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零:…
真是十分温和的问题呢。
将沈子骁的心路历程展现的十分详细。
而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苏零从沙发上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一边撑着门框,一边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眼,见门一开,便开始絮絮叨叨道:“沈子骁,你一天天的就知道使唤我,大晚上的给你上哪弄猫粮,你出门一趟是捡回来了什么东西…”
黄奕鹤话说到一半,一抬头,见到开门的苏零。
夜晚,浴袍,小姐姐。
还是个漂亮的小姐姐!
黄奕鹤颤抖着问:“你怎么上来的?”
陈启没和他说这事,只是突然地挪了个房间。
苏零思考了下这个问题:“就这么..坐电梯上来的啊。”
黄奕鹤清醒了:“沈子骁带回来的?”
苏零点点头。
黄奕鹤问:“那沈子骁呢?”
苏零:“在洗澡。”
洗澡?
洗澡!
这些信息在黄奕鹤的脑袋里飞速运转,然后组合成一堆带着黄色废料的文字,瞬间爆炸开来。
黄奕鹤没脱鞋就走进了屋里,寻着声走到浴室门口,哐哐地拍着门,大声喊道:“沈子骁!你还是不是人!!”
“人就是这么堕落的!你这样!和那些衣冠禽兽有什么区别!”
哇哦。
苏零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抱着一只猫快乐看戏。
现在是什么痴男怨男之间的爱恨情仇!
黄奕鹤无比痛苦和悲怆的神情,在苏零眼中,简直是活生生的一场求而不得的爱情史诗!
“唰”
洗手间的门被拉开。
沈子骁狭长的眼微眯,轻睨着黄奕鹤,脸上写着:你最好给我个理由,不然就会立刻暴毙。
黄奕鹤在见到沈子骁的时候,所有的嚣张气焰顿时熄火。
然后两人之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哇哦!
苏零伸出手,从桌上的果盘拿起一个洗好的苹果。
剧情进入了高潮!此时无声胜有声!
然后她咬下一口苹果。
清脆的“嘎嘣”声,在这安静地氛围里,更为突出。
两人转过头,看着她。
苏零:“…”
苏零艰难咀嚼咽下,然后道:“别管我,你们继续!”
被吵醒的陈启穿着睡袍,在门口歪着身子站着,一边打哈欠一边道:“你们这吵什么呢。”
他一抬眼,看见苏零,抬手打了个招呼:“还没睡呢苏零?”
黄奕鹤:“!”
苏零?
那个苏零?
黄奕鹤自动脑补离家出走无家可归的可怜少女被沈子骁肯蒙拐骗的剧情。
黄奕鹤看向沈子骁的神情更加愤怒。
黄奕鹤:“你这是乘人之危!”
沈子骁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道:“你今晚是活够了?”
☆、006
“那就是苏零啊?真的绝了,他们家人都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把人养的这么漂亮。”
黄奕鹤挨了顿教训,缩着脑袋站在门外的过道里,抬头朝着屋子里面张望,还“啧啧”咂舌,对着面前的两人这么说道。
沈子骁将过道的窗户打开,胳膊搭在窗框上,一根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烟头泛着腥红的光。
雨已经停了。
陈启看了眼屋内,伸出手将门掩上,然后压低声音道:“我刚刚打听了一下苏零离家出走的事,你们猜是因为什么?”
黄奕鹤对这些八卦最感兴趣,连忙靠近陈启,也压低声音道:“什么?”
陈启凑上前,压低声音,在黄奕鹤耳旁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黄奕鹤暴跳如雷:“我看你是在盘我。”
陈启美滋滋的笑了声,然后伸出手揉了揉鼻子,道:“不过,我的确听到了些风声。”
“苏傅臣和苏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苏傅臣三岁的时候妈妈就病逝了,然后他爹又取了个妻子,是个没什么背景的美术老师,然后才生下来苏零。”
“不过到有人听说,苏零他妈是小三上位,活活气死了原配。”
黄奕鹤皱了皱眉:“真的假的?”
