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第13节

冉冉孤生竹[全文完结 番外]-玄米茶皇后 · 佚名

.

厚重的布帘掩去外边的日光,只余下室内昏暗的油灯微微增加了一些亮度。

红衣男子跪在门边,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眼神里满是恐惧。半晌,床榻边传来沙哑的声音:“萧墨,你可真叫我失望啊。”

闻言他不受控制颤抖起来,咬着牙道:“属下办事不利,愿受门规处置。”

床上的人缓缓坐直身子,冷哼一声:“蠢东西,盗个心法还要我亲自过去救你,你说我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属下知错,属下知错,还望谷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频频磕头。

那人呼吸一顿,厉声道:“谁让你磕头的!停下!”

萧墨惶惶的看着他,额头上已有血迹渗出。一只手忽而抚上他脸颊,轻轻卸去那银质面具,粗砺指尖滑过他光洁的下颔,充满迷恋的在上边流连。

片刻,他轻声道:“可不许毁了这张脸。知道么,你长的和你娘一模一样,一样的美,一样的媚。”顿了顿,他又紧皱起了眉头:“可惜,你娘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竟然敢背叛我,你说,你会不会背叛我,说!”

手指陡然用力,像是要捏碎他的下颔,他只能忍痛道:“属下不会,属下会一辈子对谷主忠心耿耿。”

“很好,过来。”

萧墨难堪的闭上眼,任那双手在身上游移,握紧了拳,指甲陷入掌心,却也止不住那满心的屈辱感。外边和风煦日,明明只隔了一道窗一扇门,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永远关在这黑屋子里,永生永世受着折磨不得翻身。

月下相逢

夜色正浓,大门敞开着,一眼便可望见正中间有团灰色人影,再仔细一听,隐约传来细碎的人声,夹杂着些许低吟哀嚎。

万恶的封建主义,万恶的体罚制度,去他娘的略施薄惩……她已经记不得跪了多少个时辰了,小腿那块仿若失去了知觉,膝盖处也被不平整的地面硌得生疼。微微撑起身子,打算换个方向跪,孰料才刚抬起腿便立刻疼得龇牙咧嘴,低头一看,果然膝盖那块的布料已渗出了血迹。

流血了?流血了!她顿感心跳加快,头晕目眩,从小到大一直有一怪癖——看见血就紧张,当然这血只限于她自个儿本身。这也就不奇怪我们的李冉冉大小姐在高中那会儿曾因运动会失足绊倒而直接昏迷进了医院,旁人还以为她是因为摔断了腿伤势严重,孰料最后诊治结果只是擦伤,搞的医生老师一干众人哭笑不得。还好眼下膝盖处只是微微渗出些血丝,她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于是努力转移视线不去留意那小片血迹。

忽而一阵风刮过,那门吱呀一声半掩上,片刻又被吹开来弹到墙面上发出撞击声,在这寂静偌大的空间里不断回旋。

汗毛直竖,她心惊胆战的四处张望,拜那阵怪风所赐,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诡异起来,那原本悬挂顶梁上的的深色布帷不停摇曳,本就是一人高的长度,又被吊在半空中,某人异常发达的想象力即刻便爆发,她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那布帷下会忽然伸出两只脚来……

不一会儿,一切又归于平静。她暗吁一口气,努力赶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恐怖画面,孰料片刻后方又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啪嗒”……

猛然回过头,并无人影,于是狠命摇了摇脑袋,只道是自己一时听错了。

“啪嗒”……

身体开始莫名的颤抖,她顿觉自己呼吸急促起来,再度鼓足勇气往身后瞥一眼,这次却清晰的瞥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再想看仔细些的时候,那身影却又一晃不见。

娘咧,闹鬼了……李冉冉很想拔腿狂奔,但是这不争气的身板一到危难时刻便自动瘫软,无奈之下她只能紧闭上双眼,祈求能快点熬过去。

脚步声越来越密切,一声接着一声……

同一时刻,某人已经开始念大悲咒了。

倏然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李冉冉身子一僵,哆哆嗦嗦开口:“这、这位朋友,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想必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吧,你、你放心,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会尽力帮你完成遗愿,让你早日超生。”

那鬼听了移开了手,慢慢绕到她的正前方,用一种异常恐怖的声调说道:“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拼命摇头:“小人不敢亵渎了您的姿态,这样说话就好。”

又过了半晌,突然没了动静。她忐忑不安的跪在那,双眼闭的死紧,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安静?难不成那鬼打消主意改找别人去了?

正疑惑间,一道尖叫猛然在她耳边响起:“啊——”

“啊——”她反射性的大叫,撑着身子死命向后挪,待看清眼前人后,又气结道:“你!”

