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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

冉冉孤生竹[全文完结 番外]-玄米茶皇后 · 佚名

她眼里弥漫开水汽,没什么技巧的情话,甚至都算不上情话,可却彻底征服了她的心,若是可以,她一定会狠狠骂掉他脑中那莫名其妙的内疚和亏欠,让他知道,她也如同他一样,不去想什么下辈子,只要此生好好在一起便是最大的愿望……

两人四目相对,她犹豫片刻,用嘴型无声的说出那三个字。他终于释怀,温柔的轻抚她的额角,替她整理乱掉的发,继而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下亲吻。

敲门声不适时的响起,打断这对小情人的独处时光。未经允可,便有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甚至忘了礼数,口气慌张的道:“主上,主上不好了,六大门派的人已经围在山脚下了!”

大战在即

时间忽而就静止,房内一片静谧。那来报的隐卫单膝跪于地上,额上已是冷汗淋漓,他怎么都料不到李冉冉已经清醒,更料不到因着他匆匆忙忙的通报,她居然像是承受不了这个消息一般又昏了过去……要知道这些日子庄主和她相聚的时候少之又少,可却被莽撞的他给破坏,他自知犯下大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得硬着头皮磕磕巴巴的开口:“属下……属下鲁莽,望主上赎罪……”

段离宵不语,修长的指握了又松,他的眉心始终有深深折痕,美眸瞅着床上再度失去知觉的女子,她的面色那么苍白,肤色几近透明,就连唇都失去了血色,最早认识的时候她还有着丰腴的双颊,可如今都凹了下去,这般憔悴,这般……没有生气……

恐惧感袭来,他紧缠着她没有温度的手,缓缓注入内力,不过半晌,强撑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絮乱真气,他撇过头,剧烈的咳嗽,任由血腥味在嘴里散开,被银针刺入的三处大穴异常灼热,夹着难以忍受的痛苦,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主、主上!”那跪着的隐卫大惊失色,手足无措之际,房门再度被打开,他扭头就看到神色焦急的炎臻,不由大喜过望,见了救星一般奔过去道:“门主,属下……”

炎臻厉声打断:“去水牢,带苏铅华过来。”

“不必了!”

二人同时回头,但见段离宵立于桌畔,白色中衣上映着点点红迹,虚弱的模样比起昏睡的李冉冉好不了多少。炎臻皱眉,十几年的兄弟情义显然凌驾于主仆礼仪之上,他上前一步,口气强硬道:”属下认为,这个时候实在无需作过多争议,主上也无需逞强。”

段离宵抹去唇畔血色,忽而敛下长睫,轻声道:“也对,还是该把苏铅华找来。“见身边人松了一口气,他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那老头该来守着冉冉,我去山脚下探一探六大门派的人。”语毕,他替床上女子细心放下床帐,径自朝外走。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炎臻大怒,一个箭步窜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段离宵挑眉:“想以下犯上?”

“私以为,主上该明白属下的难处,情势所迫,若有不敬之处,也是被逼的。”炎臻一手拦在门口,阻碍的意味很是明显,“此刻庄里几乎所有的死士和隐卫都守在山庄门口,全部人都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但我们需要一个领袖……”他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如果主上不顾重大局,随意放弃自己的性命……”

“我没有随意放弃自己的性命。”段离宵抿了抿唇:“我说了,只是去探一探敌情,更何况,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清楚,没有所谓的逞强。”此时此刻,些许感动沉淀在心里,他不会矫情的去和十几年的弟兄道谢,但很多东西都已经不言而喻。

炎臻沉默,依旧保持原先的姿势。

“你知道自己拦不住我。”口气很是笃定,不是赌他打不赢他,而是赌他不会和自己动手。

炎臻并未接话,微微别过脸看一眼外头的天,那夜色墨黑,却不见半点星辰,单调沉闷的色泽,一如他躁动不安的心……沉吟片刻,他终于妥协,缓步退至一边,“务必……小心。”

段离宵微笑:“外衫借我。”

炎臻一愣,继而褪了黑袍递给他,见对方大难临头,反而神情一派轻松,不由升起古怪的感觉:“主上……”

“红色太扎眼,我可不想成众矢之的。”他淡淡解释,临出门前又朝里屋瞥去,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含义,那些深沉的隐晦的眷恋再无任何遮掩,只可惜……她看不到。

