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我只是遵守命令。” 孙涛淡淡道。
“对，我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你，一条听话好使的狗。”
K把玩着手里的戒指，脸上仍然挂着不变的笑意，只是语气变得有些冰冷。
孙涛低着头不说话默默承受着，对方见到他没反应，也觉得无趣，又说
“好了，说说吧，跟那女人处的怎么样？”
孙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抬起头看向后者，脸色变得阴寒起来，这家伙居然派人暗中监视他。
“怎么？我只是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然后找个人过去证实一下，从你的表情上来看，倒是真的了，不过你放心，我的人看不到屋子里的情况，你们想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请随意。”
K搓着指甲，看了眼对方似要暴走的神态，脸上依旧从容不迫，照样云淡风轻地说着。
“你想怎么样？” 孙涛沉声道。
“不怎么样，我先前从手底下听说了一笔有趣的事，想让你帮我去问问。”
孙涛接过对方随手飞过来的名片，上面写有一名医生的地址跟电话，收进口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之际，身后又传来冷漠不满的声音
“记住下次跟我说话的时候客气点，你应该不会忘了某个人是因为我才活到今天，我一个电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孙涛拳头微微攥紧，牙齿用力咬住，开门离开，没有理会身后那道不屑狂傲的目光。
名片上的地址是距离自己出发点五公里外的一个街区，这个街区并不算繁华，不过考虑的到对方做的职业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谋生。
孙涛高超的车技替他省了很多时间，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地址是的街道，寻着号码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道走了约摸五十米左右到了目的地。
孙涛敲了敲门，有个男人应了一声，然后开了门，男人面黄肌瘦一脸营养不良的样子，要不是身上穿着白大褂根本就看不出这个人是个医生，
“你好，先生请问你是。”
男人还没有说完，孙涛就走了进去，不顾对方的阻拦坐在一张椅子上，跟自己家一样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说
“我时间不多，就开门见山讲了有人托我来问个问题，之前有没有受一个女人的吩咐将另外一个女人的孩子流掉了？”
医生的表情立刻变得惶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把门给锁好，然后一脸愧疚地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只是有人需要这个情报，不会牵连你以后的生活。”
孙涛吐了一口烟，淡淡地说。
男人双手紧张地交叉在一起揉搓着，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妥协道
“没错，我之前是受过委托流掉了一个女孩的孩子，那个女孩长得挺好看的，也很年轻，那一次做完我就辞职了没有干了，跑到了这里度度日子。”
孙涛点了点头，又问
“记不得之前吩咐你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叫姚雪”
医生脱口而出，想都没想多想。
孙涛奇怪地看了眼对方，可后者不敢正视他，他感到有些不对劲看了看桌面上的烟灰缸，里面还有几根微微飘着烟柱上好香烟，看样子应该是刚抽完不久。
孙涛站起来，朝对方办公桌走去，脚步停在了烟灰缸前，拿了起来，佯装兴趣盎然地样子问
“医生你的烟灰缸看着不怎么样，烟的档次倒是不低啊，居然抽红河。”
“呃，是……是啊，最近刚在抽，有钱偶尔也喜欢，放纵一下嘛，你说对吧。” 医生干笑着，表情不自然，有些结巴道。
“是倒是，不过为什么你会把自己的香烟名字给记错呢，这分明不是红河的牌子。”
孙涛的语气波澜不惊，可对方的表情已经凝固，他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将他一军，当下哆嗦得说不出话。
孙涛冷笑一身，一把擒住对方的喉咙按在一边墙上，眼里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零点，语气泛着杀意道
