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小童吼了声“薄哥上哪去啊”一把把男人重新摁回椅子上,她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腿上的刺青图案,压压惊。
陶瓷瓷注意到了这些小细节,她坐在徐酒岁和王嘉的中间,并不知道徐酒岁已经跑去跟阿爸告状了,抬起手整理了下头发,她转头淡淡对王嘉道:“你们无聊不无聊,傅灿灿过得好不好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呀,瓷瓷,聊天嘛!”王嘉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瞪大了眼,“正好说到这个人了呗……当年她跟薄一昭表白轰动全校啊!”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薄一昭是你们男朋友吗,在这打抱不平?”
“嗳,就看不惯嘛!”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这种人也配惦记薄一昭?”
“听说她男朋友一直没断过,我看她也不是长得好看,就是散发着一股cheaper的气场……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那些女人越说越来劲儿。
徐酒岁不急不慢地端起桌子的罗汉果茶喝了一口,垂下眼,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走在大街上,被人指着腿说“好好一小姑娘怎么就搞黑、社会”这种经验,她从来不缺。
最近国家扫黑,网上还有“纹身满背超过凌晨二点在街上游荡者拘留24小时,花臂18小时,花腿12小时”的谣言,搞得人啼笑皆非,还有一大堆弱智信以为真。
喏,这种弱智现在就坐在她一米开外的地方嘻嘻哈哈,散发着恶臭。
徐酒岁“咕噜”一声吞咽下一口罗汉果茶,告诉自己,要冷静,薄老师说:要乖,别闹事。
……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那些男同胞终于玩腻了破骰子,想起这KTV里还有一群娇滴滴的姑娘们。
扔了骰子,他们搬着剩下的酒水挪过来,闹哄哄的像是一群蝗虫,邀请她们一起玩游戏……大家终于不像是男女厕所似的按照性别分摊,乱七八糟坐在一起。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过来,徐酒岁就像是得到了热源,有些迫不及待地贴了过去。
男人好像是喝了不少,伸出手顺手揽过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累不累?”
她摇摇头,拼命往他怀里钻。
他轻笑一声,打开双臂将她揽入怀里,往后靠了靠,懒洋洋地看着一堆人聚在一起玩游戏——
喝酒玩游戏,无非就是那几种,下到十六岁上到三十六岁,真心话大冒险,国王游戏,经久不衰。
这么多人,酒瓶子放在中间转,能被转到的几率能有多高啊?
几轮下来,徐酒岁乖乖窝在男人的怀里差点儿都要睡着了,也无事发生……期间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的面颊被他的手指刮了刮,男人稍微坐起来了一些,替她将滑落到膝盖的过膝袜拉起来了些。
低头看了眼她裙摆,提起眼平静地扫了眼不远处几个偷偷往自己这边扫的几双眼睛,在他们狼狈地挪开视线时,他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徐酒岁迷迷瞪瞪地抬头看他,他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刚才有人把暖气空调关了,别着凉。”
徐酒岁“哦”了声,正想说什么,这时候,放在桌子中央的酒瓶一转,伴随着桌边人们的一阵幸灾乐祸的欢呼,酒瓶口准准地对着薄一昭的方向,停了下来。
这一轮游戏的主持人是王嘉,她兴奋的眼睛都快犯光:“A亲自给B喂酒!快!”
B是薄一昭,A是谁?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刚刚被转到的乔欣,她顿时面红到脖子根。
薄一昭面无表情地瞥了下满面含羞的乔欣,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笑了笑,嗓音低沉:“我没说我玩啊,你们换个人。”
“不行!”
“妈的,薄哥!你也没说你不玩啊!”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啊!”
“这么着就没意思了,你这是和乔欣避嫌还是怎么着啊——来吧,不就喂个酒,游戏嘛!小嫂子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乱七八糟的抗议声响起,徐酒岁感觉她靠着的胸膛紧了紧,好像有些不太高兴的征兆。
她放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而后从他怀里坐了起来,起来的时候短发有一丝丝凌乱,唇边的口红也蹭花了,那双猫似的杏眸里含着睡意,水雾朦胧。
徐酒岁坐起来,笑了笑,声音柔软:“我和薄老师坐在一起的,我也可以是B,来,陪乔小姐干一杯?”