”我会在主上回来之前照顾好李姑娘的安危。“炎臻心领神会。

段离宵颔首,不再多言,黑衫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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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不长,却极为陡峭,再加上碎石遍布,荆棘丛生,需要极好的轻功才不会伤到脚。段离宵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走得这般狼狈,他一直都是极自负的人,平日也不许下属们打理这条路,美其名曰便是下山同时能锻炼脚力……可如今这锻炼脚力的事儿落到一个身负重伤,一身武艺全靠头顶三根银针在苦苦支持的人身上,情况实在是有些糟糕……

无力的叹口气,他暂时停住脚步,远处出现星星点点的火光,就在距离右前方的醉绮罗花海半丈处,他知晓是六大门派的人,只是心里有些诧异这火光的密集度并不算高,剿灭莫离山庄这等大事还不值得让他们倾巢出动么?还是说布了什么圈套……

嗟,一帮伪君子。

他唇角扯起讥诮弧度,视线绕回到花海的另一侧,眉心又不自觉皱起——

”段庄主,别来无恙。“清冷的嗓音为这墨夜添上一抹凉意。

段离宵骤然回头,见白色身影静静伫立在自己身后,相距不过几米远,他心里泛起惊涛骇浪,暗自懊恼自己失了警惕心,竟连敌人近身都察觉不到……转过身又换上自若神色,”秦掌门不与长老们好好商讨一下进攻事宜,反倒有闲情逸致在我山庄门外欣赏风景。“

”秦某在这儿已经恭候段庄主多时。“秦无伤拢一下宽袖,依旧是半点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样,就连说话的口气都是滴水不漏听不出丝毫情绪。

段离宵冷笑:”我倒不知,几时与秦掌门的关系这般要好起来。“

秦无伤也不恼,美眸微动,点明来意:”若你能提早投降,便能放过庄内一干仆役以及闲杂人等。“他抬头望着远处天空,轻轻掐着手心,“这是极好的条件,段庄主可以好好想想。”

一干仆役?闲杂人等?

段离宵轻抚着手中血牙,他可不认为对方会这般好心的为自己庄里的人提供庇护,除非是……有什么模糊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他退一步,试探性的道:“不知秦掌门是否将冉冉从昆仑弟子簿里除名?”

闻言秦无伤黑眸一凛,漠然道:“段庄主若能一人担起大罪,李姑娘也可幸免。”

答非所问,必有蹊跷。

“若我同意,你是否能护得她周全?”说话的时候,他紧紧盯着对方的眸子,想要从中探到些许不一样的东西。不得不承认,若秦无伤真是为了李冉冉才提出这个条件交换,那么这个事实着实让他有些不快……

“我会带她回昆仑。”秦无伤淡淡道,“她仍然是昆仑的弟子,纵使先前犯下大错,也是你一味迷惑所致。”他的面容被夜风吹乱的墨发挡住,看不清表情,却还是教人听出了徇私意味。

原来真是如此……段离宵忽而轻笑:“可惜你觉悟的太晚,我不会将她交到任何男人手里。”永远……都不会。

秦无伤厉声:“你想让她跟着你一同死?”

“我不想,可惜……我也没有办法。”那种绝望的窒息感又来临,他面上滑过转瞬即逝的悲哀,眼眸紧闭,逸出轻叹:“你若真能保她一生平安,即便我粉骨碎身也罢,可你不能,我也不能。”

”说清楚!“像是终于被激怒,秦无伤抽出腰间流渊,拔剑相向。

”她中了醉绮罗的毒,已经拖了好长时间。“他轻轻的道,嘴唇有些颤抖:”怕是……撑不过这三天了。”

“你下的毒?”

“对。”

气氛倏然冷冻到极致,那把剑就指着段离宵的心脏部位,再往前推一寸就会丧命,可他还是不受干扰的笑,笑容愈来愈苍凉,最后连变得麻木,“可惜我再后悔都已没有意义,因为连苏铅华都医不好她……“

“苏铅华?”秦无伤愕然,“你说的是那失踪二十余年的神医?”

段离宵点点头,不置可否,“有一点我要纠正,他并没有失踪,只是躲起来而已,不过此刻我没心情说故事给你听,所以……”

“我听过那个故事。”秦无伤出言打断,“那不过是空穴来风的传言罢了,没有任何依据,我师父和众前辈都是德高望重之人,又怎会为了一本千决心法追杀邱络绎呢?更勿论嫁祸给苏铅华,这等荒谬的真相,根本没人会信。”

“信不信由你。”段离宵不耐,“邱络绎为何被囚禁在你昆仑后山也只有你师父知道原因了,段某告辞,另外,我莫离山庄是不会轻易言败的,若要打,我们便好好地打一场。”

