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的事情被曝光后, 安月疏思考了很长时间。
她不是安家的亲生女儿这件事只有安德求和她知道,照着她对安德求的了解, 他不可能故意将这事情泄露出去,如果让宁芷蔚女士知道了, 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所以她想了很久也没想通,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安德求身边的人故意说出来的?
不管怎样, 安月疏的内心始终是平静的,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但是等她到医院照常上班后,还是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
因为安月疏的相貌和工作能力,她在医院的知名度还算高,外人都八卦像她这样的女性家境应该十分好, 将来的另一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安月疏当初进医院时只是借了自己的硕士和博士的导师国医大师孙老的光, 但不管是笔试还是面试她当时都是同一批进医院的人中的第一名,是实打实地靠实力进的医院。
但现在这个消息出来,便有不少人猜测,或许安月疏当时进医院靠的是安家的背景。
毕竟就算只是安家的养女, 但也是他们这种小平民阶级所仰望不起的。
谣言越传越多,每个人说的时候都多嘴闲话一句,谣言也渐渐变成了谎言, 甚至有人暗自揣测,安月疏品行不端,仗着姿色勾三搭四, 要不然怎么会老是有男人过来献殷勤?
从Z市回来后,安月疏回到科室后照常工作,许雷主任还有其他几个副主任对她的态度如常。
顶头上司杭跃光和她说话的态度倒是阴阳怪气的,就连跟着她后面的住院医师吕港也支支吾吾,一副想问也不敢的样子,安月疏看了都替他觉得难受。
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也,安月疏想,她也许该对这些人宽容些,多点包容。
直到莫一曼过来,打破她所有的耐心。
“安月疏。”
现在是午休时间,安月疏在自己住院部的办公室里整理病案,莫一曼轻轻敲了敲门,神情冷漠。
安月疏抬头分出个眼神望了眼她,而后继续低头伏案整理病案。
她清楚莫一曼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见安月疏没有搭理自己,莫一曼也不恼,她靠在门边上,神情有些傲据地问道:
“群里的匿名消息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不是安家的亲生女儿?”
“嗯,不是。”安月疏放下笔,神情倘然地望着莫一曼。
在得知自己身世曝光后,她便知道第一个过来询问的人一定是莫一曼。
毕竟只是医院匿名群里说的话,并没有直接证据,况且只是一个家庭背景而已,影响不了什么,顶多只是成为别人饭后的谈资而已。
“我就知道你不是。”莫一曼轻声哼了句,从包里拿出电子烟,“在你这吸两口不建议吧。”
安月疏没说话,她已经拿出烟来了,也根本来不及阻止。
“你应该高中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了吧,瞒的可真好。”莫一曼边抽着烟,便说道,神情不掩嘲讽,“验血型那次就知道了对吧?我记得那段时间你成绩一下子掉的很快。”
“你要是来嘲讽的就赶紧嘲讽,嘲讽完了就快点走,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安月疏没耐心同莫一曼回忆青春过往,她中学时期遭遇的大半恶作剧都是莫一曼搞的鬼,虽然最后她都以牙还牙了回去是了。
按照她对莫一曼的了解,知道这种事情后必定是过来了狠狠嘲讽,秀一下自己的优越感。
“你还当我是以前?人都是会长大的。”莫一曼轻笑,言语间似乎有一种一笑泯恩仇的快意感,不过握着电子烟的手有些紧。
“我就是想要来劝你,和仇晔的订婚取消吧,仇家很重视利益,你现在的身份在仇伯父和仇伯母眼里,已经配不上仇晔了,等着仇家取消订婚,还不如你自己先取消了的好,留些面子。”
“这就是你来的目的?”安月疏觉得实在好笑极了。
“这话我很久之前就说过了,你喜欢仇晔便去追好了,从我身上下手有什么用?你捉弄起人来的本事不是向来很大么?怎么一碰到仇晔的事情就和乌龟一样,只敢躲在自己的壳里?”
被安月疏戳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莫一曼隐隐有了恼羞成怒的迹象。
她不是没有试图接近仇晔,甚至还尝试了下三滥的手段,但是仇晔只冷冷地看了眼她,换了房间。
仇晔有很严重的身体洁癖,他在国外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固定床伴。
而莫一曼这种送上门的女人,不管背景如何,已经先入为主被他贴上“脏”的标签。
“我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选择。宁伯母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你不是她亲生女儿这件事吧?”莫一曼冷冷威胁道。
她恨透了安月疏总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总是一副清冷不染俗世的模样,勾引的男人都爱。
“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宁伯母,她怀着孕,会不会受到惊吓,然后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呢?毕竟伯母年纪大了,怀个孩子也不容易,精神也有过问题,不是么?”