陈启嘲讽似的笑了声:“这种事情,八成全是眼红的人编的事情,不过这种话说多了,假的都当真的听。”
沈子骁掀了掀眼皮,将手中的烟熄灭,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黄奕鹤似乎想起什么,“咦?不过我记得,他们父母不是一年前就因为车祸意外去世了吗?”
“好像…是从你爷爷葬礼回来的路上。”
等等。
沈子骁的神情,有片刻的凝重。他狭长的眼微眯,转过身,开始留意两人的对话。
葬礼回来的路上?
难不成是…
提起自己的爷爷,陈启眸光中有片刻的黯淡,他点了点头,然后道:“问题就出在这,苏董事长一走,就有人开始打他们手上股份的主意了。”
“苏傅臣有他母亲那边的人支撑,手上的股份没人敢打得动。但苏零就不一样了,她没有谁支撑,手中的股份就变成了一块香饽饽。无论是原配娘家那边的人,还是外头的人,都想分一杯羹。”
黄奕鹤和陈启呆了这么多年,对这些豪门世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倒是也有了解。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像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精,玩起手段来,才是真正的狠戾毒辣。
黄奕鹤皱了皱眉,道:“可苏零小姐姐一看就是对付不了这种事情的人。”
“但谁都想不通苏零到底想干什么。”
陈启抬了抬眼道,“因为几个月前,苏零联系了律师,将自己手上所有的股份都转到了苏傅臣名下,然后就人间蒸发了。”
黄奕鹤说到这,转过头看着正在沙发上逗猫的苏零,道:“所以她现在…”
陈启:“对,就是个没什么钱跑到我这里来蹭吃蹭喝的穷鬼!”
黄奕鹤:“…”
呵,该死的资本主义家。
而此时,方才许久没说话的沈子骁走上前,抬了抬眼,问了句:“你们说的因为交通事故离世的苏董事长和他的妻子,叫什么名字?”
陈启不知道沈子骁为何关心这个,但还是开口道:“我记得苏董事长叫苏仁澈,他的妻子好像名字是…林晓茹?”
沈子骁的瞳孔不易觉察的微缩。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沙发上的苏零身上。
她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小小巧巧的缩成一小只,白猫缩在她身边睡着。
难怪觉得有些眼熟。
苏零…长得真的很像她母亲。
-
苏零接到了苏傅臣的电话。
她调小音量,看了眼在沙发上窝着睡着的小猫,站起身,走到了不远处的窗户前。
苏傅臣的声音清冷:“闹够了没有?”
苏零垂下眼,盯着自己白皙的手腕看了会儿,然后轻笑了声,道:“你知道我不是在任性,也不是再和你闹脾气。而且律师应该也已经联系你…”
“谁他妈要你那点破股份。”
苏傅臣冷笑了声:“离开苏家的庇护,你能做些什么?你以为今天有人替你解决麻烦,陈启对你和颜悦色,是因为你会画几张画?还是因为你叫苏零?”
苏傅臣说到这,微微一顿,然后轻笑了声,道:“都不是,只是因为你是苏家大小姐。”
苏傅臣的话,无疑是想打落苏零的自尊心,和一身嚣张的气焰,告诉苏零如果她没了身份,会寸步难行。
但是苏零并不吃这招,只是平静地眨眨眼,道:“那这么说,所以我离家出走后也能过得挺好,为什么要回去呢?”
苏傅臣:“…”
苏傅臣发现,自己完全不可能用那种激将法去刺激苏零。
苏零掀了掀眼皮,语气依旧平静:“我没办法待在那里,我会活不下去的。”
苏傅臣皱了皱眉:“瞎说什么,怎么会…”
苏零开口打断:“父亲找人教会我擒拿格斗和柔道,告诉我能有这些技巧抵御危险把客户自己。但是却没有告诉我,最能将人逼疯的,不是□□层面上的攻击,而是人心和流言蜚语。”
“待在那里,迟早会把我逼成疯子。”苏零轻垂下眼,如蝶翼轻扇,她缓慢而又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确认苏傅臣顿时无言。
她说:“就像我的母亲一样。”
苏傅臣良久无言,片刻后,他笑了声,语气带着些无奈:“看来今天,我是劝不动你了。”
苏零想了想:“明天也劝不动。”
苏傅臣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叹了口气,然后道:“不过我劝告你一句,别和陈启走得太近。特别是他身边有个叫沈子骁的人,那家伙全身上下都是危险,和他呆在一起,会给你惹上不少麻烦。”
苏傅臣这话一出口,却迟迟没听见那边的会有,他皱着眉,又问了句:“你听见没?”
