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说道:“我下去看一下。”说着就站了起来出门去了。
这个酒楼是她在这里安身立命的东西, 她不得不担心啊。
褚敬昱也跟着下楼了,其实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一下楼,许昭旻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她幸幸苦苦订做的桌子椅子, 布置好的装饰, 此时不成样子,一片狼藉。
此时大厅的顾客都走了, 只有掌柜的正在跟一个年轻小公子赔罪。
许昭旻走到因为害怕而躲在角落里的女服务员身边询问情况。
原来是那个年轻小公子带人砸的酒楼。
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地, 脾气这么火爆。
许昭旻也顾不上不要暴露自己了, 撸起袖子想自己上, 她脾气也不好, 凭什么砸她幸幸苦苦开的酒楼。
可是,跟她说话的人拉住了她。
原来这个小公子不简单。
他是三大权臣侍中令的儿子骆行。骆行在京城的名声比徐轶白还不如,人称小霸王。徐轶白起码不嫖、赌,顶多调戏一下人家漂亮的小姐姐。
骆行不一样,他是实实在在的坏,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强抢民女的事做过很多次。京城中长得漂亮没没权没势的女子都躲着他走。仗势欺人的事做得不少。
今天骆行就是因为饭不合他胃口而带人砸了酒楼。
当然,可能最大的原因是京城第一酒楼宴美楼的靠山是骆家。
最近许昭旻的肴香楼开了之后, 宴美楼的顾客越发的少了起来。
事实上, 骆行确实是因为宴美楼才砸的酒楼。他今天晚上去的是宴美楼, 看到人少,问了原因原来是新开的肴香楼抢的的生意,掌柜的又添油加醋一番, 他就特意来找麻烦来了。
许昭旻心中瞬间憋了一口气,不出不行,出了也不行。
她这个最大情报组织的阁主身份一点用也没有,除了给她召开杀身之祸,关键时刻一点用也没有!
可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酒楼被砸不管。
褚敬昱正想上前帮她一把。
“骆行,你也太让人瞧不起了!除了仗势欺人你还会做什么?”
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许昭旻一看原来是徐轶白。
“我做什么你管不着!小爷我今天就要仗势欺人,你能怎样!”
两人的父亲一个是尚书令,一个是侍中令,同为权臣,在朝廷上政见难免不合,他俩也自小看对方不顺眼,做什么都要反着的。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太让人瞧不起了。”
“总比你天天被你父亲管着好!懦夫!”
不同于徐轶白是被他父亲惯着,骆行因为是老来子,是被他父亲惯着长大的。
“我那叫有孝心,像你那样天天给父亲找麻烦,不听管教。是要天打雷劈的。”
“你诅咒谁呢!”骆行气地不行,就要上前动手打许轶白。
“阿行,你又做什么!”突然楼上又下来一人,对着骆行呵斥一声。
骆行一看,说道:“我的事就不劳闬表姐费心了!你管不着我的事。”
说着也不管那人,一把推开面前掌柜,对着他身后的打手道:“继续砸,连徐轶白一起打。”
二楼的人陆陆续续的下来,但是没有一个帮忙的,虽然他们是达官贵人,但也惹不起侍中令,在两位大人中,他们还是保持中立好。
酒楼被砸许昭旻不可能放任不管,现在连累徐轶白她更不能不管了。
但是,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闬洛姝就在现场!
她一下来,骆行称她为闬表姐,又结合那天在护国寺听到的女的声音,她敢肯定这就是闬洛姝。
她不能暴露酒楼是自己开的,那样岂不是暴露她也是穿越的了。
许昭旻有些纠结该不该出面,毕竟出面了还不一定解决,不出面又良心不安。
眼看徐轶白要挨打了,许昭旻踏出了一步,想要说话,暴露了身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堂堂侍中令的儿子,家教何在。”
还没等许昭旻说话,褚敬昱在旁边出声,声音虽然淡淡的,但自透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你算什么,竟敢跟我提家教!……”骆行听到声音一边说话,一边面色不耐的转了过来。
一看到褚敬昱的脸,他接下来要骂人的话,瞬间卡住了,脸色苍白,他这是对皇上大不敬啊,立马跪了下来:“皇上恕罪!”