“那你告诉吧,我正愁这事儿怎么让我妈知道才好,你要是效劳了这事儿我还得感谢你。”
安月疏丝毫不在乎,莫一曼惯会使用威胁人的下三滥招数,不敢正面杠,她都要习惯了。
如果她真的能把这事儿告诉宁芷蔚女士,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她享受本不该属于她的母爱,享受了宁芷蔚女士二十多年的独宠,也是时候告诉宁芷蔚女士真相了。
“你还真是冷心冷肺没良心,怪不得安伯父要说你是白眼狼。”威胁没有成功,还被安月疏气到了的莫一曼讽刺道,恼羞成怒的语气明显。
安月疏微微点头,冷淡道,“哦,慢走不送。”
莫一曼手指里夹着电子烟,傲气十足地踩着高跟鞋将门“砰”地关上,噔噔地离开。
等离的远了,她才面无表情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只录音笔来。
她和安月疏从来都不对付,中学时候不管是在哪个方面她都被安月疏压了一头,工作上也是。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怎么可能一点长进也没有?
握住录音笔的手紧了紧,莫一曼笑容满面地乘上员工专用电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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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Z市回来后,江渡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安安对自己的态度变好了。
尤其是在他送出二十多条高定礼服并且第七次深情表白后。
具体的表现在于——他的安安对他的容忍度变得更高了。
就算他表白了,他的安安也没有赶他走,甚至还允许他继续住下去,就像之前同居一样。
这是个好兆头,江渡想,他只要再接再厉一把,革命就该成功了。
所以他得继续骚一骚,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因为情绪高涨,这几天江渡在公司工作的效率都高了不少,就想要早点回去陪着他的安安。
虽然忙,但他这两天还是特地请了专门的黑客公司,破译安月疏医院微信群的匿名消息。
尽管他的安安表现得很是无所谓,但不代表他可以忍受。
将番茄切好下锅煮沸,江渡美滋滋地在厨房准备着晚餐,蓝牙音响里正放着歌曲。
安月疏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蓝牙音响里唱到“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她早已经对江渡的听歌审美心服口服,听多了也只能随他的便。
“今天简单点啊,番茄鸡蛋汤和几个清炒时蔬,但是有饭后水果和酸奶。”听到开门声,江渡特地探出头对着安月疏笑道,时刻刷着存在感。
“行。”安月疏应道。
这样的生活久了,有时候她都会恍惚,会习以为常,觉得理所当然,这真是异想天开了。
换好居家的衣服,吃饭的时候安月疏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安安,我每天做饭洗碗做家务都很累的。”江渡突然用筷子敲了敲白瓷碗边,神情有些严肃。
“我知道,你辛苦了。”安月疏以为江渡是看出自己吃饭心不在焉,想要说她两句,索性敷衍了两句。
江渡眯着眼轻笑,双眸转了转,闪过算计的痕迹。
“我的意思是,今晚的碗筷我们猜拳决定谁来洗吧,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安月疏没多犹豫,她从小到大玩游戏都很少输。
然而,等吃完了饭,三局两胜划拳结束后,安月疏还是有点懵逼。
她连着两把都输了,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不行不行,这局不算,你出慢了!”
望着一堆的碗筷和锅,安月疏头都大了,她宁可打扫卫生也不要刷锅刷碗。
“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重来。”
江渡悠然自得地躺在沙发上,浑然一副优秀胜利者的姿态。
他桃花眼微微上扬,食指指向自己的双唇,继续道,“亲两下,我就帮你都洗了。”
“那你还是做梦吧。”安月疏被江渡都要气乐了。
不过是个刷碗,她虽然讨厌,但也不是不能忍受,她翻了医用手套出来套上,觉得这样或许洗碗时会好些。
计划出现细微的偏差,江渡轻轻“啧”了声,他长腿翘在茶几上,漫不经心地问。
“安安,你今天的口红是橘调的还是粉调的,挺好看的。”
安月疏“啊”了声,想了想才道,“好像是橘调的,枫叶色。”
“你离我近点,让我看仔细点。”江渡没骨头似地瘫在沙发上,对着安月疏招招手。
安月疏朝沙发走了走,靠近江渡,“怎么样,看清楚了没。”
江渡微微抬起身,装作欣赏仔细看的模样,道,“看清楚了,是挺漂亮的,我想要试试这口红,可以么?”
安月疏有些惊讶,但她向来情绪收敛地很快,她道,“可以,那我给你去——”
最后一个“拿”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唇又被堵上了,安月疏微微睁大双眼,眸中都是惊诧。
这一次和之前的似乎都不一样,江渡将她抱倒在沙发上,试探着前行,撬开贝齿,长吻。
“我说的试是这种。”
良久,安月疏突然听到江渡在她耳边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江渡:我其实也没什么套路,主要是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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