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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求算命!】(9)

穿成了反派的老婆 · 佚名

“导演,我觉得不妥。”

全静冷冷的说:“我和王编剧已经商定好了,新加的剧情可以保证剧情冲突和转折,剧中的感情主线只围绕男女主,未免太过单调,不如给女配一部分戏份,你也夸过她演技很好,我们斟酌良久才做了这些决定,修改过的剧本只比原来好不比原来差。我很明白你的心情,刚出道的新人编剧总不愿意让别人经手剧本。”

她有条有理解释一堆,最后还不忘损江糖一下。

导演看了看全静又看了看江糖,现在他左右为难,对于修改剧本,导演自然也有怨念,一来是加重工作量,二来,原来的剧情就很快节奏,高潮迭起引人入胜,若再加上女配的感情戏,就变得拖沓起来了,可是他也不敢说些什么,谁让他没那个本事得罪投资商呢?

江糖睫毛轻颤着,她脸上没了笑,精致的脸上无波无澜,静静站着,竟让人感到莫名的压迫。

片刻,江糖笑了下,一条一条细细数过:“第一,这是我的剧本;第二,我与贵公司签订的合约中有一条就是不准擅改剧本,请问你们修改剧本时有问过公司的意见吗?有问过我的意见吗?第三,别人若是给你一耳光,你演的会比井小柔小姐还要好。”

话说完了,人得罪完了,更重要的是——舒服了!

她早就不爽这两人了,仗着有点才华有点名气就趾高气扬为非作歹,她更生气靠关系进来的,她见过太过靠着裙带关系却没有实力的小鲜肉抢走原本属于别人的资源,他们毁掉的不单单是一部电影、电视剧,毁掉的更是那些苦苦磨炼演技,可无人问津,最终消失在人海的演技派们。

以前她是演员,无依无靠,做不了主,但是现在不一样,谁让她也有裙带关系呢。

果不其然,剧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井小柔脸色惨白看着她,就连历长风都不玩手机看了过来。

“你说合约?”全静也冷笑一声,“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的作品归属权是奇迹影视?我知道你是林总的妻子,也知道你们和夏总关系匪浅,但是我接了这部剧,就要对这部剧负责,你若提出更好的建议,我自然接受,可惜你什么都不懂,写出的剧情错乱复杂,我和王编没日没夜帮你修理整改,如今你倒是不满了?行吧,那交给你,我退出好了。”

她摆明在讽刺江糖是靠着关系过来的,如果她再做什么,明天通稿就是江糖利用后门搞特殊耍大牌,挤走资深编剧全静,到时候除了自家人,其他公司估计都不敢用她剧本了。

江糖没说话,她沉默上前拿过全静手上剧本,当着她的面一页一页撕碎。

全静倒吸口凉气,万没想到江糖会真的这么不给面子。

啪嗒一声,江糖把剩下的一部分丢在了地上,她眼神冷漠:“走前啊,记得把你的外甥女也带走。”

导演头皮发麻,忙说:“投资商……”

江糖余光瞥过:“全编剧也说了,我是林总的妻子,夏总的朋友,我亲自担任这部剧的投资商,现在,我可以让你们走人了吗?”

片场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

毕竟,没人想到江糖会做出这一步。

他们相处了不一周左右,江糖平日随和,话也少,对于剧组其他人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平常全静再怎么使唤,她都没一句怨言,如今……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和编剧圈有名的全静撕破脸了。

怎么做的后果就是,她可能会被编剧圈联合抵制,更会引起外界不满。

看着满地碎屑,全静二话不说,扭头离开,与她一起的编剧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像是在嘲笑江糖的愚钝,最后跟上了全静的步伐。

井小柔呆呆看着眼前局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江糖揉了把发,“之前演服务员那个小姑娘还在吗?”

人群里,一个大眼睛姑娘弱弱举手。

江糖上下打量她,虽然外貌不是很出众,但也符合女配小白花的性格,满意点头:“你代替井小柔的位置,三天之内可以背好剧本吗?”

天上还有掉馅儿饼的好事?