听筒里苏傅臣的声音无比清晰。
清晰到足以让站在两米开外的沈子骁听得清清楚楚。
苏零举着电话,和他四目相对。
好他妈尴尬啊。
于是苏零试图挽回下局面,对着苏傅臣说了句:“我觉得人家挺好的。”
苏零觉得这句话干巴巴的,不太真诚,于是思索一会后补充了句:“而且非常助人为乐!”
沈子骁:“…”
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夸助人为乐。
苏傅臣的语气带着十分容易分辨的嘲讽:“得了吧,你八成是看上人家脸了。”
苏零试图解释:“我是觉得人家品德优秀。”
苏傅臣冷笑了声:“得了吧,你这种人,见到好看的就没点脑子。之前去山上玩还偷偷捡了条狗带回来,说没见过这么帅的哈士奇。”
“结果呢?那是哈士奇吗?那是条狼!全车人的命差点就搭在你手里。”
“就你这外貌协会,还看人家品德优秀?我看你就是想骗炮。”
“嘟嘟嘟——”
苏零掐断了电话。
但她觉得,即使自己挂了电话,还是能听见苏傅臣最后那句话在空气中回响。
沈子骁显然是将那句话听了个清楚,他双手抱着胳膊,狭长的眼微眯,低笑了声,眼里看不出情绪。
向来不要脸的苏零,觉得这气氛还真他妈有点尴尬。
许久后,苏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沈子骁,思索了许久之后,干巴巴的挤出了句:“晚上好…”
沈子骁却挑眉:“骗炮?”
真狡猾!
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子骁看着面前这人一脸复杂的表情,笑了声,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语气轻飘飘的:“苏傅臣也没说错,和我呆一块,的确会惹麻烦。”
“所以今晚过去之后,你明早就打车回去。”说完,他转过身,懒洋洋地朝后挥了挥手,道,“去睡了。”
看着沈子骁将要迈开步子,苏零抬眼,伸出手轻轻地拽住了他的袖子。
沈子骁偏头,看着她,没开口说话,只是递过去一个询问的表情。
苏零想了想,然后决定单刀直入:“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沈子骁笑了声,语气清淡:“没必要。”
苏零试图偷换概念:“那我想要把我的联系方式留给你!”
沈子骁闻言,俯下身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漆黑的眼里是苏零干净漂亮的面庞。
沈子骁笑了声,语气却淡淡的:“怎么着,喜欢我?”
苏零想了想。
她的确挺喜欢沈子骁的脸以及…身材!
而且她真的很想要一个,这种款式的人体模特!
于是苏零点头:“算是吧。”
沈子骁是个聪明人。
苏零这种胆子大,而且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兴趣和好奇的人,想要读懂情绪,实在太简单了。
沈子骁伸出手,轻弹了下苏零的额头,轻描淡写道:“得了吧,人体模特的事情想都别想。”
“唔!”
苏零伸出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沈子骁直起身子,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微垂下眼,语气无比平静:“这不是你想象中那种简单的麻烦,今天过去,就当不认识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言情文没有gay!
我为什么又把小奶狗写成基佬了!
