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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我用手捂都不知道往哪捂!】

我毕业好多年 · 青浼(晋江金牌榜推 8w2超高收藏)女纹身师x抓

【小船:师父让我转告你, 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年假!啊!(土拨鼠愤怒尖叫)】

被前男友抓着邀请闺蜜去看猛男秀是一种什么体验?

脑补了下当时情况的惨烈, 徐酒岁尴尬而不失优雅地给对方回了个“……”,冷静地退出了聊天界面,双眼放空地点了下朋友圈, 然后发现最上端更新提示居然显示的是薄一昭先生——

这位万年不发朋友圈,朋友圈干净到让每一个刚刚加他的人怀疑他是不是屏蔽了自己的男人……

他发朋友圈了嗳!

徐酒岁惊奇地瞪圆了眼点进去看,然后就被对方第一条朋友圈闪瞎了狗眼——

男人是发了个朋友圈,配字就是意味深长的那三个字, 【好看吗】。

重点是配图。

配图里的男人显然刚刚洗完澡, 站在雾气腾腾的镜子前, 他身体微微前倾,前额湿润的头发被他随意往后撩……

水雾将他黑得深不见底的瞳眸染上了一层水光, 让漆黑的眼变得更加锐利。

拿粉笔的修长的指尖穿梭在黑色发中,水珠挂在他的手背上。

他凸起的喉结,和胸前两点在镜子薄雾中若隐若现,再往下是水珠顺着他的腹肌滚落。

洗手台挡住了肚脐往下的重要部分。

但是人鱼线告诉所有看见这张图片的人,他、下、面、什、么、也、没、穿!

徐酒岁:“……”

徐酒岁捂着嘴,发出一声窒息的惊呼,想了想她又急忙捂着鼻子,觉得鼻根发热营养都要跟不上了……

当她的手在点赞的小爱心上来来回回,在点赞的边缘疯狂试探,这时候,她看见点赞那一栏出现了一位名叫“年年有鱼”的用户。

徐酒岁:“……………………………………”

丢脸又尴尬的感觉。

捏着鼻根的手改去捂住火辣辣的脸。

徐井年,你给你老师的裸、照点赞做什么?!

有病病吧?!!

徐酒岁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在给自己的物理老师点赞骚包出浴照的弟弟脑子里都有什么东西——

丽江的水是都流进他脑子里去了吗?!

……

薄一昭洗完澡倒床上就睡了。

对于自己发了一条奔放到震碎朋友圈的动态这件事忘记得干干净净。

这导致他第二天起来下了楼吃早餐,莫名其妙地发现他妈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薄老先生倒是除了因为宿醉面色苍白之外,看着心情不错,居然没冲他发脾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男人懒洋洋地说着,嗓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我还以为你会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问我为什么要灌醉你,让你当着那么多研究院老师的面丢人。”

听了他的话,薄老先生只是掀了掀眼皮:“那自然是因为有人也喝得不少,且比我更丢人。”

薄一昭困惑地看了他亲爹一眼,心想不可能,他无比确定昨晚他沉默、严肃且站直着一路硬挺到了家里。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轻哼一声。

“打开你的微信你就知道了。”薄老先生推了推眼睛,从报纸上方扫了他自信的儿子一眼。

薄一昭低下头打开了微信。

在看到上百个微信点赞、评论提示的时候他的眉心跳了跳——

介于他从来没有发朋友圈的爱好,所以他的微信朋友圈也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男人点开了提示,只看到了一溜的“好看”“好看”“身材好”“提议不穿衣服上课,有助于把少女们从夜店带回课堂”“人设崩塌”以及,“非常好看,还有吗”。

伴随着热闹的朋友圈留言,记忆被一点点找回,薄一昭的脸色也在一点点地变白。

点进自己的朋友圈,唯一也是最新的那条朋友圈无情地摆在他的眼前,告诉他残酷的事实。

薄一昭:“……”

面无表情地扣下手机,男人在一秒决定以后戒酒的同时,认真催眠自己搞不好现在还没起床,一切都是噩梦。

被熬的正好的筒骨蔬菜粥落在了他的眼前,薄母同情又迟疑地说:“其实也不算太丢人,毕竟我儿子身材真的挺好的……”

被薄一昭目无情绪的扫了眼,她顿了顿,悻悻冲他笑了笑:“要不咱把它删了?”

