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爬上床就往蓁蓁怀里钻。
蓁蓁说:“盈盈怎么啦,怎么突然这么粘额娘。”
盈盈坐在蓁蓁怀里,拽了拽她的衣领说:“额娘,盈盈想听话本子,咱们读话本子好不好?”
蓁蓁搂着女儿柔软的小身子,轻轻刮了下她挺立的鼻尖,“不读话本子。”
盈盈一听小嘴一撅委屈地问:“额娘为什么不读?”
蓁蓁眼中跃动着一抹狡黠的眼神,“今儿天气好,额娘带你们玩捉迷藏去。”
两个女孩一听都兴奋地尖叫了起来,胤祯被她们的叫声惊得一抖,果然是不负众望地扯开嗓子嚎哭了起来。
宝儿马上捂着耳朵跑了出去,盈盈跌跌撞撞地跳下床追着宝儿说:“姐姐姐姐,等等我!”
蓁蓁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两个始作俑者,无奈地把嚎得脖子都红了的胤祯抱怀里,先把这小祖宗的毛给撸顺了。
这一耽搁,直到半个时辰后蓁蓁才带着两个女儿到了横岛后半部的回芳墅附近,这儿是二十八年南巡后李煦新捯饬的园景,以北小门为界独立成院,内有有凉亭、假山、花丛,树木葱郁地势起伏,十分适合捉迷藏。
蓁蓁从地上捡了三块石子对宝儿和盈盈说:“额娘刚才捡了三块石子,两块是红色的,一块是黑色的,一会儿你们闭上眼睛来抓石子,抓到黑石子的人当鬼。好了你们谁先来?”
宝儿和盈盈对视了一眼,宝儿说:“我先来吧。”宝儿自从蓁蓁去塞外以后和母亲怄气好些日子,今天额娘总算脱身出来单独陪自己和妹妹,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蓁蓁让盈盈转过身,又让宝儿闭上眼才摊开手掌说:“行了,抓吧。”
宝儿毫不犹豫,随手就抓了一块石子,她睁开眼一看立刻高兴地欢呼道:“太好了,我不是鬼。”
她这一叫,盈盈立刻就慌 ,那还剩两块石子里就必然有一块是黑石子了。
她转过身发现蓁蓁已经把手藏到了身后,眼中跳动着焉坏焉坏的目光。
“好了,盈盈,这次你来选吧,当心哦,好好想想要抓哪块,这两块里可有一块一定是黑色的哦。”
盈盈心跳瞬间加快,慌得额头上都冒汗了,宝儿跺跺脚说:“额娘最坏了,盈妹都要被您吓着了。”
蓁蓁笑着揉了揉盈盈的额头。“傻丫头,怕什么,像你姐姐一样闭着眼睛随便摸一块就是了。”
盈盈小心地点点头,她闭上眼站到了蓁蓁跟前,蓁蓁摊开手掌说:“好了,选吧。”
盈盈抬起手,犹豫了一会儿挪到了左边,她身后的宝儿倒吸了一口气,盈盈听见了立刻改了方向去抓右边的那块,蓁蓁歪了宝儿一眼,大闺女这偷偷帮忙也做得忒明显了。宝儿摇头说:“额娘,我可什么都没说。”
蓁蓁翻了个白眼,心道:是是,你是什么都没说,就是比牛喘气还响。
盈盈此时缓缓地睁开眼,她细嫩白皙的手掌心里躺着的是另一块红色的石子。她欢呼一声反身抱住了宝儿。
“太好了,额娘做鬼!”
蓁蓁伸手往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没良心的丫头,额娘做鬼这么开心做什么。”
两个丫头吐了吐舌头,宝儿甩着手里的素帕说:“额娘,我来给您把眼睛蒙上。”
蓁蓁无奈地闭上眼睛,两个闺女在她耳边嘻嘻哈哈地笑着,半天都不把素绢帕给她蒙好,蓁蓁催促道:“快些,你两这磨蹭劲儿天都要黑了。”
“好啦好啦,这就来,额娘您蹲下些。”
宝儿绕道蓁蓁身后把素绢帕蒙在蓁蓁的眼睛上,两边的角绕到她的脑后打了一个死结。
盈盈拽着宝儿的衣角问:“姐姐,额娘这样真的看不见了么?”
宝儿说:“放心,额娘肯定瞧不见,我蒙得可结实了。”她牵起盈盈的手说:“额娘,我和盈妹找地方去躲啦,您要数到一百才能睁开眼睛哦。”
蓁蓁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宝儿和盈盈尖笑一声迅速跑开了。
蓁蓁的眼睛被素绢帕蒙着什么都瞧不见,她耐心地在原地数到一百后才转过身。蓁蓁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又白又嫩又美味的小公主们都在哪儿啊?鬼这就来啦!”