听到骆行的声音,大家都往褚敬昱他们这边看来。
刚刚他们光顾着看热闹,而许昭旻为了问清情况来到了角落问情况,所以大家都忽略他们。在场的人官员一看,可不就是皇上站在那儿!
认识褚敬昱的人连忙跪了下来,直呼万岁,随后不认识的人都跟着跪了下来,毕竟连侍中令的儿子都跪了。
这回许昭旻躲都没地躲,避不开他们的跪拜,她看着跪伏着满满一地的人,说着话,老感觉像葬礼跪拜仪式,心里不舒服极了。
古人真是奇葩,这是什么鬼行礼方式,这那里会万岁,会短命还差不多。
“平身。”褚敬昱倒淡定。
顿时大厅里的人除了骆行没敢站起来,都站了起来,但没人敢说话。
“作为大臣之子,竟做出有害百姓之事,去刑部刑部领十大板子,没有下次。”
“谢主隆恩。”
太后是骆行爹的姐姐,皇上是太后名义上的儿子,骆行本来想叫声表哥打亲情牌的。
但是碍于褚敬昱这几个月越发显现的上位者的气势,他以前还敢叫声表哥,现在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以他的身份不会处死,但就怕治重罪,现在听到这个惩罚他们也算松了一口气。
在场的一些不是侍中令一派官员顿时想到了明天早朝要说很么了,一些官员寻思着回去以后就以骆家家教不严,骆行冒犯皇上,危害百姓参侍中令一本。
闬洛姝第一次看见自从她穿越以来太后姨母经常跟她提起的皇帝,既紧张又兴奋。
看着他俊美的外表,散发着的帝王威严,闬洛姝忍不住心里砰砰直跳,长得好看,身份又高,简直太完美了。
她觉得以她的表妹和穿越女的特殊身份,皇上一定会觉得她特别而被她吸引的。想到这里,她觉得太后姨母说的对,她就是天生来当皇后的,皇后之位非她莫属。
以前闬洛姝以为皇帝是个糟老头子,太后想要她当皇后她还是看不起,不想去的,但碍于她太后的身份她不好说破。
她见过罗鸿阳,堪比明星,她宁愿嫁给罗鸿阳也不要嫁一个糟老头,现在看到没想到是个比罗鸿阳还俊美的人,她觉得嫁给皇帝比嫁一个中书令好,也庆幸没有跟太后说破。
闬洛姝又看了褚敬昱这边一眼,眉头一蹙,她看见了正在跟褚敬昱说话的许昭旻。
她记得许昭旻,上次在街上见过她,对她美丽的容貌印象深刻。
闬洛姝穿越到这里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成为京城第一美女,兴奋的不得了,一直认为自己的容貌没人可以媲美,没想到她又碰到一个跟她不相上下的美人。所以那天她才会走之前多瞧了许昭旻一眼的。
闬洛姝心中惊疑不定,心中有些不安,没想到她跟皇帝认识。她到底是什么人,这几个月在京城的贵女圈子怎么没见过?
看着许昭旻跟褚敬昱亲密相熟地说着话,她有些不安和羡慕嫉妒。但很快她就安慰自己。
她没有在京城贵女圈子里见过她,说不定她只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认识又怎样呢,跟拥有强大身份和现代学来的诗词歌曲的自己一点竞争力也没有。
想到这里她又有恃无恐起来,皇帝迟早会被她独特的魅力个性迷住的。
此时许昭旻和褚敬昱那有闬洛姝脑补的亲密,他们只是在小声地谈一些东西和道别而已。
“我不想暴露自己穿越的身份,你快点走吧,你走了,这些官员和女主才会走。”
她可是注意到闬洛姝看到褚敬昱发亮的眼睛,跟那些女明星当众跟她褚敬昱表白的眼神一样一样的,闬洛姝明显对褚敬昱有意思。
褚敬昱本来来解决许昭旻一事,现在他们误会解除了,许昭旻再也不是他计划里的定时炸、弹,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一定要告诉我。我的良心安不安就靠你了!”