她说着,已经抽离男人怀抱站了起来,一只手撑在酒桌边,身体往乔欣那边倾斜——
这副模样。
让乔欣不小心就想到了,在千鸟堂的时候,她威胁自己时的样子。
从她的角度,一垂眼就能看到桌子对面那人敞开的衬衫衣领下,比她不知道有料多少的资本……
原本通红含羞的脸一下子泛白,她捏着刚刚倒满的酒杯,过来也不是,不过也不是,一脸尴尬都站在那。
徐酒岁余光瞥见作为主持人的王嘉唇边动了动好像是要说什么——
然而她当然不会给这个八婆开口的机会。
“哦,乔小姐不好意思是吧?真是的,那么害臊?”徐酒岁笑了笑,一个弯腰,轻轻将她手里的酒杯接了过来,“那我替你。”
在所有人来得及反应过来前,她仰头一口将那一小杯威士忌喝干净,而后转身坐回男人的大腿上,红唇凑到他的唇边,毫不犹豫贴了上去——
男人微微一愣,而后便顺从地张开了嘴。
整个KTV包房里一瞬间鸦雀无声。
坐在周围的人只能看见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两人唇角滴落,还有男人吞咽从她口中渡过的酒液时,滚动的喉结……
“咕噜”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响亮地吞了口唾液。
当她粉色的舌尖从他口中撤出,他垂眼,眼中眸光微黯,伸手将她拉回去,将她唇边漏出来的酒液舔吻干净。
包房里的温度一下子有些升高,部分男士,比如陆小童看了一眼,低低骂了声“我操”,而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乔欣——
她僵硬地坐在那,无法抑制地红了眼眶,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被欺负的小鹿模样。
众人心中叹息:以非常公正的角度来说,其实从此时此刻的情况来看,乔欣从各方面,大概都输得非常彻底。
她不懂男人心——
层层叠叠内涵优雅的芍药固然好看,但大部分情况下,男人还是喜欢带刺的玫瑰。
……
徐酒岁坐在薄一昭怀里,推开的时候,唇瓣微微红肿,泛着酒水的光泽。
那双水润杏眸闪烁着黑亮的光,她回过头冲着面色难看的乔欣勾唇笑了笑:“谢谢乔小姐倒的酒,嗯,好喝。”
乔欣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吸,胸口剧烈起伏了下。
微妙的沉默中,徐酒岁打破了沉默,转向男人:“薄老师,你说说,好喝吗?”
男人没说话,只是目光带笑,握住她腰的大手紧了紧,俯身蜻蜓点水般再次啄了下她的唇,从嗓音深处懒洋洋地“嗯”了声。
乔欣似乎是再也受不了地哽咽一声,猛地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结果还没能走出去两步,就被王嘉一把拉住!
“你去哪?”王嘉给他人做了嫁妆如同被打脸,面色也十分难看,声音尖锐,“今儿难道不是205班同学聚会?要走也不是你走!”
徐酒岁挑了挑眉,意识到这是要正面撕破脸了,心在胸腔里跳了跳,她今晚第二次试图告诉自己,要冷静,只是黑亮的瞳眸里猛地窜起一丝火气。
“王嘉,你有病?阴阳怪气一晚上了,说谁呢?”陶瓷瓷看不下去站起来,“来了都是客人,你在这高贵什么?”
“我高贵什么?那确实是比那些来路不明的骚狐狸高贵一些!”王嘉不顾乔欣在旁边扯她,恨不得跳起来,“高中的时候谁他妈不知道乔欣和薄一昭是一对?老师都睁只眼闭只眼!他妈的今晚乔欣委屈了一晚上,就这么个不知道哪来的不三不四野女人——”
“王嘉!”乔欣哭着叫她,“别说了,人家有手段,比我们放的开,又有什么办法的!”
薄一昭直接站了起来。
还没等他来得及动。
原本站在他跟前的人已经转过身,几乎是跳起来一把将他摁回沙发上。
温暖柔软的手盖住他的眼睛,她冷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闭上眼,别看。”
他微微一愣,一把抓开她的手,余光看见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开始对准了拍,他皱眉,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把她捉回来——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徐酒岁像是兔子似的,一个蹦跶就跳过了酒桌,抓着王嘉的长发往桌子上一摁,“坪”地一声伴随着那女人的惨叫,她又顺手操起桌子上一杯满满威士忌,从乔欣的头顶倒下去。
噼里啪啦的水滴声成了包房里唯一的声音。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她做好了发型的长发滴落,滴在她昂贵套装的领口上,她眨眨眼,都没反应过来。
徐酒岁将手里的空酒杯往呆若木鸡的乔欣手里一塞。
“我不三不四,专门盯着别人男朋友看的你又是什么东西?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她淡淡道,“这算客气的,你猜下次我用什么泼你?”
☆、第81章 生气
徐酒岁的手软只有薄一昭知道, 但是她力气大,这会儿大概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王嘉被她活生生揪下来一把头发, 抬起头看见乔欣一身狼狈, 顿时疯了似的尖叫一声要扑上去!
