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这是一半，到了那边我会付你另一半。”
小可转过来，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笑了笑说
“成交。”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启程
小可带着张宇轩换了一身普通的便服，本来后者打算去外面租辆汽车的，没想到对方后面居然有车库，里面就停着一辆现成的。
车库后面是跟前面那个大型停车场互通的，为了节省时间，小可给张宇轩规划好了最短路线。
“先说好，如果途中发生枪战，我不管你，还有到了那边，我就离开，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小可坐在副驾驶坐上，手里永远抱着那只高档游戏机，边玩边说道。
“知道了，对了，我想问一下，你赚了那么多钱都怎么花了，你地下室里那些器材应该也有些时间了吧，这之后你所赚的钱应该还有很多，你一个人应该花不完，有没有想过以后干其他的事情？”
“没有，钱的话都存在我卡里，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什么，等我以后长大了再说，反正钱放在银行多少年都没事，另外我觉得现在这份工作还不错，目前没有想过以后要换其他工作。”
小可淡淡道。
“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孤独么，你才这么大，难不成要一直生活在阴影里？”
张宇轩认真道。
小可放下游戏机，看着外面飞快倒退的行人跟建筑，轻声说
“孤独？这个词从我记事起就陪伴着我了，我一开始就是孤儿，后来被抓到了基地了，身边一下子多了好多同龄人，只是教官们从来不允许我们说话，更不允许我们交朋友，他们命令我们要视自己所有外的人如仇人，更过分的是没个月都会淘汰一批失败者。”
“失败者？什么意思？”
张宇轩插嘴道。
“那里每个月月底，都会让我们两两一组搏斗，时间为一天，规则是到第二天凌晨之前，我们必须把同组的另一个人杀死，否则两个人都得死。”
张宇轩心里吃了一惊，居然不小心踩了刹车，刚想跟对方说声抱歉的时候，却看到对方的脸上丝毫没有在意他突然刹车这件事，后者的视线一直看向车外，张宇轩知道对方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这件事远远比他知道对方杀人还让他吃惊，怪不得这孩子从小就这么冷漠，如果换做是自己，恐怕早就精神失常了，就算没有也做不到像对方一样还能完好的生活下去。
张宇轩决定不出声，继续开车，他虽然比对方年长很多，可他们两个人的从小就不是身在同一个世界里，一个天堂，一个地狱，本身就不存在共同点。
小可沉吟了许久，又说
“本来在那里的孩子，长大后都要被派到各个地方担任佣兵工作，但能在一个月一次的搏杀中活下来的寥寥无几，幸运的事，我顺利的活了一年，然后在一年后的某一次搏杀里，我跟同组的小女孩计划逃跑，结果，她为了掩护我，死了。”
张宇轩脸上有些动容，他能感觉到对方正在向自己展示他心里最柔软也是最脆弱的那一面，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但作为一个听者，他还是如实表达了自己内心的看法
“没想到，在那个丢失人性的地方，居然还尚存着一丝温暖。”
“教官说，我们这种人注定生活在阴影了，孤独是我们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宿命，他说得没错，我们这种没有人性的机器是不配踏入阳光下的。”
小可的语气很沧桑，仿佛一下子长大了好几岁，汽车挡风玻璃前挂着一个小小的菱形玻璃物，这就是那位几年前帮自己逃离的小女孩的遗物，他以前都不知道对方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帮他，明明当时自己的腿都已经被树枝穿透了走不动了，她完全可以丢下他，自己一个人逃脱，可她却没有这么做。
直到后来，他找到对方的遗体，并在边上发现这个吊坠，打开一看，见到那张黑白照片后他才明白了一切，原来她是自己姐姐。
叶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你确定你找到了？”
叶毅涛激动地走到手下面前，问。
“是的，叶总，找到了。”
男子点点头，答道。
“太好了，现在给我准备车子，马上过去，我要亲手抓到那两个人，让你手下的人撤回来，不要打草惊蛇，知道地址就好办了，快。”
叶毅涛兴奋地说道。
“是，叶总。”
男子说完就退了出去。
叶毅涛站在落地窗前，脸上充满掩饰不住的狂喜还有鄙视，只听他一个人喃喃道
“厉慕，你不是很厉害么，这一次我一定让你跪在我面前俯首称臣。”
语罢，叶毅涛的嘴角就够起一抹夸张的笑容，此刻他在心里夸了自己无数次，多亏自己先前留了一手，没有告诉厉慕其实自己已经找到了栗雪他们开车离开的那条路的监控录像。
他派手下花了一夜的功夫，从第一段录像开始追踪过去，今天终于有了结果。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他还将录像销毁了，也就是说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栗雪跟沐绝城的所在之处。
他虽然没有厉慕跟叶雨寒那么聪明，但是他也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对现在的局势影响力有多大，有了这两个人，他想把谁踩在脚下就把谁踩在脚下，同时他只是想胜过叶雨寒，把对方所有的东西都给抢过来，现在他又不满足于此了，厉慕这段时间高高在上的姿态也让他反感了，他现在想把所有人踩在脚下，让自己在A市彻底出人头地。
“叶总，车子准备好了。”
门外，之前的手下跑回来说道。
“好，出发吧。”
叶毅涛换了一件外套，随着后者下楼。
而此时，张宇轩这边遇到了一点麻烦。
“这还要堵多久啊？”
小可看了看前面密密麻麻停着的汽车，又看了看电脑，说
“估计要半小时吧。”
“这么久，能不能换别的路线？”
张宇轩有些绝望，之前所浪费的时间就够让他难受的了，现在又要在这等上半小时，真的在考验他的耐心。
