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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

冉冉孤生竹[全文完结 番外]-玄米茶皇后 · 佚名

????半晌,昆仑殿已在眼前。白泽摊平四肢示意对方已到达目的地,等了半天身上的人竟然毫无反应,死命揪着它的耳朵不肯起身。它吃痛的嗷嗷低吼,原地飞快的转了一圈,想把某人摔下来,熟料对方伸长手一把抱住了它的脖子,嘴里大呼小叫的直嚷嚷,不知在兴奋些什么……僵持了半天白泽终于恼羞成怒,举起胖嘟嘟的爪子一把将背上的某人拍飞,可怜李某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就骨碌碌的滚到了寝房外。昏黄的烛火映在窗上,透出某个身影,仔细一听,还有隐约的水声。李冉冉异常敏捷的爬起来,附耳上去听了片刻,嘴角歪起诡异的弧度。白泽看着她此刻布满血丝却又异常明亮的眼睛,身上的毛都被吓炸了,趁着她的注意力全在房里,它捧起爪子正准备开溜,甜甜的嗓音却不适时的响起——“那边那位穿白衣服的司机大哥,请你等一等。”白泽彻底惊恐,瞪大了眯眯眼往后退。李某人撩着长发,脊梁挺直,直线猫步朝它靠近,边走边娇笑:“怎么都不收钱呢,你好心载我上来,我总得意思意思不是么?”它捧起爪子捂住脸,眼前这个女子太过陌生,明明是同样的脸孔同样的身段,说话方式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让人怀疑是不是鬼上身了……她狐疑的眯着眼睛凑近,一双手闲不下来的在它背上乱抓,“咦,怎么这么多毛,返祖现象么?”白泽拼命扭动身躯想要脱离魔爪,李冉冉却全然陷入亢奋状态,纤纤十指一根接一根的拔着它身上的毛,嘴里念念有词:“司机大哥,原来你不止长得像熊,连毛皮都和熊一模一样……”

????如果白泽能说话,想必它现在肯定会吼回去——“老子不是熊,老子是神兽!”可惜它就算再聪明伶俐还是只能干吃哑巴亏,情急之下也只能采取暴力手段……撅屁股,顶腰,举爪,拍飞——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李冉冉再度华丽丽的沿着抛物线轨迹在不远处完美坠落,一落地又不怕死的扶着墙站起来,“哎哎哎,我只是和你商讨一下达尔文的进化论,你犯得着这么穷凶极恶么?”

????白泽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敢再逗留,短腿一迈就飞速朝着自家大门前进。李冉冉状似苦恼的歪着头,半晌又咧开嘴,哼着小曲一脚踹开了房门。室内春色旖旎,勾起无限遐思。秦无伤墨发倾泻,散落下来盖住大半背部,浴桶里蒸汽袅袅,更衬得他额上掌门朱砂印记红润鲜明,总是没有情绪的双眸在目光接触到来人的一刹那滑过惊诧,随即探手取来一旁的白袍披上,命令道:“出去!”李冉冉愣了一愣,继而直挺挺的走至门边,脚尖轻轻一拐,合上大门后又闲闲的靠在墙上,“我就不出去!”秦无伤淡淡蹙眉,脸上略过一丝惊疑,闻到空气中的酒味才了然的道:“冉冉,你喝醉了,早些回屋休息。”她看着对方半干长发以极度蛊惑的姿态贴在其弧度优美的下颔上,目光往下,精致锁骨上还有晶莹的水珠,蜿蜒留至半透明的白袍里……鼻血忽而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李冉冉随意抬手抹去,全然不知此刻自己的模样有多可笑……他哭笑不得的别过脸,叹道:“为师现在不方便,你先出去。”李某人倏然来劲,拉长了嗓音道:“美人儿,还敢和爷玩师生恋的游戏——有意思,我喜欢!”

