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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笼包呀:真想定律可还行。】(4)

穿成了反派的老婆 · 佚名

阿无几乎把所有恶意的词语都说了出来。

可是很奇怪,欧阳一点都不恼,甚至很开心,同样是被扯耳朵,阿无这样扯他却不生气。

耳朵上火辣辣的疼,好一会儿后,欧阳嘿嘿笑出了声。

这么一笑,阿无傻眼了,他皱皱眉:“你脑子是不是被打得有毛病了?”

欧阳仰头看着他:“你是初一一样,都很好。”

很好?

阿无愣了下。

很快,他神色重新恢复冰冷。

阿无松开欧阳,冷哼一声别开头:“有病。”

“不过没关系,那个保姆已经被姐姐打跑了。”

阿无皱眉:“你哪来的姐姐?”

欧阳忽闪着大眼睛:“江糖姐姐。”

看着那憨厚懵懂的小表情,阿无顿时无话可说,他咬紧后槽牙,缓缓道:“那是我妈,你不能叫姐姐。”

此话一出,阿无顿时选入沉默。

他竟然……自然而然说出了妈这个字?

阿无眼睛直勾勾盯着远方,神色之中满是怔愕。气氛猛然变得诡异尴尬起来,阿无不想承认那句话是从自己阻力出来的,可又不得不承认。他是不是早就潜意识把那女人当做了自己的母亲?

如今想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那段过往了,就连初一都不再被梦魇纠缠,熟睡时梦到的都是家人在一起的甜美过往。

沉默时,床的另一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只见梁深迷迷糊糊从上面爬了起来,他眼睛尚未睁开,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熟睡。

“撒尿……”

“我要撒尿……”

说着,梁深当着欧阳和阿无的面脱下了裤子。

两人倒吸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大。

阿无来不及多说,背起梁深就是往厕所冲。

哗啦——!

冲水声从里面传来,梁深又被阿无背了出来,欧阳看的目瞪口呆。

“妈妈……”重回床上的梁深吮着手指,双腿不老实的踢动着被子。

阿无眼神瞥过,忍不住骂骂咧咧:“小兔崽子,早晚有一天弄死你……”

骂着骂着,还不忘给梁深盖好被子。

欧阳:“……”

欧阳:“…………”

突然觉得阿无这个大哥当得真是辛苦,幸好他没有当大哥,不然愁死人了。

“看什么看。”阿无白了欧阳一眼,“你快点睡觉,明天要早点起来呢。”

“……哦。”

欧阳不想在再让阿无操心,于是老老实实闭上了眼。

躺在中间的阿无看了看左边的欧阳,又看了看右边的梁深,两人呼吸均匀绵长,见他们都已熟睡后,阿无总算松了口气。

他闭上眼,试图在这漆黑寂静的夜中回想曾经江糖带给他们的伤痛。

画面还在,清晰如昨,可痛苦的感觉却不在了,平静的就像是再看一部与他无关的电影。

也许……

初一真的放下了。

也许

他也要放下了。

阿无深吸口气,骤然觉得清明起来,全身心的如同被洗涤过般的轻松自在。

这一夜大家睡得都很好。

尤其是欧阳,自从来到这里,他接连很多晚上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今天是他睡得最为舒适的一次。

“你们起了吗?”

三个小孩还没来得及从床上爬起来,江糖就推门而入。

初一正给迷糊的弟弟穿衣服,他扭头冲江糖露出一个笑:“妈妈,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江糖走进去。

梁深小嘴半张着,小脑袋瓜子一点一点,身体摇摇晃晃像是立马要摔倒一样。

初一为弟弟把衣领整理好,爱怜的揉揉他一头乌黑明亮的发丝:“梁深,不要睡啦。”

“呜……?”梁深迷迷糊糊睁开了一只眼。

简直就是小猪。

初一忍不住捏住了他的鼻子。

呼吸有些不畅,梁深皱眉便要挥开初一的手。

江糖忍俊不止,伸手把梁深抱了起来,张嘴咬上了他面包似的小脸蛋:“醒来啦,小懒猪。”

“亲亲妈妈。”还没睡醒的梁深自然而然寻见了江糖的嘴唇,啵的一声亲了一大口。

江糖在屋里环视一圈,却没看到欧阳的身影,不禁问:“欧阳呢?”

