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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律六、不要出声!】(6)

八十一道送命题 · 条纹花瓶(晋江金牌推荐 1w超高收藏)

借着手电筒的光,谷艺兴看到了打他的人的脸。

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真巧啊!谷—艺—兴!”

这人身高大约在一米五左右,留着短短的偏分头,一张俗称的鞋拔子脸,脸上青春期长痘留下的痕迹坑坑洼洼,使得他的外貌评分比起‘普通’还略差一点。

此刻,他满脸的恶意更是让这张脸显得格外的丑陋。

谷艺兴突然想起这个男人是谁了。

应该是叫张宝晓还是叫张宝孝的,两人其实只见过两三面,而他当时对这个人的印象还很不好。

这个人跟踪他妹妹。

这还是谷郁欢大一的事了。

单看外表的话,谷郁欢绝对是个甜美可人的小姑娘,从小到大都有很多男孩子愿意和她做朋友。这种光明正大的交朋友的,谷艺兴不会干涉的。

这个人不一样,他偷偷的跟踪尾sui谷郁欢。

这件事还是谷郁欢自己发现的,她的感觉一向非常的敏锐,刚被跟踪几天就自己逮到了跟踪她的人,并且缴了跟踪者的相机。里面果然有很多谷郁欢的照片,但跟踪者拒不承认,说自己是摄影专业的,看到谷郁欢之后技痒才忍不住拍几张的。

谷郁欢没理他,自己处理了照片。

之后,这人就不用相机了,但还是悄悄的跟踪她。

这件事说起来也不大好报警,证据不算太充足,就算让他被抓了,也不会有太大的惩罚,出来之后这人多半会故技重施。当时西门康不在本市,谷郁欢将这件事告知了哥哥,两人假装亲密,让这人误以为两人是情侣而罢手。

这人果然就稳不住了,但不是罢手,而是跑出来跟谷郁欢告白,被拒绝之后情绪激动,和谷艺兴打了起来。

事情就闹大了,他还确实是跟谷郁欢同校的摄影专业的学生,之后又有女生站出来搞他xing骚扰,他就被学校开除了。这之后,谷艺兴就没有再见到他。

都好几年了,这又不是哪个牌位上的不得了的人物,一个垃圾而已,谷艺兴凭什么记得他。

“哈哈哈,你没想到会落在我手里吧!”

谷艺兴:“……”

“你还记得我张宝孝吗?”

谷艺兴又被踢了一脚,不过他让人踢到的是大腿外侧,并不怎么疼。他隐忍着,既没有叫,也没有喊,甚至看张宝孝的目光都跟刚才一样的平静。这幅样子,应该是施暴者最讨厌的模样了。

“你当初害我的时候,没有想到有今天吧?”

这种人你跟他沟通是没用的,自己做的垃圾事情自己没有半点反省的意思,还觉得自己很冤枉。也幸好是谷郁欢,她胆子够大心够细,就这样也还被bian态吓到了,换了别的女生怎么得了。

“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

毁掉张宝孝的人生的是他自己。

“仗着有钱就为所欲为……”

这个张宝孝家里据说是并不富裕,拍照片据说一方面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内心的bian态欲望,另一方面,如果拍到了比较私密的照片,也可以用来卖钱。

说实话,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谷艺兴心里吐槽,实际上一刻也没有放松,现在张宝孝并不是想立刻杀了他,毕竟杀了人就有血气值。只要找到机会,就可以翻盘,前提是不要刺激到张宝孝,被逼急了木仓走火就完了。

充满怨毒的一张脸靠谷艺兴非常的近,令他第一次了解到‘辣眼睛’是个什么体验。

“你是觉得我杀了你,自己也要遭殃,所以才有恃无恐的对吧!哈哈哈,你以为我还是当初的我吗?不能杀人,但我有千千万万种方法折磨你。”

可谷艺兴也不是当初的谷艺兴了。

跟谁不是副本里死去活来的历练过一样。

一直隐忍,到底是让他抓住了机会。

谷艺兴膝盖往上一顶,卸了这个王八蛋的木仓,却见这个王八蛋被黑暗之中伸出来的一只手扯着脖子按到地上,接着挨了七八脚。

手电筒被捡起来。

“哥……”

谷艺兴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西门?!”

