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厉慕点点头自己吃自己的，就在苏锦离开的同一刻，厉慕无意间看到窗外停了一辆比亚迪，这辆车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沐小雅！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沐绝城出事
不会错的，这的确是沐小雅的车。
厉慕吃惊地看着停在外面的那辆比亚迪，车上下来两个女孩，正是沐小雅跟韩若溪。
厉慕迅速别过头，用一只手挡在自己的侧面，他的眉头紧张地皱起来，心里疑惑沐小雅怎么会跟韩若溪一起出现在这里，巧合么？这也太糟糕了。
他好不容易接近了沐家，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差错，要是苏锦跟沐小雅碰到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两个人见面。
厉慕抬起头，正巧看到苏锦从洗手间出来笑着朝她这走来，他微微偏头，借着浅短的余光看到沐小雅跟韩若溪走到了店门口。
他当机立断，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朝着苏锦走过去。
苏锦并不知道厉慕为什么突然朝自己走过来，不过出于本能，她还是自然地笑了起来，余光无意间穿过对方的肩膀，看见店门口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
“小雅……”她刚要喊出对方的名字，身体就不由分说地被厉慕给拉走。
沐小雅抬起头，视线移到靠窗边疑似声源处的地方，有些茫然地看着座位上的一张张面孔，并没有找到熟悉的人。
“怎么了？”韩若溪奇怪地看着沐小雅，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没有看到什么特别人或事。
“刚刚好像有人叫我。＂沐小雅朝着其他地方看了几眼，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是么？”
“可能是我听错了吧。”沐小雅收回视线，耸了耸肩，拉着韩若溪去冷冻柜前挑食物。
“等等，干什么啊，我跟小雅打招呼呢！” 厉慕拽着苏锦从店里第二个入口走出，对方的手劲出奇的大，勒得她手腕生疼，她痛得受不了挣脱出来，带着疑惑的眼神不解地问道。
“你看错了，我们换一家吧，这家做得不太好吃。”
厉慕将苏锦拉到一个不显眼的位置，解释说。
“哪有，我没看错，小雅就在那。”
苏锦指着店里面那个正在冷冻柜前点远食物的沐小雅，反驳道。
“行了，招呼以后也能打，我饿了想吃东西了，我们换一家吧。”
厉慕语气敷衍道，伸手又要去抓对方的手，这次苏锦没有如他所愿，在对方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一把将后者的手拍开。
她的眼里带着浓重的怀疑，表情也变得有些漠然。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所以才不想我跟小雅见面？”
苏锦这一句话犹如一根锋利的钢刺，精准无误地戳中在对方想法设法想要掩盖的秘密上。
厉慕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他凝重的表情慢慢淡下来，变成了一副宠溺的笑容
“好了，别闹了，我们换一家吧。”
苏锦可没有这么轻易罢休，对方越是这样回避她的问题，越说明他的心里有鬼，她一定要搞清楚对方到底瞒了自己什么事，“我没有闹，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问小雅。”
“你够了，适可而止吧！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
厉慕终于按耐不住躁动的脾气，他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对方却还要挑战他的耐心，真把自己当成天了。
“呵呵，自知之明，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插足你俩中间么？”
苏锦被对方突然的性格转变吓了一跳，她表情僵了一秒而后忽地冷笑起来，眼里盈起凄楚的泪光。
厉慕把脸一横，懒得再跟苏锦多说什么，直接上前一步去抓对方的手，苏锦迅速警觉，先一步缩回手。
“呵，你不是不想让我们碰到么？那我偏要碰到让你瞧瞧。”苏锦的笑意包含着报复的意味，下一秒她就转身冲进了烧烤店，厉慕大惊失色，慌忙跟进去想要组织后者，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极力想要阻止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锦？”沐小雅拿着两瓶汽水走到半路，前面就传来一阵动静，她转过头的时候苏锦已经站在了她的前面，带着一双微微泛红的双眼跟一张机械般僵硬的笑容。