????秦无伤顿觉荒谬的低声呵斥:“再不出去明日杖责三十!”她嬉皮笑脸的耸耸肩:“杖责一千都行,只要你今夜从了我……”“住口!”他拉下脸,很想将其点穴制住,可心里又苦恼,若是保持面对面的姿势杵在原地,那他又怎么从浴桶里起身,未免也太失礼……李冉冉挤眉弄眼,“来,小爷我陪你洗个鸳鸯浴。”说罢身体力行的跳入桶内,水花哗啦啦溅起,洒了一地。秦无伤大惊,不再犹豫的抬手,朝着她后颈砍去……谁知道对方却因动作过大一时没站稳,瞬间头颅就被半人多高的水深淹没,他非常不走运的砍了个空。于是皱着眉头弯下腰,稍稍一探,双手穿过其腋下将她抱了起来。李冉冉被水呛得直咳嗽,束发的簪子也在不知不觉中滑落,眼下黑袍被水浸透,沉重的挂在身上,带来极大的阻碍,她气愤的大叫:“你放开我!”秦无伤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的缩回手,尴尬的背过身,沉声道:“你给我立刻回房去!”

????李冉冉利索的脱去黑袍,潇洒的甩到一边,邪恶的笑道:“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脱衣服啊,美人儿你可真是个急性子……”闻言他又反射性的回头,但见她白色中衣下粉色肚兜若隐若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眼睛染上迷朦色泽,雾气氤氲,此刻微眯着,竟透出妖冶的味道……他仓惶的移开视线,生平第一次有些无措,从来未曾碰到这种状况,自己素来性子淡薄,甚少有女子近身,因着师徒的关系,平日里与她倒也没有太多禁忌。可终究是男女有别,怎能如此荒唐……

????不过更荒唐的显然还在后头,李某人显然是酒劲冲脑,不耐的咽了下口水,猛然扑向对方。事发突然,秦无伤一下子没能稳住身形,重新滑坐下来,背抵在浴桶壁上呛进了好几口水。

????她满意的咂咂嘴,双手搭在他肩上,就那么坐了上去……两人之间再无一丝间隙,紧密贴合,姿势极端暧昧。“你!”秦无伤脸色铁青,这种画面显然叫他这个做师父的难以承受,眼下怒火攻心,居然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不以为意的笑笑,伸手探入他的白袍,触手的皮肤光滑沁凉,完全不似水温微热。她惬意的曲起指尖,在上边来回游走,没过多久动作愈发大胆,肆无忌惮的绵延直下……

????“还不住手!”他的眉目间再也不若平常的波澜不惊,牙一咬托住她的腰想将其挪开,手掌贴上对方肌肤的一刹那便有莫名的灼热感蔓延开来。他微抬高下巴,压下心悸冷然道:“非要逼着我将你打晕才肯罢休么?”她抿了抿嘴缓缓贴近:“不再自称为师了么?”最后一个字的语调落下,红唇顺势覆上,堵住对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柔软的触感挑逗一般在唇上厮磨,燃起陌生的火花……他惊骇的瞪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心里泛起惊天大浪,眼前亲吻他的女子是自己的徒儿,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狠下心肠反手推出一掌,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率先迈出了浴桶,冷冷凝着呆坐在里头的女子,厉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胸口遭到重创,疼痛让大脑倏然清醒了一半,她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排山倒海的怒气从他身上无形的泄露出来,她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气什么,头很痛,记忆也仿佛脱节了一小段,只记得刚刚与瑶光喝酒,然后……“你好好清醒一下!”他不留情面的提起原先准备的凉水,淋了她一身……

????凉意瞬间渗入,浑浑噩噩的思路渐渐有了出路,她低头看看狼狈的自己,再望着同样衣冠不整的秦无伤,隐约知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苦涩感涌上喉口,她半垂下眸,掩去泄露太多情绪的眼神,可心里仍然有荆棘不断丛生,刺得心底柔软的部分鲜血淋漓,难道她在他心里永远都只是个徒弟,永远要恪守那该死的礼教约束么……心猛然缩紧,她终于意识到那些游离在边缘的思念和甜蜜竟然就是赤裸裸的爱恋,紧接而来的惶恐和迷茫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原本只想要借着师徒的名义远远看着他便好,现在居然越来越贪心了么,可是这般还未开花便已凋零的爱情她李冉冉能要得起么……双手紧握,她假意打了个酒嗝,拖着湿淋淋的身子从浴桶里站起来,轻笑道:“还没清醒又如何?”秦无伤正眼都不瞧她一眼,指着门道:“最后一遍,出去!”她深吸了口气,眼神清明,口气笃定:“我不要只做你的徒弟。”表白吧表白吧,也许过了今晚她就再没有勇气了。他闭上眼,不发一语。“我真的不要只做你的徒弟。”她悲哀的凝着他的背影,倔强的重复了一遍。

