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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冉冉孤生竹[全文完结 番外]-玄米茶皇后 · 佚名

大雨一直持续了很久,久到她浑身冰冷,嘴唇青紫才结束。无助的抱紧自己,她苦笑着摇摇头,这坤虚山的日夜温差真不是盖的,明明是五月天,她却仿若置身冰窖一般寒冷难耐……

突发状况

居然没发烧?!

她有些诧异的从临时地铺上爬起来,本以为昨天淋了那么久的雨今日即便不生病也会身体不适,可眼下的情况貌似不是这样,看来这坤虚山果真是仙境,连带着住上边的人都跟着一起沾光……

木门被拍的咚咚响,震得上边木屑洋洋洒洒掉落下来,她烦躁的堵住耳朵,来回在屋里绕圈圈,经过昨日血的教训,她已决定从此和那只熊势不两立,所以眼下最好也不要指望她会去给那只肉球开门。

声音陡然变大,那扇单薄的门开始遭到前所未有的冲击,李冉冉挑起眉毛,还敢撞门?小样,看老娘整不死你……坏心眼的走至门边,她算好时间,待那身躯再撞过来的时候一把拉开门闩——

迎面扑过来白色圆球状生物,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垫在了某熊的身下,不是有一句老话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么?用来形容目前某人的处境显然是再合适不过。

李冉冉被压得脸色青紫,狼狈的拍着地,大吼:“快走开啊!老娘要吐血了!”白泽慢悠悠从她身上滚下去,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挥了挥。

她狐疑的盯着那只肉嘟嘟的熊掌,是要扶她起来的意思么,这家伙转性了?视线往上挪,便看到某熊歪着头,正努力睁大眯眯眼摆出真诚的表情。

好吧,相信你了……李冉冉安心的将手放上去,孰料身子还未完全站稳对方却陡然收回了力道,于是她再度不幸的与大地做亲密接触,幸好趴倒的时候正对着床褥,否则必定逃不过血光之灾……

猛然转过头便看到白泽抱着头扭来扭去,滑稽的动作透出满满的幸灾乐祸,李冉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大步撇开它,再呆下去她怕自己会再度和这只熊打起来……

刚出门就碰上秦无伤从另一边的屋子走出来,面容淡漠,一如既往的飘逸出尘,只是其身上那袭不熟悉的黑袍让她有些意外,玄衣银襟,极简介的款式,却因穿衣人的出色加分不少。

有些惊艳的眯起眸子,李冉冉再度膜拜——果然人长的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享受的望着那谪仙一般的男子,她不自觉的微笑,原来在清晨欣赏美男连心情都会变好。

“师父。”

“嗯。”他微微颔首,脸上隐约有一些笑意,浅浅漾开来,映得周围事物骤然失色。

好大的杀伤力,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笑倾城么?她仓惶的收回视线,却感到身后有一些不寻常的动静。猛然回头就看到白泽挤眉弄眼的在自己身后蹦来蹦去,她顿时气结,熊样!为博美人一笑,竟然出此下策!老娘可不愿意做你的小丑!

愤愤然的往前迈了两步,那白色肉球也亦步亦趋的跟上来,她毫不留情的在它额上戳了一记,随即低声威胁:“再敢张牙舞爪,小心把你炖了做一桌全熊宴!”

白泽从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十分小人的奔过去蹭着秦无伤的袍子。李冉冉鼻子里出去,真像电视剧里的小三角色,只会装可怜,有种就把方才在她房里撒泼打滚的模样现出来啊!

秦无伤长指在它毛发里温柔穿梭,白泽舒服的捧着爪子,不时向着对面的女子哼两声示威。后者已然无语,暗地里翻个白眼选择彻底无视。

“你随我一同去断念殿。”他收回笑意,衣袖轻拂,那白熊便服帖的趴在地上。

李冉冉踟躇道:“那我怎么下坤虚山呢?”总不能每次都麻烦师父大人抱来抱去吧。

“让白泽驮你下去。”

闻言一人一熊都呆住,片刻某人华丽丽的兴奋了,“师父的意思是说我要骑着它下去?”

白泽夸张的在地上打滚,扭动着胖嘟嘟的身躯表示抗议,秦无伤拍拍它的头,在其耳边轻声低语,好一会儿它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李冉冉身前伏下。

小样儿,你也会有今天!她卷起袖子,恨不能呸呸吐两口唾沫。撩开衣摆跨上去,那只熊仍处在别扭状态,抖抖身子直想把身上的人甩下来。

李冉冉小人得志的揪住它的耳朵,凑过去细细呢喃:“大白啊,所以说做熊千万不能太嚣张,太嚣张就是被人骑的下场,啊哈哈哈哈……”

长长的笑声很快变成了惊恐的尖叫,白泽不甘受辱,疯狂的驮着某人在山林间穿梭。秦无伤无奈的摇摇头,继而身形一闪,紧随其后。

.

