的却是有真本事的。谷郁欢脑子里一筛,就冒出两个字来——‘招魂’。有一节中,有道士利用‘招魂’做借口与寡妇偷情,但文中也不乏有正有能招来魂魄的道士。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奚见柏是已经死了。

把凤尾钗交给死人的办法只有一个,烧给他,但不可能这么简单。

谷郁欢甚至想过是不是要通过再嫁人,有新的丈夫来交付凤尾钗完成任务,但这个假设很快又被她否定了。不行的,‘真实的预言’指定了丈夫的身份情况,必须得是奚见柏。

令人苦恼的是,关于怎么样将凤尾钗交给他,谷郁欢又没有找到什么新的线索,现在看来不是原本就有线索而她找不到,而是因为一定要在进入副本的第四天才会出现重要剧情人物。

这个剧情人物,也是所有玩家的剧情人物,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玩家已经完成任务离开了副本。

一共七个玩家,还有三个玩家没有出现。

谷郁欢得防着没有出现的三个玩家,当前在凤尾钗已经在手的情况下,要想办法保住凤尾钗,保住自己的NPC马甲。最最重要的还是搞清楚小杜氏和奚见柏的真正关系,到现在为止,她的直觉还是告诉她,这一点非常的重要。

从平十八两面三刀的表现中,谷郁欢受到了一点启发。每一位情夫嘴里所说的话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去说的,比如苏玉郎怨愤小杜氏跟他纠缠毁了他的亲事、张大官人想要小杜氏带资产进门、大夫同情小杜氏的遭遇认为自己是她的救赎、平十八肯定是不想谷郁欢进门给张大官人当妾的,那样的话奚府就不存在了,也就没了他的位置。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那他们看到‘小杜氏与奚见柏’的关系也可能都是片面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中没有任何人撒了谎,只是实话中掺杂了自己利益的主观理解?

这让谷郁欢想到了“罗生门”,这是一个常被使用的词语,是从日语交流来的,现在被赋予了“各说各话,真相不明”的含义。

谷郁欢决定,再去找一找小杜氏的情夫们。

第87章 第二十三题(9)

谷郁欢首先要找的还是苏玉郎, 然后依次是张大官人、郎中以及健仆, 小杜氏是还有其他的情人的, 不过这些人来往得都不算久,起码不能光明正大的往奚家来,对奚家的事情知道得少,是没有什么见面的价值的。

天知道, 丫鬟细数小杜氏的情人的时候,谷郁欢是有多么的钦佩。

情人多,质量好!

……如果小杜氏的身体还好的话, 怕不是要上天了。

这些人见了一圈, 又到了固定的定律出现的时间,谷郁欢本以为今天出现过定律,是不会再次出现了。没想到,手臂上居然又浮现出了一行字。

【定律五、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却因为体弱多病受了诸多的埋怨, 性子有些偏激】

谷郁欢眉头紧紧的蹙起来。

其实, 她在和小杜氏的情夫再次聊过之后, 已经猜到了一点端倪,这条定律一出, 又得了些佐证。正因为如此,才觉得十分的荒谬。

夜里她是不敢睡觉的, 防着玩家要来偷凤尾钗, 但是一个NPC大半夜的不睡觉是不可能的, 加上玩家又在外面听墙角, 谷郁欢也没办法,只能让今夜有空的张大官人进门。

没想到张大官人进门,居然还引出了一个玩家。

现在的七个玩家里头,还有三个玩家谷郁欢根本没见着面,也不知道人家的任务物品是什么,就怕又撞上一个要凤尾钗的,那就头疼了。

这是个男玩家,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一张娃娃脸,皮肤比女孩子还要白嫩,眼睛大大的,嘴唇红红的,一副好相貌。这人是今次跟在张大官人身边的小厮,昨夜来的小厮点墨,今天没来。

这样的相貌,又是跟在张大官人身边的,不用猜,就可以笃定这个玩家在副本里的身份足够微妙。

张大官人:“娘子请开门,我来啦!”