姑娘愣了片刻,拼命点头。

她又看向导演:“投资商那边就麻烦贵公司找人应对了,我会承担一切后果,包括违约金。”

“好、好的……”

江糖又说:“至于我们的合约,我会托人发至奇迹公司总部,你大可不必担心,安心拍摄就好。”

他又僵硬的应了声:“好、 好的。”

“关于今天的事,我感觉非常抱歉。”她面对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因为我个人原因,各位演员和工作人员可能要重新拍摄井小柔女士的片段,对于浪费掉的时间和精力,我都会双倍赔偿给大家。”

说完,她没理会剧组人员惊愕的视线,头也不回出了片场。

回到酒店,江糖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账户,之前的稿费加上参与《人生旅行》的所得片酬还不足以支付这部剧的投资和违约金,她又查看了林随州给她的银行卡,这张卡她几乎没花过,也没怎么关注里面的金额,如今看到,对着里面的数目暗暗咂舌。

确定完金钱,江糖又联系了林随州的助理,让他帮忙联络律师和奇迹总部,敲定最后的合约。

第119章 119

没多久, 女配换角的消息就曝了出去。

井小柔原先是个网红, 风评和口碑都不怎么好, 话题度也赶不上江糖,如今她和记者各种哭诉讽刺,倒让别人觉得她是在故意蹭江糖热度,毕竟这事儿她以前没少干过。全静手段比井小柔沉稳多了,她没有直接埋怨, 更没有微博挂人,只是装作无辜, 煽风点火,让媒体把江糖渲染成一个没什么本事智慧利用后台耍大牌的新人编剧。

这么做的效果是显著的。

只隔了一天,漫天通稿都是[江糖在线耍大牌],就连来剧组探班的记者都多了五倍,更妙的是, 江糖这部新剧被送上了热搜,不管是路人黑粉还是粉丝全都关注起她第一部作品,当然, 大部分都是怀着看好戏的心情,目的是想看她怎么扑街的。

江糖自然不能让这些人如愿, 卯足劲发愤图强,要是探班的记者讽刺她, 她回应的永远都是贤淑大方但是写满呵呵的笑。

比起江糖来, 更辛苦的还是初一。

江糖已经走了两个星期, 开始一周还好, 弟弟妹妹都听话,平常有小高照顾起居饮食,林随州不用操什么心,,待到了第二周,没了母亲管教的两个孩子原形毕露。

早六点,初一起床洗漱,整理床榻,最后检查书本,完毕后,去敲响了隔壁弟弟的房门。

他知道梁深没起,于是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内,窗帘紧闭,乱七八糟的玩具丢了满地,书包混在衣服下面,折断的红色蜡笔从里面滑出。初一神色平静,看向床上的梁深,他四仰八叉睡着,被子早被踢到了床的另一边,更糟糕的是,被子上被画了小猪佩奇。

作为一个喜爱干净,一丝不苟的处女座,年幼的初一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妈妈在的时候,弟弟妹妹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听话有多听话,从不乱丢东西更不会乱入乱画,现在可好,短短几日,就让他露出本性。

初一深吸口气进门,把地上的玩具全收在玩具箱后,上前拉开了窗帘。

刺目的光源穿入,躺在床上的梁深皱皱眉,翻了个身,把圆滚滚的屁股对给了初一,除了屁股和睡衣上的小熊熊外,初一还注意到大片醒目的水渍。

……这小子尿床了。

“梁深,你快起来!”初一伸手推了推他。

梁深睫毛颤颤,迷迷糊糊从床上拱了起来,他睡眼惺忪,半晌又要往上面躺。

初一急忙拉住:“你尿床啦!”

尿床……?

梁深眨眨眼,摇摇头,摸了一把脸上口水,含糊不清的应话:“谁尿床?”

初一指着床上的大片地图,面无表情说:“你。”

梁深瞪大的眼睛没有焦距,他看了看初一,看了看床,又看了看身上的睡衣,然后——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尿床了!

自从过了穿纸尿裤的年纪,他从没尿过床。

梁深嘴唇一撇,眼睛蓄了泪,下一秒就哭了出来:“哇——!”

