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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德妃攻略 · 田甲申

生母过世后,皇帝坚持保留了景仁宫的陈设原貌用以纪念生母,他如今还时不时会来小住几日。皇帝在亲政后重用佟国纲、佟国维两位舅舅,甚至在康熙十六年给予佟国纲一等承恩公,就连佟贵妃在宫中地位也与众不同,这当中都有他待生母至孝下的移情之心。

每年二月十一的生母忌辰,皇帝都会来景仁宫亲自上香以表哀思,今年也是如此。他在生母灵位前恭恭敬敬地磕头上香,而后又在灵前念起了往生咒。

而每一年的忌辰,佟贵妃都会亲自前来陪伴,即使是两位先皇后在时也都不约而同地将这一日皇帝身边的位置让给佟贵妃。

“皇上,孝康章皇后在九泉之下一定很安心。”贵妃跪在皇帝身后半丈小声说。

皇帝点点头,他每到这一日都会想起额娘的很多事情,他记得孝献皇后的盛宠之下额娘的落寞,也记得皇阿玛病重时额娘的恐惧,他更记得自己对额娘信誓旦旦地说过要永远护着她。

可惜了,子欲养而亲不在,他是皇帝也不能幸免。

皇帝念完经起身走到景仁宫的院子里,额娘喜欢的夹竹桃还没有开花,他站在枯枝下想起每年夏至之前额娘都会在树下看花,还会拦住他想要摘花的手说:“别动啊儿子,这花好看但有毒。”

他想起这些事微微笑起来,和贵妃说:“额娘以前身边的老奴才们最近都好吗?”

孝康章皇后故去后身边留下了一些宫女嬷嬷皇帝都格外照顾,这两年这些人年岁渐长陆陆续续有人去世或病重,皇帝都交给了贵妃要她格外照顾。

“天气冷,老人家们难免病痛,不过臣妾都送了药去,现下没什么事了。”贵妃柔声回答,似乎声音响一分都会打扰孝康章皇后的魂魄,“您最担心的庆嬷嬷现下也好多了,她是腿疾不能受寒,臣妾让人每日都送了红罗炭去。”

皇帝欣慰说:“你做得对,额娘当年最信赖庆嬷嬷。”

“是啊,臣妾第一次进宫时候也是庆嬷嬷领我进景仁宫见姑母的。”贵妃蕴藉着对往事的留恋,笑着对皇帝说,“那时候表哥就在这夹竹桃下,还问庆嬷嬷我是谁。”

皇帝回头看了贵妃一眼,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姑母没得突然,也是在这冬天里,记得姑母没了前不久我还进宫拜见她……”贵妃还想说下去,皇帝突然打断她。

“淑媛,天气如果不转暖你再多送点红罗炭给庆嬷嬷,这事要紧不能耽搁。”皇帝搓了搓手,“今年这天一直不见暖,宫中妃嫔皇子公主各处的用炭你都要仔细照顾。”

“是,臣妾明白。”贵妃转念一想对皇帝提起了永和宫,“德嫔妹妹前些日子还着凉了,不过好得倒快,臣妾看六阿哥周岁时候已经好全了。”

“她就是爱瞎闹,没得什么大病,你不用管了。”皇帝语气严厉但面上却露出了笑意,这笑意落在贵妃眼里总有那么一点扎眼。

于是她说:“有皇上看着妹妹用药,妹妹自然好得快些。再说妹妹惦记孩子们,生了病见不到四阿哥还老是差人来问呢。”

“贵妃。”皇帝突然话锋一转,佟佳氏以为皇帝要同她说什么,不想皇帝却道:“最近怎么总见你接四阿哥去承乾宫玩?”

贵妃抿着嘴笑起来:“四阿哥最近在开蒙,臣妾拿了三字经什么的没事就教教他,一个是他活泼可爱臣妾实在疼他,另一个是臣妾想四阿哥天资聪慧还是早早教起来不要耽误了。”

“这样啊,你倒是心细。”

夹竹桃上的积雪落在了贵妃的肩头,皇帝伸手替她拂去,这动作甚是温柔,皇帝却没有直视贵妃的眼睛,最后拍拍她的肩膀嘱咐:“宫里孩子日渐多了,你是贵妃要都一一留心。”

“是。”

皇帝转身走了,走前说:“后宫的事都要做好,别让朕失望。”

贵妃得了这一句,盈盈下拜,她朗声说:“臣妾一定不辜负您的期许。”

她目送皇帝离开,回味着刚才的话,志得意满地笑了。

……

一等公法喀自戏园子里回公府的时候,才踏进大门就觉得一股子扑面而来的压抑气氛,奴仆们各个低着头捏着嗓子说话害怕得不得了的样子。他穿过前院没绕过正房的影壁就瞧见自家新过门的继妻赫舍里氏连个暖手炉都没拿,将将穿着件梅花绸袄子站在风口里头。

法喀一瞧自个儿这新过门的正妻眼角红着,像是刚哭过,瞬时脸就挂拉下来了:“哭,哭什么哭,这一年头刚出正月里头你就寻爷的晦气是不是?”