不可能!我要偷偷削掉陈启小奶狗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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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苏零无比清晰地记得一个画面。
画室里高大的画板上,绘着明艳的水彩。
母亲靠着窗台坐着,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窗户半开着,有风会从窗口吹进来,吹起白纱制的窗帘,和她的裙角。
眼前是铺天盖地,而又无比柔和的白色。
母亲转过头,目光落在苏零的身上,然后笑着伸出手,语气轻缓:“孩子,到这来。”
母亲的手掌永远是温热的。
她的话语永远是柔和温软的,总会宠溺地亲吻着自己的头顶,安静地偏头望着自己笑。
苏零没看见过母亲生气。
母亲是个温柔到有些让人替她着急的人,在面对哭闹的孩子时是这样,在面对着那些肮脏的流言蜚语时,也是这样。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家里的画室会封闭很久没有打开。
苏零有次偶尔走进去,见散落四处的画纸,和地上风干的颜料,以及东倒西歪的水桶。
画面上的颜色不再明艳,而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灰。
母亲得了抑郁症。
她的身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她变得极其敏感,多数的时间都会将自己缩进房间里,拒绝和任何人都沟通。
“苏董事长的那个妻子,好像得了精神病。”
“有在董事长家工作的保姆说过,董事长夫人阴郁的很,整天把自己关起来,不和任何人说话。”
“看这样子,八成是成了个疯子。”
“不是有人说她是小三上位吗?看来这就是报应。”
流言宛若一阵无孔不入的风。
即使母亲捂住耳朵,成日将自己闷在封闭的房间中,风还是会从墙壁的缝隙中渗透进来。
母亲的病更重了。
一年前的那场车祸,经过警方的检查,发现刹车处似乎是被人做了手脚的痕迹。
但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任何嫌疑人。
加上那痕迹也不够明显,无法确认是否是导致意外的真正原因。
于是流言开始四起——
“你说董事长夫人不是生了病,怎么会突然同意出门?”
“搞不好,刹车就是她自己做的手脚,毕竟这种得了疯病的人,谁能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
“哎,就不该带她出门。”
豪门,永远是流言和猜忌最多的地方。
外面的人挤破脑袋,拼命幻想着里面的生活,靠着捕风捉影去编造出一个又一个故事。
然后口口相传,变成所谓的事实。
苏零大多数都梦见,都会和自己的母亲有关。
她总是能梦见,母亲对着一片空白的画板,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低下头,肩膀轻轻抽动了起来。
她仿佛能听见母亲无比痛苦的告诫:“离开这个地方吧,苏零。”
唔。
梦魇。
苏零撑起身子,打着哈欠。
口干舌燥。
她踩着一次性拖鞋,走到不远处的饮水机旁,抽出一个塑料杯给自己倒满了水。
苏零比自己的母亲,要决绝的多。
说走就走,走得干干净净。
只是父母的死因,就像扎在苏零心上的一根刺。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背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但一年过去,调查早就陷入死局,大多数的人似乎都选择放弃,将这一页翻篇。
只有苏零耿耿于怀。
出了卧室的门,发现客厅沙发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似乎是谁提前准备的。
其它的房门都打开着,苏零瞄了眼,发现被褥和摆设都被清理的干净整洁。
突然,身旁传来了细碎的猫叫声。
苏零低下头,见是昨天那只小白猫,此刻正乖巧地蹭着她的小腿。
苏零笑了声,蹲下身子,点了点小猫的脑袋。
苏零:“他走啦?”
奶猫叫唤了两声,脑袋动了动,似乎是在点头。
苏零垂下眼,眸中有片刻的黯淡,但很快,她轻轻笑了起来,伸出手将猫抱了起来,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它的脑袋,道:“好吧,那我们也回家。”
-
黄奕鹤看着在沙发上闭眼小憩的沈子骁,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后脑勺:“什么情况啊,隔壁那么大一间卧室,是容不下他这么个人了吗?跑到我们这边来蹭沙发。”
陈启刚醒,一边抱着枕头打哈欠,一边揉着眼睛自作多情道:“我觉得一定是因为舍不得我。”
说着,他故作无奈的拿捏着声音,说了句:“哎,没办法,真粘人~”
黄奕鹤:“…你好娘炮啊。”
沙发上的沈子骁睫毛轻动,片刻后睁开了眼,眼底有些许红血丝。他眉头微皱,目光打在了陈启的身上。
看样子,是听到了。
陈启跳起来鞠了个躬:“对不起!!”