她这一记先声夺人果然是有效果,盈盈吓得是蹭一下就站了起来,宝儿立刻抓着她把她押回原处。
右前方传来了细碎的响动,蓁蓁暗自窃笑一声,这两丫头,没一点本事竟躲一些一猜就着的地方,她故意又大声说:“啊,我听见了,小公主们是不是都躲在凉亭的柱子后面?”
盈盈没想到一下子就被额娘猜着了,慌得一边摇头一边说:“不是不是,额娘我不在这。”
宝儿捶了她一下头,压低了声音说:“笨蛋,额娘又看不见,她这是在吓你呢。这地方躲不了了,咱们换个地儿。”
盈盈咬着唇,跟姐姐小心翼翼地猫着腰从亭子里溜了出来往另一边的牡丹花丛跑,宝儿走到一半灵机一动,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子往假山那扔,蓁蓁听见石子落地的声音果然是摸着那边去了,两个丫头捂着嘴偷偷直笑。
蓁蓁的眼睛瞧不见,只能一边走一边张开手臂尽量在四处摸索,一是为了怕撞着什么东西,二是为了威慑躲起来的人。她刚才听见动静就以为宝儿和盈盈都躲在假山后头,摸到假山前后就打算沿着假山都走一圈就不信逼不出这两丫头来,她们慌乱之下跑动的时候动静就会很大,她到时候一个转身就能抓住她们。
她一手扶着假山,另一手伸在半空摸索着往前走,刚沿着假山拐了个弯,手就摸着了一块衣料一样的东西,又细滑又柔软,一摸还有边,似乎是摸着衣角了,蓁蓁立刻用力揪住了那片衣角得意地笑了:“好啊,可是让额娘抓住了不是,让额娘看看是哪个小公主?”
她伸手欲去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素绢帕子,手指尖刚碰上帕子突然就被人握住了手腕。那是一双有力又坚实的大手,带着她的无比熟悉的体温和关节处的茧子。大手的主人拉着她的手腕远离了帕子。蓁蓁瞧不见人,只能问了一声:“万岁爷?”
对方没有回答她,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彼此的呼吸外世界仿佛彻底安静了下来。
蓁蓁心里正觉得奇怪,忽然手腕被用力一拽,她失去平衡跌入对方的怀中。
她浑浑噩噩尚来不及反应,炙热的吻随之落到了她的唇上。
那双大手此时方松开了她的手腕却又圈住了她的腰,他是那般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时间在彼此交融的呼吸中流逝,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才得到了能自由呼吸的权利。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喘着气,耳边是他压抑的低笑。
他的手绕道她身后解开宝儿系的素绢帕,当帕子落下的那一刻,她方才看清了吻她的人的脸庞,那带着丝丝笑意的黑色眼眸中映着自己的身影。
她方说了“皇上”二字,他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搂着她一个旋身两人一起转进了假山洞里。
她不懂他为何突然要这么做,他搂着她弯腰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声:“嘘。”
此时假山外突然传来两个女儿的声音,盈盈娇声娇气地说:“姐姐,额娘不见了。”
宝儿说:“额娘一定是找不到我们躲懒去了,哼,我们去把额娘找出来。”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直到消失不见,世界突然之间又只剩下了他们彼此。
蓁蓁轻轻挣脱皇帝的手,白了他一眼,“万岁爷现在越来越不成体统了,在女儿跟前拐带臣妾,臣妾去一次塞外宝儿生了两个月的气,今儿再找不到臣妾,小祖宗要把天捅漏了。”
笑意在皇帝的胸口隆隆作响,他轻轻点上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眼中暗流涌动。
蓁蓁眨了眨眼睛,粉嫩的舌尖滑出红唇舔了舔皇帝的指尖。
皇帝的眼神瞬时暗了下来,他一把抱起蓁蓁走出假山洞往山后的回芳墅走去,蓁蓁伏在他的肩上故意在他耳边娇笑着说:“万岁爷,走慢些,臣妾被你晃得头晕。”
听见她的话皇帝非但没听,反而走得更快了。到了回芳墅前,皇帝一脚踹开门冲进里屋把蓁蓁往床上一扔。
皇帝转身想去关门,蓁蓁突然坐了起来将那条素绢帕蒙上了皇帝的眼睛。她伏在皇帝的肩上,往他耳朵里倾吐幽兰。
“皇上,您陪臣妾玩一回捉迷藏吧。”
第194章 第 194 章
皇帝抱着双臂说:“玩也可以, 只是若是你被朕抓着了怎么罚你?”