门其实是开着的,否则谷郁欢也不会看得到张大官人进院子时的情况,他叫这一声大约是为表尊重。谷郁欢不让他进门,他就要在外面站一站,做做样子。大约也是昨日兴致上来,抱着小厮点墨去弄了,心里也怕谷郁欢生气。

谷郁欢眼睛不动声色的往窗外一扫,那玩家藏在花丛里的,没有什么动静。

谷郁欢:“你只管哄我。”

张大官人一听,就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当即让小厮退到一边去,自己进门来,上前就是行礼。

“多谢娘子体恤则个,我是个挨千刀的混账东西,昨夜辜负了娘子,还占了娘子的地方,蒙娘子收留款待,今日特来赔罪。”

谷郁欢:“你坐下”

张大官人只觉得这小娘子最近脾气好了许多,要是往日不跟他闹得天翻地覆是不罢休的,还以为要吃好一顿挂落,没想到平平顺顺的过了,顿时喜上眉头,从腰上取下锦囊来,将里头的相思套、悬玉环一样一样的取出来,最后是一串勉子铃。他拿在手里,感受着这勉子铃剧烈的震动,推给谷郁欢。

“好娘子,请受用。”

谷郁欢:“……”

谷郁欢当然没有去接,正巧,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官人,酒菜送过来了。”

张大官人将勉子铃往桌上一放,起身去开门了。那十三四岁的玩家提着酒菜进来,一样一样的放在桌上,正要退出去,被张大官人叫住。

“砚书,去给你们娘子斟酒。”

原来这玩家现在的名字叫做‘砚书’。

一般玩家进副本走剧情的时候,能少说话就少说话,什么都不了解,多说了多错。这个副本是一个剧情副本,和谷郁欢第一个副本‘蓝胡子’有点相似,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行为符合人设的话会带来很大的便利。

砚书赶紧斟酒,但脸上是没有一丝笑的模样的。

谷郁欢:“真俊!”

张大官人嬉笑道:“他还小了些,下截还没长好,不好叫娘子受用。”

砚书脸上的表情更不好了,匆匆忙忙的就退了出去。

谷郁欢刚刚有意接近他,发现砚书连看都没有往她头上的凤尾钗上看一眼,就知道他需要的道具绝对不是凤尾钗了,甚至都没有对她多加关注,因此他要的道具多半是在张大官人处。

怪不得没有见到过这个玩家,原来他不是奚府的人。

这酒菜过了砚书的手,她是不敢吃的。

张大官人若要喂她酒吃,她也不好躲,干脆就托词说要去拿东西,让张大官人先用。张大官人还以为谷郁欢要弄什么情趣,满口答应了,加上腹中饥渴,自顾自的吃菜喝酒。

谷郁欢在里屋换了一身衣服,中间听到‘咚’一声,料想张大官人已经倒下了,又在里面等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才出来。

没想到一出来,就和砚书打了个照面。她是真没有想到砚书的动作这么慢……

而且这外面的情形,甚是不雅。只见张大官人趴在桌子上,酒壶被打翻,撒了一桌一地的酒水。那砚书头埋在张大官人两腿之间,一手褪着他的裤子,一手在他的腿掏什么……这情形由不得她不想歪。

砚书要的道具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是ti液?

……若真是的,APP的耻度真是逆天了。

还真不是,但也没有好多少就是了。那砚书要掏的东西已经掏出来了,正是张大官人那截,只见他那话软仃儅,上面还套着个银托子。

所谓银托子,实际上是一种xing生活用具,有着悠久的历史。在古代,当男性出现“阳wei”时,却执意行房事,于是就将银托子放在在□□下方,再用绳子绑上,借助银托子的硬度来达到效果。《金瓶梅》中对银托子的描写更是洋洋洒洒,可谓是第一ying具。