“慢着!”秦无伤纵身拦住对方去路,“邱络绎被囚不过是因为他犯下盗取武林圣物的大罪,这又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你这番言论未免太荒谬。”他是师父一手栽培的,自然容不得他人有一丝一毫的玷污。

段离宵慢腾腾的转身,道:“那么,就如你所说,既然是这般大的罪,为何不杀了他呢?难不成是为了囚禁起来慢慢折磨?还是说你师父有什么别的特殊意图……”他边说边笑,倒有些同情起面前这个清冷的男人起来。

三言两语就逼得秦无伤无法反驳,他面色极为难看,沉默许久,也只能吐出”荒谬“二字来做结尾,而至于段离宵,既然探到了敌情,便无心与其再做纠缠,想到大战在即,与李冉冉相聚的时日无多,他归心似箭,顾不得身上有伤,提气迅速往回赶,余下身后的白色身影孤单单站在那里,久久都没有动作。

一触即发

旷地上的人群不复方才的密集,除了零星几个静坐的长老,便只剩下清一色的黑衣昆仑弟子。左前方的男子一身墨蓝长袍,手上的火把散着灼热的温度,跳跃焰火异常明亮,映着他眼里那不为人知的野心。

看来风光一时的莫离山庄,很快就要走向尽头了,段离宵呵段离宵,你加在吟惜身上的折磨,今日我便要向你一并讨回来……唇畔缓缓扬起弧度,他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喜悦里,丝毫没有意识到袖子被人轻轻扯住——

“君盟主,君盟主?”焦急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君离央回过头,收起笑意,正色道:“瑶光姑娘,何事?”

“这样真的好么?”瑶光指指远处,“我是说六派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擅自行动先行攻打莫离山庄了,可是师尊又明明嘱咐过我们务必要等到他回来才可……”

“所以你们昆仑的弟子并未违背秦掌门的意思不是么?”君离央淡淡接过话,“瑶光姑娘实在无需担心他们的安全,眼下段离宵重伤未愈,庄里撑得起大场面的人除了炎臻和暗门的那帮侍卫之外,再无其他人可以威胁到六派的众多高手。”

闻言瑶光哽住,半晌才小声道:“瑶光愚昧,有个问题恳请盟主能解惑。”

君离央沉声应道: “姑娘但说无妨。”

她犹豫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开口:“其实我是想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偷袭,身为名门正派,这般手段是否有失颜面?”

名门正派?

君离央无声的冷笑,这四个字可真是一顶大帽子,话又说回来,当今武林除了昆仑之外,另外几个门派恐怕连这四个字的边都沾不上了吧?之前他不过稍微一撩拨,那帮乌合之众便赶着杀上去,深怕自己慢了一步分不到羹。这么比起来,所谓的魔头段离宵倒勉强算是个真君子了……

见对方一味的沉默,瑶光还以为是自己问错了话,赶忙低下头道:“无心之言而已,盟主若是为难就算了。”

“君某并未感到为难,只是在考虑如何回答姑娘的问题。”君离央微微一笑,继续道:“古有云,敌不仁我不义,段离宵危害武林,犯下众多滔天大罪,有多少无辜的人命丧在他手下?对付这样的人,我们还要讲究什么公平对待?自然是愈快除去愈好了。”

“但是……但是那无关庄里的仆役和从属不是么?我听峨眉派的姚掌门说她要杀个……片甲不留。”瑶光抹一把冷汗,努力的说出心里的想法,尽管无彦师叔因为藏经阁那边出了大事并未参与这次的行动,但她想若是师叔在这里,也一定不会赞成那般残忍的计划。

天真的小女娃……君离央啧啧称奇,看来昆仑果然是清高之地,秦无伤不食人间烟火也就罢了,连这小小的二代弟子都能品行高洁,连他都忍不住要为她鼓掌了。

尽管心里万分不屑对方的妇人之仁,表面上他仍是耐心温和的安抚:“瑶光姑娘实在太过善良,那些人既然都做了这魔头的手下,他们便是一丘之貉,我们此番行动是惩奸除恶,为了江湖更为了百姓,不必要的心慈手软只会坏了大计,当下斩草除根才是关键。”

“……”总觉得这番论调怪怪的,瑶光皱眉,她依稀记得这个男人在坐上盟主之位的第一天曾经正气凛然的昭告全天下要做大义大仁大度之人,可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回儿事嘛……咳咳,不动声色的挪开停留在对方脸上的视线,她客套的应对:“君盟主说的是,瑶光受教了。”