蓁蓁在他耳边幽幽地道:“若是臣妾被抓着了, 皇上想怎么罚臣妾都可以。”
皇帝喉头一紧,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
蓁蓁娇笑一声跳下了床, “臣妾现在就去躲起来, 皇上可得数到二十才能睁开眼睛。”
皇帝迫不及待地数了起来, 等数到二十, 皇帝说:“躲好了, 朕来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 皇帝嘴角勾出一丝微笑, 他站了起来凭着脑海里印着的对屋子里摆设的记忆开始在屋子里摸索起来。
走了几步后他说:“你是不是躲到书架后了?”
“不是, 臣妾不是躲在那儿。”
左前方传来蓁蓁的娇笑声,皇帝心道:小妖精,原来躲在碧纱橱的后面。
他转身往碧纱橱摸去, 走到一半忽然身旁飘过一缕幽香, 皇帝一个急停, 伸手往空中一抓,他的指尖只来得及摸到一片衣角, 那娇人儿像鱼一样, 笑着从他身边溜走了。
“哎呀, 好可惜,皇上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就能抓着臣妾了。”
蓁蓁坏心眼儿地还在火上浇油, 皇帝忙疾步往传来她声音的方向走去。屋子里的空间其实并不大, 皇帝人高臂长, 蓁蓁却灵活得像条鱼, 每每当皇帝几乎已经摸着她衣角的时候她都能敏捷地躲开。两人你追我逃了好一会儿,皇帝头上已经微微发汗,却还是没能捉到她。
这时候皇帝停住了脚步,耍赖似得杵在屋中央沉声喊道:“你不过来是吧?上瘾了是吧?”
这时听见门开了的声音,蓁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外面秋色正浓,皇上也不知道出来赏玩,闷在屋子里也不怕闷坏了。”
皇帝一把解了素绢,骤然获得的光亮让他一下有些不适,缓解片刻后再睁眼蓁蓁却又不知道躲去了哪里。他咬着牙出门去寻她,回芳墅外拾阶而上有亭名为绿窗可俯瞰半个畅春园的花红柳绿,过了绿窗走向天光云影的路有十余座太湖石交错累叠如同迷宫,间或有一二小洞的缝隙可以影影绰绰看见横岛南面桃花堤的美景。
皇帝摸着穿过其中一处,还没踏出去一方锦帕蒙上了他的双眼,要不是她身上幽香熟悉以他素来练舞的身手怕早就出手自卫了。
“还没捉够?”皇帝也不挣扎,就站着笑等顽皮的德妃娘娘将帕子在他脑后系了结,“朕看你是最近皮痒啊,啊?”
蓁蓁系完扑在他肩上说:“宝儿不高兴,万岁爷也不高兴,臣妾怎么办呢?哄哄呗。”
皇帝阴了有些日子的脸总算真心实意地笑了,“那你知道朕现在怎么样才能更高兴嘛?”
“别闹了么,咱们先去找宝儿,陪孩子们赏赏秋菊,再去瞧瞧您在畅春园种的稻子。”蓁蓁凑在他耳边低喃,“然后长夜漫漫……”
蓁蓁瞧不见皇帝此刻脸上算计的表情,只听他说:“也行。”便放松了警惕想去解开皇帝眼上的帕子,没想皇帝突然转身将她按在了起伏的太湖石上。
他蒙着眼可手势却熟门熟路,摸着就解开她便服下的腰带,接着就覆了上去,“秋菊得赏,稻子要看。”
蓁蓁慌乱间鞋子都踢掉了一只,被他架在那处不上不下只能双手勾着他的脖颈不住喘息,又听他喘着粗气说:“可朕不看也能摘你啊!”
船都入巷蓁蓁也没什么好挣扎了,她也旷了有些日子被皇帝弄了几下就神魂颠倒只剩嘴上功夫没忘,“讨厌,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
秋日的阳光透过太湖石稀稀落落地打在蓁蓁身上,可皇帝丝毫没有摘下锦帕的意思,他仗着眼瞎双手摸到哪里是哪里,只觉处处是春处处温柔。
“看什么?你不是不让朕看吗?朕看不见。”
皇帝仗着看不见是有恃无恐,爱怎么弄就怎么弄,一时间龙凤交颈,翻云覆雨,外头弄了一回后,皇帝又抱着蓁蓁回屋里慢慢又游刃有余地弄着,蓁蓁求饶也不顶用,结果是结结实实地被皇帝要了一个下午。
……
宝儿左右寻额娘不得,跑回假山看见梁九功,梁九功怕公主们进去后少儿不宜骗她们皇帝带着德妃回了横岛招凉精舍。宝儿就带着盈盈杀回招凉精舍去,她两不知蓁蓁和皇上还在假山里玩“捉迷藏”自然是扑了个空。盈盈摇着姐姐的手,仰头问:“姐姐,额娘不在呢,皇阿玛也不在。”
宝儿气闷地跺了跺脚,想到刚刚梁九功那样说,这后头一定是皇阿玛又把额娘拐跑了。额娘好不容易陪我们玩一会儿皇阿玛又来同我们抢额娘,真讨厌!