“我在厕所。”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欧阳起得早,此时已收拾好了自己,他脸上的伤痕开始好转,看起来不是那么狠糟糕。

江糖上下打量着欧阳,孩子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不堪了,过长的刘海近乎遮住眼睛,她放下梁深,从衣柜里找出了一身初一的衣服。

“欧阳换一身衣服吧,换好了我们出去玩,你可以走吗?”

她有些担心他的伤口。

欧阳点点头:“我没事,医生也说没什么事。”

表面上的伤口看着严重,其实没有伤及骨头,刚开始是有些疼,休息一晚上便好了很多。

“那快去换衣服。”

“好。”欧阳接过衣服,被过身子麻溜换上。

她抓了抓头发,转身回自己卧室一阵翻箱倒柜。

正在刮胡子的林随州皱眉看她:“你在做什么,吵死人了。”

“我在……”江糖抬起头,眼神落在了他手上的刮胡刀,“你那个借我用一下。”

林随州挑眉:“你要刮毛?”

“……”

“………………”

刮你个棒槌的毛。

江糖:“我想给欧剃头发。”

“……”

沉默半晌。

林随州放下了刮胡刀,眼神颇为无奈:“小姐,酒店对面就是理发店,我们不缺那几美元。”

江糖:“……”

你看看,这人结婚了,脑子就不太好使。

最终,江糖决定让林随州去带欧阳剃头发,她留下来照看孩子,林随州对此没有表现出丝毫意见。

初一并不需要她多操心,至于梁深有初一照顾,只是浅浅需要她费一下心。

小姑娘正是撒娇的年纪,每天起床都要抱着江糖腻味半晌,不是要亲亲,就是要摸摸,直到她开心了,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来穿衣服。

只是今天有些例外。

等江糖拿着小裙子去屋里伺候小公主起来时,却发现她早就爬了起来,并且自己穿上了衣服,虽然袜子穿歪了一只。

第129章 129

江糖很是稀奇:“浅浅, 你自己穿的吗?”

“是呀。”小姑娘低头整理着蝴蝶结领口,她笨手笨脚又认真的模样像极了动物园憨态可掬的小熊猫。

江糖噗地声笑了下,放下小裙子伸手过去:“今天是圣诞节, 浅浅不穿这件。”

“那穿什么?”

江糖把旧衣服放下,为她换上了红白相间的小旗袍,这件小裙子中国风十足, 柔软的白色毛领衬着她小脸圆润,皮肤白皙,一眨一眨的大眼睛像极了可爱的中国娃娃。

江糖动手为她扎起两个丸子头, 正要别上发饰时,浅浅激动的把欧阳送她的礼物递了过来,“这个这个, 浅浅要戴这个。”

向日葵的发卡和服装有些不搭,但江糖还是应了,小心给她戴好, 看着镜子里那娇俏的小姑娘,浅浅顿时笑了。

小家伙臭美的朝江糖抛了个眉眼,声音软糯:“妈妈, 我好看吗?”

江糖:“……”

江糖:“你这是要去干嘛?”

浅浅从化妆台上拿起一只江糖的唇膏,然嘟起嘴不甚熟练的涂上,“给欧阳哥哥看。”

她涂得歪歪扭扭, 江糖眉心狠狠一跳, 二话不说用毛巾给她擦了干净, 面对着浅浅责怪的眼神, 江糖神色严肃:“你现在还小,不能用化妆品。”

浅浅瘪着嘴。

江糖继续道:“你现在已经很可爱了,再继续可爱的话会被人拐跑的。”

浅浅眼神怀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江糖点头,浅浅没有怀疑,乖乖跳下椅子等着欧阳回来。

很快,林随州领着理完发的欧阳进了门。

他剪短成了小平头,干净清爽,五官长开不少,很是英俊好看。

浅浅双手背后,抿着唇突然不敢接近。

欧阳正站在林随州身边看着她,她穿着红色小旗袍,白白嫩嫩,甜甜软软,像是可爱的蜜桃,望着那双晶亮的眼睛,欧阳陡然红了小脸。

两个小家伙虽然什么都不说,气氛却充满温馨。

林随州长睫微颤,平日里淡漠的脸更冷了几分。

“走吧,我们一起去过圣诞节!”江糖踮起脚尖捏了捏林随的脸,“老公,笑一个。”

那声老公叫的林随州心情颇好,唇角稍勾起,眸低沾染了几缕冬日的暖意。

圣诞节的街头满是节日的氛围,偶尔还能看到假扮圣诞老公公的店家在门口派送礼物。江糖跟在林随州身边,一手拉着孩子,一手挽着他臂膀。

他黑色的大衣更显得双腿修长,腰身笔直,林随州眼角余光睨过,江糖脸上始终带着笑,眸中星星点点,仿若星河。

“冷吗?”