“删了有什么用啊,该看的都看了,”薄一昭的亲爹在旁边大仇得报似的补刀,“说不定都被无数人保存了。”

薄一昭:“……”

薄母:“老薄,你别乱讲啊!”

薄老先生:“今早我亲眼看着你长按另存为的,干嘛,留着当相亲照啊?”

薄母:“……”

薄一昭站起来,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地推开了那碗香气腾腾的粥,拿起手机一秒删掉了那条朋友圈的同时,大步门外走——

薄母站起来急忙跟在他身后:“早饭都没吃!阿昭,这急着上哪去?”

“不知道,”站在玄关弯腰穿鞋的男人头也不抬,“大概是找个风景不错的高山往下跳吧。”

他拎着外套和车钥匙打开门往外走的时候,听见客厅里他亲爹在哼“咱们老百姓,今儿真呀么真高兴,嘿咿呀”。

那一瞬间,他的自杀倾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数值。

……

薄一昭一脚油门驱车回到家中。

停了车站在楼下的时候他又有点犯难,心里想的是希望徐酒岁昨晚睡得早今天还没起。否则……叫她看见那条朋友圈,为人师表的形象崩塌,她还不得骑到他脖子上来?

对。

她一定没有看到。

否则依照她那么跳的性子,怎么可能不给他点赞留言呢?

薄一昭想到这,整个人放松了些,拿出手机在微信进入【岁岁平安】的对话框,正组织语言琢磨,该怎么给应该还在睡觉的人一个惊喜说他提前回来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个惊奇又欢喜的声音:“老师?!”

男人转过头去,一眼就看见阳光下,他以为应该还在床上的人这会俏生生地站在自己身后——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灰色的运动裤和灰色的运动外套,宽松的版型将她身材里的优点全部遮住了,这会儿她看上去像是被人裁剪了一半的布袋子。

“你怎么回来了?”

徐酒岁拎着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和馄饨,三两步连蹦带跳地跑到他的面前——到他面前又猛地一个急刹车——身上带着的淡淡洗发露香窜入鼻中……不亲眼见识,很难想象会有一个女人二十五岁了还这样活蹦乱跳的,像是一只学不会安分的兔子。

“事情办完就回来了。”男人低下头扫了她一眼她手上拎着的种类丰富的早餐,“语气平静的像是无事发生,“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阿年回来了呀,一会儿该到家了。”徐酒岁提了提手里的保温饭盒,“半夜五点多打短信要吃街口的鲜肉虾仁馄饨,真是个孝顺的弟弟。”

薄一昭没说话,顺手接过了她手里大半东西,转身往楼上走。

徐酒岁刚开始愣了愣,但是看着身穿一身正装的男人,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肘,手里却拎着个粉红色的保温饭盒,要多不搭有多不搭……

她“嗤嗤”地偷笑,心里比脸上还要乐,赶紧迈了几步小跑跟上他的长腿大步伐,两人一块进了楼道间。

“老师吃早餐了吗?”

“没。”

“怎么没吃?”

“……”

被气的,罪魁祸首是亲爹和自己——

“没胃口,不习惯吃早餐,不是告诉过你吗?”

男人的语气有些不满意了,嫌弃地瞥了眼硬要跟自己挤着走一个台阶的小姑娘……还好楼道还算宽敞。

“哦,是哦,你说过。”徐酒岁认真点点头,“差点忘记了。”

“你能记得什么?”

他轻哼一声,未见的多想和她一般见识。

只是话语一落,就感觉到旁边的人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他停顿了下,心里升起了不太好的预感——

肃着脸转过头,便发现拼命跟在他身边的人果然正扭着脸,双眼发亮地盯着他看……尽管这会儿她得小跑才跟得上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白皙的面颊上沾染着健康的血色。

这是真得病好了,前两天那病痒痒一根手指头能推倒的样子真是碍眼。

“想说什么?”他冷漠地问。

“没有啊,”徐酒岁装傻,“什么?”

