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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清宫]德妃攻略 · 田甲申

蓁蓁轻轻拍着儿子的胳膊放低了声音对皇帝道:“皇上去吧,臣妾会陪着他的。”

皇帝这生日说实在的过得也不轻松,先得沐浴更衣,接着得去寿皇殿拜列祖列宗,然后去宁寿宫给皇太后请安,完了再到乾清宫依次接受后妃、皇子公主和百官的朝贺。等能坐下来好好歇一会儿的时候也就是晚上的家宴了。算算时辰,皇帝这时候也是该去沐浴更衣了。

皇帝走得不情不愿,他问蓁蓁:“今年给朕备了生辰的贺礼没有?”

“没有。”蓁蓁回答的果决而坚定,除了受皇帝胁迫那一年,她从来没给这位富有天下的爷准备过礼,“您不是腊月抢了臣妾画的红梅扇子去吗?都不见您最近有在用。”

皇帝停滞了一下,呵呵一笑:“都春天了用什么红梅扇子。”

“所以送了您也不用,臣妾送了也没用啊。”

“胡说!”皇帝歪着嘴不依不饶,“你就有空补十四撕了的那个破扇子,没空给朕写个东西再画个画吗?”

“嗯,好好好,臣妾回头画,万岁爷快走吧,再不走吉时就要误了。”说着就把皇帝推出了门。

……

福全前几日就同常宁说好了万寿日辰时宫门一开两人一起进宫给太后请安顺便再给皇帝贺寿。这日早上他按着约好的时辰等在东华门外,可常宁却迟了,福全心里头直叹气,正想着是自个儿直接先进宫去呢还是派个人去恭王府上看看,远远地就瞧见常宁骑着马来了。待常宁骑到跟前福全问他:“怎么迟了那么久?不说好的卯时三刻在这等的吗?”

常宁这几个月都与福全不咸不淡,他摸着鼻子敷衍说:“我那新纳的小福晋让人追出来说我落了东西怎么也要我回去取,回去一瞧她说是我亡了带了帕子。”

取个帕子哪要这么久,福全摆明了是不相信的,他看这取帕子是假,他那小福晋借这机会郎情妾意一番才是真。

常宁一见福全这表情也自知理亏,几个月来头一回向哥哥说软话:“我的好哥哥,是弟弟错了,下回我一定准时到。”

福全甩开他搭他肩上的手没好气地说:“下回?下回我看你还是一样会迟到。”

常宁哈哈笑着摇头和福全一起走进宁寿宫,皇帝已经在陪皇太后用早膳,两人跪下齐齐道:“臣给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祝皇上福如东海万寿无疆。”

皇帝今日心情也好,笑道:“借你俩的吉祥话,朕要是万岁你俩就是千岁了,成了,两位千岁爷都起来吧。”

太后慈爱地看着他俩说:“你俩这一早来肚子里都空着吧,今儿小厨房做的饽饽特别香,你俩也用一些吧。”

太后让宫女端了膳桌来,因今天是万寿日早点也比往常更丰富些,除了饽饽外还很应节地乘上了白面做的寿桃,常宁看着那点上了粉色的桃尖险些笑出来,多亏福全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这才忍住了。这寿桃常宁是下不了嘴,不过这饽饽他咬了一口就直呼好吃。“今儿这饽饽做得甚好,面里可是揉了奶酥?”

皇帝也是觉得今儿做得比往常都香不过压根没往这地方想,如今常宁一说他越嚼越觉得似乎是有一股子奶香。太后笑着说:“就你嘴刁,一个饽饽不过就咬一口就吃出什么奶酥味来。”

在旁伺候的乌氏此时道:“太后恭王说得没错呢,今儿这饽饽里是加了奶酥,就是上回大爷送来的那二十斤奶酥皮子。”乌氏口中所说的大爷就是如今的达尔汗亲王班弟、端敏公主的额驸,也是太后的堂兄。

常宁舔着脸说:“还是太后这的东西又精巧又好吃,太后要是疼惜孙儿就把这点心师傅赏了孙儿吧。”

乌氏一听倒是笑了,“恭王爷,这厨子怕太后是赏不了你。这用奶酥揉到皮子里的法子都是德妃娘娘教底下的奴才做的。”

常宁愣了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甚是微妙,屋子里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静了下来。乌氏觉得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可还没等她想明白到底哪里错了,皇帝倒是先开口了。“这不过就是个点心,也不是多难的东西,回头让做饽饽的人把方子写下来就是了。”

乌氏一听连连点头。“是呢,皇上说的是呢,都是老奴糊涂了。”

常宁起身朝皇帝一拜,“如此多谢皇兄了。”

