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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

哑妻甜如蜜&强势锁婚:傅少的哑巴新妻.By一湖深 · 佚名

宋妈妈没敢睡,一直在客厅等着他。

“傅先生,太太她……”

傅寒川的脸阴沉的能拧出水来,烦躁的道:“我说我知道了,你烦不烦?”

宋妈妈嗫喏了下嘴唇,没敢再吭声了。

“傅赢呢?”

“哦。”宋妈妈连忙回道,“小少爷没有看到太太,哭了一阵,我哄他说太太像上次一样回家住几天就会回来。”

傅寒川“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直接的走到了卧室。

宋妈妈看了看关上的房门暗忖,先生怎么没有去把太太找回来呢?

此时的傅寒川坐在沙发里,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紧握成拳,浓重的夜色从窗外透进来,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森冷。

……

又几天过去。

古华医院。

莫非同站在病房里,看着面前的女人。

陆薇琪一张脸色苍白,不过比起前几天已经好了很多。

被莫非同这样沉默的盯着几分钟,陆薇琪后背发毛,她的眼睛微微晃动了下,扯了扯笑道:“非同,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莫非同拎开一张椅子坐下,他平静的道:“薇琪,我认识的你,还是你吗?”

陆薇琪的眸光又晃动了起来,扬着唇无辜的道:“非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

莫非同的表情一点没有变化,琉璃似的眼珠黑沉的吓人。

他道:“我在说什么,你不可能听不懂的。毕竟,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内,不是吗?”

陆薇琪一改亲和的脸,笑容沉了下来:“非同,你今天来探望我的,还是来气我的,你再这么说,我就要生气了。”

莫非同道:“我来,是听你一句真话。”

“真话?”

“你对傅寒川,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只借着放下的幌子,在做着伤害别人的事?”

陆薇琪生气的指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脚说道:“莫非同,你是吃错药了吗?你看看,现在到底是谁受到了伤害?”

“怎么所有人都在要求严惩凶手的时候,你却跑过来指责我?”

“你还是我的朋友吗?”

“朋友?”莫非同自嘲的嗤笑了一声,“该我问你,把我当成了什么样的朋友,可以利用的朋友?”

“我……”

陆薇琪目光一动,不等她说什么,莫非同打断她,竖起了两根手指头,冷笑着道:“两次,你利用了我两次。”

“马场那次,是你说大家聚一聚,联络一下感情,让我把人聚集起来。”

“第二次,你的最后一场演出,你又拜托了我一次,希望我能把苏湘也请来。”

“你要告诉我,这都是巧合,还是像陈晨说的,那个哑巴嫉妒你跟傅寒川的过去,一定要致你于死地,或者……是你打着跟傅寒川和解的名义,嫉恨苏湘跟傅寒川的夫妻关系,做了一些事呢!”

莫非同原本还没察觉到什么,直到陆薇琪被送进医院的那天,他站在病房走廊外,听到了陈晨愤怒的叫骂苏湘,才把这两件事联系了起来。

他看着她,呵呵的笑了一声:“说起来,可能不止这两次了。可能从你回来开始,我们就都成了你的棋子,你的刀!”

“在我的记忆里,你明明是那么努力的一个人,为了你的舞蹈,你可以放弃一切。即使受到了那么大的打击,你也可以继续前行,成为最闪亮的你。”

傅寒川娶了苏湘,那个时候,他正是因为担心她受不了打击,才跟着她,看她世界各地的每一场演出。

她的状态没有改变过,甚至越来越好,他以为她寄情于舞蹈,直到英国的演出结束,她说,她要回北城来演出,她可以面对这个地方了。

却原来,她从来没有放下过……掩饰的可真好啊……

为什么明明那么一个明亮的人,一个完美的陆薇琪,却变成了这么的阴暗?

莫非同满脸的失望:“薇琪,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陆薇琪气得身体微微发抖:“莫非同,我看你是疯了。有你这么颠倒黑白的吗?”