“盯着我眼睛都要发光了,像被扔进乌漆嘛黑的下水道里可怜兮兮的流浪猫。”

徐酒岁伸手整理了下自己伴随着奔跑有些跑乱的头发,一摸就知道这会儿自己头发多乱,难怪他有这么形象生动的比喻。

“老师,我什么时候盯着你的眼睛都是放光的。”她认真地说。

“包括看着我□□的时候?”

“……”

张了张嘴,她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徐酒岁,”他冷笑道,“我只是喝醉了,不是出了车祸间接性失忆了。”

“……”

徐酒岁没见过对自己也能这么残忍的男人。

此时两人已经回到了家门口。

她打开了门,推开一条缝,转过头看着面无表情站在自己身后门神似的,却散发着冷气低压的男人,冲他笑了笑:“内裤好看,建议多买几条。”

“……”

“还有,下次自拍时候镜子记得擦擦水,雾太大,腹肌都差点没数明白到底有几块。”

她破罐子破摔。

听到她这么说,其实薄一昭却反而有一种另一只靴子落地的踏实感——

哪怕这算是自虐吧,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期期艾艾,还不如直接伸手“一二三”就把伤疤揭开来拉倒。

于是男人将保温饭盒递给她的时候,用慵懒低沉的嗓音道:“哪那么多建议,要不下次你可以用手摸着数。”

徐酒岁手一抖,差点把徐井年的粮食砸他姐夫脸上。

“……………………”她抬起头看向男人,微微瞪圆了眼,半晌唇角一抖,“你还没酒醒?”

那半张开,露出后面一点点粉色舌尖的淡色唇瓣太有暗示性。

男人眸光一暗。

用漫不经心地声音说了句“可能”,随后手撑着身边的门框,他俯下身去含住那仿佛在拼命诱惑着他的唇。

在他用舌尖轻易挑开本就没有多少反抗力的牙关,勾住藏在后面僵硬的舌尖,准备加深这个吻时——

两人的身后传来“哐哐”惊天动地的声响!

热吻中的男女迅速分开,徐酒岁踮起的脚瞬间落地,在男人微微蹙眉带着不满回头的瞬间,她也从他身体一侧伸脑袋去看——

这才看见,刚刚从远方旅游回来的少年正站在楼梯拐角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亲姐和他的物理老师在家门口……

热吻。

风尘仆仆的徐井年手中空空如也,行李箱早就在他手被震惊得松开时顺着楼梯滚回了三楼缓步台。

☆、第60章 砍腿

徐酒岁不知道徐井年听到了多少又看到了多少, 反正最后他像个傻子似的杵在那,薄一昭先反应过来, 直起身用四平八稳的语气对他说了句“回来了啊”, 还屈尊降贵下楼, 替他把行李箱拎回来了。

将行李箱往少年脚底下一推, 男人冲他点点头叮嘱了声“下回小心点”, 又转头看徐酒岁, 将她上上下下扫了一圈,停顿了下, 才说:“我先回去,有事打我电话。”

徐酒岁犹豫地看了眼徐井年。

薄一昭挑起眉。

徐酒岁立刻怂了,老老实实点点头。

男人这才满意打开门进了屋, 留下一地鸡毛的修罗场给徐酒岁收拾——那一秒, 徐酒岁心想这个男人可真是不靠谱啊,亲完就跑,烂摊子也不收拾, 渣男!

感慨完了,这才转头去看三观受到撞击的少年,学着刚才男人那样挑眉:“你还准备在那杵到什么时候,馄饨还吃不吃了?进屋!”

徐井年“哦”了声, 拖着行李箱进了屋子。

徐酒岁没搭理他, 自顾自地到厨房找碗分馄饨。

低着头正忙着, 感觉到身后少年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哈喽, 有人在家吗?不解释下怎么回事啊?”

徐酒岁听出他声音里带着一点戏谑,当然不满也是有的……于是转身将盛满的那一碗馄饨塞进少年手里,一脸冷静地问:“你想要什么解释?”

“我出去六天,回来就看见我姐和之前正眼都没给她几个的老师站在我家门口接吻,”徐井年轻笑了声,“好在不是暑假,我要是出去个十天半个月的,回来不得有人告诉我我要做舅舅了啊?”