皇帝倒没说什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端起眼前的羊□□喝了起来。

宫女们端着水盆进屋请主子们净手,常宁在铜盆里浸了浸手顺势往旁一抓抓了个空,这才发现这宫女竟然忘记把帕子给他拿来了。他抬起头瞧了那宫女一眼,宫女吓得举着盆跪了下来,“王爷恕罪,奴才……奴才疏忽了。”

“算了,多大点事,起来吧。”常宁说着把手伸进袖袋里想取自己的帕子,福全突然抓住他的手说:“用我这块吧。”

常宁不肯,“用你的作甚,我自己有呢。”他说话时已经把帕子从袖袋里抽了出来,福全眼神一暗,沉默着松了手。常宁用帕子擦过了手随手就把它扔进了铜盆里。

主子们这都伺候过了四个宫女福了福端着盆准备退出去。刚常宁跟前的那个走过皇帝身边时,皇帝忽然皱着眉头喊了一句:“等等。”

方才常宁扔进去的帕子泡了这一会儿后舒展开来浮在了水面上,一簇红梅露了出来煞是好看。太后也是瞧见了笑着说:“喲,咱们用的都是素帕,这帕子到好看。”

常宁说:“这是我自用的帕子。”

那宫女被皇帝叫住时心都快跳出来了,几欲昏倒,亏得常宁这句给她解了围,她在心里长舒了口气。此时只听太后吩咐说:“这帕子是恭王自个的,你拿去洗过烫过了再还给恭王。”

“等等。”皇帝突然说,“你走过来拿近些。”

“是。”宫女端着水盆战战兢兢地走到皇帝跟前,皇帝拧着眉头盯着那帕子瞧,一屋子的人都觉得奇怪,太后问:“皇上,可是有什么不妥?”

皇帝问常宁:“这帕子真是你的?”

常宁心里有一丝丝异样,一时又想不到是为何下意识地道:“是臣弟的。”

皇帝脸上一时阴晴莫变,但问完这句再没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那宫女退下。

……

恭王府和裕王府两位主子交好,两个府邸的女主人关系也甚好,裕王福晋西鲁特氏同恭王福晋马佳氏也是一同进宫的,进了东华门后两人就改做步行。马佳氏一下轿就走得甚快,西鲁特氏拉着她说:“妹妹走得这么快做什么,离开宴的时间还早呢。”

马佳氏捂着胸口一脸的忧心忡忡:“今儿我这一天眼皮子就一直跳个没完,姐姐是不知道,我们家爷每次一进宫,我这心里就乱跳,就怕他惹了什么事或者说错了什么话又挨皇上训了。”

西鲁特氏因这马佳氏是因为生了常宁的大阿哥故才在第一位福晋去世后扶正的,所以心里从来都有些看不上她,对她这话就颇有些不以为然,“我看是妹妹多虑了,恭王行事虽有些不羁,大事上还是知道分寸的,何况今儿是皇上的万寿日,就是为了喜庆吉利皇上对恭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的。”

两人由太监引着进了宁寿宫,福全和常宁在陪太后说话,两位媳妇行过礼就由太后赐坐各自坐在了自家爷的身旁。马佳氏见屋子里气氛和和睦睦的,有说有笑的这才略略放下心来。只可惜她也没高兴多久,西鲁特氏正同太后说府里两位阿哥的时候常宁突然靠了过来,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西院的钮钴禄氏什么时候进府的?”

马佳氏是妾室扶正故从来对常宁的话都是说一不二,只是这钮钴禄氏最近颇得宠,马佳氏到底是个女人,想到这茬心中难免有些泛酸,“爷可是忘了,妹妹是去年爷回京后才进府的。”

常宁没说话只是挑高了一边的眉毛,马佳氏心里也是有些小小的心虚,这钮钴禄氏因得宠已经找了她几次每月想要多支几两月俸购置衣物和胭脂水粉都被她挡了回去,她此时以为常宁是知道了这事要责难她亏待他的宠妾,这昨晚才吹得枕头风今儿都等不到回府在宫里常宁就要同她计较这事,马佳氏心里一下就委屈得不行:“妹妹要涨月俸的事妾本来也打算同爷说了,只是今儿爷进宫早没来得及,回去后爷怎么说妾依着办就是了。”

她说话间眼泪就掉了下来,常宁被气得笑了,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好好的哭什么。”

马佳氏这一哭太后也是瞧见了。太后也知道这马佳氏因出身不好事事都顺着常宁,心里也是一把的委屈,这会儿马佳氏好好的哭了,太后立马就觉得肯定又是常宁说了什么让她为难的话了:“常哥儿,你这媳妇平素是贤惠又能干,天天顺着你,好好的日子又惹她哭做什么?”