原本无奈的初一在看到羞哭的弟弟时,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他很快收敛笑意,上前抱住了梁深,“深深乖,不哭嗷。”

“骑士不能尿床的,我不是骑士了!我是尿士,尿士……鸟屎,呜哇……我是鸟屎。”梁深揉着眼睛,哭得更凶了。

此时,过来叫人的小高敲响房门:“梁深,你起了吗?”

隔着房门,小高的声音不甚清晰。

梁深止住眼泪,委屈巴巴看着初一,他小小声说:“初、初一,你不要让小高知道我尿床好不好?”

小高要是知道,管家爷爷就会知道,管家爷爷知道,奶奶就会知道,奶奶知道爸爸又知道,然后全家都知道了!

没法活了!!

初一摸了摸他的脸:“好啦,哥哥不会告诉别人的。”

梁深又提意见:“那你能让小高走吗?”

初一点点头,扭头喊道:“梁深做噩梦,我照顾她就好,小高姐姐去帮我们准备早餐吧。”

小高果真没说什么,脚步声逐渐远去。

梁深松了口气。

“你昨晚上是不是偷偷喝饮料了?”

梁深眼神游离,有些心虚,最后点点头,小心翼翼比划出两个手指头:“还、还吃了两根冰激凌,草莓味的,嘿嘿。”

初一:“……”

他的傻弟弟没救了。

“哥哥,你能帮我洗裤子吗?”

每次求人的时候,梁深的眼神都会变成小鹿斑比,格外明亮又惨兮兮。

他瘪嘴:“我不会洗。”

看着那一片狼藉,初一叹气:“好啦,我帮你洗,但是你要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妈妈不是说过不准乱丢蜡笔吗?你看看你,还往被子上画。”

梁深自知理亏,不敢顶嘴,低着头态度良好:“我知道啦,我以后不会了。”

看到弟弟认错,初一抿唇浅笑,语气柔和不少:“那你把衣服换下来吧。”

梁深乖乖把睡衣脱下,又看着身下床单,说:“哥哥,你会洗床单吗?”

他很可靠地:“放心吧,没问题的。”

听初一这样说,梁深放心的去整理自己。

初一把脏床单连同脏衣服一同卷到洗手间,他先洗了裤子,最后对着堆在地上的床单愁眉紧锁。

突然,初一动了不该有的想法。

“阿无,我需要你。”

阿无虽然不怎么和他说话了,但是只要他说需要,他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如同猜测的那样,初一叫了几声后,阿无出现了,态度冷冷淡淡:“干嘛?”

初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是我哥哥对吗?”

镜子中的眉眼瞬间切换了表情:“嗯。”

初一:“不管什么事你都会帮我的对吗?”

阿无:“嗯。”

初一:“那梁深尿湿的床单你也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阿无:“嗯。…………嗯????”

初一压根不给阿无拒绝的机会,毫不犹豫就把身体控制权交给了阿无。莫名拿到身体的阿无茫然看着周围环境,对着地上的水渍和床单出神。

愣了好久。

“…………草。”

第一次爆了粗口。

初一这小子变坏了,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他再也不是小贴心小棉袄了。

阿无腹诽不断,最终认命搓揉着那单子,洗好晾好,再次归于沉寂。

看着那迎风飘荡的床单,初一心情大好,美滋滋背上小书包出门。

因为妈妈不在的原因,初一格外不放心自己的弟弟妹妹,每次都先和司机送他们去幼儿园,等看到他们进了门才放心的去小学。

今天也不例外,到幼儿园门口,两人手拉手迫不及待就跳下车,初一一把拉住,半蹲下来细心整理着妹妹歪掉的小领带和弟弟沾了灰尘的黑色小皮鞋,一边整理一边唠叨:“梁深不准欺负小朋友,要听老师的话,妈妈现在不在,但是很快回来,要是她知道你不乖肯定会难过的。”

初一每天都是一套说辞,梁深敷衍性的点点头:“知道啦,我会听话的。”

初一又看向眼神游离的浅浅:“浅浅也要听话,那天老师打电话过来,说你不好好午睡还挑食,这样是不对的,今天不能再这样啦。”

浅浅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幼儿园的小伙伴身上,满不在乎应了声后,转身向幼儿园跑去。

初一皱眉,对她吼:“不能跑!”