赫舍里氏出身高华,偏偏长着一脸子苦瓜相,平日里不说话瞧着都是不高兴的样儿,这一会儿刚哭过在法喀眼里更是像吃了黄连似的难受。

还等不及赫舍里氏回话,就听得正房里“哐啷当”的一声脆响伴着一声大嗓门的嚎叫:“还不去看看你们爷是不是死外头了?”

法喀一听这声音头哄得一下就炸了,他转头小声问:“老太太这又是发什么毛病,吃错药了啊?”

赫舍里氏抹着眼泪哭诉着:“今儿内务府来送赏赐,偏生来了个嘴贱的把外头传的那些个什么东珠、什么圣母,就是贵妃要立后的事讲给了老太太听,老太太一听就炸了,跑正房里没见着爷就把妾给赶出来了。”

“没用的东西,他们爱给额娘嚼舌根,你不会当场扇出去啊?”法喀白了赫舍里氏好几眼,心里糟心得不得了,自个儿的娘爱慕虚荣不是一天两天了,二姐当皇后差点没把她乐上天,结果没嘚瑟几天二姐说没就没了。轮着法喀自个儿娶媳妇先头也是这老娘要面子非讨个病恹恹的宗室家出来的,结果头胎连小带大一个没保住,就目下这个半点姿色都没的苦瓜脸也是他娘非赶着索家门的面儿去硬讨来的,婚礼那日掀开盖头法喀差点连洞房都不想圆了。

抱怨归抱怨,老娘又要上房揭瓦还得法喀自己去劝回来,他边往正房里走边问赫舍里氏:“这又是闹腾个什么劲啊,他佟家出皇后关咱家屁事,咱家又不是没出过皇后?”

“我也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上来就是一通嚎,妾劝也劝不住。”赫舍里氏在进的房门前拉住法喀特地补了一句,“老太太把三格格也叫来了,我寻摸着有那个意思。”

只见赫舍里氏手往上头指了指,法喀差点在门口绊了一跤:“他娘的没完了她。”

说着法喀刷得一下掀了门帘,抬高嗓门吼了起来:“死死死,额娘你是不是巴望着我早点死给后院的腾地方?”

第82章 第 82 章

法喀一嗓子把舒舒觉罗氏的痛处就给戳了出来, 她恼羞成怒蹭一下跳起来对着法喀是又抓又挠, 赫舍里氏惊呼一声喊着“爷你小心”就去拦舒舒觉罗氏, 这一拦连着她也挨了好几下, 一时间法喀骂娘的声音伴着舒舒觉罗氏的嚎叫和赫舍里氏的哭声直闹得沸反盈天。几个佣人听着声音冲进来见着这景象, 嘴里也只敢喊着主子息怒,却不知道如何动手就分开这三人。

“行了!”三人一回头, 只见三格格板着脸端坐在窗炕上,她见三人扭成一团的惨像不气反笑, “你们要不就接着打, 等明儿这事传出去,哥哥再挂一脸彩去朝会,都不用哥哥先死, 咱们就能给后院的腾地方了。”

舒舒觉罗氏见二闺女已然生气, 赶忙撤了手凑到窗炕一并坐下:“额娘这不还是最心疼你吗?你大哥就是个不中用的草包,咱们这房里上上下下还不是指着你能跟你二姐一样争气?”

法喀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又瞎说什么呢?二妹多大年纪, 你就非往火坑里推。如今简王家要续娶,显王家可是寻原配, 哪个不是个顶个的好位置。凭着二姐在两宫和皇上心里的分量和咱们家在京中的门第, 只要咱们开口,两家还不是任三妹妹选?我和你们说道多少回了别去想这事别去想这事,嘴皮子都磨破了你们非不听, 也不想想佟贵妃进宫多少年了?惠嫔进宫多少年了?硬塞进去你让佟家、索家还有明相都怎么想, 还让不让爷做人了?”

“你怕什么怕?咱们家哪里就矮了这截了?”舒舒觉罗氏瞟了一眼在旁立着的媳妇赫舍里氏, “索额图不是也上赶着送进去一个旁家的僖嫔吗?大家打得不都一样的心思, 你怕什么,瞧你那气短的窝囊样子。”

法喀耿着脖子哼了一句:“僖嫔进去了又怎么样,连个水花都没,皇帝还不是偏疼德嫔、宜嫔几个。宜嫔可是姐妹花一对儿,姐妹连轴给皇上下崽哪个消停过了。再说二姐过去跟前那个德嫔,把皇上哄得正月里就要给她抬旗,转眼就要播去正身了。僖嫔?僖嫔是她们哪个的对手了,就妹子进去不被这几个妖精生吞活剥了才怪。”

“瞎说八道,这些小门小户的妖精能和你妹子一样吗?僖嫔那就是个旁出,你换个元后的亲妹妹能这样啊?”