许昭旻跟上他,最后小声强调一句。
褚敬昱对着他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许昭旻白白误会他这么久,以她爸爸的情分抵消,他跟许昭旻的恩怨算两清了,从今往后他们互不相欠。
不过,看到她的诚意,她以后有什么难处,他出手帮忙并无不可。就像以前想的一样就当多了个妹妹,不过这个妹妹不再那么调皮。
许昭旻看他,点头,停住脚步,站在大厅里等着这些顾客走人。
没想到这群人,又齐刷刷跪下了:“恭送皇上。”
他们突然出声,差点没吓死许昭旻,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奇葩礼仪啊!
掌柜的很有颜色,对着各位站起来的人说道:“各位大人,顾客小店不方便再招待各位,可否……”
虽然这些人都强烈好奇站在褚敬昱身边至始至终都是站着的许昭旻,但也不可能直接去问,万一是皇上什么人,得罪了就不好了。
他们还是回去自己查查吧。
于是纷纷走了。
许昭旻为了防止闬洛姝看出自己的身份,她对着掌柜道:“我上去拿我的东西,等会再走。”
说着就上楼去了。
闬洛姝本想跟她搭话,奈何她走地飞快,想想自己跟她搭话做什么,降低身份,就没追上楼,也走了。
骆行也走了,他还能再找麻烦不成,皇上都在这家酒楼吃饭,这就是活招牌,他还能继续不成?
他还是去刑部领板子吧。
许昭旻上了楼不一会,掌柜的就上来告诉她,除了徐轶白其他人都走了。
徐轶白在等她。
许昭旻拿出许昭幼在她走之前给自己的200两银票,给掌柜的100两。让他去买一些普通桌椅,再到以前订做桌椅的木匠铺重新做一批,重新买来东西装饰一番。明天下午再开张。
她吩咐好掌柜的,就跟掌柜分别下了楼。
徐轶白果然在大厅里等她。
28、瑰姿艳逸 ...
徐轶白看到许昭旻下来, 他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诧异,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看到许昭旻惊讶的样子,他说道:“牧温姐叫我照顾你的生意, 放心,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谁也不会知道从我口里知道这家酒楼的老板是你。”
听到他的一些话, 许昭旻立马明白了牧温的意图,她是找了个人罩着她的酒楼呢。
但这个徐轶白似乎没有什么用, 差点连自己都搭上了。
“骆行那厮真是太招人厌了, 我今天都还没有吃到, 我点的菜还没上他就闹起来了。放心, 他下次再敢来我一定揍他一顿。他的那几个家丁还不够我打。”
虽然他看着不靠谱, 但牧温的心意,她领了。
没等着她说话,他又说道:“你怎么这么聪明呢?牛奶那么难吃的东西竟然可以做地那么好吃!”
许昭旻本来打算回家的,听他这么说,干脆就叫厨师做了一桌菜在二楼招待他。
他吃的心满意足,许昭旻严重怀疑他只是想吃一顿饭再走。
但她并不讨厌徐轶白, 有些人,认识不久, 自然而然就相熟了。
他也很喜欢许昭旻, 总觉得她身上有一些亲切感吸引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面善, 想要结交。
徐轶白承诺他会好好保护肴香楼,两人就道别,各自回家了。
回家途中碰到了一个叫漱玉的人, 原来是许昭幼派来贴身保护许昭旻的人。
许昭旻与老鸨她们道别之前就拜托了酒楼的事。
没想到,留叶阁效率很快。
刚见面漱玉告诉她,肴香楼的事不会与许昭旻有联系,那些对肴香楼好奇的人,最终只会查到酒楼是在留叶阁名下。
许昭旻心中松了一口气,以今天酒楼发生的事,人们不对它感兴趣才怪。
许昭旻带了一个人回来,大娘没说什么,只当她新买了一个丫鬟。
第二天,也不知道是谁最先传的,坊间传闻,早朝时,侍中令大人被皇上点名批评教子不严,危害百姓,被罚半年俸禄。
当然,还有另一个传闻是关于许昭旻的,茶馆的说书先生把她传成是皇帝的神秘红颜知己。