“就你这种骗人伎俩，唬唬小孩还差不多，过了些日子的人为什么你能想都不想就那么确定说出来，为什么要骗我，谁指示你的？说。”
男人吓得浑身打颤，连忙点点头把自己开这之前的事说了一遍，原来就在自己来的前一分钟左右有个男人刚从这里离开，问的问题跟他一模一样，只是最后跟他说如果有人问起不要告诉别人那个女的名字，然后给了他一笔钱离开。
孙涛心里冷笑三声，他已经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原先的那个男人就是K指派过来的，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他当着猴一样耍，过来就为了陪他演了一出戏，这算什么？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跟他出国
“为什么？怕你听到是她的名字，心里起些别的心思。”
K拿着手机轻挑眉毛，转着座椅，一副闲心。
“你什么意思？”
孙涛听出对方话里有话，压低了语气。
“没什么，你只要分清你跟她的距离便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应该知道。”
“我知道。”
“那就好，现在去帮我做另外一件事，具体是什么短信发给你了。”
说完，挂了电话。
这副居高临下的口吻让孙涛听着就不耐烦，要不是自己当初有求于他，现在也不用对他唯命是从，他本就不是个甘愿寄人篱下的人。可他没想到的事，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居然还不相信自己，还担心自己会对这个女人生出其他情绪，真是笑死人了，他以为他很了解自己么？
孙涛不屑地点开短信，任务依然是让他去找人，烦躁地啧了一声，驱车而去。
“小雅，吃水果，昨天没第一时间来看你真是抱歉。”
苏锦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后者，抱歉道。
“没事没事，我也没多大事，今天若溪有工作不能陪我，幸亏你来了，不然我要闷死了。”
沐小雅咬了一口苹果，又问
“那你最近跟厉慕有没有些进展了？”
苏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可不会告诉对方就是因为跟厉慕闹了才跑过来看她的，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反正一定不会在想自己。
苏锦四下看了看，才发现窗台上放着地一大束康乃馨，她记得早上厉慕去医院的时候手上拿得就是这一束。
“这花谁送的？挺漂亮的。”
沐小雅闻言，扭头看了一下对方视线所对的方向，才想起今早韩若溪跟自己说厉慕把这束花交给她，让她给自己。
可她斟酌了一下，却没有直说是厉慕送的，而是一位朋友，苏锦点了点头，也没有在问，其实她心里已经差不多知道这就是厉慕送的，他那时候之所以闷闷不乐可能是因为跟沐小雅发生了争执又或者是对方没有理他。
看起来，沐小雅在他心里的位置确实不低，难道他真的喜欢沐小雅么？
正当她皱眉思考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起身走到一边去打电话，沐小雅则自己打开手机刷微博，这个世界瞬息万变，自己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事现在早就被一些当红明星的八卦绯闻给压了下去，不过这也正合她的意思，只不过，关注度排名前十中，居然也有张氏公司的新闻。
沐小雅眉头微蹙，点了进去，报道上写的“由于张氏集团老板张宇轩闹到叶氏集团，无凭无据诽谤叶氏总裁叶雨寒，这种行径有损公司形象，此外他还隐瞒了外界公司内部情况，录音曝光后羞耻夺车而逃，原本跟张氏有过合作的公司现已经通通撤销了关系，公司人员也纷纷辞职不干，昔日的张氏集团现已面目全非。。”
沐小雅看不下去了，关了微博，深呼了口气，平复一下情绪，这个时候，苏锦电话也打完了，转过身用抱歉的语气跟沐小雅说道 “抱歉哈，小雅，家里人发现我跑回来了，我得回去一趟，不然会出大事，比天塌下来还可怕。”
沐小雅看着表情动作浮夸的苏锦被逗得想笑，点头催促她快去，对方感激地快速抱了她一下，拿起包就匆匆离开。
这个时候护士走了进来，又到了按时换药的时候了。
“你好，请问换完药能带我去一下407号房么？我想看看我朋友。”
沐小雅请求道，对方点了点头答应了。
不过对方要求自己拄拐过去不能直接走过去，虽然她觉得自己脚已经不疼了，但对方执意要自己这么做，那也没办法。
所以，沐小雅就拄着拐走到了张宇轩的房间，因为她跟张宇轩住的是同一层楼，就是位置离得有些远，不过不用走楼梯这已经轻松很多了。
这还是沐小雅平生第一次感受拄拐的滋味，说实话，胳肢窝硌得不是一般地难受。