“瑶光姑娘客气。”君离央礼貌颔首,片刻后将火把交给身旁的人,自己背着手,饶有兴致的绕到人群最后方缓缓踱步。这夜半时分的莫离山庄收起了白日的辉煌,此刻半掩在醉绮罗花海后,风景别样醉人。他眯着眼,目光片刻不离这片华美景致,透过远处紧紧闭合的朱红大门,他仿佛可以看到段离宵趴在他脚下痛苦不堪的样子……笑意加深,他半垂下长睫,盖住里头因着对嗜血渴望而晶亮的双眸。

“师尊!”前头哗啦啦涌上一群人。

君离央挑眉,对方这么快回来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原以为他要与那姓段的好好缠上一番,谁知道……难不成他先行把那魔头杀了?糟糕,若是这样就不好玩了……呼吸一窒,他快步迎上去,故作焦急状态:“秦掌门!你可总算来了!”

清冷目色轻轻扫过稀散的人群,只一瞬,秦无伤原本看不出情绪的容颜就冷冽起来,蹙眉厉声道:“君盟主,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也亲口承诺我会保证六大门派的人在我未回来之前暂时留在原地。”

君离央有些诧异对方身上无形之中泄露的怒气,坦白说他并没有料到所谓的擅自行动会让秦无伤那般生气,毕竟莫离山庄最终是要被剿灭的,若真要计较那也不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犯得着这般大动肝火么?

“君某承蒙各位厚爱,才坐上盟主这个位置。名义上虽然是武林之首,但其实并无太大权力干涉六派众前辈的决定。”君离央自嘲的笑笑,瞥见秦无伤隐忍沉默的姿态后,又试探道:“方才秦掌门是否已经杀了那魔头?”

秦无伤不答,显然无心在这个问题上作过多纠缠,望着另一边的山壁,美眸透出淡淡焦虑,他此刻心心念念的全是某张女子的容颜……就他所了解的,峨眉和武当弟子这两年在各自掌门带领下尤其嚣张残暴,再加上段离宵受了重创,若是他们先杀上去,这山庄可就别想留活口了……

“你们都留在这!”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他足尖轻点,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君离央松一口气,掸一掸衣袍盘腿坐在地上,对着身旁的昆仑弟子摆手示意:“既然你们师尊都发话了,就都坐下吧。”语毕,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另一个方向,算算时间,他们也快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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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铿锵,划破月夜长空,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和利刃穿透身体的恐怖声音。大部分隐卫被调去驻守山庄大门,此刻仅剩的十几个黑衣死士们守在白殿入口,经过特殊训练而没有痛觉的感官早已麻木,尽管身子千疮百孔,血流不止,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不容自己倒下,依旧扬剑奋战。他们的人生,没有任何分歧,从头到尾便是绝对的服从,直到战败灭亡的那一刻……

啧啧,段离宵真是养了一帮好侍卫……苏铅华单手拎着包裹,看着不远处异常惨烈的场面,夸张的瞪大了三角眼,这些面无表情的怪胎怎么都不知道痛的?被砍断了手还能用另外一只去捡起掉落的剑,啊啊,这可是他从医以来从未见过的奇观啊!

半靠着门柱,他津津有味的观赏战局,忘了自己要逃跑的初衷,直到黑衣人数量越来越少,双方的局面呈现愈来愈明显一边倒的趋势后,他才哎呀一声拍拍自己的脑袋,迈着小短腿迅速开溜。

回廊颇为漫长,很多四散的包袱来不及整理,七零八落的掉在路上,他气喘吁吁的跳跃避过,顺道掠过那些空荡荡开敞的门扉。忽而看到前边手拿杂七杂八兵器的白殿众奴仆聚在某一间房门外,众人哆哆嗦嗦的拥抱,像是在互相壮胆,又像是在……哭泣?片刻功夫,一致掉转头朝着厮杀的门口奔过去……

都不要命了?!此刻苏铅华的表情无疑是精彩的,他以为段离宵那小子应该是不负魔头名声的家伙,平日对待下人必定也是苛刻暴躁的,孰料居然有这么多人心甘情愿为他送死?他放慢了步子,倏然瞅到那厨房的徐胖子被身着峨眉服饰的女子一剑刺穿了心脏,庞大身躯颓然倒于地上,那肥肉还一抖一抖的,颇为滑稽……可不知怎么,他却笑不出来,只觉眼睛渐渐模糊,连鼻头都开始泛酸……

用力揉了揉眼角,他摊开着掌心半蒙住自己的眸子不忍再看,一边加快脚下步子,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与我无关莫要多事,与我无关莫要多事……”步子渐渐加快,在经过某扇熟悉雕花窗栏的时候又顿住,他探长脖子,看一眼躺在床上面容惨白的女子,她几乎安静的没有丝毫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