黄奕鹤简直要为陈启这一气呵成的熟练道歉鼓个掌。
沈子骁没说话,而是翻身坐起,额前几缕碎发搭下。
他一条胳膊松散地搭在膝盖上,另一手撑着沙发,此刻耷拉下眼皮,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臂上。
这条胳膊。
被苏零拽了一晚上。
-
昨晚。
或许是过了凌晨的睡点,凌晨一点多,苏零的精神格外的好。
她坐在客厅里,按下静音,一边看着电影频道重播的老电影,一边给小白猫顺着毛,哄它睡觉。
半个小时过去,猫的精神倍好,苏零却靠着沙发睡着了。
白猫见给自己顺毛的人没了动静,轻轻蹭了蹭,嗅了嗅苏零的呼吸,然后转过身从她身上跳下来,径直走到沈子骁的房门前,伸出爪子挠门。
沈子骁受过训练,即使是在睡梦中都会保持着警惕的状态。
奶猫还没挠几下,他就已经醒了。
当沈子骁拉开门时,见苏零捡回来的那只祖宗猫正挥着爪子,冲他撒娇。
沈子骁一抬头,看见沙发上软软摊成一小块的苏零。
客厅的空调开的很低,但苏零却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身上没盖东西,就这么趴着睡了过去。
奶猫挥着爪子,冲它撒娇。
猫:喵喵喵喵!
看意思,好像还是让自己管管苏零。
都说猫通人性,沈子骁以往不信,现在却也不得不怀疑面前这只猫是不是成了精。
多么可歌可泣的,跨越种族的感情啊!
沈子骁很感动,然后决定转过身回去继续睡觉。
白猫见情况不对,连忙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腿,四肢爪子死死钉在地上,不让他走,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叫着:喵喵!喵喵喵!
沈子骁掀了掀眼皮,无比认真地点点头:“懂了,我明天会帮忙要人买感冒药。”
猫:?
奶猫咬着沈子骁裤腿的口迟迟不肯松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他。
…又他妈是这招。
沈子骁无奈地低笑了声,然后迈开步子,朝着苏零的方向走去。
苏零睡着的时候很乖。
她睫毛的阴影打落在脸上,呼吸的时候,整个胸腔都在缓慢起伏。
她将身体一点点地缩成小小的一只,让人莫名的有保护欲。
而就在这时,她眉毛微皱,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睫毛轻颤。
眼角渗出一点晶莹,从脸颊滑落,然后缓慢地滴落溅开。
沈子骁皱眉。
哭了?
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替她擦去了眼角的一点泪光。
但很快,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于是有些烦闷的站起身,准备去随便拿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应付一下就好。
而就在这时,苏零突然伸出手,握住沈子骁的小臂。
她依旧是没有醒来,禁闭着双眼的脸上,神情是显而易见的痛苦。
苏零说:“不要走。”
沈子骁垂眸,看着苏零的眼神中读不出任何情绪。
苏零的语气里,带着细软的哭腔,她说:“求求你。”
沈子骁闻言,食指微微一动,片刻后,他蹲下身,淡淡地答了句:“好。”
-
苏零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她弯下腰,将白猫放在地上,然后伸出手在挎包里翻找着钥匙。
钥匙还没找出来,自家对面的门反而先打开了。
探出头的男人叫刘邵杰,是自己的邻居,平时里总是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眉清目秀的,而且对谁都彬彬有礼。
他的职业好像是个业务员,但不知为何,上班的时间也不是很稳定。
看见苏零,刘邵杰眯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他问了句:“怎么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
苏零闻言,笑了声,道:“参加个聚会,晚上太晚没带伞,加上下雨,就去酒店住了。”
刘邵杰听到这话的时候,眉毛不易觉察地轻动下,脸上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愉悦了不少,他笑着开口:“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毕竟外头都不安全。”
苏零道了声谢,然后抱着小白猫进了屋。
她关上门,将白猫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透过猫眼朝外面看了看。
刘邵杰盯着自己的房门看了一会儿,片刻后才缓缓地关上了自家的门。
苏零沉默着垂下眼,然后转过身走到自己的卧室,拉开了衣柜最下面的抽屉。
那处放着的都是清晰干净的内衣裤。
她低下头,数了一下。
果然,又少了一套。