听他说的一点不正经,徐酒岁脸红了,伸手去掐她弟那张不正经的脸——

后者端着碗满满的馄饨,拍开她的手,汤愣是一点没撒出来:“他知道你真正年纪啦?”

徐酒岁端起自己的早餐,跟在他屁股后面来到餐桌边,放下,“嗯”了声。

徐井年:“没骂你?”

徐酒岁:“没有。”

但是耍了流氓。

且把二十五岁老阿姨我撩得彻夜难眠,恨不得连夜飞去拉斯维加斯看猛男秀。

作孽喔。

“居然没有?”徐井年认认真真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看不出上面有一点沮丧,反而像是春心荡漾,稍微放下心来,叼着筷子含糊地问,“那他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了么?”

“不知道,”徐酒岁摇摇头,犹豫了下说,“但是他看见我腿上的纹身了。”

“哦,没想剁了你的腿吗?”

“瞎说,二十一世纪了,你老师哪能那么古……”

“他知道这纹身是你前男友纹的吗?”

“……”

徐酒岁自信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微微瞪大眼,瞪着徐井年——后者一看她这无辜又惊慌失措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毫无同情心地笑了笑。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非常确定如果自己的女朋友身上永久性地留下了前男友相关的东西,这会是一件多么让人原地爆炸的事。

这事儿跟她有没有前男友,又和前男友做过什么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因为那东西存在着,每当她看到它的时候,就会不可避免地想到她的生命里曾经出现过这么一号人。

光是想到这点,大概就能让所有男人发疯。

“你最好祈求薄老师早点死心塌地爱上你,没有你就不能自由呼吸那种。”

“……”

“否则你这条腿迟早要被砍了,”徐井年认真道,“到时候请一定要叫我来围观,好期待。”

徐酒岁愤怒地将一颗馄饨塞进她弟弟的嘴巴里:“吃丢堵不住你的嘴!那时候我和许绍洋还是师徒!师父给徒弟纹个花样怎么了!他一个小时多少钱你知道吗,我腿上不是纹身,是奉市市中心一套二百平复式楼首付!”

“对,你就这么给薄老师说,”徐井年点点头,“说不定能把他气死,也就没人来砍你的腿了。”

“……………………………………你好烦啊。”徐酒岁被他头头是道分析的心惊胆战,嫌弃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你老师呢?”

“哟哟哟,”徐井年一边往嘴巴里塞馄饨一边嘲笑,“恼羞成怒到说话都不讲逻辑啦?”

“你不暗恋他你给他的裸、照点什么赞?”

“这你都看见啦?微信阅过既赞是国际通用基本礼仪,你他妈不是你说的吗?再说了薄老师身材真好啊,那腹肌,啧啧!”

“……你大学也别清华北大了,努力下全奖学金出国吧?”

“为什么?”

“走远点,我不要家里住着个惦记我男人腹肌的生物,”徐酒岁面无表情地无情道,“男的也不行。”

“等他知道你腿上那套市中心复式楼首付的来历,他就不是你男人了。”

“………………介于你薄老师这辈子不认识也不可能认识许绍洋,所以这个秘密就让我们带进棺材里好了,或者等他老到举不动刀了在告诉他,”徐酒岁死死地盯着她的亲弟,警告似的说,“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望您心中有批数,这叫善意的谎言。”

“你这样对薄老师不公平。”

“你就成薄老师守护者了,他给你吃**药啦?!”

徐酒岁拍桌子气得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高度,尖锐道——

“怎么不公平了,我又没干什么!我初吻都给你薄老师了!捂了二十五年的!还不够吗?!”

嚷完了,她红着脸,瞪着徐井年呼哧呼哧喘粗气。

徐井年也红了脸,讲真他一点打听亲姐粗吻下落的兴趣都没有,但是这么一听还挺惊讶:徐酒岁和许绍洋在一起至少二三年嗳,居然连亲都没亲过?