就在这时, 从她身后凭空伸出来一只手有力地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王嘉愣了愣回过头, 对视上一双黑沉瞳眸。
“行了, ”薄一昭说,“别打架。”
王嘉震惊地瞪大了眼——
你女朋友把我们打了一遍, 我们要还手的时候你才跟我们说“别打架?!
操您妈?!
她尖叫薄一昭的名字让他走开,后者却一点要放手的意思都没有,视线从她身上挪开放到了她身后, 他没说话, 只是平静地盯着徐酒岁。
徐酒岁手上还有泼洒出来的啤酒,被这充满警告的一眼看得一个哆嗦,回过神来, 立刻伸手把乔欣手里还端着的杯子抢回来,端端正正地放回桌子上。
众人:“……”
放回桌子上酒就不是你倒的了?
这骚操作搞得大家都有点头昏眼花。
现场算得上是思绪正常的大概只有薄一昭,他面朝徐酒岁她们那个方向,“还看什么, ”他说, “过来。”
徐酒岁靠过去。
他这才放开王嘉, 并用同一边手直接拦着她拽进自己怀里,铜墙铁壁挡着, 王嘉不敢动薄一昭,只能气得跳脚。
薄一昭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但是这会儿下颚弧线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线,漆黑的眼眸一片深不见底……识相的都知道现在他心情很不好,没人敢去招惹他。
以前他做班长时候,一板一眼的,说话向来很有压制力。现在毕业了十多年,哪怕在场的很多人都成为了社会上有头脸的人,这份压制力却依然存在。
有些人往那一站,就是天生的主导者。
陆小童给惊呆的几个乔欣的朋友使眼色,把她和王嘉拉开在沙发上坐下,在她们七手八脚地用纸巾给乔欣擦脸时,她哭了起来,叫了声薄一昭的全名。
男人微微蹙眉,这才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你可以不回应我的任何感情,”乔欣断断续续地说,“但是请你不要作践我。”
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
男人压在她肩膀上的手加大了力度,“没有人作践你,”他声音冷冷清清,“该说的话我在电话里已经都说过了,我从没有喜欢过你,大家只是朋友……如果你连朋友也不想做,那也悉听尊便。”
他这话是说给乔欣听的。
也是说给整个包房里所有人听的。
一时间,刚才帮着乔欣指责地看着薄一昭的几个人都面露尴尬,王嘉一把扔了手中给乔欣擦眼泪的纸巾,站起来:“薄一昭,你这样有意思吗?一晚上就为了你这女朋友闹得大家都不高兴?”
这话说得就有人不爱听了,陶瓷瓷在旁边凉凉道:“是谁先阴阳怪气?看着人家腿上的刺青就嘲笑人家是野鸡?嘴真他妈脏!”
“我们说什么了?说个野鸡就要对号入座,你不心虚你对号入座个屁!”王嘉算是豁出去了,瞪着薄一昭歇斯底里地尖叫,“怎么着,薄一昭!现在还为了你这泼妇似的女朋友,要和乔欣决裂?要和我们绝交?!”
徐酒岁听这话,就气得七窍生烟——
拉什么大旗站什么大队?!
这一屋子都是你们的人?!
那老娘打你们的时候你看谁拦着了吗?!
她在男人怀里拼命挣扎,男人先是加大手上力道摁住她,实在摁不住了也没了耐烦心,照着她屁股就是下狠手的一巴掌!
徐酒岁尖叫一声整个人载在他怀里,屁股火辣辣的疼得腿都软了,她可怜兮兮地抱着薄一昭的腰,带着一点鼻音哼哼:“疼,疼!”
男人却不理她,甚至余光都没给她一点,那张冷脸没有什么变化,他眼睛只看着王嘉,问:“请问断绝部分无用社交对我有什么损失?”
王嘉一愣。
随即面色从愤怒的红转为没有血色的白。
直接被扫地出门归为“无用社交”一类,偏偏男人的话也让人无从反驳——王嘉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司秘书,这辈子她也不可能高攀得到薄一昭他们那个层次的人……
确实是无用社交。
一顿质问反而被给了没脸,乔欣的哭声都消失了,整个人呆若木鸡。
陆小童看这情况,也是有点尴尬,伸手拉扯薄一昭:“算了算了,薄哥,这话传出去显得多没格调,多没情商——”
薄一昭不着痕迹地挥开他的手:“情商是面对等级相当的人类时,才需要讲究的东西。”
陆小童:“哎呀……这!”
