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公主主持,玩玩小游戏,弹曲,作对,吟诗什么都有。
两边都可以看到对方,听到到说话声,如果双方对彼此的诗歌,弹的曲子什么的有什么评价也是可以说说的。
最后男女方公认最好的才艺还要单独比一比。
听说每年公主都会举行这样的宴会,促成了好几对男女。
游戏和才艺不强制参加,你要是单纯赏菊也是行的。
许昭旻就在旁边当观众,她受够了上流圈子中各种各样的宴会,早就腻味了,每次形式都差不多,太无聊了。
下次如非必要宴会,她是要找个理由不去了。
这次罗鸿阳、孟甫观和张君阳阳都来了,他们三个都是黄金单身汉了,家世能力都是一流的。
不想进宫的贵女就是冲着他们三个来的。
虽然张君阳身体看上去不好,但能在边关待这么久,说明还是不差的。
闬洛姝也来了,但她是来博名声的,从公主府传出去的好名声比别地的传出去的名声效果好太多。
马上就轮到了闬洛姝表演才艺了,她选择了作诗。
许昭旻坐在旁边,等待着这次闬洛姝又说出什么诗来。
大家都等着她作诗,那边那些公子早就听过她以前作的诗,惊为天人,现在隐隐的很期待。
闬洛姝看了一圈等着她作诗的人:“这首诗是我特意作来送给孟将军和张大人两位为国家守卫边疆的人的。”
闬洛姝笑意自信,缓缓的说出了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她一说完,人群中爆发了掌声,夸赞声随之而来。
许昭旻下意识地去看张君阳他们那边,发现张君阳笑容凝固,看到许昭旻望过来,冲她眨眼,好像在说,闬洛姝的名声原来是这样来的吗?
罗鸿阳面无表情,没什么感觉。
张君阳他们没戳穿闬洛姝。
孟甫观不知实情,只当她是自己作的,可能想到了十年边关生活,眼里对闬洛姝的诗是赞赏的。
她在心中念叨:阿弥陀佛,闬洛姝,我不是故意的,孟甫观还是被你引起了注意,你的男配还在,加油。
34、因为你的眼睛好看 ...
赏菊宴后, 闬洛姝的才女名声更进一步,越发把许昭旻比得一文不值。
不过她不关心,她此时正在与褚敬昱再次去护国寺。
之所以说是再次, 是因为她最近听说护国寺的明尼大师回来了, 兴冲冲地去了, 败兴而归。
不是说明尼不知道回现代的方法,而是根本没见到。
他架子太大了, 除了褚敬昱和有褚敬昱给的信物的人, 谁也不见。
把许昭旻给气地, 回来就让罗鸿阳递口信, 叫褚敬昱给她手信。
褚敬昱现在跟她一起来了。
“你为什么跟我一起来了?”
“正好找明尼有事。”
其实以他的身份, 褚敬昱有事根本用不着亲自来见明尼。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亲自来一趟。
“你不忙嘛?奏折都批不完吧?有事召见明尼就是了。”
许昭旻怎么感觉他挺闲的。
“奏折给罗鸿阳批了。”
“你就你心这么放心他?不怕他联合侍中令造你的反啊?”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心可真大。”
“罗鸿阳跟侍中令有过节,不用担心。”
“什么过节?”
“你认识的牧温的爹是罗鸿阳的恩师,以前也是中书令,被侍中令污蔑革职。”
许昭旻想到牧温父亲不掩的威严气势,怪不得, 原来是前中书令。
“既然是污蔑,为什么要革职?”
“先帝早想革职中书令, 侍中令只不过是给了先帝一个台阶。”
“为什么?”
“里面牵扯太多, 你不需要知道。”
“那会不会牧家灭门的幕后凶手就是侍中令?”
“安乐阁不主动说雇主, 谁也不知道。”
许昭旻没有再问,心中肯定侍中令有问题,她要派人好好调查一番侍中令才行。
还是上次那个小和尚, 这次许昭旻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明尼大师。
她看着明尼,跟她在护国寺见过的其他和尚没什么区别,完全没有小说描述一眼就会觉得他是高人。
但这并不影响许昭旻对他的热情。
“大师!看看我,你觉得我怎么样?”许昭旻话一说出口,觉得不对劲,有点像相亲自荐,连忙换了种说法,“不是,我是想说,帮我看看相,觉得我有什么神奇之处的嘛?”