他动了动唇,正想感慨两句那许绍洋也挺可怜的,这时候徐酒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下,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个微信新消息——

【薄:知道你初吻给我了,不用嚷那么大声,楼下都听见了,羞不羞?】

徐酒岁:“…………………………………………”

这下是真的羞了。

羞到她恨不得把手机塞进旁边徐井年的嘴里!

……

徐井年吃完了早餐就没心没肺地跑去洗澡准备补眠了,说是火车晃得他失眠。

徐酒岁睡不着,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看软件上国内知名纹身工作室的各种装修设计——

这两天她店铺也差不多清理完残骸了,准备可以重新动工装修再营业。

徐酒岁当年开店的时候手头资金金,一切都从简,桌子椅子都是自己上网上买的便宜货……把基础的设施买好了就算完了。

如今反正店都被砸了,许绍洋那个疯子又送来了一大笔赔偿金,不用白不用,她准备要请个设计师来重新规划设计店铺,再做个招牌,给工作室一个正式的名字。

于是当薄一昭重新推开她家的门,就看见小姑娘盘着腿,小老太太似的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最妙的是,她一边玩儿手机一边嘴巴里还在唱小曲儿:“桃叶儿那尖上尖,柳叶就遮满了天——”

嗓子捏得又细又尖,自带原声的软糯,让人想到旧时代茶楼里跟着爷爷卖唱小曲儿的小丫头。

他一进屋,她听见了响声,转过头,看见他,一双眼顿时像是染了光,又黑又亮,笑眯了眼继续唱:“日思夜想的薄哥哥,来到了我的面前呐——”

“哥哥”两字尾音上翘,带着一丝丝气音……可不是卖唱的小丫头情窦初开,冲着听曲儿的贵公子扔了个手绢儿?

勾人。

可惜贵公子自持稳重,油盐不进,脚下步伐沉着,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掐了把她软乎乎的脸。

男人哪怕刻意收了力那也还是手劲儿大,那白皙的脸蛋被他这么一掐愣是掐出了一道红痕来……

她“哎哟”了声,不唱了,扔了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和他一般高,就要张开双臂去抱他——

男人躲了躲,但是躲得比较没有诚意,像是又怕她扑空从沙发上摔着,索性伸手虚扶了下,让她心满意足地抱了个满怀。

那带着甜香的味道“噗”地一下扑进怀里,男人原本扶在她胳膊上的手滑到了她得腰上。

脸上还是一片薄凉,却转了转头,那略微冰凉的薄唇似有意无意蹭过了怀中人那软红发烫的耳垂……

他靠在她耳边,高挺好鼻尖就顶着她皙白细腻带着甜香的颈脖,淡问:“怎么?”

忽然像是没骨头似的粘人。

徐酒岁怎么会说她心虚呢?

怕被砍腿呐!

所以她攀附在男人肩膀上的手稍稍收紧,小声地跟他说:“舍不得你。”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目光闪烁了下,唇角无声地勾了勾,又重新放平。

开口时,倒是一如既往地刻薄:“徐小姐是昭告天下自己的初吻归属之后,羞愤到决定跳楼以谢清白了吗?”

“哎呀,”徐酒岁娇气地跺脚,身手掐他的脖子,“谁跟你说这个,你不许提!”

她那点儿力气,小的像是猫挠,薄一昭也没恼,拎着她的脖子真像是拎宠物似的把她拎开了些……

垂下眼盯着她的唇,目光慵懒昏沉,脑子里还想着刚才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她盘腿坐在那,唇瓣微启,自顾自地唱着京腔小曲儿,声音又软又糯——

“要不还你?”他忽然问。

“啊?”徐酒岁没反应过来,“还什么?”

下一秒就被吻住了。

早上匆忙结束的那个吻得以延续。

他的唇贴着她的,细密地舔吻,极其具有耐心,又怕是惊着房间里熟睡的少年,动作也是悄然无息的,生出了柔情的意味……

他的吻要比他本人温暖柔软的多,舌尖挑得她腰都麻了,伸进她嘴里的时候她差点儿站不住,还是扶在她腰间的大手使了些力。才没让她丢人地跪下去。

她不得不伸手攀扶他的肩膀,被亲的脑袋缺氧,双唇微红肿,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才勉强反应过来——

原来他说的是,把她的初吻还她。

以这种方式。

……这个老流氓!