男人视线在乔欣周围那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我不打女人,但再让我听见你们嘴巴不干不净,我请人替你们洗嘴。”
说完,他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扔下一句“玩得开心”,抓着怀里的人转身往外走。
走出几步,在经过一个戴着眼镜、体型偏胖的人时,又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脚下一顿,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点名。
“谢永康。”
他转过身。
面对男人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双眼,被叫到名字的人颤抖了下——
高中三年,他一直默默无闻,几乎没怎么有机会和眼前这位耀眼的人说过几句话……
毕业后,前半生碌碌无为。
理所当然,是薄一昭口中“无用社交”中的一部分。
现在他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冲自己伸出手:“手机。”
他颤抖了下,整颗心都扭曲了起来,肩膀开始抖动,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那冰冷的金属:“你、你说什么?”
男人却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陆小童——这么多年的默契不是盖的,后者立刻会意,上前一把摁住他的肩膀,在他惊恐挣扎时,手中手机被人抽走!
手机的屏幕被点亮,照亮男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像是活阎王。
只见他摆弄了下这台尽是磨损痕迹的手机,又抬了抬眼皮子扫了肥宅一眼,问:“密码?”
“我不知道!”谢永强反抗,“你拿我手机做、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薄一昭淡淡道,“拍得开心吗?摄像头够不够清楚?一会儿准备发哪个媒体平台啊?”
说着,声音突然猛地往下沉——
“当我瞎?”
谢永强被吓得活生生一个哆嗦!
然而却硬着头皮不肯承认:“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诽谤!你、你再牛逼信不信老子报警?!”
男人冷笑一声。
素来清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丝浮于表面的怒。
他用看垃圾的眼神最后瞥了谢永强一眼,拿着他的手机走回酒桌边,掀开桶装啤酒的盖子,然后在后者的惨叫声中,直接将手机扔了进去。
透明的啤酒桶让所有人看见手机沉底进水后,屏幕挣扎着闪烁了下,然后熄灭了。
“报警?”
薄一昭眉眼低垂,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十几张纸币,塞进谢永强的上衣口袋里……
“去报,要不要我帮你拨110?”
又像是嫌弃什么似的,在面色铁青的肥宅衣领上像是用抹布般擦掉手背被飞溅的啤酒,他抽回手,后退一步。
重新牵起缩在角落里瞪圆了眼,目瞪口呆的小姑娘的手。
拉开KTV的门。
“走了,”男人嗓音平淡,“吵的我头疼。”
……
徐酒岁被拽着跌跌撞撞地拖出了KTV,脑子里还是懵懵懂懂的。
经过无数喝醉的醉汉,花枝招展的KTV公主,出了大门,等周围安静下来,男人立刻放开了她的手。
一言不发抬脚往前走。
一阵寒风吹来,徐酒岁打了个哆嗦,看着前方那头也不回的冷漠背影,这才反应过来:他很生气。
根据丰富的实战经验,男人只有在很生气的时候,才会不牵她的手或者不肯抱她,自顾自地走在前面,用沉默表达他的怒火。
寒风刮在脸上,像是一个个巴掌拍过来似的那么疼……看着男人的背影,徐酒岁真想拿出手机拍个照发给乔欣让她好好共赏这份冷酷绝情:闹吧,闹吧,现在开心了,大家一个都捞不着好。
KTV里手撕绿茶婊的气魄烟消云散,眼下只有夹紧了尾巴的小怂包,她一溜小跑跟上已经走得很远也没有回过头看她哪怕一眼的男人。
“刚才,刚才那个人,”她因为追他的步伐,颠颠小跑有些气喘,“是不是用手机拍了刚才在闹的视频啊?”
她声音讨好,且很有粉饰太平的嫌疑。
然而男人却完全没搭理她,像是耳朵聋了似的,自顾自拿出车钥匙,开锁,上车。
男人拉开副驾驶车门的瞬间,徐酒岁眼睛一亮,也飞快地跟着爬上驾驶座——她不绑安全带,整个人倒是往副驾驶那边倾斜,在男人低头上安全带的时候,她眨眨水润的眼,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男人垂眼,视线扫过捏在自己袖子上的白皙指尖——
借着调整安全带的姿势,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衣袖抽了回来。
他目视前方,眉眼淡然。
就好像车里根本不存在徐酒岁这号人。
她凑过去,仗着车内狭窄的空间他没有地方可以躲,一只手撑着男人紧实的大腿,整个人越过横档,蹭到他身边,亲他的耳朵,冲他的脖子吹气。
“老公,我错了。”
她小小声地哄。
“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
过了很久,他脸上也没有一点反应,神色也不太好,完全不像是平日里被她蹭两蹭就有反应的模样。
只是伸手冷冷淡淡地将她扶着放回驾驶座,而后立刻收回了手,从储物箱里摸出一包烟,抽了一只出来,点燃。
奶白色的烟草雾让徐酒岁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抬起头,她目光闪烁地看着他。
男人却只是把车窗降下来,脸往窗外偏了偏。
过了一会儿,淡道:“开车,先送你回去。”
这种前所未有的疏离语气。
徐酒岁沉默了下,这才有点真的开始感觉到害怕。
咬了咬下唇,这次她是真的不敢再在他气头上招惹他,绑了安全带老老实实地把车往小船住的小区院子里开。
这一路沉默还挺煎熬的。
徐酒岁趁机反思了下,也有些回过味来。
手撕绿茶婊的时候她都忘记了乔欣还是个公众人物,坐拥粉丝千千万,如果那个死肥宅真的把视频发到网上……乔欣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虽然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的立场哪儿站不住脚了,但是这年头的脑残粉和脑残黑一样可怕——睁眼说瞎话,黑的也洗成白的,谁管你真相是怎么样?