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在山径上,她胸口内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刚刚一路从坤虚十二重冲下来,白泽左突右闪,无疑比坐云霄飞车还恐怖……用力闭了闭眼睛稳住心神,她扶着门框立在殿堂外边,等待秦无伤的到来。

“还愣着做什么?”清冷声音传来,她抬眼便看到黑袍男子正立堂中,不免有些讶异,白泽的速度应该算是相当快了,他居然比自己还要快,超人么?

此刻临近堂训,两旁早已跪满了昆仑弟子,见到李冉冉进来,均是低头齐刷刷喊道:“大师姐早!”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她受宠若惊的摆手,一不留神便用上了阅兵式的那套:“同志们早,同志们辛苦了。”

底下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窃窃私语,古怪的看着她。李冉冉自感失言,刚要弥补便看到人群中有人狠狠瞪着自己,面庞冷艳,绝丽无双,不是陆青依又是谁?

接触到那杀人的眼光后,她顿觉荒唐,难不成这陆大小姐还真把她当成情敌了,苍天啊,她可对花信无半分好感。本想视而不见,孰料那女子的视线实在太过强烈,李冉冉瞬间就来气,手指一点:“那边那个谁,叫陆青依是吧,好好跪着,不要眼睛斜来斜去,成何体统!”说罢信步走至秦无伤身边,一副我有老虎撑腰我怕谁的模样。

见状秦无伤淡淡蹙眉,却也未说什么,取过一旁卷宗递给她。李冉冉小心接过,缓缓卷开来,但见上边是竖排的繁体小篆,估摸着约有上万字。

“念吧。”

她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原来上次堂训的时候无彦念的便是这个,现在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要交给她了么?费力的辨认上边的字体,越看眉头越打结,这繁体字实在看不惯,里头貌似还夹杂了不少看不懂的字体,而且排版又是纵向的,这让她怎么读?

求救的看向身侧男子,对方却仍是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李冉冉苦笑了下,拿近卷宗,硬着头皮开口:“凡我昆仑弟子,必以惩恶除奸为己任,不可懈怠乖戾,不可疏忽礼教,不可……”洋洋洒洒数万字,全是类似她念小学时十不规范之类的戒条,她结结巴巴的读下来,凡有生僻字一律跳过,于是这篇祖训在她口中不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起来。

“为什么你念的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忽而有人倏然出声打断。

李冉冉抬头,便看到某张风情万种的桃花脸,粉衣男子斜倚门边,气定神闲的模样与殿内肃穆氛围格格不入。

她张大嘴,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在这?”伊娘居然没把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带走?太叫人失望了……

花信眼神闪过一丝光亮,继而皮笑肉不笑的斜睨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我继续念了。”她立马垂头做鸵鸟状,不敢再与他对视。

接下来又是一段难熬的时间,伴随着某人磕磕绊绊的朗读声,整个断念殿都笼罩着诡异的气氛。一直到她口干舌燥的念完全文,众人散去后,才有人打破僵局:“师兄,不介意把你徒弟借我说会儿话吧?”

秦无伤目光落在李冉冉惊慌失措的脸上,斟酌一番后,才徐慢吐出叫某人心凉的话:“与你小师叔谈完后,便去昆仑殿扎马步。”

她绝望的凝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心里惴惴不安,方才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万一让花信听出端倪可怎么办才好……

“你倒说说,‘你怎么还在这’这句话是何意?”

果然!李冉冉紧张的绞着衣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少给我装傻!”花信冷哼一声,继而危险的拉长音:“或者你认识——”

“谁?我不认识!”她心惊肉跳的回应,殊不知这般欲盖弥彰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既然不认识又何必这么着急否认呢?”步步逼近,语调阴寒。

李冉冉退无可退,可怜巴巴的缩在墙角,一时嘴贱,又无厘头冒出狗血台词:“你不要过来啊,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喊人?”花信愣住,正欲开口之际却忽而身子向前扑去,李某人大惊失色,不用这么配合的扮演色狼吧?