她想了会儿心里突然多了个鬼主意,俯身对盈盈说:“盈妹,姐姐带你骑马去!”
“好,好,骑马!”盈盈一听眼睛都亮了,兴奋地拍着小手跟着姐姐就跑了。
两人便招了轿子到畅春园北路的马厩,宝儿让看马太监把她的枣红小马牵出来,这是皇帝让人精心给她挑选的小母马,体型小、性格温顺,宝儿对这匹小马也是一见钟情,每天都要来看看它,给它喂一把豆子。自打宝儿六岁的时候皇帝送了这匹小马给她,她只要一有空就来练习,这么些年下来骑术已经颇为有道了。她利落地翻身上马轻盈得好像一只燕子,那潇洒的身姿看的盈盈眼睛都不眨一下。
“姐姐,姐姐,我也要骑。”
宝儿弯腰把盈盈抱上马,圈住了她的腰说:“走,咱们去西边的高岗上骑,那里地势开阔马跑起来也带劲儿。”
她两腿一夹,马立刻是撒开蹄子跑了出去,盈盈兴奋地在马背上又是笑又是叫。
枣红马载着两人从土坡直奔上了西边的高岗,那里原本是一片洼地,去岁后被皇帝辟为稻田,此时刚插秧不久,秧苗才冒了尖,绿油油的一株株矗在泥地里。
守田的太监无所事事,正坐在椅子上打盹。突然远方一阵马蹄声传来,太监揉了揉眼睛刚打了个哈欠,一匹枣红马踏过稻田扬长而去,留下一池塘被踩得东倒西歪的秧苗。
太监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绝望地摸着自己快凉了的脖子哀嚎:这……这可是皇上亲手栽的啊,皇上还说过几天要来看看这秧苗长得如何了。
太监瞧着这一片狼藉一咕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赶紧连滚带爬着找管事太监汇报去了。
宝儿回头看着小太监的狼狈样在马上笑得乐不可支,盈盈揪着她的衣服说:“姐姐,咱们这是去哪?”
宝儿说:“走,咱们下了个高岗去西花园瞧花儿去。”
畅春园的西大门外建有一座西花园,那里也有几座精巧的院落,是李煦建来让皇子念书骑射的地方。
宝儿骑着马刚进西花园,迎面也跑来两匹马,两拨人险些撞一起,幸得他们都骑术了得赶紧各自勒紧了缰绳。待马稳住了,白马上一个蒙古贵族打扮的少女惊呼一声:“哎呀,我的玉佩坏了!”
原来刚才慌乱中少女的玉佩掉到了地上,被不知道谁的马给踩坏了。
少女气得指着宝儿说:“是你的马踩坏的,你赔我!”
她气势汹汹,盈盈吓得往宝儿怀里缩了缩。
宝儿搂着盈盈给了少女一个不屑的眼神,毫不示弱地回呛:“你的玉佩掉地上碎了就是我的马踩的?你的马是没有蹄子还是会飞啊?怎么不问问是不是你自己的马踩的?”
少女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我的白雪那么乖,怎么会踩坏主人的东西?”
宝儿一听立刻是怼了回去:“我家赤龙也很乖,别人的东西莫说踩了,它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你!”少女指着宝儿刚要说话,另一匹马上同样一身蒙古衣着的少年说:“依云娜,人家姑娘说得没错,刚才一通乱,谁都没瞧见你的玉佩怎么掉地上的,你怎么就能说是别人踩坏的呢?”
宝儿一听对着那少年甜甜地一笑。,“这位小哥哥说得好,说得在理。”
少年似乎从未被人称过小哥哥,黝黑的脸上霎时飘来两朵红云。
少女剜了哥哥一眼说:“哥哥,你是看她长得漂亮才帮着她说话的是不是!”
少年一听在马背上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呢。”
宝儿“噗嗤”一笑,一夹马肚子走了。少女在她背后急得说:“你别走,不准走!你还没赔我玉佩呢!”
宝儿头也没回,甩了甩手里的马鞭说:“我没有踩碎你的玉佩,你若是想要玉佩找我阿玛讨去就是了。”
少女说:“你阿玛是谁?”
宝儿骑着枣红小马已经远去了,只听她娇俏甜美的声音远远传来:“我阿玛就是你们的恩赫阿木古朗汗。”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