想到这,她有些心惊胆战。
……还好男人发现得早。
对了,原本发生冲突的时候,好像他是已经站起来准备解决问题的,又被她摁了回去——
在他千叮万嘱不要闹事的情况下……
她又干了惊天动地的一架。
像个泼妇。
“……”
徐酒岁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踩油门的脚都有些发软,不由得垂眉顺眼小媳妇儿了一些,一路上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哄身边这位此时大概已经被气炸了的男人……
最惨的是在这关键时刻,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很会哄人。
没一会儿车开到了小区门口,楼梯下,徐酒岁停好车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男人微蹙眉,抬起手似乎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你上去吧。”
他语气听上去温和。
实则是并不想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
徐酒岁的心猛地沉了沉,指尖纠结地扣了下方向盘,难受地开口说:“老师,我想明白了,今晚我不应该——”
还没来得及说完,副驾驶的男人已经靠了过来,黑色的身影压上来,徐酒岁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却只听见“咔嚓”一声,原来他只是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
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身影抽离,男人靠坐回副驾驶,恹恹道:“晚安。”
这是暂时不想听她说话了。
徐酒岁有些不知所措,刚才的那股子恐惧又弥漫上心头,她瞬间红了眼睛,视线变得模糊了些,眼泪却是堆积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
只是并不是什么事都能用哭来解决呀。
所以这一次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嗓音沙哑地“哦”了声,垂下头,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在车外站稳,脚下一顿,她又转身,拉开车门,低低地说:“你喝酒了,不要自己开车。”
“……”
男人看着好像不太舒服地动了动,依靠在副驾驶位上,闭着眼,等到徐酒岁几乎以为他睡着了,才开口。
“嗯,我叫代驾。”
徐酒岁又多看了他一眼,一步三回头地上楼了。
……
小船又加班不在家。
徐酒岁抱着膝盖独自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个小时的呆,明明很困却完全睡不着……拿出手机进入微信界面,准备了一百句道歉的话和八百字检讨书,打了两行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只好悻悻退出。
过了很久只敢给他发了个,到了吗?
理所当然没有回应。
是睡了吗?
还是在洗澡?
或者是手机没电了?
……也可能是压根不想回。
一时间,她觉得难堪又委屈,除此之外就是对于自己不知好歹的愧疚深深折磨着她,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又盈满眼眶,使劲儿揉揉眼,她恨不得穿越回两个小时前,殴打那个只图一时之快的自己。
——可惜小叮当不存在,世界上从来没有时光机。
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是该用酒精助眠的人,徐酒岁跳下沙发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然后想起小区门口还有个24小时便利店。
失魂落魄地抓起手机,脚上还穿着拖鞋就下了楼,电梯一打开,她首先看到的是一楼大厅的灯都被关了,外面乌漆嘛黑一片。
然后就被一阵呛人的烟味呛得猛咳几声。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电梯。
一眼就在黑暗之中抓住了唯一算光源的星火点点,那是男人手中点燃的烟草,他斜靠在墙边,安静地看着她。
“去哪?”
他问。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买、买酒。”
男人沉默了下。
“你呢?”