她哼了两声,扶着他的肩,感觉到她哼哼那么两下的时候,那原本扶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改整条手臂横揽过她……

她几乎是以无法呼吸的力道撞入他的怀中。

“哎哟,喘、喘不上气了呀!”

她挣脱了他的舌尖,小声地说。

男人轻笑一声,由着她躲开了,甚至极有耐心地伸手用大拇指给她擦了下唇角没来得及吞咽的唾液。

趁着两人暂时分开,彼此唇舌灼热的气息中,她这才想起来今天见着薄一昭她其实是有事儿的……于是忽然没头没尾地说:“明天的飞机去近海市。”

“哦,”男人声音低沙,低下头亲了下她的耳朵一侧,漫不经心地问,“去做什么?”

徐酒岁咬了咬下唇,目光闪烁:“工作。”

薄一昭盯着她的眼睛,下意识地觉得这诈骗犯又在糊弄人……但是看她一脸“再问自杀”,就好心地没问她什么工作,介于他一直默认她就是个无业游民,这会儿居然还说出她有工作,已经算是意外惊喜。

至于做什么,不是杀人放火也就无所谓了。

天塌下来,不还有他么?

于是又“哦”了声,琢磨此时应该回答什么,又忽然想到那天酒桌上好像是答应了研究院那些老头,有空会去近海市的研究院那边亲眼看看设备仪器,于是停顿了下。

扣在她腰间的大手蹭了蹭,顺势又把刚刚挣脱开的人往自己怀里一压,他懒洋洋地说:“巧了,我也要去近海市做点事,一起?”

……骗人就骗人吧。

大不了他跟着去,如来佛眼皮子底下,孙悟空还能翻出朵花来不成?

☆、第61章 约会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定义为“无业游民的不良少女”和“上蹿下跳的孙悟空”, 所以徐酒岁在亲吻之后还能一脸坦然地挂在男人脖子上跟他卖乖。

“你两次见面亲了我三回,”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衬衫的领带, 垂着眼睫毛又卷又翘, 像是小扇子似的扇啊扇, “还不肯承认喜欢我喜欢得要死了吗?”

说到喜欢。

薄一昭倒是真的挺喜欢她这股迷一般都自信——

眼睛里像是自带放大镜似的, 别人对她的三分亲近, 在她看来那就是十层十的掏心掏肺了。

他笑了笑, 抬起手揉了下她被吻得微微泛红,湿润又柔软的唇瓣。

被那粗糙的拇指腹揉得唇瓣有些火辣辣的疼, 她也脸红到了脖子根,稍微挪开了一点自己,终于不再像没骨头的烂泥巴似的黏在他的身上。

虽然有点本末倒置和顺序错乱, 她还是仰着头冲他眨巴眼:“老师, 我们会去约会吗?”

她的脸因为很有肉,确实很有年龄上的欺骗性——尤其是当她睁着一双水灵灵、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他的时候,纯脸上纯真得真正像个学生……

眼神里却藏着勾子。

天真又妩媚, 大概不过如此。

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能抗拒这个,哪怕是薄一昭也不行,他觉得短时间内自己可能对她这般刻意的拨撩会束手无策……

热意在小腹燃烧,他不愿意这么轻易束手就擒, 于是只是面上维持着不动声色, 只是附身又蜻蜓点水般亲了下她水润光泽的唇, 问:“又在想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嗯?”

这次的吻虽然短而快, 但是他鼻息之间的温度却比之前更加灼人。

徐酒岁对视上那双漆黑如墨,带着一丝丝放松的眼,懂得乘胜追击:“没有乌七八糟的,就是问你,我们会有约会吗?”

薄一昭坐到了一边,一个和她有点距离的位置:“约会?”

“如果我们以后会在一起的话,那肯定会有约会。”

徐酒岁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她坦然地把两次接吻都归到了“成年人难以抑制的冲动”行为里。

而在她的认知里,如果没有“可以和我交往吗”“好呀好呀”这样正儿八经的对话,就不算真正的在一起。

她的诡异思想薄一昭立刻捕捉了,男人凉嗖嗖瞥了她一眼,也懒得纠正她的逻辑问题,只是将长腿交叠,换了个放松的坐姿,淡问:“想去哪?”