她的眼睛睁得发红,眼泪珠子似的扑簌簌的滚落下来,她指着自己的伤脚,激动的道:“你的意思是在说我故意陷害苏湘吗?你看看我的脚,我再也不能登上舞台。我的团队要跟我解约,我的广告商把我撤换,我陷害她,我得到什么了?”

“……”

“我得到了什么好处?”

“……”

“你说我为了得到傅寒川,傅寒川他看我伤成这样,他理我了吗?我跟傅家的关系,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

“……”莫非同抿着唇无话可说,按照常理来说,陆薇琪计划这些,应该得到一些好处的,但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是苏湘跟傅家的关系更加的紧张了。

这两边都没得到什么好处。

莫非同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了几天,得出的结论是,陆薇琪好像是一把刀子,把苏湘跟傅家原本就不怎么牢靠的关系彻底的割裂了。

但她也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莫非同缓缓的开口道:“也许,是你的计划还不够完美,也许,是有的人没有如你的愿,成为你棋盘上的一部分。”

“也许……是你太过相信你跟傅寒川的感情,让你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陆薇琪沉默的看着莫非同,一脸哀伤,眼泪在脸上流淌。她颤抖着肩膀,哭着笑了两声。

“呵呵……”

陆薇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莫非同,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判断得出来的这些话。你说我让你失望,而你,在让我痛苦,在我的身上伤上加伤。”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懂我,却原来,我在你的眼里是一个这么满腹算计的人。”

“莫非同,该我问你一声,什么时候,你变了呢?”

泪水不断的从她的眼窝掉落下来,脆弱的像是一碰就碎,莫非同皱了皱眉,攥紧了拳头。

他也希望他想到的是错的,他也希望他看到的是真的,可以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的支持她。

可是,他心里的那个疑问一直在不断的扩大,让他无法理直气壮的像陈晨、梁易辉那样去支持她。

病房内一片沉默,只有陆薇琪不断的抽泣声。

这时候,病房的门推了开来,陈晨走进来,看到陆薇琪在哭,连忙走上前:“薇琪,你这么哭了,是伤口又痛了吗?”

陆薇琪没有出声,只接过她的纸巾擦泪,陈晨察觉到了病房内的异样气氛,看了看脸色有些憔悴的莫非同,问道:“这么久都没见到你来探望薇琪,我还以为你在忙事情呢。薇琪怎么了,她怎么哭了?”

莫非同沉着一张脸走到病房门口打开门出去了。

他的肩膀微微的往下塌,没有了意气风发的劲头,就连走路的脚步都显得沉重了很多。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这样的阴雨天气已经连续了几天,潮湿阴冷的空气像是往骨头缝里钻似的。莫非同一走到外面,冷热交替的空气让他忍不住的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shit!”

莫非同咒骂了一句,为了想通这些事情,把他想得免疫力都下降了。

打开车门坐上车,正要发动车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三少,江湖上听到风声,说北山那山窝窝来了个土豪,在里面豪赌了一个星期了,输钱一点都不心疼,那钱跟自来水似的。你要不要去玩两把,消遣消遣?”

现在抓赌博抓的紧,那种用尺子量的豪赌,都把地方转移到了隐蔽的地方。

山窝窝那些地方最合适,地方大又隐蔽,几个入口安排把风的人往那一站,要是看见上山的村民就轰走,要是看到警察就通知撤离,警察难以追捕。

莫非同心情不好,吸了吸鼻子道:“老子要是想玩儿,不能去澳门?不去,挂了。”

说着,就真的把手机挂断了。

车子在潮湿的路面上行驶。

雨刮器左右摇摆着,将不断模糊了前窗的雨滴刮去,笼罩在蒙蒙阴雨中的北山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莫非同瞧着前面的那座青山,豪赌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钱跟自来水似的……

倏地,他猛踩了急刹车,整个身子往前一冲又被保全带给扯了回来。

差点就追尾了。

但是,也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划过了一个念头。

在网络上公开的那一段视频出现的时间,不就是一个星期前吗?