“嗨，小雅。”如果她认真观察，很容易发现苏锦的怪异。
“你怎么……＂ 沐小雅刚想开口问，却看见苏锦背后又传来一阵动静，出乎她意料的跑进来的人是厉慕，他不是在自己家么？怎么会到这来？
苏锦回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厉慕，见到对方正垂着头不露声色地给自己传递着威胁的眼神，她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放大了嘴角的弧度，笑容里添了几分讽刺。
“你们怎么在这里？”沐小雅看着两人古怪的神色，心生诧异。
“是啊，我们怎么会在这呢？不妨厉总来解释一下？” 苏锦语气变换着，侧过身子把视线转向了身后的厉慕，沐小雅也随着她调整了目光。
厉慕牙齿狠狠地咬紧，心里不停咒骂着苏锦，这个女人居然故意挑弄，偏偏还挑这个时候，他暗暗冷笑，收回了先前对利用她而感到愧疚的心情。
“小雅你听我说……‘’ 厉慕走上前想靠近沐小雅，对方却后退一步，做了一个打断的手势，问“你们是一起来的？”
“没错。＂ 苏锦脱口而出，说完还走到厉慕身边，自然地挽住了对方的手，并踮起脚尖附在对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脸上始终挂着甜蜜的笑意。
厉慕起初想推开后者，谁知道对方居然威胁他说，敢推开她，她就把他们的事情说给她听。
他怕得倒不是他们那见不得人的关系，真要否认的话可以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他担心的是怕对方把自己主使她送药的那件事抖出来，虽然对方跟沐家都不知道这药的真正用途，但是等到药发作的那一天，所有的矛头就会全部指到他的头上，到时候的麻烦可不是三言两语随随便便就能解决的事了。
厉慕用眼神狠狠地刮了对方一眼，他另一只 藏于背后的手已经死死地握紧，他的眼底腾起悄无声息的杀意，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杀意是有多浓厚，对方今天的举动已经给她自己彻彻底底断了后路，等到时候到了，他绝不会留情，定要让这个女人为自己现在恼怒他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小雅，这是有原因的，你要听我解释。”
“我在听，不过你要用这样的姿势给我解释么？” 沐小雅强忍住心里那团躁动的烈火，用不屑且冷漠地眼神看着对方，指着两者相接触的部位问。
她想她大概懂了，眼前发生了什么。
苏锦听到沐小雅这么一问，又夹紧了胳膊，抬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不给后者一丝犹豫的机会。
“怎么？是有胜过地球引力的磁场存在？还是说你俩的肉就在刚刚一瞬间长到一起了？”
沐小雅冷笑着讥讽，厉慕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倒是苏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因为她看见沐小雅脸上的表情已经悄悄泛起波动，就算对方再怎么掩饰，也逃不过她的眼睛，毕竟女人，是敏感的生物，特别是陷入爱情的女人，更是敏感。
“没话说的话我就走了，我朋友还在等我，不留这看你们卿卿我我了。” 沐小雅的脸色骤冷下来，之前对厉慕所堆积的好感一下子全部抹消，她假装不在意心底那一丝隐隐作痛，寒着脸拿着饮料从厉慕身边走过。
就在两人擦肩的一瞬间，沐小雅感觉到胳膊传来了真实的握紧感。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沐小雅头也不回地问道。
厉慕沉默了一瞬，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不相信我么？”
“相信你什么？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
“姓厉的，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厉慕刚要开口，身边的苏锦就立刻抢断了他的发言权，她已经豁出去了，就算跟沐小雅闹翻脸再也做不成朋友，她也要得到厉慕，她要在对方面前，让厉慕承认自己，这样才称得上是完胜，她有各种理由威胁厉慕，所以说对于结果，她已经胸有成竹。
现实当头，友情在爱情面前脆弱的是那般不堪一击。
“喔？答应了什么？永结同心的誓言？还是海枯石烂的承诺？看不出来，你可真能装啊？不知道老沐看到现在这个局面会不会气得吐血，然后承认自己是个老糊涂？”