明尼笑了下,像个弥勒佛:“姑娘天生富贵,姻缘美满。”
“还有呢?”
“一生平安顺遂。”
许昭旻观察了他一会确定他没什么要说的了。
心中失望,说好的大师呢?跟她在现代遇见忽悠人的算命先生没什么区别。
她看到褚敬昱和明尼聊着朝中大事,没前没尾的,只有他们心照不宣,听得头疼,干脆就出去了。
经过佛堂的时候,她竟然看到了孟夫人和闬夫人拜完佛一起说笑着出来。
许昭旻为了表示礼貌,主动跟他们打了招呼,他们两位夫人几次对许昭旻都很温和,不像其他夫人,没有罗夫人在,眼里得的不屑掩饰不住。
孟夫人没有女儿要进宫许昭旻可以理解,但闬夫人对她温和她就不懂了,要知道大家都公认她是她女儿闬洛姝所谓的皇后有力竞争人。
三人说了些客气话,当然都是她们两位长辈在夸赞许昭旻什么的,就分开了。
还是上次她碰到闬洛姝和勾绍倨谈话那里。这次她也听到了闬洛姝在跟什么人说话,听声音好像是孟甫观。
墙的另一边。
闬洛姝诚恳道:“孟大哥,我还不想订婚约,我们才见几次面,怎么可能成婚?将来,我想嫁给我喜欢的人。孟大哥你能拒绝这门亲吗?我娘不听到你拒绝她是不是死心的。”
“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我喜欢皇上,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想试一试。而且太后姨母答应会帮我做皇后的。”
“嗯,我会与我母亲说的。”
孟甫观听她母亲说过闬洛姝帮她过,是个好姑娘。那天赏菊宴,听她作的诗也觉得这样的人能理解他,所以本来还不打算成亲的他,听到是闬洛姝决定试一试。
现在听到这些话,他虽有些可惜,但也不勉强。
许昭旻听着,总算明白闬夫人对她没有成见了,原来她不打算把闬洛姝送上后位啊。
不知道闬夫人是为什么了,看闬老太太是极为愿意闬家出个皇后的。
为了防止碰到尴尬,许昭旻没有再听,直接回了明尼大师住处。
一到地方,褚敬昱已经谈完事情了,正看着书。
看到她回来,他说道:“我们回城?”
许昭旻得不到回现代的路,也不想在护国寺多待,当然答应回去。
不过她走的时候说道:“待会你得躲着点,不要被闬洛姝看到了。要不然她会恨死我的。”
“为什么?”
“因为她想当你的皇后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别人说闬洛姝会坐上皇后之位,当时听别人说没什么感觉。
现在说了“你的”两个字后,发觉皇帝在她身边,就是褚敬昱,想到闬洛姝是嫁给他当皇后,心里有淡淡不舒服的感觉。
但许昭旻马上就忽略了。
“她当不当皇后不是她能说了算。”
“听说太后和大臣都看好她,连民间的百姓都因为她经常发善心施粥,认为她是活菩萨,理应当皇后。”
“不关我事。”
褚敬昱有些不想听她一脸坦然谈闬洛姝当皇后是钉钉板上的事。
“好咯,不说。”
连许昭旻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语气不自觉地轻松了一些。
……
天空雾蒙蒙的,下着毛毛细雨,湿冷湿冷,许昭旻坐在房间里的床前,心情像天气一样,有些沉闷。
许昭旻看着连昏睡着都是平静一丝不苟的褚敬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
村里的大夫说只是有些失血过多,吃了药马上就会醒来的,可是这都一天一夜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至于为什么褚敬昱会昏迷,那还得从护国寺回城说起。
护国寺在郊区,那天还没等他们回城,就被勾绍倨派的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原来是看到他的警告不起作用直接派人杀许昭旻来了。
她收到警告信时想着留叶阁的人会保护好她,当时就被打了脸,他们被安乐阁的人围堵了半天,也没见着个人影,留叶阁还能不能再靠谱点?