????沉寂许久,他徐慢开口:“你醉了。”她激动的反驳:“我没醉!我……”话音未落,便被点了昏穴,陷入无边的黑暗里……

69-狭路相逢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她掐着手心,无比怨念的盯着窗外桃花林下抚琴而坐的白衣男子,绚烂粉色衬得他愈发飘逸清雅,可那冷冰冰的琴音却明明白白的发出生人勿近的警告。好吧,其实她也不算生人对不对……脚步迟疑的往门口挪了一步,刚迈出又纠结的收了回来,心里好一番挣扎——昨晚那句表白的话想必聪明如他必然能领悟到她的意思,师生伦理对于她这个现代人来说,自然也够不上特别严重的沟壑,可对于他来说,必定是相当恪守的……更何况她喝醉了酒那会儿做的事肯定让他难堪了,虽然到现在她都记不起自己做了什么,囧,眼下只有两条路了,要么装傻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要么去和他道歉承认自己醉酒说错话……她拳头松了又紧,苦恼的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外头的谪仙男子却头也不抬,十指轻轻掠过琳琅琴,铮铮曲调便化成气浪围绕在周身,引得树上的桃花瓣纷纷飘落,偶有几片打着转落到他的墨发上,人面桃花,相得益彰。

????她扶着门框,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心,撩开衣摆久大步向前,走至桃树前方,却感觉琴曲变得诡异难捉摸起来,连带着周围空气都布满了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不安的抿了抿唇,她终是忍不住的开口唤道:“师父……”话音未落,琴音戛然而止。秦无伤按着琴弦,淡淡道:“何事?”李冉冉低下头,轻声道:“昨晚我喝醉了,要是有冒犯师父的地方徒儿在这里说一句对不起……”他淡漠的眸子里仍然不见情绪,随手将肩上的桃花瓣拂落道:“昨夜的事休要再提。”

????她乖乖点头,小心翼翼的坐到他身边,讨好道:“师父渴不渴,我去帮你倒水。”

????“不忙。”他不动声色的拉开两人距离,“再过两日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今日你就同瑶光一道去镇上看看有什么需要采买的物品吧。”闻言李冉冉大惊,“两日?不是说下月初八么?明明还有五日啊!”他撇过头沉声道:“五日后不宜嫁娶,所以为师和你师叔们还有齐宫主商量了一下,决定定在下月初五。”就那么迫不及待想把她嫁出去么,他根本就是在意昨晚的事情,想要早点摆脱她!何必还拿出那种烂借口……她倏然变得恼怒,恨恨的咬牙道:“你骗我!那日你和齐沐商量了那么就又怎么会不知道下月初八是不是好日子,你现在根本就是存心想让我早点消失在你面前!”

????“住口!”他美眸瞬间染上寒意。李冉冉彻底光火,“我就是要说!其实我昨天晚上说的话都是真的,我……”