沐小雅一言一语地冷嘲热讽着，说完也觉得无趣，在这浪费时间糟蹋心情啥也没图到，根本没必要。
“放手，我可无法成全你想左拥右抱的想法，以后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别在进我家门一步，老沐那边我会说，还有祝你们白头偕老，我的两个好，朋，友。”沐小雅说完动了动胳膊，想要移步离开，谁知对方的手还是紧紧扣着，这让她怒火中烧，她最讨厌这种一切已经水落石出了却还死皮赖脸不肯承认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骗子，偏偏她又最恨骗子。
“我说放手！”
厉慕转过头，眼神笃定且认真的盯着沐小雅，沐小雅再也坚持不住，最终被他的目光所攻陷，心里的疼痛一瞬间漫布全身，眼睛里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想要夺眶而出。
“姓厉的，放开她或者有本事你就放开我！”苏锦也跟着喊了起来，她心里忐忑的情绪牵引了泪水的滑落。
现在厉慕面前的有两个女人，而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却只有一个，选哪一个都会对他的以后的计划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他恨得咬紧牙关，大脑飞快地旋转运作着，几千万根神经焦虑地搜索着解决方案，可时间似乎并没有给足他机会。
“够了！”
沐小雅扔掉一瓶啤酒，这样她便可以毫无拘束地从对方手里抽出胳膊，她冷睨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低头去捡那瓶还未摔碎的汽水瓶，刚站起来迎头看见韩若溪一脸悲伤的朝自己走来。
“怎么了？” 韩若溪扶住沐小雅的身体，没有在意身边的其余两人，她眼里带着不忍，顿了一刻，用干哑的声音艰难地出声 “你爸爸他……他……”
“我爸怎么了？啊！你说啊！” 沐小雅感觉到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一股不详的预感极速飚过她的脑海，她只求那个预感不是真的，她只求对方能亲口告诉她，老沐没事。
然后韩若溪接下来的话却是
“你爸爸他，快不行了。”
“轰！”
沐小雅的眼神在一瞬间失去神采。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痛彻心扉
沐小雅缩在韩若溪怀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此时此刻躺在前面亮着红色指示灯的手术台里的人会是自己的父亲。
自己父亲的身体这段时间一直很好怎么突然就垮了呢？她不肯相信，明明早上还那么健朗的人到了下午就躺在了手术间里，她知道沐绝城的状况不是对方强装出来的，毕竟他的确气色红润了许多，就连拄拐也不用了，甚至还大早上的出去晨练。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倒了呢？可韩若溪告诉她的是，今天下午沐绝城回家里拿点东西，结果出来的时候就倒在了客厅，还是当时正在厨房打扫卫生的保姆发现的，看到对方倒在地上神色痛苦的样子她就急忙打了120。
等送到医院的时候情况已经十万火急了，沐绝城进被通知做手术的时候再三叮嘱保姆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沐小雅，可她在签完手术协议的时候医生却告诉她最好把病人的亲人叫来，因为这一次病人很可能熬不过去了。
手术的时间是漫长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她来说像度日如年般的感觉，内心是无比的煎熬。
沐小雅隔一段时间就问一句韩若溪手术结束了没有，对方给出的答案总是说没有。
漫长的几个小时过去，她甚至没有勇气抬起头看一眼手术室，韩若溪不知道这个时候该用什么方式安慰后者比较好，只知道轻拍对方的肩膀柔声安慰说，没事的。
其实她的心里何尝不是跟沐小雅一样不安焦虑呢，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自己现在是唯一能给她希望的人了，她宁可在心里祈祷也不愿在嘴里默念一句，徒增小雅的担忧与无助。
在外面等候的只有她跟沐小雅两个人，保姆被后者叫回去看家了，厉慕呢，刚来就被沐小雅给吼走了，连同那个叫苏锦的女人一起。
除他们以外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沐绝城出了这种状况。