这砚书要的是什么道具,已经是清清楚楚了。

只见这十三四岁的孩子将套着银托子的硫磺圈扯开,取了银托子,才慢慢起来跟谷郁欢告罪。

“禀娘子,今日这酒烈。小人听到咚一声响,进门来看,发现我家官人已然醉了。如此行径,是想让官人松快松快。”

谷郁欢装作愤怒的样子,骂他:“小奴才,他想是青天白日的先搂着你睡了,才来寻我。这个不要脸的贼禽兽,快扶了他走。”

砚书应了,一个小少年扶着一个失去意识的成年男人离开,丝毫不费力。

谷郁欢只当做没看见,她这嘴里说的,手上做的都是给守在外面的玩家听的看的,等砚书将人弄走了,她立即让丫鬟再请一位来。那平十八才得了杜氏,正是火热的时候,依杜氏的性子,要是使人去唤平十八,那她还不跳起来,谁也别想好过。

做生不如做熟,谷郁欢让丫鬟将大夫请来。

这回又用了一次芒果蛋糕,这道具是用一次少一次,每次使用都怪心疼的。而且虽眼睛不用盯着看,听动静也怪辣耳朵的。

一直熬到强制睡眠时间,谷郁欢才在榻上睡了。第二天早上一起来,那玩家还在草丛里面守着,见到谷郁欢梳妆打扮完毕,才无可奈何的走了。

有了昨天砚书的事情,谷郁欢今天也不敢用早饭了,只推说没有胃口,就怕盯着她的玩家也弄这一出。这个副本是在古代,食物可以带进来,但这个时代没有的药物是弄不进来的,砚书用来令张大官人昏迷的药物,肯定是在副本里弄到的,或者是他有道具。

早上其他人吃了早点竟然也没有什么事情,可能是盯着她的玩家一时没有地方弄合适的药物。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管家进来告诉谷郁欢,两个道士来敲门,说他们道观的知观得奚府老爷托梦,前来奚府做法事为奚老爷招魂。谷郁欢听说了,哪有不应的。双方约定了时间,快到中午的时候,柯知观带着两个道士来到观中。

谷郁欢带着丫头到堂前见他们,其中一个眉目俊秀的道士一见到谷郁欢就对她使眼色,柯知观说了招魂的办法,要拿白绢做些准备。谷郁欢去拿白绢,那对她使眼色的道士来帮忙,她扯了白绢的一头,那道士扯另一头,又用手肘去蹭她的前胸,被她躲过去,干脆拿手去抓她的手腕。

谷郁欢往后一避,就避开了。

那道士不敢出声,只能用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前头,奚见柏的法事就是这柯知观领人来做的,柯知观身边的道士如果跟小杜氏有私情,按照小杜氏平时的行事风格,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这事却弄得谷郁欢挺讶异,奚见柏死了,小杜氏真的还有心情做这事吗?

一切准备就绪。

柯知观说:“小道有法术,可以致得尊夫亡魂来与娘子相会一番,却得使尊夫临死前最惦念的人在孝堂前守着,其余不相干的人最好退开,要秘密寂静为好。到了夜里,娘子要念尊夫生辰八字,祷告天地,细说尊夫何年何月死于何因,招他从奈何桥那边过阳世相见。”

谷郁欢点头。

柯知观又问:“娘子和尊夫亲近吗?”

谷郁欢硬着头皮答了一句:“亲近”

柯知观:“魂体是空虚的,你招他来,眼里不一定能见着他,阴阳相隔,他也见不得你。尊夫托梦肯定是有执念未消,他若有问题,小道传达给娘子听,娘子只管回答。若答对了,或能相见。”

谷郁欢:“……”

第88章 第二十三题(10)

“若是答不对呢?”

