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疗养院的日子让这只雪貂精神冲击太大,她是被洗脑长大的,一直围绕着贾家转,一度还被自己的行为感动过,看,我多么知恩图报,看,我多么的贤良淑德,现在这一切被人揭开了,告诉你,亲,你这叫犯贱!阿芬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这里的老人都是夕阳的年纪了,看得经历得都太多了,哪怕活的没阿芬时间长,人世间的历练比她多多了,慢慢悠悠的告诉她一些自己的人生经历,就让阿芬思考的越来越久。
最后那一棒还是花槐给的,“你以为你是报恩了?实际上你让贾家的运势越来越差了,人的气运靠的是自己平时的积累,言行举止,待人接物都是在积累自己的运势,你像一个无私奉献的母亲一样事事替他们贾家办妥了,然后就养出了一家子巨婴,你总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到时候他们一家子一点抗风险的能力都没有,你就没想过这其中的问题?”
阿芬浑浑噩噩了几天,然后痛下决心,打电话给彭丽楠,她想离婚了。
彭丽娜差点高兴的手舞足蹈,亲自盯着江墨给找了个好律师,一定要让贾家这一家子贱货给净身出户。
阿芬却不愿意,“他们没什么赚钱的本事,我又用不着这些,让给他们没关系,就是……”
彭丽娜快急死了,“就是什么啊,你痛快点行不行?”
阿芬咬咬牙,把贾老祖的事情说了,“我那颗妖丹还在他们手里,这得他们愿意交出来才行。”
彭丽娜跳起来就骂,“一家子从祖上开始就不要脸!就会算计你!你还蠢的真的答应下来。简单,不给就让他们滚蛋,你看他们给不给。”
阿芬再三道“那些钱财真的对我不重要,我了解他们,他们不一定能守得住,但是我要是一下子都拿走了,他们就过不下去了。说来说去,这件事我也有错,宗主说了,是我的纵容才让他们得寸进尺,可在我眼里,妖丹比那些钱财重要的多。”
彭丽娜终于答应了下来,这事就让律师去解决。
贾家收到律师的通知,得知面条媳妇要告勇重婚罪,律师打惯了官司,自然知道怎么吓唬贾家,阿芬的婆婆一心要把媳妇找回来,她比较聪明,从来没觉得那个小保姆嫁进来有什么好的,家里靠的还是媳妇。
可是他们谁也找不到阿芬,律师全权代理,连法院传票都来了,还告诉他们一家,想要儿子不进监狱,目前只能快点离婚,这样才不算重婚。
贾家不舍得家产,律师又道“这些都是你儿媳妇打拼下来的,你儿子又是重婚罪,法院肯定全判给她。”
等到贾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律师才说了一句话,“你家的儿媳妇我看着心很软,你想想看,你家有什么祖传的东西,拿出来,我去和她谈,让她拿了这个东西,财产上面就网开一面,如何?”
如此循循善诱,公公总算想起家里确实有个玩意算祖传,翻箱倒柜找出来一看,是颗暗淡的珠子,表面满是裂纹。祖上传下这颗珠子的时候就说不可丢失,其他也就没什么了。年代太久,当初还有的吩咐一代代都忘了,只剩下这一句,不可丢失。
贾家一开始觉得这说不定是一颗隐藏的宝珠,兴冲冲的先请人鉴定,花了一大笔鉴定费,结果,人家嗤之以鼻,“就是一颗极为普通的石头珠子,连玻璃珠都比它值钱,要是祖传的话,那么纪念意义多过实际价值。你们自个儿留着,这种玩意一块钱都不值!”