她问。
他停顿了下,而后冲她笑了笑。
“准备抽完这支烟就上去,摁你的门铃。”
憋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还是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投入他冰凉怀抱时,她想,若是有人能也以温柔相待,她可能本来就是一个爱哭的人。
☆、第82章 要听那个
薄一昭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拥抱她。
但是徐酒岁已经不在乎那么多。
贪婪地吸了口他身上的气息, 她的脑袋恨不得一头埋进他的肚子里,那用力程度顶得他胸口都有些发疼……男人抬手熄灭了手中的烟草, 这是他身上带的最后一根烟。
“我还以为你走了。”
她结结巴巴, 声音里带着哭腔。
“嗯。”
他简单地应了一声, 诚实地回答——
“原本是想走的。”
立刻感觉到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慌张地收紧, 有湿润感在胸口扩散开来, 她在他怀里打起哭嗝, 哭得非常伤心。
铁石心肠也架不住有人在怀里这么哭,他不得已抬起手, 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
原本是真的准备走的,因为真的非常生气,生气她怎么一点都不听话, 生气她做起事鲁莽不顾及后果……
除此之外, 也很焦虑,觉得她像个教不会,长不大的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 薄一昭曾经残忍地想过他就不应该心急毁了谢永强用来拍摄实况的手机,他肯定会把它发到网上去,然后网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人,会用现实给她好好地上一课——
如果他的话她当成耳旁风, 永远都听不进去也听不懂, 那或许换个人来说, 她就能彻底的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而不是只是看着他生气了,只会战战兢兢地说“对不起”。
他不需要她的道歉。
他只想让她……稍微懂事哪怕一点点。
坐在车里到时候, 薄一昭想了很多种可能性。
但是最终他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冷眼旁观她在污言碎语的诽谤里撞得头破血流——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其实。
从他撩了狠话,砸了手机,把她从KTV带出来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的立场一开始就很坚定:如果事实可能会伤害她的话,那么他就不需要别人来教她懂事。
所以最终,他留了下来。
彻底心软是在收到她语气小心翼翼的短信,好像隔着屏幕都能嗅到她湿漉漉的眼泪……从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自己想要扔她一个人学会懂事完全是痴人说梦。
他注定是要负责到底、操心到底的——
上一次是她没有安全感,他给。
这一次,她不懂事,他教。
原则?
原则注定败给女人的眼泪。
“……哭什么,”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我这不是没走?”
“你刚才太凶了,”她趁机告状,“我做的不对你可以骂我,但是不能不跟我说话。”
“因为刚才我确实很生气,哪怕骂你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嗓音微哑,“你为什么对她动手?”
“她说话太难听了,你是我男朋友,她一副正宫娘娘的语气怎么回事?”
“想没想过她是个公众人物,视频一旦曝光出去,没人知道在等着你的是什么?”
“开始没想到,后来想到了。”
“后来?”
“就刚刚。”
“……”男人无语了几秒,“你脑子到底什么构造,谁给你的勇气做事不经大脑?”
“你啊。”
“嗯?”
“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这天真又心无城府的话从她嘴巴里说出来,只让薄一昭觉得胸腔里沉甸甸的——活了三十二年,好像从未像是现在这样被人需要过。
看来上次的一番闹腾倒是很成功,她安全感是真的有了……
哦,岂止是有了,现在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像是把他的怀抱当做全能保护伞似的。
这小姑娘的世界是不是非黑即白啊?
他有种责任重大的感觉。
“如果真的出了意外呢?如果有一天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这意外伤害到你了呢?”
他抱紧了她。
“徐酒岁,你需要知道的是,总有一天,或许我也会有无法应对的时候。”
男人话语中的无力深深刺痛了徐酒岁。
她狠狠地畏缩了下,眼眶再次发红,豆大的眼泪滚了出来,快要恨死自己——
她记忆中的老师永远应该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
他永远不应该用这种无力的懦弱语气说话。
他永远不应该有害怕的东西。
如果是她给他带来了这些,将他拉下了神坛,她是怎样的罪大恶极?
愧疚中,她简直心疼得要命,拉过男人的大手用脸蛋蹭他的掌心:“以后你骂什么我都会听的,再难听都可以,我确实就是个大傻逼。”
“我能骂你什么难听的?”他低头给她擦眼泪,“我说什么了,你又哭?”
“你可以骂我泼妇。”她收了眼泪,乖乖地给他支招,“今晚我是不是像个泼妇?”
“是挺像的。”薄一昭淡淡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女人打架,也算是开了眼界。”
“……”
虽然说是让他敞开了骂,但是真的听到他说一点点擦边的话,她发现自己好像还是不太接受的了。
于是连忙踮起脚,抓着他的衣领,用舌尖去舔他的唇瓣。
她的唇瓣上还带着未干的眼泪,咸的。
“以后决不这样了,”她含糊地咬着他的唇,呼吸自己熟悉的他身上的气息,感觉到他的大手贴着自己的腰,幸福的像是在做梦,“真的不胡闹了。”
他低头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心想,认错的台词倒是万年不变。
抬手拂了把她脸上的眼泪:“下次再这样该怎么办?”