柯法师笑了笑:“那就等第二日晚上再试一试, 每天晚上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

谷郁欢没有问要再答不对怎么办, 因为她其实只有三次机会, 今天已经是进入副本的第四天,如若今天晚上没有成功招魂,她就只有两次机会了。第六天午夜十二点,虚拟时钟倒计时为零的时候,小命休矣。

谷郁欢细细问了一下关于答对题才能相见是什么意思, 柯法师倒也没有拿乔,说得清楚明白。

“尊夫的魂被小道招来了, 问什么得随他的心,尊夫定然是想跟娘子相见的, 但实不是他想问什么就问什么,而是他执念为何就问何事,不由得他。人死了要过奈何桥, 在黄泉水中一照, 什么都瞒不过十殿阎王。尊夫在人世间有牵挂才能被获准游魂到阳世来, 他定是有执念未消,若是阳世之人不能回答出他的问题,证明他已与阳世无缘,自然不能与之会面。娘子也不要多虑,只要话从口出, 言出由心, 必然无碍。”

谷郁欢:“……”

小杜氏是小杜氏, 这位牛人小杜氏的记忆她半点没有, 拿什么去回答奚见柏?

鬼知道奚见柏的执念又是什么!奚见柏肯定是想与小杜氏相见的,如果他主观上能问点简单的问题,这件事就好办,可事实上问问题的是他的真心,而不是他的主观意识。奚见柏和小杜氏之间的关系,复杂到了外人根本没办法了解的地步,谷郁欢大概猜到了一点,都不敢说自己理解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谁知道奚见柏会问什么呢?

谷郁欢无奈的在下午的时间里,将奚见柏私藏起来的诗词都读了一遍,只读诗词,真觉得奚见柏应该是很喜爱他的妻子的,言语间的爱意做不得假,他也没必要做这个假。可奚府人人都知道,小杜氏嫁到奚家来,他对小杜氏没有多热络,自从小杜氏怀孕生子之后,他更是连小杜氏的房都已经不进了。

都文字每读一次,都有不同的感想。谷郁欢多读几遍,发现了一个问题,奚见柏在诗词中描绘的妻子的形象,与小杜氏是相似的,但似乎过于理想化,过于完美。这种完美不在于容颜,他没有花多大的篇幅去写这个,而是他写妻子对他的情谊,是纯粹而又深刻的。

这让谷郁欢觉得有点违和,但又始终抓不住其中的关键症结。

等到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丫鬟过来请她去新布置好的孝堂之中。孩子早就到了孝堂中等着你,由奶娘抱着,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一个丫鬟正在逗他,免得他此时哭出来。

柯法师让谷郁欢抱着孩子坐在魂床上,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念了些什么。过了整整有十五分钟,柯法师突然睁开双目,盯着‘母子俩’看了一会说:“贵府小少爷可以让奶娘抱回去了,速去吧!哎!生人多了,阳气盛,召请不来。”

谷郁欢:“不是要夫君最惦念的人在场吗?”

柯法师一只眼睁一只眼闭,看起来很是怪异。

“娘子说笑了,尊夫最惦念的就是你了。”

谷郁欢着实愣了一下。

为了让孝堂足够的安静,所有人都退下去了,因为白绢遮挡了视线,门虽然没有关,但门外的人是看不到门内的。这情形弄得谷郁欢有些不安,她记得《初刻》里面有一节是写一位道观的知观跟寡妇在魂床上偷情的,APP的尺度真的不可揣测,谷郁欢难免不会多想,就怕盼望了这么就的柯法师是个贪花好色的骗子!那可就完了。

还好定律总是靠谱的!

室内只有两个人,柯法师却也没有轻薄谷郁欢的意思,只叫她坐在魂床上不要动,等到他再念一遍咒,说一个“起”字,谷郁欢就将先前写好的词念出来——“兹有成都府汶川县人奚见柏,生于X年X日X刻,因患病不治,死于X年X日X刻,魂兮归来。”

知观将一个木头令牌在桌上敲了两下,嘴里又不知道念了些什么,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忽然道:“来了!”

谷郁欢去看知观,只见他两只眼睛都睁开了,一只眼眸里闪着红色的光,一只眼眸却是正常的模样。

那红色的眼睛里面,倒映出一个小小的人形,看不清楚面目,大约就是招来的奚见柏的魂魄了。

这魂魄,谷郁欢是看不见的。

柯法师道:“堂前第一问!”