“现在换的话来不及了，得绕圈子，恐怕时间更久，如果一开始原路行驶的话，不会遇到堵车了，不过你说想要快一点，我就给你选了这条路，谁知道偏偏在这会高架堵车，只能说你运气不好。”
小可慢慢说道，他知道对方心里着急，可毕竟跟自己无关，所以他也体会不到那种心情，说完便继续拿出游戏机玩。
张宇轩气急，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看看手机短信箱，还是没有新消息发进来，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相比较他，叶毅涛倒是聪明些，知道提前派人打听好各条路的状况，然后再选择最快的路线。
“人都撤回来了么？”
叶毅涛坐在车后座上，淡淡问道。
“叶总，都撤回来了，你放心，没有其他人发现他们。”
坐在一旁的男子回答道。
“很好，让那几个人都做好准备，这次必须给我抓住，告诉他们，事成后肯定给他们一笔非常满意的金额。”
“好的，叶总。”
男子点点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只是有件事情，不知道叶总知不知道？”
“说。”
“就是您的秘书百合，我之前好像看到她从公司离开了。”
男子回答道。
“她那么早离开公司干嘛？”
叶毅涛皱了皱眉，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好像基本上没见过百合，原来是对方已经离开了。
“这个，我不知道，也许是生病了吧，”
“不管她，只要没人比我们先一步到达那边就行，其他的除非天塌下来，不然都跟我无关。”
叶毅涛想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现在就因为自己马上要在厉慕跟叶雨寒之前，先抓到栗雪跟沐绝城而春风得意，然后把潜在的危机全部都给忘的得一干二净了。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今天交代手下办的活不小心被想来讨论企划案的百合给听到，而百合下午的突然失踪，也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而是她想要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厉慕。
叶毅涛更不知道，其实除了他之外，张宇轩也知道了栗雪两人的下落，并且此刻也在朝对方的位置赶过去，只不过因为堵车的原因卡在高架上。
最不明白情况就是沐绝城跟栗雪两个人了，此刻两个人还在屋子里各做各的事情，完全没有想到有两队人正朝他们这里赶过去。
沐绝城这两天绞尽脑汁想办法，最后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那就是在现在的局势上再加一方势力，而这个势力必须是跟厉慕还有叶雨寒都敌对的，因为只有这样，他们两个人才有可能联合起来对付共同的敌人，因为有句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只有他们两个人联手后，他才好找机会从中解释，这样平息两人恩怨的几率会大一些，可现在的问题是到哪里引进这个第三方势力，他虽然有这个想法，可对于怎么让这个第三方势力出现并且跟他们二人敌对这些问题，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做。
为此，他也发愁了好久，虽然栗雪天天喊着要帮他的忙，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怎么能懂得这些错综复杂的纠葛，他只要对方能乖乖听话待着就好了，处理问题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他一人的事情。
偶尔他也会想起自己的女儿沐小雅，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也认真考虑过，虽然特地选择了自己女儿出国的时候消失，可他不知道女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之后肯定就会发现自己失踪的这件事，或许会因此再跟叶雨寒产生矛盾，可他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争分夺秒
只能指望女儿跟叶雨寒两个人能扛过这一次，毕竟两个人都已经走过那么多困难了。
“小雅啊，你别怪爸爸不辞而别，这笔账，爸爸总要还的。”
沐绝城带起老花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温柔地抚摸着，叹了口气喃喃道。
栗雪站在楼上的转角，看着底下的沐绝城，想了想后还是没有下楼，本来打算再多问问后者有没有其他关于她家庭的信息，因为之前那一叠的文件她差不多都已经看完了，基本上都是些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比起这个她更想多了解了解自己以前的父母是怎么样的，家庭背景又是什么。
可现在想想，沐绝城因为思考对策的事情就已经很吃力了，自己没有必要再给对方添太多麻烦，这种事情等留到以后再说吧。
栗雪想通后便回了房间，突然余光注意到一扇门虚掩着，她回忆了一下，这门之前好像都是关着的，今天怎么开了，或许是沐绝城出来后忘了关，栗雪本来想走过去把门关上的。
可眼睛却透过缝隙看到了里面一架小体积的钢琴，她一时好奇没有忍住就推门走了进去，这间房子不大，里面东西也不多，其他东西摆放地都很凌乱，那架放在角落的钢琴看得有些格格不入。
栗雪走过去，轻轻揭开盖在上面的防尘布，惊奇地发现钢琴上居然亮得反光，显然有人不久前擦拭过，她轻轻按了一个琴键，或许是因为时间久远的原因，音质有些变浑浊，但这并没有让她觉得嫌弃。
钢琴上放这一张琴谱，这个乐曲她不熟悉，但也不难演奏，这对于好久没有碰钢琴的她来说，心里不禁跃跃欲试，完全忘了门没关的事。
栗雪看着乐谱，手指轻轻按下了琴键，耳畔随之响起动听的琴声，栗雪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这是一首很温柔的曲子，光从这段旋律她就能听出来，安静，美好，就像是妈妈哄孩子睡觉那种感觉。
不知不觉，她就融入了乐曲里，眼睛也慢慢闭上，似乎不用看乐谱，她也能跟着感觉把剩下的旋律给想出来。