据说,那个发布视频的人一直都没有找到……

莫非同的眉毛越皱越紧,又往那雾蒙蒙的山上看了一眼,调转车头油门一踩,冲着那座山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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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我幸不幸福,妨碍你了吗?

北山脚下的一座小村庄。

苏湘坐在一家苍蝇小馆子里心不在焉的吃着豆花。

祁令扬告诉她,最后锁定的id地址就在这个村镇上,警方也找到了这里来,从她这个窗口,可以看到街道上停着的警车。

苏湘心里有着小激动,只要找到这个人,就能证明她的清白了。

其实她没有必要亲自跑到这里来,但是要安静的待在苏家等待消息,也是度日如年的感觉。

魏兰茜话里话外都在让她离开苏家,她心里记挂着傅赢,书也看不进去,每天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

正心乱时,一辆黑色的车进入了视野,这本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但是这辆车,跟傅寒川车库里的某辆车很像,不过傅寒川的那一辆是白色的。

一想到他,苏湘咬了下嘴唇,捏起勺子挖了一勺豆花,还没塞入嘴里,余光瞥见车上下来一个人。

莫非同?

苏湘心里打了个问号,他来这里做什么?

苏湘眼见着他下车买了一瓶水,然后开着车走了。

苏湘皱起了眉,目光随着那辆车看过去,前面就是山了。

这种阴雨天,莫非同不可能上山去看风景吧?

苏湘想着莫非同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手中的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将豆花捣成了碎末。

莫非同是傅寒川的朋友,不过这个人一向讨厌她,他跟陆薇琪是好朋友……

好朋友!

苏湘手一抖,差点将豆花打翻了,急急忙忙的抓了手包追了出去。

雨势渐渐的大了起来,苏湘追着前面的车,尽量的缩短距离,好在这地方偏僻,路上车辆不多,她一路猛踩油门追过去,没有出什么意外。

那个视频经过剪辑再发布上网,就是为了“证实”她的罪名,能让人这么做的,就只有陆薇琪了。

可现在陆薇琪受伤住院,莫非同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要去见那个人?

那个人躲在山里面吗?

难怪警方在村镇里找不到人。

莫非同的车在山脚下的一个路口停了下来,前面车子就无法通行了。

苏湘也跟着将车速放慢了下来,因为紧张,她屏着呼吸匆忙的给曹警官打电话,叫他派人往山上找找看。

苏湘坐在车里,矮着头看着前方莫非同一步一步的往山上走。他打着伞,一开始还能看得清人影,但是再上面人影就开始模糊了起来。

苏湘咬紧了牙,紧握着手机在车里急的抖脚。

电话不时的打进来,苏湘看到是傅寒川的名字就挂断了,这个时候她没心情跟他吵架。

警车还不上来,再不过来,就看不到人了!

跟上去?

苏湘往来时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沉了口气后,打开车门尾随了上去……

……

傅寒川拧着眉毛看着又被挂断了的手机,她居然敢一个人跑到山里头去,她是疯了吗?

他给曹振打了个电话以后,拎着外套大步的走了出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傅寒川的车也出现在了北山脚下的村镇上,正要往山里开进去的时候,乍然的听到了前面传来的一声轰隆声,像是打了个闷雷似的。

就见前面半山腰的地方,袅袅的冒起了烟。

傅寒川脑子一白,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踩了油门往前猛冲。

……

要被压死了吗?

还没看到还她的清白的那一天……

她还没看到傅赢……

苏湘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天空,淅淅沥沥的雨丝,怎么那么多啊……

“苏湘,你要敢死了,我就立即给傅赢找后妈!”

眼前是傅寒川狰狞的一张脸,他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狠戾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麻麻,要抱抱……”

傅赢!