虽然褚敬昱镇静地放了召集人的信号。
但他的人一时半会还来不了,以许昭旻三脚猫的功夫能护着自己就不错了。
褚敬昱因为继承了记忆,武功高强,但一个人抵御着他们十几号安乐阁的高手攻势还是比较吃力的。
最后褚敬昱虽然击退了安乐阁的人,但为了保护她,受伤昏迷不醒。
许昭旻扶不动他,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猎户帮她把褚敬昱带回了他家养伤,并请来了村里的大夫。
唉,她又给他惹了麻烦,欠了他的人情了,该怎么还上呢?
这天,天气晴朗,许昭旻去外面走了走,顺便摘了一捧野花回来,刚走进院子惊喜地发现褚敬昱醒来了,正在院子里。
他微微弯着腰,两个手指提着一个鸡毛毽子的羽毛,垂着眼睫毛,认真地打量着,跟看奏折一样严肃认真。
他前面是猎户家的几个孩童。
“哥哥,你这样拿着它的羽毛是不对的!它会坏掉的!”
有一个孩童不满道。
他一说完,毽子就掉了,嗯,它的羽毛承受不住它自身的重量断了。
褚敬昱昏迷醒来,喝了猎户娘子拿给他的流食,打听了基本情况。
出门查探,毽子正好落到了他面前,他只是捡起来好奇打量一眼而已。
跟他说话的孩子,翻了一个白眼给他:“说你不要这样拿着它,现在好了吧!”
许昭旻有点想笑,想过去打个圆场。
褚敬昱随意往凳子上一坐,缓了缓脸色,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不好接近:“我重新给你们做一个其他的毽子。”
他旁边正好是猎户蒲葵树叶,他拿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绿色的毽子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这个人看起来不好对付,没想到对待孩子这么有耐心,看不出来啊。
她倒是忘了,褚敬昱对她一直很有耐心,只是褚敬昱整天冷冷淡淡地,让她忽视了这一点。
褚敬昱把做的毽子递给不满的他的孩童,孩童看了几眼,带着其他伙伴去院子宽阔处玩了起来。
许昭旻走过去:“你终于醒了。你等着我给你拿粥来。”
“不用了,我吃过了。”
许昭旻走进屋子,把一捧野花插进罐子,还别说,灰色的罐子配上黄白色的野菊花,放在桌子上还挺雅致。
她洗完手,褚敬昱还安静地坐在院子椅子上。
许昭旻走过去,覆上他的伤口,看着他问道:“伤口怎么样?疼嘛?你还是去屋里躺着吧。”
隔着衣服感受到许昭旻手在伤口处的触感,褚敬昱的身子僵了僵,不复刚才坐着地泰然自若。
褚敬昱坐着,许昭旻弯着腰,她的脸离他很近。
他对上她的眼,看到她眼里的关心,语气平静,但垂下了眼睫毛,避开了她眼睛里的波光潋滟:“不碍事。”
“好吧,”许昭旻把手从他伤口处离开,直起腰来,也找了张椅子做下。
“对了,说到毽子,”褚敬昱下意识转过头去听她说话,她想到刚刚的事情,“没想到你也会做那样的事。”
“是什么错觉要你觉得我不是普通人?”
“好看?”
许昭旻看着他俊美无俦脸庞脱口而出。
真心话说出口,许昭旻有些羞赧。
她很快就压下了赧然,挽回面子,直视着他的眼睛,从容不迫地对着他一笑:“因为你的眼睛好看,那里面有我。”
他避开她的明亮的笑容:“歪理。”
他的眼睛有她?褚敬昱心中有思索。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院子只余下孩童的嬉笑声。
许昭旻悄悄地看了一眼褚敬昱,本来是想间接夸自己漂亮,没想到出来的效果是这样的。
感觉自己在调戏他一样。
他的面色一如既往,感觉没有放在心上,许昭旻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就明白,这个人要调戏也调戏不动啊。
35、画舫游玩 ...