不否认就是同意。

小姑娘眼中瞬间染起了星光点点,心中砰砰乱跳,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去近海市吗,我们就去看最近会有的芭蕾舞剧《胡桃夹子》全国巡回表演好吗?”

她想了想,仿佛生怕男人拒绝,又画蛇添足地补充:“有你最爱的乔欣女神。”

她提出建议的时候,薄一昭正低头翻看徐井年放在茶几上的月考试卷分散注意力,用于缓解小腹那团火带来的压力……

难免心不在焉。

原本是准备不管她有多奇葩的提议,都先宽容地答应下来再说——

听到她说的话,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抬起头看向她半嘲讽道:“你倒是挺大方。”

“大方什么?”

“不是喜欢我么,”他眉眼淡然地说,“还邀请我去看我喜欢的那个类型的女人的芭蕾舞演出?”

“……”

徐酒岁涨红了脸——

她是喜欢他,虽然这是全世界晓得的事情……但是大家心照不宣,你他妈堂而皇之说出来多不好意思啊!

这话只能她来说啊!

他把这当既定事实讲出来就很奇怪了好吗!

不要脸!

徐酒岁沉迷双标之中无法自拔,按照普通少女应有的矜持此时就该恶言相向——

但是她又怕真的恶言相向,过头了,把这个男人搞生气了她又不会哄……

于是只好换了个角度,委婉地稍微反抗:“乔欣无所谓吧?反正她是你们这种普通男人肖想不到的女人,我跟她较什么劲儿?”

薄一昭原本就是想逗逗她。

但是徐酒岁这个回答,倒是真的让他有点担忧起来了。

于是男人皱了皱眉:“你让一个理科男去看芭蕾舞剧是什么情况,就没别的选项了吗,我可以带你去儿童游乐园。”

徐酒岁瞪他,完了嘴巴还撅得老高:“薄一昭,你真当我小学生么?”

“你现在去照照镜子,现在小学生都不像你这么撅嘴耍赖了。”

“第一次约会我想要有一个高雅一点的活动都不可以吗?”

“儿童游乐园怎么不高雅了?”

“你是说海盗船和跳楼机吗?”

“目光不要那么狭隘,你可以去坐白雪公主的矿山小火车还有旋转木马。”

“薄——”

在徐酒岁来得及提高了嗓门,把剩下两个字吼出口之前,男人放下了手中徐井年的月考试卷,扫了眼她因为愤怒涨红的小脸,犹豫了下,皱眉道:“知道了。”

愤怒的脸蛋瞬间放晴。

“在做这件事之前,我们先确定一下,是你非要拽着我去看这个什么芭蕾舞剧表演的,而我严词拒绝过你。”男人强调。

徐酒岁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坐好乖巧状疯狂点头。

男人瞧着她这样,讽刺地掀了掀唇角:“不行,我觉得我们还是得立个字据,签名画押。”

“用得着吗!”徐酒岁不满地踹了他一脚,“不就是看个芭蕾舞剧吗!难道你还准备全程盯着乔欣看,连一个余光都不给我!”

“不如我带个眼罩去?”

薄一昭觉得自己已经能到看到一点到时候她必然会无理取闹的苗头,并准备将之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他的建议非常认真。

不幸的是这一刻徐酒岁却当他在难得耍宝,笑着抬起手拍了他结实的手臂一下,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

去静海市的机票徐酒岁买的早,而且为了省钱她买的半夜十一点到的,传说中的红眼航班,只要三百块钱。

薄一昭想买的时候当天机票已经售罄,他想让徐酒岁改签第二天下午的,徐酒岁想了想拒绝了。

“这大概就是没有私人飞机的痛,”徐酒岁踢了踢男人,“你努力去买一架。”

“霸道总裁文看多了吧,跟着我,坐航空母舰的几率都比坐私人飞机的几率大。”

