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如风掠夺 · 流兮冉

又是那种讽刺的笑声,尤念眨了眨眼睛,看到裴然睫毛长长的,漆黑的眸子正认识的望着身下的女孩儿。

他的笑容是如此的刺眼,更刺眼的是他的动作,几乎是他捏起女孩儿的下巴即将亲上去的时候,尤念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随着‘砰’的一声,教室的大门被重重阖上,那声音如同枪击直接在尤念额头上蹦出花……

梦里的绝望蔓延到梦外,尤念睁开眼睛就哭了。

“念念,你怎么了?”

她醒来的时候,裴然已经回来了。

此时他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珠,见尤念忽然从床上坐起哭的特别伤心,他还以为她做了噩梦,刚想去抱住她哄一哄,但手才搭在她的肩膀上,就被她一下子拍开了。

“别碰我!”尤念不知道这是不是梦,但她刚才所看到的那些,真的是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从梦中看到的那个长发女孩儿,和她白天在记忆中看到的那名在楼梯拐角说她坏话的女孩儿长得一模一样,她们同样长发飘飘,同样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微笑时那名女生眸中是森森的恶意,尤念从梦中离开时,她用口型对尤念说:

——癞蛤.蟆,刺激吗?

嗯,真的很刺激。

那女生带给尤念的刺激太大了,但她最难受的,还是裴然对她的冷漠与无情,他捏着别的女生俯身亲吻的样子像是一把尖锐的刀,挖空了尤念的心口痛的她都无法呼吸,越哭越难受,还带着无言的压力绝望,

“念念,你这是怎么了?”尤念一向力气小,平时就算再生气,也从没真的打过他。

但是今天,她拍在他手上的力气几乎是用了十成,那股发狠的劲儿像是绝望的小兽,容不得他半分侵.犯。

不顾手上的疼痛,他再次想要抱她,这次他仍旧没有成功,因为尤念挣扎的特别厉害,她一边挣扎一边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裴然只能强制性抱住她,抬起她的小脸问道:“到底怎么了?”

尤念狠狠地瞪他,抓着他的衣服问道:“裴然,你到底是为什么娶我!”

其实从尤念听到那两名园林工人的对话后,她就一直绷着情绪,在花园中回忆起来的片段更是让她绷的死紧,她忽然间不知道自己该信谁了。

如果她只相信裴然的话,那么园林工人为什么会那么说?那她恢复的那片段记忆难道也是假的?

现在的裴然对她真的是很好,可是别人口中的他们,和她记忆中看到的过往,似乎……一点也不美好呢。

“你——”裴然怔了一下,好似已经很久没看到尤念这么歇斯底里的样子了。

她哭的很惨,头发和眼泪黏了一脸,她眼睛红红的一直狠狠瞪着他,裴然与她对视了很久,发现并没有在她眼中看到恨意。

“为什么要这么问?”裴然思索了一下,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

抓住尤念因为发狠而不停颤抖的手,他微微笑道:“我娶你,自然是因为喜欢你啊。”说着他俯身蹭了蹭尤念湿漉漉的脸颊,平静道:“念念你这是被噩梦吓傻了吗?”

梦……

尤念听到这个字时平复了一些,但是梦醒后,梦中的记忆并没有因为而消散,它们反而因为尤念的清醒变得更加清晰,零零散散的片段拼成一个完成的片段,尤念红着眼眶看着他道:“不,那不是梦。”

她现在很清楚的意识到,那不是梦,那就是她失去的一段记忆。

“裴然,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尤念心中仍疼的厉害,她凉笑着道:“我又恢复了一些记忆,我还在记忆中看到了你呢。”

“你不是说我从小就黏着你和我关系特别好吗?你还说你我从小亲密你只爱我,可是你猜我从恢复的记忆中看到了什么?”

“我听到你说让我滚呢,知道你为什么让我滚吗?”

“因为……我打扰了你和别的女孩子亲热。”

当尤念说自己恢复了一些记忆的时候,裴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乎是她每说一句,裴然的眸子就暗沉一分,他最平静的时候,也是最可怕的时候,视线直直看向尤念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没了笑容。

这真的是一段难堪又撕心裂肺的记忆,如果可以,尤念倒是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记起来。

但更难过的,是她现在还要将自己恢复的记忆再重复一遍,裴然全程安静,他静默听着不喜不怒,尤念险些以为,当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就是她和裴然撕破脸揭晓所有秘密的时候。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想象中的暴风雨没有来,裴然仍旧很平静。

他微微皱眉,又帮尤念擦了擦眼泪后,他淡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我除了你,还和别的女生亲热过?”

这真的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她前面说的这么严肃郑重,裴然还当她想起了什么,结果听完之后竟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终于又露出笑容,低头看向尤念道:“念念,你好好看看我。”

“你真觉得我会做出你说的那种事?”

尤念沉默了一瞬,回忆着他这段时间对她的好,其实她是打从心里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的。

但相信归相信,但相信并不代表就是事实。

拼成完整片段的回忆碎片扎人,尤念想起一次疼一次。经过白天的事情,她已经谁也不敢相信了,现在她只想相信自己。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变化……

尤念手指微微收拢,她抬头直勾勾看向裴然,反问他道:“有些事你到底做没做过,你自己不是最清楚了吗?”