他耸耸肩,摊手道:“想不到你这么胆小。”

李冉冉气愤的瞪着那张可恶的娃娃脸,擦掉眼角边被吓出来的泪水,怒火攻心之下,一时哽住说不出话来。

吴疗笑嘻嘻的凑过去:“我刚叫你睁开眼睛你又不肯,现在吓到了也不能怪我啊。”

她恨恨的捶了下地,一只手不停敲打自己的胸口,真他奶奶的怄气啊……

他捉住她的手,一脸无辜:“生气啦?我真不是存心要吓你的。”

一把甩开那只手,不语。

吴疗讨好的笑:“别生气啦,保证没下次了好不好,和我说话嘛——”

她白了他一眼,撒娇也没用!老娘刚刚都快肝胆俱裂了,赔得起么你!

他委屈的瞅着她,掏出怀里的一包东西,“刚才打听到你在这儿,所以特意去找食物给你的……”

好吧,她承认她是心软了,某些人的娃娃脸配上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杀伤力真的很强,无奈的开口:“你带了什么吃的过来?”

他兴奋的摊开油纸,“烧鸡,凉皮,肉膜,酥饼,桂花糕,还有粽子。”

李冉冉傻眼:“这么多?昆仑的伙食这么好?”

他语气轻快的道:“当然不是咯,这些可都是我去城里拿……呃,买的。”

鬼才相信你是买的!她懒得去计较那么多,一天饿下来肚子早就高唱空城计了,把手往衣服上抹抹,撕了个鸡腿便大快朵颐起来。

他笑眯眯的问道:“好吃吧?”

李冉冉胡乱的点头。

“那你慢慢吃,我得去忙了。”他站起身,朝她挥挥手。

“去哪里?”

吴疗神秘的眨眨眼:“去找花信。”

她慢条斯理的把那块挂在嘴角的烧鸡皮吸进嘴里,拍拍他的肩:“祝你马到成功,如愿偷得小师叔的头发。”

“我什么时候失过手?走咯!”自信满满的转身离去。

李冉冉很想提醒他上次偷人事件便是以失败告终的,最后还是决定看在美食的份上不打击这纯良的孩子了,于是低头一心一意的解决食物。

不到片刻,门外又有脚步声响起,她不耐烦的抬头:“怎么又回来……”

“啪”,鸡腿掉在了地上,她只能睁大眼傻傻看着来人。

一袭白袍微微曳地,银色光晕淡淡笼罩了周身,仿佛隔绝出一份疏离来。出尘的姿态,月色般清冷的眉眼,此刻正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人。

李冉冉不自觉就垂下头去,生怕亵渎了那谪仙一般的人。只消一眼,她便认出了这人便是倾城楼上那幅画的本尊——昆仑掌门秦无伤,脑中不自觉映出一行字——流风回雪,瑰丽无边,她终于明白为何当初万不晓没有将他的全貌描绘出来,即便容貌能跃然于纸上,神情气韵怕也是难以刻画的吧。

“你是何人?”淡淡的语调。

她手忙脚乱的将油纸包好,不伦不类的弯腰作揖:“师、师尊,我是昆仑新入门的弟子李冉冉,我……”

他瞥一眼面前毕恭毕敬的女子,问道:“为何深夜在后殿逗留?”

她略显尴尬的轻声道:“触犯门规,被无彦师叔罚跪至明日傍晚。”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她紧张的绞着衣摆,生怕他继续询问受罚的原因,不知为什么,她着实不情愿在他面前撒谎,先前想好的托词怎么都无法在那双洞悉人心的墨眸前叙说出来。

幸好他也并未追问下去,从她身边径直走过,头也不回的道:“无需再跪了,回飘渺居吧。”

李冉冉愣愣的点头,走至门口又顿住,踟躇了片刻开口:“师尊……”

“还有何事?”

她红着脸道:“我不知道那个飘渺居怎么走。”

秦无伤这才转过身来,“也罢,你随我去正殿吧。”

她连忙跟上去,走至后殿角落处才发觉那边原来有个很隐蔽的入口,他推了推嵌在墙壁里的活格,那原本是墙的部分便缓缓向两旁分开。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正殿,李冉冉跟在他身后,鼻间总是萦绕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味,她加快脚步缩短与他的距离,这才确定这香味原来是他身上传来的,于是努力吸了一口气,这可比那些什么高级的香水好闻多了。

里边一片漆黑,原本外边还有月光的照明,这边却是什么都看不见,她试探着开口:“要不要点个火把什么的?”