她拍着胸口躲过那扑上来的人,片刻又觉不对劲,花信竟仿佛没察觉一般直直向墙上撞去,此刻再去拦已太迟,李冉冉挣扎着捂上眼,不忍见到那惨痛的一幕。

“哎呀,差点要撞上了,真是心疼死奴家了。”轻柔的女声传来,犹如蜜糖一般甜腻软哝。

她挪开手便看到身穿昆仑黑袍的女子抱着花信靠在墙边,“你……”

“冉冉不记得奴家了么?”纤手轻扬,除去人皮面具,现出一张千娇百媚的女性脸庞。

李冉冉吐血,人人都会易容术,这是什么社会啊!心虚的窜到殿堂边关上门,她指指昏迷状态的花信,小声道:“他怎么了?”

伊娘咯咯笑着,空出一只手抚过花信的脸颊,“不过是中了奴家的睡蛊,三个时辰就会醒来。”

闻言她长吁一口气,忽而又想起了什么,气急败坏道:“你不是昨天就该把他带回苗疆么?怎么拖了这么久?”

“奴家昨夜去了飘渺居没寻到花郎,不知道这负心人去哪花天酒地了。”伊娘无辜的眨眼,口气里满是幽怨。

李冉冉倒抽一口冷气,花郎?好囧的称呼……心慌的挥了挥手,她压低声音:“快把小师叔带走,从此你们可以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快快!”

“可是这样奴家不是看不到你了么?”妖娆女子笑得一脸妩媚。

李冉冉赶紧打发她:“我可以去苗疆找你啊!是不是?快些走吧……早走早超生……”再不走等花信醒过来就没机会了!到时候自己否认和伊娘认识的谎言都要被戳穿了……

“也好,那奴家便先走了。”临走附送一个媚眼。

“等等!走侧门!”李冉冉指着角落,坚定的开口。

“嗯。”

门外忽而传来动静,紧接着大门被人硬生生撞开,冷到骨子里的女声在耳畔响起:“你在做什么!”声音饱含怒气,凛冽至极。

电光石火间,一切都变了……李冉冉尴尬的看了眼怀里的花信,四处张望一下却不见了伊娘人影,于是只好苦笑着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峰回路转

怀里抱着美男,身前站着表情狰狞的冰山美女,这……真是一副不怎么和谐的对峙画面啊……

小心的将花信放到地上,她故意无视迎面而来的杀人眼光,背着双手抬头作望天状。

“你把他怎么样了!”陆青依疾步走至花信身侧,探了探他的鼻息,继而又恶狠狠问道:“说啊!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说了不知道了!”李冉冉忽然就来气,这女人无论何时都那么嚣张,太不可爱了!

陆青依也不再同她废话,抽出苍穹剑,怒目而视,“不说我就杀了你!”

“你还想大刑伺候不成?”李某人成功的被激怒,瞬间就摒除去性格里的狗腿成分,干脆伸长脖子凑到长剑面前,“来啊,朝着这儿刺,动脉大血管就在这,保证一剑毙命!”

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嘴硬,陆青依反而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僵了好一阵子才冷冷回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她正要回嘴,脑门却被异物弹了一记,抬眼却发觉房梁上附着一个人,那人冲她眨眨眼,眼神里满是狡黠,于是李冉冉立刻心领神会的闭上嘴,不再妄逞口舌之快。

“怎么?现在又怕死了?”陆青依趾高气昂的抖了抖长剑,语气里满是鄙夷。

李冉冉微笑不语,幸灾乐祸的看着花蛇盘旋而下,继而凉凉缠上陆青依的脖颈。听着耳畔响起的尖叫,她不慌不忙的走至门边,扭头望了一眼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某人,继而慢条斯理的步出断念殿,甚至还不忘带上门。

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里边应该相当激烈吧?她耸耸肩,让那陆大小姐早点搞清楚情敌对象也好,省得自己三不五时就要遭受莫名敌意。

途径后殿却依稀听到里头传来谈话声,迟疑了一下,她终是抵不住内心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悄悄附耳过去——

“掌门师弟,后山的事……”

“能破云阳阵的人屈指可数,近来江湖传闻段离宵身受重伤,想必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他了。”

“不知掌门师弟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邱络绎是昆仑的罪人,眼下被人劫走,我必要将其追回。”

后面的对话她无心再听下去,匆匆忙忙走到坤虚山脚。抚平慌乱心跳,她习惯性的蹲下思考问题——

原来大叔竟是被段祸水劫走了,那屋子里触目惊心的血迹难不成是那家伙留下的?不安的揪着手指,李冉冉俨然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听刚刚的对话师父必然是要去一趟莫离山庄了,自己到底要不要去通风报信一下……

“我是奸细啊——”低声叹了一口气,她倏然站起身,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果断抽出嵌在衣带里的长条物,绕到古树下拉开,里面掉出一张白色纸条。

“锦绣楼。”李冉冉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上边仍是只有三个字,她困惑的皱起眉头,什么意思?还以为这是个类似信号弹的装置,怎么只有一张纸条?