“……”

偏执的老公(六)

的确, 有些事他到底做没做过, 他自己最清楚, 但前提是,他要先知道尤念都知道了什么。

忽然变化的尤念, 让裴然有些恍惚。如果不是因为尤念的眸子依旧清澈,他还真要以为她恢复记忆了。

不提别的,裴然很确信自己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但尤念不信他了,她死逼着让他坦白交代,毕竟她恢复的这段记忆并不知道裴然有没有和那女生亲上,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前因后果,可裴然就只有四个字:“我没做过。”

他到底做没做过呢?

如果他真的没有做过, 那就是说尤念恢复的是段错误的记忆?

潜意识里,尤念倒是真希望自己记错了,擦了擦眼泪, 她按着自己恢复的记忆将那段场景又完整的描述了一遍, 虽然不记得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了, 但她还记得她的长相。

“你说的是……杨采妮?”经过尤念的详细描述,裴然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吐出一个名字。

尤念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下, 几乎是本能的,她反问道:“你还说你没做过!”

裴然倒是不着急回答了, 他莫名就笑了出来,放松后的他倚靠在床背上, 竟然还有心思问她:“念念,你这是吃醋了?”

吃醋?忽然记起自己的老公还和别的女孩子亲热过,甚至还让自己滚,她怎么能不吃醋!

何况尤念不仅仅是吃醋了,她简直是要心痛死了。

“念念,你还真是让我感到惊喜。”

裴然这会儿已经知道尤念说的是哪件事儿,忽然将她抱入怀中,他将下巴抵在她头顶道:“我当时还以为……”

以为你一点都不会难过。

尤念恢复的那段记忆,是高二的事情。

裴然记得,那天他们班和尤念班上的是体育合堂,他母亲知道尤念正是生理期最厉害的时候,所以特意让他去她班级送红糖姜水。当时裴然已经察觉到了他对尤念有意思,但是两人正处在冷战期,为了避免两人见面吵架,所以他是特意趁她上课的时候去给她送东西。

正是上课期间,走廊上只有读书声,裴然回到自己教室拎着保温杯向尤念班级走去的时候,一直知道有人在跟着自己。

跟着他的人就是杨采妮,在裴然推开尤念的教室门后,她跟着进来直接凑到了他的身边,如果不是裴然避得快,这女人都要扑入他的怀中。

“你做什么?”将保温杯塞进尤念的课桌内,裴然侧靠在她的课桌上。

就是因为知道杨采妮的底细,所以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一个小丑,但杨采妮完全不在意,她将手背在身后像是在等待什么,墙上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裴然懒得和她耗,站起来就要离开。

“裴然,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呀?”

吱——

杨采妮的话和推门声几乎是同时响起,裴然的腰抵在了课桌上,冷着脸正要推开她,余光却忽然扫到尤念的身影。

裴然没想到她会忽然出现,平生第一次生出慌张感,他撑起身体刚要解释,但尤念却瞬间低下了头。

从始至终,她表情都冷淡淡的,甚至连个惊讶都不肯给他,裴然的心当时凉到了谷底,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自作多情,没了解释的心情才会将那场戏演下去。

他当时想,如果尤念肯做出一丝难过的表情,他都会立刻推开杨采妮过来同她解释,但是她没有,她离开的决绝,当教室大门阖上的那个瞬间,裴然就一把推开了杨采妮,暴躁的也推门出去了。

“所以,你当时和她只是做戏,你做出的那些行为都是在气我?”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尤念渐渐平静,她倒是没想到裴然以前会这么幼稚,心中仍旧还有些气,她抓住裴然的手腕咬了一口,闷闷道:“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裴然点头说好,抱着她又亲了亲。

夜已经深了,当两人重新躺下时,裴然很快就睡着了,尤念窝在他怀中许久未动,她睁着眼睛愣愣的想着什么,忽然觉得自己清醒了许多。

裴然,说的都是真的吗?

随着记忆的恢复,尤念的警惕心也重新提了起来。

她已经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全身心依赖裴然了,或许他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但尤念恢复的那些记忆也不可能是假的。

尤念想到裴然刚才将她抱入怀中亲吻的样子,他说他很高兴她能为他而吃醋,尤念一点点将指尖握紧,她抓住了他话中的漏洞,所以说……

在此之前,她从未吃过裴然的醋吗?

按照裴然所说的青梅竹马,她从小喜欢他的言论而看,她从不对他吃醋,除了她不在意他,尤念找不到别的原因。既然她都不在意他,那她怎么可能从小喜欢着他还总爱粘着他呢?

滴答滴答——

墙上的钟机械的转动着,尤念看着裴然的睡颜,心在一点点下沉。

“……”

第二天一早,小叮当就发来了蛋糕的设计图。

一共是三种构思,每一种风格都不同,尤念左右挑选着,觉得这几种都特别好看。

她收到小叮当消息的时候,裴然已经去上班了,想了想她将那三张图发给了裴然,想让他帮着她选一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