包括,夹在抽屉边缘,用来做记号用的那张白纸,也已经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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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苏零从是从三天前发现,自己的家中似乎是有外人擅自闯入的痕迹。
比如放在茶几上的果盘,会莫名其妙的少了一个橘子;或者是早上起来收拾好的床铺,晚上回来的时候能发现道道折痕;就连衣柜中摆放好的衣服,也有被翻动的痕迹,或是莫名其妙的丢失一两件。
以及门口铺着的毛毯,会无缘无故地掀起一个角。
苏零在发现这些异样之后,便多留了一个心眼。
昨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特地在衣柜门缝中夹了根纸条。
如果有人打开柜门,纸条就会掉落。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设备…
苏零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床头柜处,伸出手拨开摆放整齐的护肤品,从后面拿出一个隐藏隐蔽的摄像头。
她垂眼,调取了摄像头内昨天的监控。
昨天下午大约三点多,紧闭着的卧室门被人推开了。
果然是这样。
有人非法入侵自己的住宅。
但因为角度的问题,只能看见那人黑色的裤腿,以及一双棉质的拖鞋。
然后,那人伸出手拉开了衣柜,接着无比缓慢地蹲下身子,打开抽屉,低下头在里面翻找着些什么。
男人的侧脸一点点的移进镜头。
是熟悉的面孔。
苏零的眸光动了动。
没猜错,果然是刘邵杰。
苏零深吸一口气。
她从一周前,就觉得这个邻居有些怪异。
刘邵杰对待自己,热情得有些令人头皮发麻,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极强的控制欲。
苏零的工作并不是常规的朝五晚九,出门的时间也不定。
可是刘邵杰总会在和自己无意闲聊的时候,精准的说出自己每一个出门和回家的时间。
最近甚至于,能准确的说出苏零的每餐饭的内容是什么。
这种被监视一般的感觉,让苏零觉察到了不对。
现在看来,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是准确的。
而就在这时,苏零的手机响了起来。
备注上的名字——顾如夏。
电话那头的女声听上去风风火火的:“哎,苏零,你要我帮你找的新房子,我已经替你选好了。”
顾如夏和苏零是高中同学,高考的时候考进了b市的一所大学,毕业之后索性就在这里找了工作,几年混下来,在这块地方也算有了些关系。
两人自认识的时候就觉得投缘,这么多年下去,关系依旧密切。
苏零这次来到b市,还真的少不了顾如夏的打点。
苏零一边调试着监控摄像头,一边笑着说了声:“谢谢。”
顾如夏好奇地问了句:“不过你那个地方不是才住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要换位置?”
“啊。”
苏零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然后懒洋洋地说:“进来了只苍蝇。”
现在苏零手上有监控当做证据,倒也不怕这件事难解决。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收拾东西,顺便报警时,却发现监控中刘邵杰的动作突然有细微的停顿。
苏零垂眼,重新坐下,仔细地观察着刘邵杰的动作。
夹在衣柜里的纸片掉落在了他的脚边。
刘邵杰挪动步子的时候,敏锐地发现了脚边那一片雪白的纸张。
刘邵杰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接着,他伸出手,拾起了那张纸,然后将它装入了口袋里。
他带走了?
而不是还原?
苏零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下。
难怪自己方才进门的时候,刘邵杰却迟迟没有关门,而是眼神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的房门。
顾如夏见苏零那头迟迟没有回应,不由有些担心地问了句:“喂?苏零?你那边还好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零掀了掀眼皮,轻描淡写道:“嗯,没事。”
末了,她微顿,笑着补充了句:“就是可能要先报个警,我们等会再聊。”
说完,她侧过手挂断了电话。
顾如夏:“?”
我靠?都要报警了还说没事?
就在苏零准备拨通报警电话时,客厅里趴着的小白猫突然站起身,对着门口叫了起来。
它的叫声不同于之前的撒娇,尾巴高高的竖起,浑身都猫炸开,背部也弓了起来。
几乎是在同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刘邵杰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来。
“苏零,我刚刚一不小心烤多了些蛋糕,正好你在,要不要尝尝?”