恰好身边走过两个昆仑弟子,她挥手拦下来,“你们两个等一下。”

“大师姐。”两人恭敬弯下腰。

“嗯。”李冉冉顿了顿,试探性的开口:“那个……锦绣楼在哪里?”

闻言那两个弟子愣住,面面相觑好半天,其中一个尴尬的清咳一声,“回禀大师姐,锦绣楼是……”

“什么?你说大声点啊!”她只看到对方的嘴唇嗫嚅了两下,压根就没听到后面的内容。

“是钱湖城最大的……妓院。”语毕说话的人已然面红耳赤。

妓院?!李冉冉华丽丽的囧了,段祸水给她一个妓院的地址到底是何意,拽紧手中那张纸条,她又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钱湖城又在哪?”

那弟子无不诧异的道:“昆仑就在钱湖城外啊。”

她微微颔首,转身正要离开,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义正严词的警告道:“方才问你们的事情不许声张出去,否则——”

两人忙不迭点头,纷纷保证守口如瓶。

李冉冉满意的笑笑,随即旋身离去。

正午的阳光极为刺眼,明晃晃花了她的眼,她脑门上却满是冷汗,与这闷热的天气格格不入。斟酌一番后,她仍是决定铤而走险,去那传说中的妓院一趟,至少要搞清楚段祸水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下山的路畅通无阻,一直到红色大门映入眼帘她才无奈的停下脚步,守门的弟子见有人来,均是一愣,平日里昆仑门禁极严,大部分人都不被允许私自下山,此刻突然看见李冉冉,便尽责问道:“大师姐是要出远门么?”

“呃……不是,出去办些事情。”她弱弱的回道。

“有师尊或者师叔们的令牌么?”

李冉冉心里一紧,暗暗叫遭,急中生智,板起面孔道:“放肆!”见两人被她唬住,又努力摆出大师姐风范,“我去哪儿难道还要向你们报备么?”

“可是……这样我们很为难啊。”左侧的弟子面上有些犹豫。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得道:“实话告诉你们,我是替掌门去城外跑腿,这是高度机密,所以……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

“不明白。”两人对视一眼,老老实实回答。

李冉冉吐血,“反正就是我师父派我下山的,若是有人问起来,你们这么说就是了。”某人睁着眼说瞎话,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

说罢顾不得两人反映,气势汹汹的往外走,待出了门以后才一溜烟的小跑,头也不回的急剧加快速度。话又说回来,大太阳底下跑步实在是一件不怎么明智的事情,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犹如老牛拉破车一般费劲。

一连走出好几里路才寻到人迹,她叉着腰站在青石桥上,桥的对面是热闹的街道,两旁各式商贩一字排开,叫卖声此起彼伏。

总算到了……李冉冉口干舌燥,厚脸皮的去凉茶铺讨了一口水,那凉茶铺的老板是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见其脸色绯红面头大汗,便好心招呼道:“天热,姑娘坐下来吧,免得染上暑气。”

她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茶,无故怀念起现代的可乐,那种碳酸汽水虽然没什么营养,但是淌到胃里又打出嗝的感觉实在太好……

用衣袖拭干嘴角,她踟躇片刻,硬着头皮问道:“请问大叔,那个……锦绣楼在哪?”

闻言中年男子睁大了眼惊讶的盯着她,“那可不是好人家的女儿该去的地方啊!”

“我知道我知道。”李冉冉羞愧的垂首,挣扎着辩解:“只是……我哥哥在那里做护院,我想去唤他回家一趟,家里有点儿事。”

“这样啊。”他客气的接过对方手中的茶碗,再度淋上满满的一碗递回去,“就在街角,最豪华最气派的那栋楼就是了。”

她不好意思的摆手,“大叔我够了,谢谢大叔,我先去找我哥了!”

转过街角,便是与周围朴素民房全然不同的一栋建筑,高挑八角房檐,雕花砌筑,紫金匾额上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锦绣楼。

李冉冉越看越熟悉,潜意识自己好像来过这儿……放慢了脚步往后退了几步,又缓缓凑近几步,反复几次后,她迟钝的记忆力才顿悟过来——这、这不是段祸水上次将她带来的地方么!上次夜色朦胧并未看清楚,此刻细细端详完全就是同一个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