同时,谷艺兴也看到了西门康脚下躺着的女人,这女人被敲晕了,手上还握着一把木仓。他刚刚居然没有发现药房里还有一个人,很可能出现他制服了张宝孝却被这个女人偷袭的情况。

谷艺兴:“谢了!”

西门康:“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一家人?!

呵呵!

谷艺兴脸黑了,但还是给了迟到的西门康一个大大拥抱。

第104章 第二十六题

“哥, 这位是?”

谷艺兴一个人离开的,结果回来了两个人。走在他身后这人生得一副好相貌,王晨晨见到他的容颜着实楞了一下,甚至有种他的到来令整个房间蓬荜生辉的感觉。

跟在谷艺兴身后的人,自然只有西门康了。

谷艺兴:“等会再跟你细说。”

顺手将酒精瓶子塞给西门康, 嘱咐他:“欢欢在里面, 你把酒精稀释一下给她降温。”

要不是西门康家里没有酒,也不用跑这么远。

西门康接过来,进去之后将门关上了。

王晨晨:“哥……”

谷艺兴解释道:“给你介绍一下, 他是欢欢的男朋友, 名字叫西门康。”

王晨晨:“妈呀!长得真好。”

怪不得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了西门康的加入,论颜值的话,他们这个队妥妥的屌爆了。

……

西门康跪在床前, 用棉球沾上稀释过后的酒精擦拭着床上躺着的人的额头。小心翼翼, 就怕面前躺的人是假的。

谷郁欢此时已经烧得满面通红,迷迷糊糊的。

西门康听到她喃喃的说:“爸……妈……哥哥……”

“爸……”

“石头……”

西门康用自己的额头贴着谷郁欢滚烫的额头:“我来了!”

小时候, 谷郁欢叫他“臭石头”, 说他是茅坑里捡出来的, 又臭又硬。后来被大人教训了, 毕竟“臭石头”不大好听,但谷郁欢一向是个非常固执的人, 小时候就很有主见了, 她认为重点是在“臭”字上面, 便略过了这个字, 叫他“石头”。

小孩子取外号是很正常的,大人们不是非得管,只要外号不难听,听起来不含侮辱性就好了。

小时候,西门康特别讨厌谷郁欢的这个不讲道理的小姑娘。

后来,“石头”就成了爱称了。

用酒精进行物理消毒之后,谷郁欢的体温稍稍降低了一点,到凌晨四点的时候,只是微微有些低烧了。在王晨晨百般劝阻之下,谷艺兴终于稍微闭了会眼睛。

谷艺兴醒来的时候,西门康已经做好了早饭。

王晨晨和西门康不过是打了一个照面,连一句话也没有说上。西门康也不像是个好相处的,所以王晨晨全程看他做早饭也没有试图跟他说话,可白粥一入口他就折服了。

“这是我喝过熬得最好的白粥!”

这个赞誉绝对跟现在是末日,食物比之从前紧缺没有任何的关系,单纯就是夸西门康手艺好。

别看是简简单单的一碗白粥,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越不容易做得好。一份白粥而已,谁没有吃过,谁不会熬?

白粥又称斋粥、米皇,上好的白粥,讲求的是软、绵、滑,西门康熬的粥,一入口就一个字——香。这一碗粥说不出哪里好,可就能让人明显感觉出来它非同凡响,和从前所吃过的白粥有明显的差别。

米还是一样的米,水还是一样的水,那差别不用说,肯定就是在西门康的厨艺上了。

享用同样的食物是最容易拉近距离的。

吃完了这顿饭,王晨晨对西门康的好感简直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谷艺兴端着碗粥打算去喂妹妹吃,这事西门康是不想假于人手的,但是考虑到昨夜大舅子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让他进去照顾欢欢,这已经是因为看在两人许久不见的份上了。倒不是说大舅子限制两人来往,只是因为谷艺兴不亲自陪在生病的妹妹身边,总是不放心。

自己不也是明知大舅子能照顾好欢欢,也依旧不放心吗?