沐小雅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走了进去。张宇轩知道是沐小雅，不过才几天不见她怎么也成这个样子了？
“你的脚怎么了？”
“如你所见，残了。”
沐小雅扁扁嘴，慢慢做在椅子上然后把拐放到一边，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一路随便就几十米，她却觉得走了一个马拉松的距离。
“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了？”
张宇轩关心道，似乎忘了他自己的腿被截肢的这件事。
“没事没事，就是点小伤。”
沐小雅说着还特意摆了摆腿，显示自己的生龙活虎。
张宇轩被对方可爱的举动逗得有些想笑，可笑意刚到嘴角又被他压了回去，整个人又变回那种失神的样子，半晌，他开口说
“公司现在已经彻底废了吧？”
沐小雅听完心里一疼，扭头看着对方苍白的脸庞，失神落寞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恰到好处的话来安慰后者。她很想抱抱对方，撇开她的行动不便不说，她现在的身份也不支持她这个想法。
“呵呵，我还是小看了叶雨寒。”
张宇轩自嘲地笑了笑，他至今都无法相信自己的事业跟人生在一夕之间被重新洗牌，而这个始作俑者就是叶氏集团的总裁，叶雨寒。
“叶雨寒？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么？” 沐小雅听着对方的口吻，猜测地问，她不敢相信叶雨寒会做出这种事来，她觉得对方这是刻意在黑他。
“一切是不是我不知道，总之公司溃败的事他难逃责任，这口气我张宇轩记住了。”
张宇轩握紧拳头，眼里有狂风暴雨之势，沐小雅还是不肯相信叶雨寒会做这样的事，就算车祸是个意外，她也不信他会对张宇轩下此重手。没理由啊，没理由啊，没理由。。吗？
沐小雅在心里拼命否定，突然内心闪过一个画面让她动摇了，那是在先前酒店他将张宇轩跟自己赤裸相拥的照片扔在自己身上的场景。她的心确实动摇了。
“小雅，再过不久我就要出国了。”
双方沉吟了一会，张宇轩先开了口，这个决定不单单是他自己的决定也是他父母的决定，自己的事业在国内已经一落千丈了，在国外他还有几个信得过公司也开的不错的朋友可以帮助他东山再起，他现在对这个城市唯一的留恋跟牵挂就是沐小雅。
沐小雅愣愣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大脑现在很乱，她根本没那么多余力思考那么多事情。
“如果我说我想你跟我一起走，你愿意吗？”
张宇轩突然从病床上挪出来一些，用手握住对方的手，眼睛深情认真地注视后者的双眼。
他直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过追求她的念头，那天晚上，他听到了沐小雅嘶声力竭地叫着他的名字，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是沐小雅的声音救赎了他，当时出了点意外打火机掉在了地上，月亮恰好也被遮住了光芒，
他急得满地寻找，连腿上的伤都顾不得，万幸他找到了，并且成功点起来枯草，让沐小雅闻到了气味使自己获救。他知道沐小雅会来找他的，他知道对方还是在意他的。
所以即使被拒绝了成百上千次，这次他也要硬着头皮再来一次。
沐小雅依旧处于发愣状态，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对方这个请求来的太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如果从爱情的角度上来讲，她不该去，去了就等于背叛了爱情。单从愧疚心来讲，她必须去，是自己晚了一步，才让对方遭受这等苦难，去了就是自我救赎。
但到底是选择自我救赎，还是坚定爱情？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做不出决定。
“对不起。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沐小雅慢慢把手从对方手心里抽出来，摇了摇头为难的说道，语气也是越来越低。
“不要紧，至少你没有拒绝我，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不是么？只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因为叶雨寒而不开心，我真觉得他不值得你喜欢，他这样的人早晚。”
“够了！”