他一本正经的讲道理把徐酒岁逗得花枝乱颤,发誓她爱死了理科男的冷笑话。

然后徐酒岁拎着行李箱自己先坐上了前往近海市的飞机,接机的人是小船——

这么多年没见,早就不是当年的穷学生,来接机的姑娘身着一身黑裙和风衣,拎着爱马仕birkin,踩着chanel的机车靴,烫着大波浪卷,双唇红颜……

平日上班时候未必这么浮夸。

只是不小心把机场当成了fashion show舞台。

到底是千鸟堂出来的纹身师,有排面。

相比之下,比她出师早,要价高的“九千岁”,像是一只灰头土脸的土斑鸠。

现在这只土斑鸠扑着翅膀,一头扎进富婆的怀抱里。

“船儿姐!”她软糯地蹭她。

要不是小船听过她在微信里对自己和师父的“同流合污”是怎么“冷艳高贵”,她都快信了她真的很想她,黑着脸把怀里的人拎出自己的怀抱,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岁岁,你这是退出纹身圈加入丐帮了哈?”

“……”

其实没那么糟。

只是牛仔裤卫衣和双肩包,和大学时候的打扮没多大区别而已。

徐酒岁强调自己这是坐飞机,讲究的是舒坦。

然后这个谎言在两人回到小船的住处,打开行李箱后,被无情的揭穿。

“听徐井年说你就靠着这箱子破烂虏获了一位加州大学天体物理博士的心,”小船点了只烟,笑眯眯问道,“那么问题来了,是你骗了你弟,还是你弟骗了我,还是你骗了所有人?”

徐酒岁不服气地表示,后天晚上去给许绍洋送人头之前,她会和天体物理博士有一场正式的约会。

“你怎么想着和男人来近海市约会?”

“我们准备去看《胡桃夹子》芭蕾舞剧,就最近全国巡演来了近海市那个,乔欣你晓得啊?”

徐酒岁一脸期待以表确有其事,而不是她患上臆想症。

小船一愣:“乔欣?”

徐酒岁:“嗯。”

小船眨眨眼:“你准备穿着卫衣和牛仔裤带着你男人去看乔欣跳芭蕾舞?”

她一边说着,像是为了确定眼前的人没疯,抬起手要来摸徐酒岁的额头,强行摸了两把,遗憾地发现她并没有发烧到烧坏了脑子。

徐酒岁哼哼唧唧往后躲,拍开她的手:“他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那是九重天和阴超地府!”小船捉着她的手真诚道,“上不了九重天,只要没瞎,人家也知道仙女和母夜叉的区别了!”

当机立断,第二天小船便拎着准备在家里躺一天的徐酒岁上了商场。

置办约会的衣服。

女人这辈子所有的第一次都该被历史铭记。

其中当然也包括第一次约会。

……

徐酒岁的秋冬衣服都将她的身材遮得很好,但是小船是见过她裹着浴巾在家里走来走去的人。

所以她清楚她的身材优势,带上卡拎着土斑鸠进了某富丽堂皇的高级商场,从第一家奢侈品店开始逛起,发誓要将土斑鸠打扮成高贵的天鹅。

千挑万选,最后在某著名性冷淡风出名的品牌衣架上,小船拎了条裙子给徐酒岁,并赠言:男人看见你穿这个,会死亡。

这大概是对于人和裙子的双重最高级礼遇赞美。

徐酒岁拎着衣服进了试衣间,套上之后觉得不等男人死亡她自己都会死亡——

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一块黑色布料被撑开,黑色连衣裙将她的细腰和屁股包成了个不夸张的小葫芦……

比较过分的是胸前,胸前的一块布料被挖空做了绑带设计,交叉在前胸,黑色绑带下是大片雪肌。

有实力的女人会穿着这条裙子在任何场合大杀四方。

徐酒岁是有实力的女人。

但是她却有点怂。

她其实不算是保守的人,但是穿着这裙子,低头看着胸前,她连走出试衣间的勇气都没有……

想要放下,但是其实裙子很好看,她也舍不得。

对着试衣间的镜子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某个在机场等待登机的男人——

【岁岁平安:看!】

大约十秒后,显然无聊的在摆弄手机的男人有了回应。

【薄:……】

这六个点,意味深长。

徐酒岁咬了咬下唇,揣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