苏湘猛咳了一声,打了个激灵,空白一片的脑子立即的浮现了傅赢的小脸。

一想到傅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她用力的挣扎着从压在身上的土块里爬了出来。

“咳咳……咳咳……”

苏湘又是咳又是喘气,惊魂未定的看着刚刚把自己掩埋了的地方。

她追着莫非同,忽然前面就传来了一声爆响,紧接着旁边的土石就压了下来。

莫非同!

苏湘往前看了眼,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双手刨了起来。

莫非同已经完全被土石掩埋了,苏湘也不知道他确切的掩埋地点,一连挖了几个地方,才挖到了一双脚。

她松了口气,更加紧了手上的动作,砂石划破她的手掌,丝丝血迹混着泥水往两边堆起来,过了不知道多久,总算看到了莫非同的脸。

他双眼紧闭,脸上的黄土被雨水冲刷着,苏湘咽了口唾沫,手指都颤抖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巴“啊啊”了两声,但是她叫不出他的名字,只能凭着记忆中,秦舟在学校教过的紧急救人的办法,一下一下做着心肺复苏。

她远望了下山下的路,湿漉漉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脸颊两边晃荡。

随着那一声爆炸声,这边的山路基本上被山土淹没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能够上来。

苏湘急的掉眼泪,胡乱抹了一把脸,再接着做按压的动作。

莫非同只觉得最后一丝温度也抽离了自己的身体,刚才还觉得身体又疼又沉,现在他觉得自己就要飘起来了。

忽然,有个地方传来了一点点的暖意,尽管几乎感觉不到,但不同于他的冰冷,所以感觉分外明显。

一口气渡入进来,像是往他身体里打气似的。

莫非同第一次知道,空气是什么滋味。

“咳咳……”

吃力的撑开眼皮,模模糊糊的看到面前有个人影在动。

一脸泥巴,好丑啊,有点像小哑巴,不过小哑巴怎么这么丑了……

还有,嘴巴里怎么是这个味道啊……

莫非同舔了舔牙齿,一嘴的泥巴,本能的就想伸手去扣。

苏湘看到人终于有意识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放松了身体以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莫非同过了会儿才恢复过来意识,他看了看面前的女人,愕然的看了她一会儿,不敢置信的,“小哑巴”三个字脱口而出。

苏湘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听到的就是她最讨厌听到的三个字,一脚踢了过去。

“哎哟,你怎么还踢人啊。”

……

“小哑巴……你在这里放下我吧……”

此时的莫非同半个身体压在了苏湘的身上,他的腿受了伤,半个身体不能动,全靠苏湘半背着他一点一点的往山下走。

苏湘瞪了他一眼:还叫小哑巴,再叫就把你推下山去。

莫非同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威胁,劫后余生的他咧了咧嘴唇,虚弱的道:“你把我放在这里……先、先下山去找人来救,不然走到明天我们都走不出去……”

他撑着一口气说完这些,眼皮子吃力的眨了下。

苏湘又何尝不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她不能确定这山体还会不会再次垮塌,而且她还记得爆炸前,好像看到了几个凶神恶煞的人。

她好不容易把人救了回来,万一再被人弄死了,那她不是白费力气了。

再怎么说,他是傅寒川的兄弟,而且她还指着他欠了她这个人情,说出陆薇琪的那点秘密。

苏湘不吭声,莫非同艰难的侧头看了她一眼,泥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泥巴下的小脸透着一点苍白。

她小心的看着脚下的路,几乎是一步一滑。

可就是这样一张脏兮兮的脸,他竟然好像看到了光。

莫非同勉强的随着她的脚步,她袜子的颜色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但是她走过的每一步下面都含着血水。

莫非同喉头滚动了下,又看了一眼身侧的女人,耳侧是她粗声的喘气声,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

她明明这么瘦小,哪里来的这些力气,又哪来那么大的善心。

他对她又不好……

“你的脚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