不是一个人这么说,而是换了好几个鉴定师都这么说。
贾家顿时萎了,忐忑的把珠子交出去,就怕阿芬不接受,然后他们的财产就缩水了。当阿芬看见自己的妖丹,激动地直抹眼泪,她守护了贾家上百年,几乎什么美好的回忆都没有。
贾老祖对她其实谈不上什么恩,当初买下她就是看她皮毛华美,又玉雪可爱,想着养大了皮剥下来还能当围脖,没想到这只傻妖‘知恩图报’把自己囫囵个儿卖给了贾家,那不利用不就傻了么。
阿芬错就错在识人不清,认人不明,善良的心对着不值得人,那就注定一场空,好在这个漫长的噩梦也算醒了。
离婚后她扭捏着想请彭丽娜介绍,她想回到疗养院去,蒋老太太差点把她内定成自己的私人厨子,阿芬总算过上了正常的妖生。
贾家后来看到儿媳妇几乎什么都没要,拿了离婚证就没在出现,他们彻底放了心,小保姆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可惜生活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发展下去,卤肉店的配料阿芬没告诉他们,就是告诉他们,这一家好吃懒做的货也弄不来。很快三家店相继倒闭。
那家里还有房子车子和存款呢,可惜一家子都不是精打细算的人,以往阿芬做牛做马任劳任怨,现在没了这么个人,贾家衰败的很快。
婆婆哭天抹泪骂小保姆,贾家人这才发现没了前儿媳,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于是想再把阿芬找回来,可惜怎么也找不到了。
最后小保姆卷了一笔钱,扔下孩子跑了,贾勇面对着家里的老老小小,不得不出门找活干,可他一没学历二没技术,最后谋了个保安的活,好歹维持住了生活。
阿芬也偷偷观察过贾家,当她看到贾勇出来干活,她才彻底明白,花槐说的没错,一味的溺爱只会毁掉一个人,她的报恩成全的只有自己虚荣奉献的内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阿芬在疗养院过的很舒服, 因为她脾气温柔, 做的面点能媲美五星级酒店里的厨师, 她成了老人们的新宠, 别的妖精或多或少都有本性流露, 阿芬婉约的就如同古代仕女,老人们都不认为她是妖精,纷纷想给她介绍男朋友,阿芬柔和的都拒绝了。
黄树的小心眼又犯了, 他给蒋老太太上西餐的时候就嘀咕道“我也光棍着呢, 你们咋不给我介绍一个。”
蒋老太太瞟他一眼, “就怕新娘子半夜被你熏死。”
黄树气的鼻子一抽,“你们那什么眼神,那阿芬你们就争相给她介绍啊,她和我有什么区别!”
蒋老太太举着刀叉惊讶了, “啥, 阿芬也是黄鼠狼精?”
黄树大翻白眼, “黄大仙, 黄大仙, 您老一把年纪了, 懂不懂说话啊!她不是我同类,但是她和我同科目!”
蒋老太太笑的忍不住, “什么科目啊?”
黄树道“妖精科!”
然后老人们就猜啊,死活猜不出阿芬是什么妖精,李越随口道“我师父的同学说她是包子精。”
大家一起哗然, 什么时候包子都能成精了?阿芬的原型在疗养院里就成了一个谜题。
有了阿芬,黄树就能去采购食材,这种活一般不用他出面,好些食品企业都主动送货上门,不过疗养院里有好几张叼嘴巴,有些食材就一定得亲自去挑选。
比如当季的海鲜啦,还有野味什么的,特别是野味,有些山民不会拎着去城里卖,都是附近谁要就出手了,黄树就得亲自出马碰运气。好在现在厨房有了阿芬,黄树嫉妒老人对阿芬太好,索性跑远点去找食材,来个眼不见心静。
他现在就在一个东北小集市里转悠,这回他跑的有点远,现如今他有牌子和身份,不怕半路遇着玄门的人捉妖。路上遇着玄门的人,他还会故意把牌子露出来。人家就别过了脑袋,黄树特别得意。
这个小集市上有个老汉蹲在地上卖狍子,黄树凑过去一看,“哎老人家,你这狍子是养殖的还是野生的啊?”
野生狍子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捕猎买卖都是犯法的。
那个老汉一听这话吓得跳起来,“养的,养的,这都是家里养的,现在野生的哪里去找啊,你这后生莫要胡说。俺还有养殖许可证哩!”
黄树反而被他吓了一跳,“我就问一问,您老别激动啊!”
老汉又蹲下了,“好不好的你吓唬俺作甚!买就买,不买别搁这里。”
黄树一头雾水,这问一问怎么了?他看着狍子倒是挺新鲜,但是已经宰杀了,他就是带回疗养院这肉也不新鲜了,听到这位脾气不大好的老汉说家里养狍子,他就打了个商量,“那您看这样,我呢想要活狍子,带回家自己宰杀,我跟您老回去挑一挑怎么样?”
老汉狐疑的看了黄树一眼,“真咧?”
黄树干脆掏钱,“我先付您定金行不行?”