谷郁欢听着。

柯法师:“娘子生下虎儿是否是自愿,而非情势所迫?”

虎儿就是小杜氏孩子的小名。

下午的时候,她将能收集到的关于这夫妻俩的信息都整理了一遍,从她得到的线索来看,虎儿应该确实是奚见柏的儿子,小杜氏开始找情人是在生下了虎儿之后的事。

见谷郁欢没有回答,柯法师说:“娘子请答!”

谷郁欢:“是自愿的。”

“堂前第二问,娘子是否有杀夫之心?”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柯法师的表情有些怪异,似乎不明白这对夫妻之间怎么会有此一问。

谷郁欢:“并无”

柯法师:“堂前第三问,娘子心中是否有除尊夫外的第二个男人?”

柯法师此刻的表情已经算得上是精彩了,他大概万万没有想到受托招魂会卷入这么大一场伦理大剧中。

谷郁欢:“并无”

柯法师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对错,三个问题回答完毕之后,他就闭上了眼睛,过了三分钟之后睁开眼对谷郁欢说:“小道法力不济,此次招魂失败!”

谷郁欢知道不是柯法师的法力不济,而是她回答的三个问题里面有错误的答案。

小杜氏的身体不算好,奚见柏也从小就是个药罐子,一方没想到自己能怀孕,一方没想到自己能令人受孕!小杜氏月事紊乱,还是怀了三个月才被诊出来,以她的身体情况是不能打胎的,因此就生了下来。

小杜氏怀胎生子并没有受多大罪,奚见柏应该是并不怀疑虎儿是不是他的种,可谷郁欢万万没有想到,他心里会有这样一根刺,他猜测自己的妻子为他怀孕生子并不是自愿的,而是没办法不生。

……第二个问题,谷郁欢认为自己没有答错。

三个问题,柯法师也不知道哪个问题对,哪个问题又错了。

谷郁欢如果能猜到是哪个问题答错了,她就不会答错了。

谷郁欢:“明天还会是同样的三个问题吗?”

柯法师:“那不一定。”

其实此时柯法师看谷郁欢的眼神已经很奇怪了,第一个问题暂且不论,第二个问题的答案若是错误的,细想就有些令人觉得惊恐,说不好连奚家老爷的死亡都和这位他这位妻子有关系。

谷郁欢都能猜到他是怎么想的——本以为是奚老爷思念娇妻爱子,阳间还有话没有说完,所以托梦给他,请他招魂好团聚一刻。没想到很可能是有冤没处申,请他来主持公道的。

丫鬟给了柯法师一锭银子,这是早先谷郁欢吩咐的,那柯法师接了,看谷郁欢的眼神稍微不那么露骨了。那小道在外面,一见到谷郁欢就与她眉目传情,被柯法师一巴掌打在背脊上,吓了一跳。

“师傅,怎的?”

柯法师扯了他就走:“我瞧你最近印堂发黑,给你去晦气。”

小道莫名其妙!

谷郁欢嗤笑一声,原来这位做师傅的并不是没有发现徒弟跟小杜氏的私情,只是懒得干预罢了!现在知道了小杜氏可能是个毒妇,不忍弟子的性命受损,就要管一管他了。

……谷郁欢也无暇顾及他们,因为想要凤尾钗的玩家还在虎视眈眈。

“那人叫什么?”

谷郁欢问身边的丫鬟。

丫鬟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轻轻一笑:“他呀!是个贼子无疑!夫人忘啦,就是这人将水泼在您身上的,打量谁不知道他的心思。夫人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还能看得上他不成?!夫人不认识他也是有的,他是前院里专给老爷赶车的,都叫他王五。”

谷郁欢:“既然是赶车的,到这里来做什么?”

丫鬟一听也反应过来了,当即叫人去驱赶他,那王五只有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大约还觉得这个副本的NPC怎么常常会注意到他挺莫名其妙。

等他走得看不到人影了,谷郁欢才抬起手臂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