“怂住,跟你告状。”她说,“我用酒泼她她都没哭,你轻描淡写说两句她就哭成狗了。”
“……”
哦,你还挺遗憾。
男人觉得她“听话懂事”方向好像又有点跑歪,但是一眼看过去大方向又没什么毛病,实在是挑不出刺来……
抬起手看了看表,大概凌晨三点多。
“上去睡觉?”他问。
徐酒岁“唔”了声:“你抱着我睡么?”
他想了想,打了个巴掌总得给个甜枣,看她反思态度那么积极的份儿上,答应了。
两人这次洗漱完后终于滚到了徐酒岁的床上。
可惜两人都精疲力尽的,薄一昭更是刚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对怀里这个正又爱又恨,抱着那么一团暖烘烘的东西,愣是没生出一丝旖旎。
手搭在她的腰上,任由她往自己怀里拱。
“老师。”
“嗯?”
“那个……”
“说。”
“在一起那么久,床都上了……”
“……”
“你,”她凑近他的下巴,“你还没有跟我说过那个。”
这是刚给整顿了一顿纪律,主动跟他要安抚来了。
薄一昭睁开眼,问:“哪个?”
徐酒岁扭捏地在他怀里拱了拱:“那个。”
“哦。”他应了声。
她抬起头,眨巴了下还红肿的眼:“嗯?”
“我……徐酒岁,你这人怎么这么形式主义?”
“年轻人都这样,现在不说是准备等我死了以后写在纸上烧给我么?”她在他怀里乱动,“说呀!”
他摁住了她,将她的脸往自己怀里一压。
耳朵靠着他结实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就在耳边,她以最贴近的距离,听着他声音振动胸腔——
“我喜欢你。”
哪怕做好了准备,是她死皮赖脸求来的糖,徐酒岁脑子还是“啪”地炸开一片,觉得下一秒死了也行。
“我也喜欢你,”她急忙忙地说,“薄一昭,我喜欢你。”
就好像生怕慢了半秒,他就听不见了似的。
最终这鸡飞狗跳的一天,得以以小鸳鸯相拥而眠作为完美落幕。
……
……虽然这甜蜜遗憾地没能持续超过十二个小时。
第二天徐酒岁正睡得香,就被小船从床上挖起来——刚刚加班回来的人也不知道昨晚扎了什么极品肌肉男,这会儿精神的活蹦乱跳的,手里拿着手机,大声宣布趴在她耳边嚷嚷:“热搜!岁岁!你看热搜了吗!你他妈有生之年也是上过微博热搜的人了!”
“哦,”徐酒岁抱着枕头睡眼朦胧,翻了个身,“老师呢?”
“你老公九点就起床出门了,”小船说,“热搜!”
当脑子里“薄一昭”三个字消失后,徐酒岁才能恢复正常的思考,停顿了下,她慢吞吞坐了起来,茫然地问:“什么热搜?”
小船给这个八百万年不上一次微博的山顶洞人看手机,徐酒岁看了眼热搜排行榜第一,“乔欣KTV被泼酒”。
点进去一看,一个昏暗的视频,角度并不是昨天那个谢勇强站的位置。
视频里乔欣一脸苍白的坐在沙发上,她面前站了个短发年轻女人,勾着唇,一边把一大杯啤酒从她的头上往下倒,一边淡淡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这算客气的,你猜下次我用什么泼你?】
倒完啤酒,她拽的二五八万的把空杯子塞进惊呆楞在那的乔女神手里,气震河山壮哉兮!
视频结束。
徐酒岁:“……”
徐酒岁:“不是,嗳?”
小船见她一脸懵逼,唇角狂抽:“嗳个毛线?这不是你?”
“这是我,”徐酒岁举着手机,抓狂,“不是啊!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前面那句台词呢?!我问她为什么盯着别人的男朋友那句关键性台词呢?!”
“事出突然,谁知道你会这么疯,你也不能要求人家吃瓜导演从盘古开天辟地录起。”
“才不是,我一边倒一边说的啊?!!!!!”
“……”
“……”
“那就是被消音了,有人专门搞你啊,姐妹。”小船同情地拍了拍徐酒岁的肩膀,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评论你就别看了,反正都输是心疼乔欣什么的,对你最温柔的评价也就一条‘胸大的女人都好恶毒’……”
徐酒岁呻.吟着,崩溃地捂住脸——
再次深刻感觉到昨晚薄一昭怎么没愤怒到杀了她算了,毕竟他曾经妄图娶她这么一个丢脸的玩意儿。
他还被逼着说喜欢她呢,我操,真是辛苦他了。
☆、第83章 包容(上)
事发的时候, 薄一昭在研究所摆弄那些文件。
正弄得认真,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薄老头推门进来, 兴师问罪的架势:“阿昭, 乔欣怎么啦?你们昨天不是同学聚会?怎么她被打了啊?”