老汉打量了黄树一下,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要求等把这几只狍子卖掉了再回去。
可是这老汉不大会做生意,又缩在角落,这里几乎无人问津,偶尔来一两个问起狍子肉怎么卖,这老汉嘟哝道“不分割哩,要买就买一只。”
只要不是家里办酒席,买这玩意也就尝个鲜,虽然一只狍子宰杀了也不大,可买整只回去也太吓人,于是客人纷纷拔脚走了。要是家里有酒席吧,这四五头狍子似乎也不够啊!
黄树一看这不行,等到集市散了,这老汉都不一定能卖得出一只。
他四处转悠了一圈,买了铁架子和木炭,还弄点调料,挑了个开阔的地方,对老汉道,“我替你卖,你只管收钱!”老汉默不作声的看着。
黄树给一家小饭馆付了点钱,然后借他们的后厨把狍子洗干净,然后抹上油和香料现场开烤。
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开来,这里的人越围越多,纷纷问怎么卖,黄树早就问过了老汉,知道生狍子肉多少钱一斤,他加工过的价格起码翻一番,肉的部位不同,价格也不相同。然后也不规定整只卖,您看烤好了喜欢哪个部位,我就给您切。
五只狍子不一会儿就卖光了,卖的钱比光卖生狍子多赚了好几倍。黄树在一边笑嘻嘻的,老汉也不是死抠门的人,他把黄树垫付的钱全还了,憨厚的笑道“你是个好后生,这就跟俺走吧!”
黄树看看还回来的钱,再看看天上的日头,老大爷,这都中午了,您就不请我吃顿饭?
老大爷收拾家伙事,把钱藏的好好的,就是没舍得请黄树吃顿饭。黄树想要人家的散养狍子,只能摸着肚子跟上。
路倒是好走,就是黄树已经好几年没这么步行了,那位石老汉倒是健步如飞。黄树还特意问了,“为什么不雇一辆车?”
石老汉道“不远,走道就得!”得,走吧,可惜走了好大一会儿都不见停下。走了半路,这老汉估计也肚子饿了,掏了两个大馒头出来,递给黄树一个,“吃点,垫垫肚子再走。”
黄树“……”为了不违逆老汉的好意,他直着脖子吞馒头,还别说,这馒头特别有嚼劲就是干咽费口水。
走了大半天,总算到了老汉住的小村子里,村子里的人也不多,大多数都是老人,老汉把黄树带到自家院子门口,气沉丹田大喊一声,“我回来啦!”
院门不一会儿就撞开了,一个敦实的汉子跳出来,“师父,您回来了!”接着又用一双牛眼看着黄树,满脸的疑惑。
石老汉道“这是贵客,来买活狍子的,快请进门,快拿水来招待!”牛眼汉子又看了黄树一眼,转身让进去。
进了这个土坯院子,布置的虽然简陋寒酸,倒是干干净净。
不一会儿那个牛眼汉子就端了两碗水出来,碗也是干干净净的,黄树早就渴了,那一大个馒头塞进肚子,他还一口水都没喝过呢,沿路又没小卖部,他连水都没买上一瓶。
一碗水下肚,黄树舒了口气,然后就看见牛眼汉子和石老汉都愣愣的看着他,他道“怎么了?”
还没说出看我干啥,黄树双眼发直咕咚倒地了。
牛眼汉子上前踢了踢他,“师父,这妖精跟了您一路,您看出他是什么品种了吗?”
老汉摸出烟斗点上,“就是没看出来啊,只知道是个妖精,非黏着我,说是想问俺们买活狍子呢,要不是看在他替我多卖了这么多钱的份上,半路我就把它收拾了!”
一边说一边把钱掏出来,“先把这畜生关起来,再把钱点点,看看还缺多少,你师弟呢?”
牛羊汉子把黄树扛在背上,回答道“放狍子去了!”
黄树身上被栓上了铁链,然后扔进了一个简陋的地窖里。
牛眼汉子回到院子,“师父,这畜生怎么办?”