苏零的眉头皱起,她走到客厅,伸出手抱起了那只小白猫,安抚似的替它顺着后背的毛,然后回答道:“不用了,我好像有些感冒,准备睡觉了,不大想吃东西。”
“感冒?是不是昨晚着了凉了?我这里有退烧药拿给你,你开下门吧,病人最需要照顾了。”
刘邵杰的声音带着些担忧,如果不是苏零能确定他此刻的不怀好意,恐怕真的会以为他是个无比体贴的邻居。
刘邵杰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执着。
苏零垂下眼,解锁了手机,用短信编辑着信息来进行报警,但还是维持着无比寻常的语气和他搭话:“不用了,我现在有些困,昨晚没睡好,想先睡一觉。”
门外的刘邵杰沉默了会儿,然后道:“好,那我晚点再来。”
紧接着,是长久的无声。
他放弃了?
苏零皱了皱眉。
不对,如果这么轻易就不在坚持,那他刚刚这么执着地想要进来,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说…
是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在怀疑他,所以在故意测试反应?
而就在这是,玄关出传来细微的响动。
苏零可以无比清晰地听到,钥匙的齿痕与锁孔契合,然后发出缓慢而又具有金属质感的转动声响。
防盗门被缓慢打开,刘邵杰的脸也一点点清晰了起来。
他一如既往的,无比柔地笑着,接着将手中端着的蛋糕托盘放在了鞋柜上,然后温柔地问:“吃蛋糕吗?”
苏零怀着的小猫一下子蹿了下去,竖着尾巴弓着背,拦在刘邵杰面前用小奶音故作凶狠地嘶吼着。
“啧啧啧。”
刘邵杰轻砸几下舌,弯下腰撑着膝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这只小猫,笑着道:“你带回来了只可爱的小东西。”
苏零笑了声:“我没有欢迎你进来。”
刘邵杰吹了声口哨,钥匙圈在他的食指上打转:“我习惯了不请自来。”
苏零压了下眉,冷声道:“你想做什么?”
“我没想做什么,是你对我的敌意太大了。”
刘邵杰低下头,肩膀微颤,轻轻笑着。片刻后,他才抬起眼,眼底一片腥红,他朝着苏零一步步缓慢走近,语气中的情绪听上去夸张可怖:“我是真的喜欢你。”
“…”
一次体验感极差的被告白经历。
小白猫向前一扑,一口咬在了他的裤腿上,小爪子向上扑腾抓挠着,一点点大的小东西,看上去却颇有几分凶狠。
刘邵杰一脚踢开它,语气里满是不耐:“什么垃圾猫。”
苏零看着小白猫像只布偶玩具一样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委屈吧啦地摇摇晃晃撑起身体,却又扑腾一下载倒在地上。
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苏零的眼一眯,眉峰下压。
她俯下身,看似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拿起一旁茶几上的玻璃杯,眼睛都不眨地往桌面上一敲。
玻璃杯应声碎开,露出尖锐的锋芒。
苏零掀了掀眼皮,然后身体敏捷地一转,抬腿踢在刘邵杰的腹部。
刘邵杰潜意识里觉得苏零这小胳膊小腿使不上多大的力气,根本没放心上地准备伸手去挡。
但他万万没想到,不仅一点都没挡下来,反而被这惊人的力道震得五脏六腑都在晃动。
他胸腔一闷,顿时一种呕吐欲涌了上来。
苏零反应迅速地抬腿,重重地击打在了刘邵杰的后背。
刘邵杰承不住力道,往前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他双手撑地,正准备爬起来时,只觉得耳侧有一阵风,他下意识抬眼,瞳孔处正对准玻璃碎片尖锐的锋芒。
“…”
有冷汗从刘邵杰的额间滑落,溅开在地上。
苏零淡淡地轻“嗤”了声:“什么垃圾废物?再碰我猫试试?”
-
“我在这块当了这么多年的片警,第一次见到受害者把肇事者打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的。”
“你还真别说,那小姑娘还真有些聪明,下手都挺有分寸。这些伤都是当时看着疼,其实验出来也没多大毛病。就算有问题,也算是正当防卫。”
“我还看不出来,一个看上去挺可爱的小妹妹,怎么就能撂倒一个快一米八的大男人呢?”