浅浅后背一个踉跄,慢慢悠悠晃进了门,初一正满意着,就见离开哥哥视线的浅浅又撒丫子跑了起来。

“会摔……”

没且等话说完,跑得过于急切的浅浅就摔了个跟头,他心里一个咯噔,想也没想就要进去。

司机拉住初一,弯腰到他耳边:“少爷,你快迟到了。”

“……”

今天耽误了这么久,可不要迟了。

初一脚步停下,眼神依旧黏在浅浅身上,见她被老师扶起来后,一颗心算是放下,初一看向梁深:“梁深,你要照顾妹妹,知道吗?”

梁深没有回答,拎着书包跑进学校。

“不准跑啦!!”

司机:“……”

年纪小小的初一少爷怀着一颗当保密的心,也是不容易。

结束一天课程,到了兄妹和父亲互动的亲子时间。

因为妈妈不在的关系,这几个孩子格外依恋爸爸,然而今天……爸爸还没有回来。

钟表滴答滴答不住响动,时针已指向九点。

客厅偌大,空空如也。

看着满地的玩具和窗外乌沉沉的夜,浅浅的情绪终于跌落谷底,她踹开脚边的积木,眼巴巴看向初一:“哥哥,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初一摸了摸妹妹软乎乎的发丝:“小高姐姐不是说了吗,爸爸今天要去谈一个合约,要很晚才回来。”

梁深趴在毯子上,眼皮子掀了掀:“可是现在很晚了。”

九点多,对他们来说是很晚了。

再次寂静。

初一浓密好看的睫毛垂下,内心也忍不住失落起来。

他们习惯了父母的陪伴,往日就算爸爸忙,但是有妈妈也不觉得寂寞,如今……妈妈走了,爸爸也不回来。

梁深抿抿唇,突然说:“我们会不会又像是以前一样?”

初一一愣,抬起了头。

以前?

是的,以前。

以前的他们都是这样度过每一天,守着时钟,守着夜色,彼此相依,就算没有爸爸妈妈额陪着,就算很寂寞,后来习惯后也不觉得难熬。

浅浅眼眶骤然红了:“……我想妈妈了。”

梁深也跟着眼眶红了:“……我也想妈妈了。”

两人的眼神齐齐落在初一身上:“哥哥呢?你想妈妈吗?”

初一自然也想,可他要是说了,弟弟妹妹一定会更难过。

“妈妈很快就回来了,爸爸也会回来,浅浅和梁深先回去睡觉好不好?等睡醒了,就能见到他们了。”

两个孩子是困了,点了点头后,手拉手向楼上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了初一一人。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幼小的少年双手环膝坐在沙发上,漂亮如同宝石一样的眼睛扫过干净的地面,扫过墙壁上精致昂贵的画像,又停留在面前的电话上。

他拿起电话,按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打出去。

初一是大孩子了,不能总依赖父母。

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后,初一靠着椅背懒懒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响动和踉踉跄跄的脚步声,接着身边一沉,像是什么东西倒下。

初一立马被吵醒,揉揉眼支起了身。

借着灯光,他看到他的老父亲倒在沙发上,西装褶皱,发丝凌乱,身上带着酒气,显然是喝多了。

“糖,老婆……”林随州胡乱挥着胳膊,长臂一把扣住了身旁的烟灰缸,“老婆……”

啪嗒。

烟灰缸没拿稳,砸在了脸上。

初一往后一个瑟缩,刷的下捂住眼,不敢看,看着疼。

老父亲没声儿了。

初一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凑过去,他轻手轻脚拿下烟灰缸,他脸上通红,也看不出哪片是被砸的。

“爸……”初一推了下林随州。

“我不是你爸。”林随州嘴里嘟囔,“别乱叫,我……我还是崽崽,没儿子。”

“……”

“…………”

他爸傻了,没得救了。

初一看着醉汹汹的林随州,深深郁卒了,比起弟弟妹妹,如今更愁人的倒是他爸爸。

唉,身为林家长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初一从林随州口袋里摸出手机,他不知何时把屏保设定成了江糖的样子,沐浴在暖阳下的女人眉眼柔和,美丽的像是一幅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