????秦无伤厉声打断:“我叫你住口你听到没有!”右手高扬起,就停在她脸上方。

????她红了眼眶,倔强的昂着头,等着那即将到来的疼痛——半晌却只听到一声叹息,她睁开眼,就看到他略显恼怒的拂袖而去,白袍上的桃花瓣缓缓飘到地上,她苦涩的笑笑,蹲下身一片一片将它们拾起来。恍惚间背上就感到轻微的压力,她惊慌的扭过头,“谁!”白泽赶紧晃晃爪子示意,眯眯眼配上圆嘟嘟的身子看起来憨态可掬。“大白!”她呜咽一声埋入对方软绵绵的身躯里,莫名的委屈和气愤在心里滋长,她却什么都不做不了,只能抱着白泽寻求安慰。山风吹过,洒落满地的粉色花瓣。冷静下来后她只觉心情跌至谷底,有些懊恼又有些埋怨,为何刚才自己那般激动,又惹了他生气,明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掌门,还要试图拿那些不被世俗接受的感情去试探他,实在是太犯傻了……白泽一动不动的瘫在树干旁,留着弹性十足的肚子给李某人做枕头。她骨碌碌翻了个身,轻轻揪一揪它毛茸茸的耳朵,喃喃道:“你看我这样算不算失恋了?”白泽费力的抬起来想要看清她的表情,无奈肚子隆起的高度直接阻碍了它的视线,它挣扎了好半晌还是撑不起上半身,最后放弃的摊开爪子重新躺回地面上。李冉冉再度被它滑稽的举动逗笑,坐直身摸摸它的脑袋,“大白啊大白,你可真是个宝,可惜过了今晚我就见不到你了……”它滚了一圈后坐起来,蹭蹭她的手心,眯缝着双眼里流露出不舍。她夸张的大叫:“哟,原来你小样还有眼睛的,我一直以为你脸上除了鼻子和嘴就没有别的五官了呢!”它难得好心情的没和对方计较,举着爪子在地上刨了刨,然后恶劣的在她身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她抬头望天,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徐慢出声:“带我下山吧。”断心殿下碰到黑衣的玲珑少女,一脸兴奋得到:“还好在这遇上你,我正苦恼怎么去昆仑殿找你呢,师尊要我陪你去镇上……”“不许提他!”李冉冉忿忿的打断。瑶光吓了一跳,好奇道:“怎么了?”她摆摆手,不愿再多解释些什么,旋过身又道:“什么时候去镇上?”“呃,师尊说……”瑶光看到对方射过来的杀人眼光后赶忙换词,“现在就可以,不过天黑之前得回到昆仑。”“走吧。”“客官,这是您要的铁观音。”小二利落的将镶着金线的紫玉茶壶放到桌上,随即恭敬的退到一侧,“还有别的吩咐么?”说话的同时不由自主的打量眼前出手阔绰的贵客,说实话他在这饕餮楼跑堂也有十余年了,形形色色的客人见得也不算少了,可就是没见过这般标志的少儿郎,五官精致的连女子也甚少能匹敌,绝色,绝色啊……“我今日心情不算太好。”“啊?”小二困惑的搔搔头。红衣少年摩挲着茶杯,微笑道:“所以麻烦你管好你的眼珠子。”眼神透出狠厉,和唇上的笑意掺在一起,让人看了不自觉的恐慌。“小的知错了。”他手忙脚乱的替对方倒好茶,随后连滚带爬的跑下楼,一边还不忘在心里腹诽——果然越漂亮的人就越危险啊,他还是安安心心做个小跑堂就好……破军静候一旁,眼神了然的看着自家主子,从前些日子起就是一副喜怒无常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却半刻都不曾卸下,庄里这几日都是人人警惕,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他的祭品……

????“破军。”慵懒嗓音顿起。他垂下眼眸,应道:“属下在。”段离宵凉凉的道:“替我送份大礼给齐沐。”破军讶然,“大礼?主上的意思是……”他脸上掠过阴霾之色,一字一顿道:“你自己看着办。”说话间,眼神忽而扫到街头的某处,那原本捏在手心的茶杯便骤然落在了桌面上,茶水一点一点蔓延过来沾湿了他的袖口。