韩若溪抬头看了一眼禁闭的门上亮着红灯的“手术中”三个字，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下一刻她收回视线，想从一边包里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刚好，手术室的门在这时打开了。
沐小雅听到了声音猛然坐起身，视线瞄准了人群里那个主刀医生，用身体挡住对方去路，一言不发地看着后者。
谁都知道沐小雅的心里想问什么，那个医生摘下口罩，看着沐小雅的眼睛诚实说
“我们尽力了，人勉强救回来了，只不过……”
沐小雅记不清那个医生在她露出喜悦笑颜后后又说了什么，只记得他一说完韩若溪就冲到他面前跟对方吵了起来，另外穿着制度的助理上去拉架，然后自己被夹在人群里被各种方向的推搡中从挤了出来。
她失魂落魄地走进手术室，隔着一道玻璃门，然后看见了躺在隔间重症看护室里的沐绝城。
他的脸上带着氧气罩，脸色苍白得如风中残烛，沐小雅慢慢走到对方身边，然后蹲下来轻轻握住后者枯木般手掌将其放到脸上，冰凉的体温传到她的肌肤上，身边除了心电监护仪发出的麻木规律的滴滴声，听不到其他声音。
空气在仿佛凝结成了固态，每一次呼吸都让她胸口感到一阵沉重压抑，眼眶烫得快要融化，炙热的泪水翻滚而出。
沐小雅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啜泣的声音发出，她的身体因为哽咽而不住颤抖，平日里只要自己受一点委屈，沐绝城就会替自己鸣不平，想尽办法让她开心。
可现在，无论她流再多的泪，做再痛苦不堪的表情，眼前躺在病床上的人也不会醒来了。
她是那么爱他，那么需要他，他怎么可以放弃自己不管呢。
“小雅。” 韩若溪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单，她脸上悲伤浓重，没走一步都格外小心，只有站在了沐小雅的背后。她才敢用极轻的声音轻轻唤了对方一声。
沐小雅闻声缓缓转过头，通红的双眼垂下两条扭曲丑陋的泪痕，嘴唇不停地微颤，声音抽噎不止。
韩若溪握紧了藏在背后的报告单，虽然她并不想将这个残酷的现实告诉后者，但是隐瞒下去，无疑是让伤疤加深。
“沐叔叔的病情，都写在上面了。‘’ 她音微乎其微，整句话几乎是颤抖着说完。
说完，韩若溪极为不忍地把藏于背后的手抽出来，将那章报告单交到对方前面。
沐小雅呆呆地看着眼前白纸黑线的纸张，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只能勉强看见上面写了几行大字，她慢慢伸出手接过头，然后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报告单。沉默了一刻后，报告单在她手里几下成了碎片，随意地散落一地。
沐小雅抬起头，嘴角不对时机地勾起来，低语笑道：“假的，这是假的！！”她的情绪一瞬间涨至极点，分贝也一下子提高了许多，尖锐的声音得把医院里其他的护士医生吸引过来。
沐小雅嘴角的笑意放大，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在场除她以外所有人，继续维持着一副痴傻的模样笑道：“你们一个个合起伙来骗我，真以为我那么好骗？当我是三岁小孩么？鬼才信你们这些人的话，居然把一个好端端的人说成了植物人，什么叫无法行动，什么叫只能靠意识接收外界信息？我告诉你们，老沐他现在还好好的，他只是睡着了，睡着了知道么？”
韩若溪等其他人听着对方这一番近乎癫狂状态的言论，眼里泛滥着同情跟怜悯，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天灾人祸会突然降临到这个无辜女孩的头上，命运是要有多残忍？才会如此戏弄她，将其逼至这个地步。
“不信是吧？都不信？好，我叫醒他给你看，你们看好了。” 沐小雅看着一言不发地众人，心里冒火，她决定用事实来证明她的话，于是她转过身，一改愤怒的表情，变为了一脸乖巧，蹲在病床旁边，靠近对方耳畔用温柔到极点的声音说道“老沐，该起床了。”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沐小雅脸上僵硬了一瞬，又尝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她不甘心，不停呼喊直到最后声音变成了自己的哭腔，才总算结束了自欺欺人的闹剧，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一位亲人也要离她而去了。
巨大的悲伤彻彻底底吞没了她，从身体到心里，最终侵略了她的脑袋，蛮不讲理地夺取了脑海里本就摇摇欲坠的意识，朦胧模糊之际，她看见了自己的身体被其他人拉了出去，而沐绝城也被其他人从房间里推了出来，她竭尽全力想要往前冲，可身体已经不再停她使唤了，只有随着逝去的意识一起被拖入了无边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