常宁莫名惹来一顿说教简直是哭笑不得,“皇额娘,我什么都没说呢她就哭上了。”

马佳氏这边见太后责怪自家爷,心里又是一万个后悔。她匆匆擦了眼泪起身福了福,“太后,王爷没说什么,是臣妾自个误会了。”

太后见她眼眶红红的,问:“真没什么?”

马佳氏用力地点了点头,太后心里一叹,这就叫一个锅配一个盖,也就马佳氏这逆来顺受只一昧讨好常宁才把常宁惯的这样的性子。

被马佳氏这一打岔常宁后面的话也问不出口了,四人在宁寿宫又坐了会儿,乾清宫那就派人来请他们过去赴宴了。四人到时乾清宫已经架起了屏风,屏风后烛光摇动,巧笑倩兮,几位娘娘们也都入席了。皇帝没一会儿也进到殿里,众人起身朝皇帝行礼,齐声道:“臣妾/臣祝皇上万寿无疆,万岁万万岁。”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自己也坐到了御座上。皇帝从进殿就一直肃着一张脸,并没有因为万寿日显得特别高兴,反倒是看得出有心事。惠妃侧过头对蓁蓁耳语道:“皇上怎么了?是有什么事不高兴吗?”

蓁蓁也是不明白,“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她去夹鱼肉的筷子一顿。“别是西北噶尔丹又出岔子了吧。”

惠妃听得也是心里一跳,“不会吧。”

这俗话说的好说曹操,曹操就到,还真是这么回事。惠妃和蓁蓁这边才提到那噶尔丹,那边贵妃举起酒杯说:“臣妾祝皇上心想事成,早日荡平葛尔丹。”

皇帝举杯回敬一杯,贵妃红光满面,她又自斟一杯,这一次她转向了福全和常宁。

“普通人家常说兄弟协力其力断金,天子之家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一杯臣妾要敬两位王爷,一谢两位王爷分君忧去岁领兵击退葛尔丹,二谢恭王爷彼时出手相救,德妃妹妹才免于九死一生平安将药送到,三请二位王爷继续尽心尽力辅佐皇上,早日翦除西北大患。”

福全和常宁忙站了起来回敬了一杯,“臣不敢,臣自当尽心尽力辅佐皇上。”

贵妃这二谢提到了常宁去年搭救蓁蓁的事,蓁蓁回宫这两日耳边也刮过了几句话,可她身正不怕影子斜,自斟一杯冲着常宁说:“王爷搭救之情没齿难忘,今仅以这区区一杯酒水聊表心意。”蓁蓁说罢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隔着屏风蓁蓁的样子有些瞧不真切,但她驰骋千里,纵然危险重重、纵然疲惫不堪仍是意志坚定的模样早已深深刻在了常宁心底。皇兄真正是好福气,身边有这样一位才貌双全的奇女子相伴。常宁微微颔首浅浅一笑。“娘娘多礼了。”

他回敬过酒便坐了回去。马佳氏紧张地凑过来问:“爷什么时候救过德妃娘娘,妾怎么半点都没听爷提过?”

常宁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是去岁出兵在外时候的事了,事关军机也不方便同你说。”

皇帝自斟一杯酒一口喝下,算来这已经是宴席开始到现在皇帝喝的第六杯酒了。皇帝不是个爱酒的,除非节日或逢喜事平日是滴酒不沾,但此时此刻,若无这穿肠□□,他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化解心中这一团燃烧的火焰。

“皇上,恭王的帕子洗好了。”

皇帝一扭头,魏珠的手上捧着的果不是先前那条绣着梅花的帕子么。他本就心里头闷极了,此时看见这块帕子更是像有人拿刀子在他心里挖洞般难受。皇帝用力捏着手里的酒杯半天才说:“拿去给他。”

第203章 第 203 章

“是。”魏珠依言捧着帕子走到常宁跟前,恭恭敬敬地将帕子递了上去。“王爷, 您的帕子奴才们给您洗过烫过了, 王爷收好。”

常宁接了过来握在手里一时有些疑惑。这帕子确实是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的小福晋钮祜禄氏塞给他的, 说是他落下的。可如今这样细瞧, 这帕子甚是眼生,他不记得他有这样一方帕子。若说是钮祜禄氏的吧, 他之前也从没见过她用过这样的帕子。这帕子上的梅花绣得极好, 在一株清峻的红梅旁还绣了一行小字,是李清照的词句: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 已觉春心动。因这两句诗, 常宁更怀疑这方帕子的来历了, 他那小福晋可是大字不识一个, 在帕子上绣诗做什么?