赫舍里氏才过门凡事都只顺着法喀的心意此时也从旁劝着舒舒觉罗氏:“额娘你别气,我瞧爷也是疼妹妹才这么说的,父亲和四叔当年就是不舍得才送了堂姐进宫,进了宫一年也见不上一回,哪有铁帽子王府的大福晋来得风光体面?”

舒舒觉罗氏眼刀一扫,赫舍里氏立马觉出自己说错了话,舒舒觉罗氏瞪完她却也不急着骂她只拉着法喀出气:“你姐姐门前那个妖精当年还不是仗着绮佳的情分在皇上面前博宠卖乖,哎呦我的绮佳哦当年就是被这妖精活活气死的。你也不想想就这包衣奴才都能靠你姐姐混得有头有脸,你亲妹妹进宫皇上不更得高看了?”

“啊呀,老娘呀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这宫里得不得宠是一点情分的事儿吗?你别整天在家给咱妹灌黄粱梦了,你这就是听见贵妃要封皇后了屁股坐不住了,我的娘诶,二姐今年就满三周年了,论理论情皇上册封贵妃当皇后谁都不能说什么,我瞧着索相也提不出什么拦着,咱家就更别动这心思了。”

舒舒觉罗氏对法喀多年都是宠溺居多,养得法喀一身纨绔气,虽说没闯什么大祸,但逛园子遛鸟这些京中时兴的毛病他也一样没落下,读书骑马射箭都只能算将就。偏偏自己的小女儿天生是个好学的胚子,人也周正,最像自己故去的长女,舒舒觉罗氏这点打算从长女故去的时候就有,没成想法喀心疼妹妹,死活不接这茬,如今佟贵妃立后风都传遍了,难怪舒舒觉罗氏着急上火。

舒舒觉罗氏说不过法喀,就使眼色给三格格,三格格不慌不忙,倒是先捡了一件最不要紧地问哥哥:“哥哥刚刚说,皇上张罗给德嫔抬旗?”

“嗯,正黄旗统领、参领还有德嫔的本家御史多毕都被叫去了,瞧着这意思也就这段时间的事,她得宠,还不是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妹子,坤宁宫的大炕佟家已经占上了,咱没得进宫还得和这群妖精治气,我一等公府什么身家,你甭管嫁进哪个王府有哥几个给你撑腰。要进宫当不上皇后,你想想二姐当年过得多委屈。”

法喀虽然见着自家老娘便吵,可对故去的二姐却颇有感情,他至今不能忘怀当年二姐抹着泪带着委屈进宫,在他眼里自家老娘为了和隔壁争面子把自己妹妹往火坑里推就是瞎胡闹。再说妹妹进宫如何也不能越过佟贵妃,一想就更替自家妹子委屈。更不要说简王和显王都为了娶福晋的事来探过他的口风,要是有一家铁帽子王做后盾,他在朝中的面子也瞬时就高了,怎么算都比自家妹子进宫受委屈强。

三格格又问:“哥哥近日可又试过那八力的大弓了?”

法喀觉得奇怪:“妹子你问这干什么?”

“哥哥只管回答我便是。”

法喀自阿玛遏必隆去世后游手好闲多年,这手上功夫生疏得很,逞能做了一把八力的弓可至今也没能拉开,自家妹子这么问无疑是揭他老短不给他面子。

法喀恨恨往旁一张紫檀交椅上一歪,恶声恶气地说:“妹子,当哥哥的跟你好好说话,咱家阿玛走得早,你们就得听我这个家主的话,别天天跟额娘一起瞎起哄。”

三格格不恼,轻快地说:“看来哥哥还是没能拉开,那哥哥可知道咱们的小弟阿灵阿近日已经可以拉开八力半的弓了?”

法喀一愣:“这小子多日不见竟然这么厉害了……”

“太福晋教导得严,一把八力半的弓算什么,回头到了御前试一试圣上十一力的大弓说不准也拉开了。”

舒舒觉罗氏听得自己女儿口中称“太福晋”眼皮子一跳,立马横眉竖眼地叫骂起来:“你个死没良心的,我好好的在你眼前呢,你叫哪个太福晋去!”

三格格斜睨了一眼自家老母淡然说道:“下人们都称您为老福晋太太,巴雅拉氏却是正宗的太福晋,额娘这是哪里觉得不对劲?”