“不用。”刹那间,灯火骤明,空间并不大,每面墙边都立着一排小木架,上边摆满了红烛,正中偏前的地方有一座半人高的石像,是一个老者打坐的样子,微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却仍然让人觉得仙风道骨,高洁无比。

他眼光久久凝结在石像上,“这是你师祖。”

李冉冉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师尊的师父么?”

秦无伤点了点头,解下腰间掌门佩剑,恭敬的呈上面前的供桌,顺手取来一边的香点燃,三支为一簇,举高于头顶,庄重的跪下。

她硬着头皮凑上前,有样学样的点香,继而……跪下,天知道有多折磨她的膝盖,唯一庆幸的是这边还铺了软垫,不会太过煎熬。

李冉冉是现代人,本来便对这种祭拜之礼极为陌生,再加上膝盖伤处隐隐作痛,她跪不到三分钟便开始纠结起来。偷偷睁开眼看向身侧,发现秦无伤仍是闭着眼睛,不由壮大了胆子细细端详起来,弧度优美的下颔线条,玉白肤质,暖色烛火下更显细腻剔透,唇色比起常人略显苍白,额上朱砂印记却是殷红显眼。绕了一圈又回到那双极为漂亮的眼睛上,却赫然发现他已睁开了眼眸,于是立刻做贼心虚的转过头。

他取回流渊,垂下眼帘,“回去吧。”

“是。”

.

走在月夜下的羊肠小道上,迎面而来的风微凉,吹散了身边人的一头墨发,李冉冉只觉他那一身白袍配上冷傲清俊的姿容简直就是飘飘欲仙四个字的绝佳写照,只可惜没有相机,否则也好拍一张下来留作纪念。

飘渺居在昆仑山的半山腰处,因此需要走不少路,她的腿本来就受了伤,又没有轻功,于是即便要登上这海拔全然不算高的地方仍是一个难题。

他眼光瞥过她的膝盖处,便已了然,继而朝她伸出手。

太过纾尊降贵,也太出乎她的意料,李冉冉犹豫的看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挣扎道:“师尊……这……”

“来。”他的语调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有一股叫人不容拒绝的威慑力。

她乖乖的伸手过去,刚碰到他的手指,便觉一凉,不同于段祸水的沁寒入骨……不可否认的,她甚至有些喜爱这触觉,仿佛薄荷一般清新的感觉。

两人贴的极近,近到她一转头便会擦到他的耳朵,于是只能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她的脚尖都没有落地,眼前不断掠过倒退的风景,月凉如水,风过如浪。

半晌,速度骤停。这么快到了?她愣了一会儿,慌慌张张收回缠在他腰上的手臂,“多谢师尊。”

秦无伤微微颔首,衣袖轻扬,白袍渐渐掩去在夜色里。

采花大盗

破军进入夜殿的时候,正赶上段离宵在训练新的死士,十几个彪型汉子一字排开,上身赤 裸,被檀月挨个刷上猩红色的药水。

“主上。”他垂低眼眸,视线不敢乱瞟。

段祸水凉凉的笑:“你来的正好,过来一同帮忙。”

破军走近檀月,伸手正要接过那药水,却听到“咔嚓”一声极为清脆的骨头折断声,紧接着是隐忍痛楚的闷哼。他扭头便看到排在最左边的男子满头大汗,手臂软软的垂下来,显然已是废了一条胳膊。

他不忍的转过头去,尽管一早便知道新的死士需要折断四肢抹上归气露再重新接好从而达到增强力道灵活筋骨的作用,但此刻亲眼看到却真真叫他心寒无比。

“愣在那里做什么?”段离宵瞅他一眼,随即步态优雅的走至第二人身边,反手握住对方的臂膀,轻轻一推,那人却显然没有第一人的坚强,仓皇的吼出了声。

他不耐的皱眉:“檀月。”

黑衣少年弯下腰:“属下在。”

“先去毒哑了,一会儿再唤我过来。”顿了顿,他又眯着眼睛看向破军,“你去帮着檀月。”

闻言白衣少年踟躇道:“主上……我……”

段离宵冷哼一声:“心慈手软,没出息的东西。”

破军立刻噤声,垂下头去。

“出来。”衣袖一挥,示意破军跟上,两人一同出了夜殿。

外头暖日和风,一派生机盎然之景。段祸水半倚靠在亭栏上,微阖着双眼,一脸无害的表情,晴光落在他的红衣上,反射出惊艳的色泽。

破军恭敬的站立一侧,心底仍是忐忑不安。半晌,段离宵淡淡开口:“那丫头入了昆仑了没?”

“启禀主上,应该没有问题。”

“应该?”他危险的眯起眸子。

破军急忙道:“属下确实陪着李姑娘演了一场戏助她获胜,也听到那无彦亲口……”

他冷冷的打断他:“不是要你杀了昆仑一人让她易容进去么?谁让你用这种低劣的法子?当无彦那老头是傻子么?”