回府后务必要找她来问问。常宁这样想着小心地把帕子收进了怀里,他一抬头见皇帝正往这边看,也不知道看了有多久了。常宁起身一拜道:“臣弟谢皇上归帕。”

皇帝剑眉一拧, 一声不吭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宴席到酉时就散了, 蓁蓁记得方才宴席上看见皇帝多喝了几杯,她一回永和宫就让秋华她们准备醒酒汤。没一会儿皇帝也来了,只是他连走路都不稳,过门槛的时候还是魏珠搀着他过的。蓁蓁上前去扶着他,一靠近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 蓁蓁眉头一皱道:“皇上怎么喝得这样多。”

魏珠在旁笑了笑道:“娘娘, 皇上这是高兴呢。”

同顾问行相比魏珠总让蓁蓁觉得太油滑了, 他说的这句话不知怎么就是让蓁蓁心里感觉不怎么舒服。待把皇帝扶上炕后她对魏珠说:“你下去吧。”

魏珠眯着眼笑着说:“是,奴才就在外头候着,娘娘有事只管叫奴才。”

霁云端了醒酒汤来,蓁蓁喂皇帝喝下,又让他躺下枕在她的膝盖上,她轻轻给他揉着太阳穴。如此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皇帝幽幽醒转,看着是清醒些了。

蓁蓁知道醉酒的人都头疼脑胀的便轻轻说:“皇上醉了,臣妾扶您进去歇了吧。”

皇帝扶着蓁蓁的肩坐起身却没有要走的打算,反倒是握住了蓁蓁的手腕。不知不觉在皇帝身边已经十三年了,悠长岁月里虽不是她曾向往过的朝夕相伴举案齐眉,蓁蓁却也渐渐懂了她这位天下枕边人的心思。可她之前却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即便是知道西北已乱,拉藏汗死时他也不曾像现在这样,看上去如此的心事重重又似乎难以启齿。

“皇上?”

两个人靠得这样近,蓁蓁还能闻见皇帝身上的酒气,然而他的眼神却已全然清醒了。

“你……”

皇帝握住她的手腕,他才说了一个字屋外突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哭声。皇帝捂着额头痛苦地“嘶”了一声,蓁蓁认出那是胤祯的声音就想出去看看,皇帝想拉住她却差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指尖滑过她的手腕。

胤祯在乳母怀里哭得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一看见蓁蓁就往她怀里扑。蓁蓁把儿子抱进怀里,胤祯紧紧抓着她胸口的衣服看着就不想放手了。

“这么晚了阿哥怎么还没睡,哭成这样?”

乳母无奈地说:“奴才也不知道,小主子睡得好好的,忽然就哭着醒了,奴才怎么哄也哄不住。”

蓁蓁轻轻拍着胤祯的背自言自语:“是不是做噩梦了?”她柔声哄着儿子说:“祯儿乖,不怕,额娘在呢。”

胤祯兀自把头埋在蓁蓁怀里哭个不停。蓁蓁为难地朝里屋看了一眼,皇帝这会儿头疼最受不得孩子哭闹,胤祯瞧着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蓁蓁想了想还是抱着胤祯出了屋子。魏珠就守在屋外,蓁蓁抱着胤祯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对他说:“皇上在里屋被小阿哥吵得头疼,你进去伺候吧。”

魏珠应了一声送走了蓁蓁掀起帘子进屋,只见皇帝手撑着额头坐在炕上,看着是不太舒服的样子。魏珠轻声问:“皇上,奴才是伺候您在这歇了,还是回乾清宫?”

皇帝撑着头半晌才道:“就在这吧。”

魏珠应了一声出去招呼皇帝就寝的事了。

刚胤祯那一阵哭声吵得皇帝头疼欲裂,他在炕上坐着歇了一会儿仍不觉得好些索性起来走动走动。

屋里的紫檀木书桌上摞着蓁蓁平素看的书。皇帝百无聊赖随手翻了翻几本,不是给胤祯看的画本子就是一些蓁蓁爱读的前人游记或是地理志。皇帝觉得甚是无趣,刚准备再回炕上坐着歇会儿,眼角无意间那么一扫,突然被压在一个梅花木盒下面的一本书册给吸引住了视线。

他知道盒子里是胤祯撕坏了的扇面,现下那本书没有摆好将将从盒子下露了一角出来,而吸引住皇帝目光的就是这一角上的一枚花印。皇帝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把书册抽了出来举到跟前仔细看,这是一本甚是考究的手抄佛经,页册用的都是撒金装订,而这每一页上每一个字的皇帝都熟得不能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