薄一昭一愣, 抬起头:“你怎么知道?她跟你告状?”说到后面, 面色有些冷。
“用得着她告状, 满网都是啦!”薄老头说, “今天那些实验室的小崽子在讨论,叫我听见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递给薄一昭, 薄一昭看了眼,是微博的热搜截图,大概就是昨天的事儿的视频还是被发网上去了——而且看角度, 还不是谢永强拍的。
妈的。
忍不住在心爆了句脏话, 男人瞳孔缩聚变得极冷,把手机扔回给他爸:“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我女朋友, 是乔欣先说她野鸡,有爹生没娘教,还跟我女朋友说什么家里早买了我和她的婚房……”
薄一昭说到这说不下去了,“啪”地合上文件夹:“总之这事是乔欣的问题。”
薄老头听得有点震惊:印象中, 隔壁家的小姑娘柔柔弱弱的, 说话细声细气, 什么“野鸡”“有爹生没娘教”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来?
但是再震惊他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人,也不可能为了什么人颠倒黑白……“哎呀”一声, 拍了下大腿:“怎么乔欣是这种人!那你女朋友被这么骂了打她不是情有可原么?”
“嗯,”男人看着有些烦躁地应了声,“所以你别问了。”
薄老头好奇心还没完呢,绕过桌子凑到薄一昭身边:“后来呢?”
“没后来,结果你也看见了,现在乔欣的粉丝都等着把她脑袋拧下来,”薄一昭淡淡道,“她也该起床看见了,一会儿我先回去看看。”
“看什么?”
“看吓着她没,”薄一昭没好气地回答,“还能看什么?”
薄老头笑了,上下打量了下满脸严肃的儿子:“你这像是去关心人么,你这像是去教育人的:你看看我都告诉你了,下回别这么干了啊!危险!”
薄一昭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哦,这话昨晚已经说过了,干嘛又重复一遍?”
薄老头:“……”
薄老头蒙了:“真的假的?”
薄一昭:“?”
“你姑娘被欺负了你就想着教育她,想着怎么善后了啊,”薄老头再次震惊,看着刚正不阿的儿子,“你可真行啊——你小时候调皮翻墙被钉子扎了记得不,我看着你的第一句话也是先问你疼不疼啊?”
薄一昭:“……”
薄老头:“她没给你也来上一巴掌?”
铺天盖地的灵光一闪,惊涛骇浪的茅塞顿开,各种“好像真的是啊”呼啸而过席卷了男人的三观,他听见自己的行为准则发出惊天动地的动摇之声!
“女人,水做的,娇滴滴哦,不哄怎么行?”薄老头又用卷了的报纸去抽打他,“你怎么这么笨啊!”
“我只是想告诉她这样做后患无穷,她都二十五岁了,做事怎么能这么不瞻前顾后?万一以后有了危险,我又不在她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底气略微不足,“我只是想让她能长大一些……”
“谈感情,不能是你老想着她该怎么样,多想想‘你该怎么样’,你的出发点是对的,但是对女人,你不能这么强势,控制欲旺盛……啧啧啧!小时候跟你说不好好学习长大后悔你信吗!你还给老子交白卷以示抗议呢!”
薄老头一脸嫌弃——
“摁着头教,教得出个什么鬼哟!”
“控制欲旺盛怎么也不行了?”
“我看老许家小子控制欲是挺旺盛,他怎么着来着?”
怎么着?
被甩了。
薄一昭“啪”地放下手里的文件夹,面色铁青。
三分钟后,他扔下了满脸难以置信自己生了这么个笨儿子的薄老头,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离去。
……
小船家中。
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亲爱的男朋友刚受完震撼教育。
徐酒岁自己正在遭遇自己的“震撼教育”。
上微博看了眼,气氛那叫个轰轰烈烈,大清早的瓜让大家开启了美好生活中新的一天。
那么昏暗的视频,她的侧脸被乔欣的粉丝截图出来滤镜再滤镜,居然也还原了个**不离十……视频是从右手边拍的,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心里还算满意。
毕竟她的右脸一直都比左脸好看。
在相关话题下面看了看,除了乔欣的粉丝在发疯之外,其实还是有些网友上网冲浪的时候没忘记带上自己的脑子——
【前因后果呢?也没人来说一下?】
【视频前半段感觉安静的怪怪的,不会是消音了一些话吧?】
【这女的干嘛无缘无故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乔欣干什么了?】
【嚯,这女的挺够味!野得很!】
【……………………实不相瞒,我讨厌乔欣好久了,一直觉得她婊里婊气的,看见她被搞我好开心。】
虽然这些人立刻就被乔欣的“欣光团”怼得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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