“属下只是担心易容进去终归有些不妥,何况李姑娘并不能随意模仿他人的性格,所以才出此下策。”

段离宵盯着跪在他面前的白衣少年,不语。过了好一会儿,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她现在状况如何?”

破军抬眼道:“昨晚李姑娘不知是何原因惹恼了无彦,怕是要罚跪到今日傍晚。”

闻言他仍旧面无表情的道:“想必是那老头发现了你们的伎俩,没将她逐出师门算是客气了,也罢,让那丫头吃点苦头也好。”语毕拂袖离开,走出几步路又突而回头道:“擅做主张,自己去刑堂领罚。”

破军缓缓起身,“是。”

.

黑影蹑手蹑脚的摸进屋子里,看到床上的被窝里仍是一团隆起,不由暗自窃笑,迅速的上前,一把掀掉被子。

“哇!”被子里的人没叫,始作俑者反而慌乱的捂眼尖叫。

李冉冉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双手无意识的在身旁摸索,嘴里咕哝着:“冷……”

瑶光将被子丢回她身上,脚跟一转自己也坐上了床,狠命的摇了摇那仍在半昏迷状态的某人:“小师妹,醒醒,小师妹!”

手劲极大,她痛苦的睁开眼,有气无力的道:“瑶光师姐,又怎么了?”可怜可怜她吧,昨晚跪到凌晨才睡的,睡到现在加起来也不过四个时辰,谁受得了啊……迷迷糊糊间又闭上了眼睛。

“醒——醒——啊——”狮吼功一出,谁与争锋,李冉冉差点没抱着被子从床上滚下来,忙不迭的应声道:“我清醒了,我清醒了,你不要再叫了!”

她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古怪的问道:“你怎么……怎么穿的这么少睡觉?”

李冉冉看一眼自己身上,少吗?不少啊,抹胸和亵裤,该遮的都遮牢了,自己原先在现代还裸睡呢。

“你的里衣呢?”她狐疑的问道。

李冉冉大默,穿着这么一身长衣长裤睡觉,太束缚了,于是一脸镇定的开口:“这是我个人的怪癖,还望师姐能够替我保密。”

瑶光庄重的点点头:“小师妹放心吧,师姐绝不会将此事宣与第三人知道。”

真好骗,李冉冉笑眯眯的看着她,忽而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不是说今天是武林大会么?还以为所有人都会去那边帮忙从而自己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谁知道又被这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破坏了。

她兴奋的拉过她:“走,看热闹去!”拽着她脚步极快的往门口走。

李冉冉吓得花容失色,死命的巴住屋里的某根柱子,尖叫:“我还没穿衣服呢!我还没穿衣服!”

瑶光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又忘了!你的衣服我放在床头了,快去换上吧。”

她瞥一眼那套黑袍银边的昆仑统一服装,说真的,她还是比较怀念在莫离山庄的那身飘逸白衣,唉叹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换上。

两人出了门,瑶光领着她,径直往后殿走去,李冉冉皱眉:“师姐,这好像不是去会场的路啊。”

她眨巴着大眼睛道:“我们先不去看武林大会。”

“那去哪?”

瑶光神秘兮兮的附耳过来:“我和你说噢,昨晚有个采花贼想要偷袭小师叔,被当场抓住,而且这个色胆包天的贼人还是我们新入门的弟子呢,现在后殿那边已经聚了一小帮人了,我们也快去看看!”

“什么?!”李冉冉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后殿里一片喧闹,远远望去,便看到身着黑袍的昆仑弟子里三层外三层,将原本还算宽敞的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满脸黑线的转过头:“这就是师姐所谓的聚了一小群人?”

瑶光不好意思的干笑:“嘿嘿,因为武林大会每年都有得看,于是大伙儿才想图个新鲜看看采花大盗嘛——”

一帮吃饱了撑着的人!李冉冉无语,忽而又念及吴疗现在的处境,不由得加快脚步往里面走,瑶光在后边直嚷嚷:“小师妹,等等我,等等我嘛!”

她大步撇开那个丫头,奋力拨开人群往里挤。话说我们的李冉冉童鞋以前刚念大学的时候,学校食堂由于排队人数过多演变至混乱的场面,于是常常会有许多脍炙人口的经典词句流传出来,例如“不经历挤压,怎能见饭菜”云云。某人由于生性懒惰,总是等用餐高峰期过了才去,但在连续吃了一个礼拜的残羹冷炙之后,终于还是愤而加入了人挤人的队伍。四年混下来,最后连她的室友都颇为自豪的感叹:抢饭,还是我们寝室的李冉冉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