许昭旻他们又在小山村待了两天, 褚敬昱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出来这么多天,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没有你在,皇宫岂不是乱成一团了。”
看着每天都很平静, 仿佛皇宫不需要他一样的褚敬昱, 许昭旻忍不住问道。
“朝廷没有那么脆弱, 三省六部不吃白饭。”
“你就不怕侍中令趁机做点什么?”
“他做的事还不够多?”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许昭旻看他一点也不担心, 也不管了。
又过了一天两人告别了猎户, 感谢他们的好心收留, 就回到了京城内。
京城内热闹繁华, 没有了小山村的宁静恬淡。
褚敬昱与她一起回了罗府, 与罗鸿阳进了书房。
许昭旻一回到自己的院子,漱玉就迎了上来。
“我失踪这么多天你和留叶阁就不担心我?”许昭旻看着漱玉笑嘻嘻的,心想她是指望不到留叶阁靠谱了。
“我们知道阁主你安全的啊,我们派人去找过你。”
“我怎么不知道。”她可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我们的人去的时候你不在,皇上知会了我们你没事。”
“不说这个了,去查一下侍中令。”许昭旻不跟她纠结这个了, 留叶阁就是这么出乎意料,她还是弄点实在的吧。
“是。”漱玉就是这点好, 从不质疑她为什么这么做。
想必褚敬昱是通过暗卫与罗鸿阳联系过的, 他知道情况, 也告诉了罗母许昭旻失踪没事的缘故,晚上吃饭的时候,罗母没多问什么, 只说她瘦了,给她煮了很多补汤。
十月下旬,天凉了起来,许昭旻怕冷,整天窝在家里看褚敬昱送她的地理志,不想出门,连宋元荣她们几人的邀请都推辞了几回。
这天,又接到了刘娇娇的邀请,说是她爹给她造了画舫,已经完工了,今天邀请了些贵女去画舫游玩。
许昭旻想到自己自从去过护国寺后,已经有近半月没出门了,也好奇刘娇娇的画舫,所以这一次她没推辞,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门了。
刘娇娇的画舫就停在连着皇宫御花园里慕思湖的碧泰湖,所以很快许昭旻就到了。
朱红色画舫精致漂亮,纹饰精美。衣着华贵,戴着精致首饰的贵女在夹板上,或两人或三人吃着点心说着话。可堪如画的美丽风景。
十月了,湖边的风景没有什么好的,但这并影响她们聚在一起的心情,总比闷在家里好。
许昭旻走上画舫,刘娇娇招呼着她过去,说实话她不想去,因为刘娇娇跟闬洛姝说着话。
“娇娇,闬姑娘。”
在外人面前闬洛姝没像上次那样冷淡,她笑道:“许妹妹,好久不见啊。”
许昭旻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心理,明明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显示很熟稔一样。
许昭旻还是该怎样就怎样,淡淡地点头:“好久不见。”
她跟她又不熟。
刘娇娇神经大条,没看到她俩的奇怪气氛,让他俩站在一起:“我今天是终于把你们两人凑在一起了。以前聚会都没机会看你俩站在一起。这样一看,真是不好分辨你们谁最漂亮些,闬姐姐冰清玉洁,旻姐姐耀眼动人。”
说到最后刘娇娇有些苦恼,仿佛自己一定要在两个深爱的人选之一似的。
许昭旻碰到闬洛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僵了僵,许昭旻不管她,不动声色的远离了些。
刘娇娇苦恼了一会,看她们俩,顿时不想了,美人就是静静地站着也让人心情美丽。
许昭旻无聊地往湖面上一望,发现一艘比她所在的大好几倍的画舫。
众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纷纷向那边望去。
谁家的画舫竟然如此豪华。
刘娇娇好奇,吩咐人把画舫往那边开去。
待靠近了,众人才发现此画舫有三层,整体呈暗黑色,辅色为红色和金色,只有皇家才敢这么配色,再加上甲板上与楼梯口都是侍卫,她们惊疑地猜测此画舫里面的人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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