沐小雅厉声呵止了对方的话语，却不想连她自己也被自己的语气吓到，慌忙道歉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拄拐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一路上身边什么声音她都听不见，什么人她也看不见，她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仿佛这样就能从这里面逃离出来。
回到房间，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喝了一杯水缓了缓神。可心还是在烦恼先前张宇轩跟自己说得一番话，跟他走？不跟他走？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就在她拿不准主意的时候，熟悉的手机旋律又响了。是叶雨寒的号码，她犹豫着要不要接，想了想几秒后还是接了，不如趁这个时候把话说开。
“喂。” “喂，沐小雅，晚上收拾好东西。我来接你。”
“什么？接我？去哪？”
沐小雅的头一阵晕眩，她刚想问对方事情的，却又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说蒙了。
“去我家别墅，就这样，我还有事，挂了。”
“喂喂喂！”
沐小雅冲着电话大喊，可对方已经挂了，她试图打回去对方居然关机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交易
本来只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就能到信息上所指的地方，可这手机导航硬是将孙涛足足饶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目的地是一座公寓楼，信息上写的叫香香的女孩就住在这座公寓楼里，可具体位置没有写所以孙涛只能自己找。
原以为要花一番功夫才能找到，但对方似乎出乎自己意料的有名，随便碰到一个大妈问了一句就知道了对方的位置，顶楼最里面一间。
这要是从第一间一家一家找过去，孙涛觉得就算最后找到了那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女的打死解气。
一路上走过来都没闻见什么怪味，直到走到最顶层，才闻到一股比他的住所更甚的食物腐臭问，越往里走气味越发浓郁。他开始有些忍受不了，便用袖子捂住了鼻子。
离得远的时候还不清楚那个堆在楼层尽头墙角的黑色袋子是什么，等走进了一看才发现是垃圾袋，上面叮满了密密麻麻的苍蝇，孙涛开始觉得肚子里有些异样的恶心，强烈的作呕感涌上了咽喉，往后推了几步，把头伸到外面大口呼吸，他不敢相信这种连动物来都待不下去的地方是怎么住人的。
突然，隔间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个提着行李箱跟其他包裹的中年妇女，孙涛恰好站在她的门前，所以开门时吓了她一跳。
“你也是来找这个女的？”
中年妇女脸色鄙夷地打量着孙涛，遗憾的摇了摇头
“真是的，年纪轻轻找什么姑娘不好偏喜欢这种破鞋。”
中年妇女说完把身后的两袋垃圾扔到其余的垃圾袋上，嫌弃地拍了拍手，朝隔壁门吐了口唾沫，嘴里操着家乡口音骂道，像躲怪物一样提着行李走了。
孙涛一直沉默着直到中年妇女下了楼梯，他才捂着鼻子，敲了敲门，结果没人应。于是孙涛又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应。
孙涛觉得人应该不在，转身刚想离开却看到门缝有空隙，他稍稍用力一推，门就开了。里面的气味一点也不逊色于外头。孙涛皱着眉头，踢开脚下的空酒瓶慢慢走了进去，这个房间很小，床旁边就是厕所，仅仅用一张帘子挡着，地上散落着基本上都是空酒瓶，还有一些避孕药跟避孕套。
孙涛拉开朝阳的那个窗帘，阳光照进了房间，有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这个女的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香香了。孙涛心里想。
香香似乎感受到了强光的照射，懒洋洋地转了个身子，正面大字躺开，身上只有几件单薄的情趣内衣的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前有一个男人正注视着自己，如此香艳的画面看着确实人血脉喷张。
孙涛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发现有几分眼熟，回忆了下，想起来这个女的是之前夜店里的，
知道这是夜店的女人，孙涛心里就只剩下恶心，随手拿起一个枕头砸在对方身上。
香香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击，受惊地跳起来神志不清地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