舒舒觉罗氏平生最恨别人提遏必隆的三继夫人巴雅拉氏,若是有人在她面前称巴雅拉氏为太福晋碰上她心气顺的时候不过是掌嘴了事,若是心气不顺拖出去打个半死也是有的。可如今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说话,她心里虽气却舍不得碰这个掌上明珠一星半点,只得拍着个大腿干嚎:“没法活了没法活了,后院的小子毛都没齐,你个小兔崽子先欺负上老娘了,来日里后院欺负到我脸上了,就见不着你拉老娘一把。”

法喀见额娘又是这般大吵大闹气得头疼,呵道:“额娘,三妹这是有话要说,没说完呢,你嚎个屁啊!”

舒舒觉罗氏这才如梦初醒,想起自己把小女儿叫到上房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她心知法喀从不将她放在眼里,却还是愿意听自家妹妹说个一句两句的。

三格格见舒舒觉罗氏不闹了,才继续说道:“咱们这个小弟弟阿灵阿不但骑马射箭学得好,如今满蒙汉不说流利,好歹听说都是能够的,敢问哥哥你可能行?”

满文也就罢了,蒙文法喀自问父亲过世之后再未碰过,更不要说汉文这种鬼画符的东西一星半点他也没沾过,他老老实实回答:“哥哥我是不行的。”可他也不服气,“我三岁就被封为一等公,行走御前十余年忠心耿耿,一言一行皇上都看在眼里,岂是那黄口小儿可堪比的?”

“哥哥三岁荣列公爵,乃是我门无上荣耀,爵位归于哥哥归根究底是阿玛彼时还没有嫡子。到后来阿玛被夺爵降职,又因着姐姐的缘故皇上才留了哥哥的公爵。再说哥哥是忘了吗,您三岁得的一等公可是有鳌拜力荐的缘故在。”

三格格轻轻巧巧掀起了法喀内心的波澜,见他面色凝重三格格又继续说了下去:“哥哥想想你的一门忠心能换皇上给阿玛立的家庙吗?你的一门忠心能比得过索额图、明珠他们御前参政的功劳吗?阿灵阿长大必然是要得侍卫去御前行走的,到时候你的一门忠心比得过他在御前大展拳脚的样子吗?”

这话说得法喀冷汗涔涔,他抖着唇道:“不能,是哥哥无能。”

“哥哥不爱汉文不要紧,却要记得汉人故事里未雨绸缪这四个字,显王府简王府固然好,可是这铁帽子王铁的是他们一大家子,而不是一个人,王位转圜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情,就说近日三藩打完,皇上夺了几家铁帽子王了?王爵换人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妹妹不想冒险,妹妹只愿意去有把握的地方。”三格格笑着对法喀道,“哥哥心疼我,我心里明白,可我也心疼哥哥,心疼额娘,心疼这一等公府的门楣。名分与否都是虚的,我钮祜禄氏也出过元妃,生过嫡子,结果也不过是一场空。围猎不到入冬,谁也不知道谁是猎场上收获最丰的猎人。只愿哥哥信我,我即使不为恪僖公府猎回最好的猎物,也不会让隔壁猎得比我们好的猎物才是。”

三格格每句话都打在法喀的要害上,他岂能不明白自家妹妹的意思,想着恪僖公府为了鳌拜受了多少牵连,直到二姐后冠加身才重又挺起了身板,如果妹妹真能入宫得宠,与他肯定是第一有利,至少皇帝看在二姐和她的面上都不至于夺了他的爵位。

可说到入宫,法喀又犯起了难:“话虽如此,眼看着开春选秀,也要皇上有这个意思你才能进去啊,这……变数也太大了。”

听到法喀这话,舒舒觉罗氏却笑了:“我的傻儿子,要是没有把握这么劝你干什么呀,咱们圣上在你二姐丧礼是见过你妹妹的,再说你妹妹是最像你姐姐的人,皇上见一面准惦记在心里。”

“哦?我却是不知道。”法喀一瞧自家妹妹的脸泛起了一层红晕,像是害羞了的样子,一下哈哈大笑起来,“原是有这个缘故在啊,看来妹妹有心啊,那哥哥说什么也得把这事给办成了,了了咱三妹这桩心事才是。”

说到这里赫舍里氏在一旁却还有些担心:“可立后在即,妹妹这么进去皇上即使不说什么,怕太皇太后那儿……”

舒舒觉罗氏翻了个白眼:“太皇太后是顶喜欢咱们绮佳的,看见绮澜高兴还来不及哪!你要有时间就好好在府里伺候你们公爷,也让他好读书好上进点,这样绮澜在宫中也能轻松!”

赫舍里氏羞红了脸心里直抱怨,自家公爷没个样子还不是被这老娘给惯坏了的,自入府来法喀愿意上她房里的日子寥寥无几,这又岂是她能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