说书先生大致的故事是这样的,当天,皇帝微服出访,偶遇许昭旻,惊为天人,带她去京城最近热门的肴香楼吃饭,不想被侍中令大人儿子打扰兴致。侍中令大人被罚俸禄,儿子刑部领罚的原因,危害百姓是假,饶了兴致是真。
听到这个时,许昭旻正在看漱玉给她的情报消息,她不得不说,古人的八卦之心和脑补能力不比现代人小。
她什么时候成为褚敬昱的红颜知己,她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只不过是认识多年的陌生人罢了。对对方都是表面上的了解。她不想做不负责任的人,单纯地把褚敬昱当做是一个她亏欠的人。
正好,她看到了有些情报是关于官员的犯罪资料的,许昭旻突然想到,她可以给褚敬昱提供她手下的收集的关于官员的情报。
虽然褚敬昱肯定也有这方面的情报,但总有遗漏之处吧,如果加上她提供的资料岂不是更好。
她当下就把关于政治方面的情报单独收了起来,准备找个机会跟他说说她的打算。
此时,皇宫。
正在批阅奏折的褚敬昱听到暗卫关于许昭旻红颜知己这个说法。手下动作不停,心中想到,她是他祖宗还差不多。
“皇上,罗大人求见。”门外的太监说道。
他挥手让暗卫离开,让罗鸿阳进来。
要是许昭旻是红颜知己,他这会就不会操心地召罗鸿阳前来了。
罗鸿阳行礼过后:“皇上召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罗爱卿家中可有妹妹?”褚敬昱放下毛笔。
罗鸿阳显然不知道褚敬昱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恭敬地答道:“家中只有母亲一人,并无妹妹。”
“你觉得许昭旻这个妹妹怎么样?”
罗鸿阳立马会意,皇上是想让他认许昭旻做妹妹。可是目的是什么?难道坊间传闻是真的,皇上现在是想抬高许昭旻的身份,娶进宫当妃子亦或是……皇后?
罗鸿阳一时间心中闪过很多猜测。
他又想到,自己没有妻子,平时公务繁忙,家中只有母亲一人,没人陪,认一个妹妹也不错。
罗鸿阳顺势答道:“许姑娘是难得的性情中人。”
“当你的妹妹如何?”
认妹妹这件事,于公于私罗鸿阳都觉得可行。于是,罗鸿阳顺势答应了褚敬昱的请求。
“肴香楼是许昭旻所开,以你的名义多庇护一下肴香楼,不要让别人知道是她所开。许昭旻的婚姻之事随她自己喜好,不要逼她。如果她有了喜欢的人,叫你母亲把把关。”他顿了一会,又说道,“可以告诉我一声。”
褚敬昱本来想说一点,没想到说着说着脑海了里出现了更多,倒真有对妹妹未来生活的关心之感。
罗鸿阳听到前面,没想到最近出名肴香楼竟然是她开的,正想答应,后面还有。
听到最后他疑惑了,皇上原来不是提高她的身份好进宫,竟让她嫁给别人,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罗鸿阳没有多问,商量好事情就告退了。
不可否认,褚敬昱找到罗鸿阳让他认妹妹跟许昭旻心有灵犀了。
许昭旻在酒楼被闹事的第二天,寻思着要找个靠山才行。
虽然晚上开业的时候因为褚敬昱这个皇帝的名人效应生意异常火爆,但一些看肴香楼不爽的人还是对它不以为意的。
许昭旻明白,对于一些人来说,皇上来吃过饭不代表它有靠山,因为危害百姓惩罚了骆行,他们明面上不能搞事情,可以暗地里做,皇上还会关注一家小酒楼不成。
她想来想去,觉得罗鸿阳最适合当她的靠山,除了皇帝,侍中令,尚书令,没人会不给罗鸿阳这个权臣面子。
皇帝褚敬昱他不会弄她的酒楼,尚书令她跟他无冤无仇再加上有徐轶白,没问题,侍中令刚被罚俸禄,无心管她的酒楼。
所以她只要找罗鸿阳做靠山就行了。
至于为什么不找徐轶白,他爹才有权力,要他庇护,就得告诉尚书令酒楼的真实老板,先不说她相不相信尚书令,尚书令答不答应还两说。
而罗鸿阳不一样,从小说中她知道他的人品。他最年轻,关系网没有侍中令和尚书令强大,许昭旻想,他不会拒绝她的情报。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