石老头磕了磕烟袋锅,“等你师弟回来一起商量吧,俺们不是那些不问缘由害生灵性命的人,就是要办了他,也得让他知道为什么。”
又指了指桌上的钱,“收起来,点点。”
牛眼汉子就拿起来点前,石老汉叹气道“原本五头狍子卖个三四千顶天了,今儿这妖帮了我大忙,卖的比往常多多了,等下好好问,只要他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俺们也不能伤他性命。”
牛眼汉子把钱收好,恨恨道“师父就是心善,教的小师弟也心善,妖物哪有好东西的,要是上回干脆点把那妖精结果了,小师弟就不会坐牢!。”
石老汉长长的叹了口气,起身进了屋。
过了一会儿,石老汉的另一个徒弟也回来了,他先把狍子赶进了圈里才过来的,然后听到师父老当益壮,抓了个妖精回来。
师徒三个吃了晚饭,才去理会黄树。
黄树在阴暗简陋的地窖里慢慢醒了,他脑袋还有些发木,醒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想摸摸脑袋,然后发现手脚上了铁链,他好歹还是个妖精,普通铁链奈何他不得,可是没想到这铁链上居然发出了符文的光芒。
黄树这才着急起来,他到底惹了谁 了,那个不开眼的没看到自己的免死牌啊!黄树浑身乱摸,好在身上的东西都在,他摸索出了手机,一看,妈的,地窖里没信号!
等到石老汉带着三个徒弟来见黄树,黄树都快炸毛了,他愤怒的看着石老汉,“大爷,我没害您吧,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替你把狍子卖了高价,你还要杀我不成。
石老汉让自己的大徒弟牛眼汉子把黄树拎了出来,然后他道“那你说说,你盯着我干嘛?”
黄树在地上扭了扭,勉强坐正,“我问你买活狍子,不是告诉你了吗!”
石老汉道“就只是为了买狍子?你这个妖精,有没有害过人?”
黄树气的头顶冒烟,“你来,你来看看我脖子上牌子!”
石老汉让自己的徒弟上去看牌子,牛眼汉子走过去从黄树脖子上一把扯下那块牌子,把黄树的脖子都扯的晃荡了一下。
牌子上写的很简单,就一行字——柳湖疗养院员工黄树,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负责人花槐,正阳门监制。这块不伦不类的牌子就是现在玄门认定的妖精通行证。
小红那块上写的是编外人员。
可是石老头师徒三个不大和外界玄门接触,他们不知道啊,三个人茫然的看了一眼,然后无语的看着黄树,石老头还道“你这妖精还有工作啊?”
黄树急了,“唉,我说你们知不知道正阳门,正阳门啊,有这块牌子的妖你们法师就不能胡乱抓的你知不知道!”
牛眼汉子很诚恳,“为什么?”
黄树“……因为,那代表我是个好妖,没害过人,你们法师也不能无缘无故就害我!”
牛眼汉子回头看师父,他师父倒是沉思了一下,“俺似乎听到过正阳门的名字,不过俺们也不和那种高门大户打交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俺们也不好分辨。让俺自己看一下。”
石老头磕了下烟袋锅,把凉了的烟灰倒在手心,对着黄树吹了过去,黄树屏住呼吸,然后,没然后了。
他等了一回儿,没什么反应,他小心翼翼道“您老看到什么了吗?”
石老头像是放了心,眉头却皱了起来,“放他起来,这个妖没害过人。”
牛眼汉子还有些不乐意,旁边那个倒站起来把黄树的铁链给打开了。
黄树站起来揉胳膊揉腿,然后他更加小心翼翼道“您老,能放我走了么?”干什么买个狍子我还能遇着事啊!
石老头看着他,“你不是要买狍子吗?我让老二带你去看看,你挑一挑吧。”
黄树“……”我能说我不想买了吗?老子这是飞来横祸啊!
可他现在不敢说不要,就怕这古怪的师徒三个把他扣下宰了,眼看这三个人闭塞到连正阳门都不知道,黄树很为自己的妖生安全担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石老二倒是很温和, 带着黄树去看狍子, 一边还道“你也别放在心上,我师父人好,见到妖精从来不喊打喊杀,都是鉴别过再降妖的, 只要不害人, 他从不胡乱下手。”
黄树“……”我不信,他问都没问就把我绑了, 还有现在天都快黑了,你让我看啥狍子,不如把我放了!
石老二没看出黄树的心里话, 带着他去挑狍子,圈里面倒是有二三十头的狍子,看起来都很灵活。
石老二搓搓手,“你要几只啊?算你便宜一点。”
黄树挺佩服这师徒三个, 一头把顾客绑了吓唬了一番, 一头又开始推销产品, 你们的神经咋就这么粗呢。
不是神经粗, 而是石老头缺钱啊。
黄树现在只能定下心看狍子,他道“要是可以, 你这么多狍子我都要了, 我们疗养院人多,你就是再多点都消耗的了。”我买还不行,只求你们赶紧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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