她是如此的专注，以至于连沐绝城走上来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沐绝城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全神贯注弹琴的栗雪，思绪跟着旋律慢慢飘进了回忆里。
那一些早就淡忘的画面忽然一下子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人也好，物也罢，全部真实地落入他的眼里，以往温馨的感觉再次将他包围。
沐绝城微微失神，不小心碰到了门面，使得门把手跟墙壁碰撞了一下，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
这让陶醉在钢琴里的栗雪突然惊醒，回头看到沐绝城站在门外看着自己，吓了一跳，忙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抱歉道
“沐伯伯，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进来的，看你这门开着，然后看到有架钢琴上，就...就不小心进来了。”
“啊，没关系，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沐绝城摆摆手笑道，然后走了进来，摸了摸这架钢琴，眼里有别样的情绪流动，栗雪站在一旁看着后者沉默地抚摸着这架钢瓶，心里似乎能猜到什么。
忽然，沐绝城开了口，
“这架琴，以前是小雅妈妈买的，用来哄小雅睡觉用的，那孩子小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听她妈妈弹一首曲子才肯睡觉，可淘气了。”
“怪不得，我就说这曲子听着怎么这么温暖，原来是伯母用来哄小雅睡觉的。”
栗雪点点头，说道。
“是啊，本来这架钢琴是放在小雅房间的，只是后来她妈妈去世后，她就开始讨厌这架钢琴，总想着办法去破坏它，我看不下去就叫人把这架钢琴搬到了这里，后来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也搬家了，她也就慢慢忘了，昨天看到它才想起来这些旧事，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沐绝城感慨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是啊，时间过得很快，对了，沐伯伯，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伯母长什么样呢，有没有照片，我想看看，一定很漂亮吧。”
栗雪转口问。
沐绝城反应回来，点点头说
“好，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找。”
“好。”
张宇轩还是比较幸运的，堵车的时间比预计的快了十几分钟，可这也没让他开心起来，毕竟还是耽误了一段时间，在没有亲眼见到栗雪跟沐绝城之前，他是不会放心的。
“再过几段路就到了。”
小可看了看前面的红灯，比照了一下电脑的行程，说道。
张宇轩点点头，心里头还是有些莫名地焦虑，手指不停地在方向盘上敲打着，眼睛随意扫了扫身边并行的车辆，忽然视线定格在某个地方。
张宇轩揉了揉眼睛，微微低下头，重新确认了一遍后视镜右后方那辆车子里副驾驶座上的人的模样，不会错的，那个人绝对是叶毅涛。
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难道说自己被跟踪了？应该不可能，今天自己的行动已经这么谨慎了，没道理被发现啊，可叶毅涛的的确确就跟自己隔了几辆车的距离。
“你怎么了？表情有点奇怪。”
小可注意到对方看了一眼后视镜后，整个表情都变了，疑惑地看着对方。
“我看见了我的对头，现在他就在我右后方那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座上，不要回头看，我怀疑我们被跟踪了。”
张宇轩压低嗓音，说道。
小可皱了皱眉，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辆位于他们右后方的汽车，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
“不会的，我之前一路上都注意些后面，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这辆车应该是刚刚来的，而且你走的路线地图上是显示不出来的，只有引导着才行，所以我们并没有被跟踪。”
张宇轩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对方，然后说道
“你说你之前都注意着后面，可为什么我只看到你一直玩着你的游戏机，好像都没见你抬过几次头。”
小可似乎有些懒得很对方解释，又说
“那你觉得一个跟踪你的人会把车开到被跟踪对象前面的么？”
“当然不会。”
“那不就好了。”
“好了？”
张宇轩有些没听懂对方的意思，直到对方用手点了点前方，他才发现红灯早就变绿了，叶毅涛的车子已经开在了他的前面。
“该死。”
张宇轩骂了一声，猛地将油门踩到底，狂追了上去。
他心里现在又充满疑问了，既然对方不是跟踪他，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只是一个巧合么？可天底下真的有这种巧合么？
“宇轩哥，我想你担心的事情可能发生了。”
小可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说话的语气永远都是不骄不躁。
“你是说他们的目的地跟我们一样？”
张宇轩眉头锁得更深，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悄悄加重了几分力道。
小可点点头，又说
“你冷静下来，再仔细看看前面。”
张宇轩听后，压住心里的不安，又认真地看向前面叶毅涛的车子，这一次，还真的有新的发现，他看到叶毅涛的车子两边还跟着两辆相同的车辆，三辆车子差不多是并行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