她摇了摇头。

林随州拉着她的手揣放在口袋,又去看那四个孩子。

初一牵着弟弟,欧阳拉着浅浅,看到有趣的东西时,会停下观望一会儿。

林随州又看向了与她并肩而行的江糖,从母亲去世后,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安稳。

身边有妻子,身前有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江糖。”

“嗯?”

他脚步猛然顿下,附身贴上她白皙柔软的耳垂,双唇亲启,淡淡三字落入耳中。

江糖眼睛一眨,笑了。

过完圣诞后,一家人便又回了A城。

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办理欧阳的收养手续,过程进行的非常顺利,欧平云那边也没任何异议,想来是无比开心能摆脱这个麻烦。

江糖让人整理出一间房,房间紧挨着梁深,又去置办了一些儿童用品和服饰,就这样,欧阳正式入住林家。

办理好一切后,江糖领着他来到了写有欧阳的房间,他的新房间有一个小阳台,地上铺着柔软的彩色地毯,漂亮的床上摆满了毛绒玩具,欧阳小心翼翼走进去,对着满屋子的布偶和模型发呆。

江糖不好意思的挠挠脸:“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照着梁深的房间帮你弄了。”

欧阳拿起一个变形金刚的模型摸了摸,仰头微笑:“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姐姐。

现在都算她半个儿子了,再叫姐姐是不是有些不适合?

江糖揉乱了一头发,看着他背影,试探性开口:“阳阳,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妈妈吧?当然,你要是不愿意……”

“妈妈。”

他叫的特别干脆利落。

江糖惊了:“你……愿意?”

欧阳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我以后会和浅浅结婚,叫你妈妈也是应该的,还有林爸爸。”

刚来到门口的林爸爸:“……”

有些想丢小孩怎么办?

“我这样是不是就叫做童养婿呀?”

望着欧阳那写满求知欲的眼神,江糖凝着脸突然不知如何回答。

按理来说,好像、的确……嗯………………

“你现在还太小,不要想有的没的。”林爸爸忍无可忍,进门狠狠揉了把他的小平头。

欧阳仰起下巴:“林爸爸好。”

林随州喉咙一梗,看着那双眼突然有种有气使不上来的感觉。

“房间还满意吗?”

欧阳点点头,跳上床蹦跶了两下后,又扭头看了过来:“林爸爸,林妈妈,我有一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他表情不似刚才,写满严肃认真。

江糖忙问:“你说。”

欧阳垂下眼睑,紧紧抿着下唇,过了好久,他才小声开口:“我不想姓欧了。”

他年纪小,心里却和明镜似的。

在被送往美国时,欧阳见了亲生父亲一面,他们的会面是那样冷漠又尴尬,所谓血缘的羁绊在他们这里成了枷锁,勒的人喘不上气来。欧平云厌恶这个莫名多出来的儿子,欧阳也痛恨这个害他失去母亲的凶手。

如今,亲生父亲不要他了,他也无需挂着这个姓氏度过往后生活,他们之间的父子情,从此后便断的一干二净了。

江糖半蹲在欧阳面前:“那你想姓什么?”

欧阳挠挠头,神色腼腆:“我妈妈姓徐,我改姓徐好不好?”

“徐阳?”

欧阳摇摇头:“徐欧阳,还是欧阳,因为浅浅叫我欧阳哥哥的时候很好听。”

江糖:“……”

林随州:“……”

这孩子年纪小小就是恋爱脑,怕以后都没得救了。

江糖爽快应下:“好,就听你的。”

“谢谢妈妈。”他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冲江糖笑的爽朗动人,“谢谢你们愿意把我带回来,以后等你们老了,换我来照顾你们。”

江糖捏了捏欧阳脸蛋:“行了,去玩吧。”

目送着欧阳跑远的身影,江糖缓缓站起,伸手拍上林随州肩膀,“崽崽,我现在是六个孩子的妈妈了。”

林随州眉头皱起:“六个。”

“是啊,六个。”

林随州认真算了一遍后,眼睛眯起:“还有一个在哪儿?”