????“主上!”破军赶忙扶正杯子,继而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但见有两个年轻女子步履轻盈的走在街头,身后还跟了个姿态笨拙的黑袍少年,手里提满了大小物品,气喘吁吁的模样与前边的同伴形成鲜明对比。片刻,若有所思的语调传来:“她看起来挺开心的。”破军点点头,接口道:“要嫁人了,能不开心么?”段离宵冷嗤:“这门亲事又不是她自己决定的。”语毕闲闲的站起身靠到木栏上,视线一直凝在身材高挑的女子身上。“不过看小姐那般喜笑颜开,说不定也是愿意的。”顿了顿,他又道:“更何况,天鸠宫富甲一方,齐沐又长得一表人才,小姐嫁过去也没什么损失……”段离宵不语。破军继续煽风点火:“话说回来,主上这步棋真可谓天衣无缝,届时我们能够打探到天鸠宫和昆仑两边的消息,或许等到小姐怀了齐沐的孩子后,我们又能多一样……”“住嘴!”他猛然转身,眼神阴鹜。破军叹口气,一语双关的道:“属下逾矩了,但是主上真的不后悔把小姐嫁过去么?”

????段离宵压下起伏的心情,淡然道:“没什么不好的……还有,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破军牙关紧了下,闷声道:“属下知罪。”同一时刻,另一边——“大师姐,还要买么?”少年苦不堪言,脸颊因着太阳暴晒而渗出细密汗珠。

????李冉冉优雅的转身,“买,为什么不买?还剩下多少银子?”少年艰难的空出一只手摸摸内襟的银袋,答道:“大概还有一百五十两。”

????还有这么多?!她皮笑肉不笑的扯起嘴角,“难得你们师尊这么大方,不买就太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了。”瑶光点点少年怀里的物品,为难道:“冉冉,这街上几乎所有的摊贩我们都去光顾了一遍,而且,你买的这些东西我看都用不着吧,香炉布匹齐宫主都会送来的,没必要买啊……”

????李冉冉沮丧的耷拉着脑袋,其实她根本只是借血拼来发泄怒火,买了些什么东西连自己都不知道……她只是一心幼稚的想要花光他给的钱,在心里暗爽报复一下,哎,多么可悲啊……

????脑中灵光一闪,李某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过头大声道:“不买了不买了,今天就买到这里吧。”余下两人纳闷的看着她,不明所以。李冉冉在心底奸笑,两日之后成亲,时间变得那般仓促,跑路费自然也要准备好,不过照目前看来,路费也算不上什么问题了……于是闲闲的伸长手道:“拿来。”少年困惑,“什么?”李冉冉正色道:“剩下的钱就交给大师姐我保管吧。”“啊,好的。”少年不疑有他,毕恭毕敬的交出钱袋。她心满意足的掂了掂,振臂一挥:“走,我们去酒楼吃一顿。”瑶光慌忙阻拦,“冉冉,不行,我们还得赶回昆仑呢,师尊说了要我们天黑前回去。”

????李冉冉从少年手中分担了一部分重物,撇过脸道:“今天是我最后的单身派对了,难道你还忍心拒绝我么?”瑶光迷茫的眨眨眼。李某人轻笑:“以后嫁了人,我便不能随意的见你了,今日是最后一聚,所以别让我伤心了。”

????瑶光迟疑了一会儿,无奈道:“好吧,不过吃了饭我们就回去。”李冉冉小心的捧着布匹,应道:“都依你。”三人上了饕餮楼,身着黄衫的小二迎上来,“三位客官,里头请,是要坐大堂还是楼上的雅间?”李冉冉打肿脸充胖子,“自然是雅间,给我们最好的包厢。”“包厢?”小二愣住,片刻又反应过来道:“不好意思,最顶层的雅间已被别的客人包下了,所以……”“不要紧,我们退而求其次好了。”她不以为意的笑笑,事实上顶级酒宴她也负担不起,刚刚也是说着好玩的而已,?濉?…三人坐下,点了菜后便喝茶闲聊。本来一切都相安无事,谁知没过多久同行的师弟就嚷嚷着头晕,随即无力的趴到桌面上不见了动静。李冉冉大惊,起身推推他却仍旧没有声响,转过头正想询问瑶光,但见她脸色苍白,眼神涣散,竟然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她焦急的凑过去扶稳她:“瑶光,你怎么了?”“我觉得……头很晕……”话音刚落,人颓然倒下。李冉冉惊恐的站起来,怎么会这样,明明她也喝了这茶,为什么就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