一个道理。

不一会,谷艺兴就出来了,满脸的忧色:“意识不清醒,只能喝进去一点米汤。这样下去不成,得找个医生给她瞧瞧。”

末世后在大街上找到一个医生的概率还不如末日前中彩票的概率来得大,当然还是要去医科大找人。谷艺兴带着王晨晨去医科大,西门康可以留下来照顾谷郁欢。

谷艺兴:“我回头去把药房的事情处理了。”

目前张宝孝两人是被绑着丢在药房角落里面的,嘴还被塞住了,但也不能放那不处理了。

在末日之前张宝孝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家境一般,没有强大武力值也没有背景的情况下,因为心思不正就能搞出一堆破事来。现在他手里有木仓,法制社会不存在了,更是什么狠手都敢下。

昨天张宝孝手上脚下可没留情,打定主意要废了他。

这样一个人离自己只有两三公里,可不放心。

谷郁欢中途没有醒来,一直迷迷糊糊的嘀咕。

西门康趴在床边听她说话,没有放开她的手。

很快,谷艺兴就带人回来了,正是上回给谷郁欢搞定脱臼的医科大学生。这人叫做张旺,名字好记,人长得却没有什么特色,是个比较沉默的人。

张旺:“得挂水!”

所谓的挂水就是输液,这会没有不应他的,很快东西就找齐了。谷郁欢昨夜里体温下降了,不知怎么的要天亮的时候又烧起来了,上午略好一点,没过几个小时又发烧,这样反反复复的整个人都特别难受的样子。

谁都知道发烧不是小事,能不担心吗?

张旺给谷郁欢挂上水,人也没走。

一方面是谷郁欢的情况没有稳定,也不能放他走。

二来他答应来也是有原因的。

张旺:“这位……听说你是从上海来的?”

西门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张旺:“无寺上海宁”

张旺一激动,上海话都飙出来了,他去拉西门康的手,结果西门康避开了,这一下让他好歹冷静了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家人都在上海,自从末日之后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知道你是从上海过来的,太激动了。”

西门康:“你有什么要问的,可以问。”

张旺:“上海怎么样了?”

西门康:“末日之后我在上海只呆了三天,那的情况和本市差不多。”

张旺:“我家在东方明珠附近……”

西门康:“我都呆在博览中心附近,那几天都没有去东方明珠。”

张旺想知道的当然不是上海的情况,而是自己家人的情况。但指望一个从上海来的,以前没有见过的陌生人知道自己家里情况根本不现实,他就是因为太无望,才不肯放弃这渺小的几率。

即使这样,张旺也没有完全放弃希望。可他也看出来来了,西门康的神情很焦虑,不像是能慢慢跟他说道的样子。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床上的病人。

张旺:“……等谷小姐烧退了,能细细跟我说一说吗?”

西门康:“可以!”

“还有一个事!”

张旺:“那个……你从上海过来,花了多久时间?”

西门康淡淡的说:“两个月零九天。”

……

挂上吊瓶之后,谷郁欢渐渐的情况有了好转。当天白天退烧之后,人瞧着就好了很多,不再一直出汗,也不再说胡话了。

几个人都松了口气,没想到晚上就又开始发烧。

这样反反复复的,还不得把人烧坏了?

谷艺兴都开始怀疑这场来得莫名其妙的感冒发烧不正常了,莫不是在‘阴司断狱’副本里面怼阎王那句话使得妹妹受了诅咒之类的。如果是正常的感冒靠药物还好说,就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好在反反复复两个日夜之后,谷郁欢的情况稳定了。

张旺:“这回发烧只是有一点低烧,应该是不会在反复了。”

这话一出口,西门康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如不出意外,这两天APP就要出题了,哪怕是送分题,错过了也是要扣小红花了,更让人觉得头疼的是,继续这样下去,等触发副本的那道送命题来的时候,谷郁欢身体还没有能完全恢复。

那种情况下进入副本,实在是太让人担忧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不会给时间让谷郁欢养好身子。

中午十二点,APP出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