江糖看向他,眼神意味深长。

“……”

“…………”

欧阳的到来又给这个家添了几分生气,然而……梁深不开心,梁深不爽爽。

身为老二,上有大哥压着,下有妹妹宠着,本身就够透明了,现在竟又莫名其妙多了个哥哥,尤其这货还老在他妹妹面前晃悠,看着就烦人。

林随州今天去了公司不在,江糖又在楼上练瑜伽,每一个小时估计下不来,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欧阳,梁深眼睛转了转。

他转身跑去花园把足球抱进来,雄赳赳气扬扬到了欧阳面前,面对欧阳不解的视线,梁深手拿足球胸膛挺起:“我们决斗吧!”

愣了下后,欧阳往一边挪了挪,继续看电视。

这种无视对梁深来说简直就是挑衅:“你不敢吗?!”

欧阳不搭理他。

“我们来踢足球,我要是赢了,以后你的零花钱都给我,还要帮我做作业。”

欧阳总算舍得看他一眼了:“那我要是赢了呢?”

梁深想了下:“你要是赢了,我当你小弟!”

欧阳一合计,觉得挺划算,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两人正要出门来一场男人间的决斗时,未曾想下起了大雪,看着阴沉的天空,欧阳一点也不遗憾的说:“我们只能换个时间了。”

“不换不换!”梁深不依,“我们就在客厅决斗!”

看他固执,欧阳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陪着梁深玩。

偌大的客厅内,两个熊孩子追着足球四处跑,足球所到之处,一阵霹噼里啪啦,五分钟后,茶壶碎了,十分钟后,花瓶倒了,十五分钟后……听到动静的江糖忍无可忍的下来了。

正玩儿的开心的梁深猛然感觉一阵寒气袭来,他缩缩脖子,回头一看,暗叫不妙。

整个客厅已经没法看了,满地的玻璃渣从花瓶里撒出来的水渍,非常不巧的是,地上那块毯子是江糖最喜欢的。

完了……

梁深傻眼,呆呆捅了捅欧阳的胳膊:“有个成语是什么……入土为为……”

欧阳接话:“入土为安?”

梁深:“对,入土为安!”

“林梁深。”

身后,响起了魔鬼江女士的声音。

同时,梁深感觉到了魔鬼妈妈的死亡凝视。

江糖一步一步从楼上走下,目光略过碎裂的茶壶,还有倒在地上凄惨无比的昂贵花瓶,米白色的沙发上踩满脚印,柜子上的画册多了几道裂痕。

她保持微笑面对二人:“谁干的?”

梁深瑟瑟发抖。

“你们两个过来。”

梁深躲在了欧阳身后。

江糖弯腰平视着他们,语气很是温柔:“说,谁干的?”

梁深睫毛颤颤,哆哆嗦嗦指向了欧阳。

他脸上写满委屈,欧阳眼角余光略过,身为哥哥的保护欲瞬间腾升,他毫不犹豫挡在梁深面前,“我干的!”

“你干的?”

欧阳有些心虚,悻悻点头:“我、我干的!”

“花瓶?”

“我砸的!”

“茶壶。”

“也是我砸的。”

“那个画册。”

“还是我撕开的。”

江糖:“……”

江糖指着梁深:“你想为这小子顶罪是不是?”

欧阳摇头:“不,真是我干的。”

足球又不是梁深一个人踢得,他也有一半的责任,既然一半也要承担,全部也要承担,还不如直接全责认错,反正不亏。

强行不亏的欧阳挺胸抬头,慷慨赴义,这一刻,欧阳在梁深眼里有两米八。

“成吧。”江糖拍了拍欧阳的小脑袋,“看样子你有当哥哥的觉悟了,既然你想顶罪我就成全你。”

江糖环视一圈,把欧阳拉在了墙角,接着拿下桌上的画册顶在他头顶。

让人把客厅收拾干净后,江糖搬了把小桌子到欧阳面前,从厨房拿出各种小点心摆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