有两位警察看上去是刚出完警拿人回来,一边絮絮叨叨地聊着天,一边从走廊里经过。
沈子骁的步子微顿,转过头看了眼。
他来这,是受陈启父亲的委托,来了解安晓之这件案子进展的。
一旁负责这起案件的李警官也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见沈子骁步子停下,以为是他好奇,于是笑了声,道:“刚刚有个小姑娘报案,说自己家里有人非法入侵。但谁知道警员加急赶到的时候,人小姑娘已经把那混蛋收拾好绑在椅子上了,自个儿还在那悠哉悠哉地看电视吃薯片逗猫。”
说完,李警官不由地咂舌:“现在的小姑娘,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估计她现在还在前面的候审室等着呢。”
沈子骁闻言,轻抬了下眼。
候审室的门虚掩着,从缝隙中可以看到一个属性的侧脸。
苏零没骨头似的窝在椅子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玩着消消乐打发时间。
看上去没心没肺的。
李警官笑了声:“沈先生对这案子感兴趣?”
“没。”
沈子骁掀了掀眼皮,淡声道:“听听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猫奴的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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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我这几天在附近发现了家中餐厅,做的菜味道那叫一个地道!”
“哎,老大,等这次任务结束,咱们一起去尝尝呗?顺便再开点酒,我就不信今天还是我第一个倒!”
“老顾,别这么吊儿郎当的,这次任务的敌人还有些来头,你可别得意忘形。”
“嗨,多大点事,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说了,有咱老大在这,怕什么?”
“你要是有沈组长一般靠谱,我也就不唠叨了。”
“哈哈哈,小妹妹,你天天沈组长沈组长的挂在嘴边,是不是喜欢我们老大啊?喜欢就说嘛,哥几个都给你搭线!”
“你!”
…
“沈先生?”
“沈先生!”
沈子骁掀了掀眼皮,将眼微抬,回过神答应了声。
李警官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他,皱了皱眉,道:“根据调查和安晓之的口供,陈少爷投资的那家直播平台,半年多之前为了发展,四处挖了些知名主播跳槽。有家刚起步的小平台,扛柱子被陈少挖走,后续没了流量所以发展越来越差,只得宣布了破财。”
“投资这平台的人,原本的工程就四处亏空。贷了款指望着这平台能回些本,没想到这么一折腾不仅一分钱没挣到,反而入不敷出。一来二去便生了些怨恨,便雇了安晓之,用这么个阴招来报复。”
沈子骁粗略地翻阅了一下资料。
和李警官说的的确如出一辙,各种证据指向,确认了这就是安晓之犯案的事实。
“我知道了。”
沈子骁将这份资料收起了,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抬了抬眼,无比平静地说:“情况我会如实汇报给董事长,只是需要你们多加留意一下,安晓之手上毒品的源头,是从哪里来的。”
李警官抿唇,点了点头,道:“是,我估摸着能揪出几毒窝的线人,运气好的话,可能还能牵出一条线。这件事情,会移交给专业负责这方面的线人来调查。”
沈子骁看了眼时间,语气淡淡的:“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这件事情就幸苦你们了。”
李警官也礼貌地笑了两声,道:“说哪里话,我们一定会严惩凶手,给陈少一个交代。”
凶手?
的确,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在表示,这起案件,不过是陈启得罪的商业对手恶意报复。
但沈子骁却不这么觉得。
安晓之无论是反应的能力,亦或者是扮演技巧,都太过于专业。
她的心理素质极强,这一定是接受过专业训练才能达到的程度。
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能找到这么个人替自己报复陈启吗?
但沈子骁知道,这是个难以入手的死局。
双方口供的统一,以及各种实质性的证据,已经足以宣告结案。
沈子骁离开警局的时候,苏零已经不在候审室了。
沈子骁掀了掀眼皮,依旧如常的步伐平稳,只是在到达警察局门口时,步子微微一顿,对身旁的小警察问了句:“刚才是不是有见私闯民宅的案子?”
小警察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怎么?沈先生认识?”
“我不大熟。”
沈子骁语气漫不经心,看上去似乎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那报案的小女生,好像是陈少的朋友。”
小警察闻言,怔了半晌。
但沈子骁却没有停留,步伐速度依旧不徐不缓,径直离开警局,上了轿车。
小警察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一会儿,转过身回到值班室,和同事问了句:“刚刚那起案子,怎么处理啊?”
正在值班的同事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颇为无奈道:“毕竟还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危险,虽然都知道那刘邵杰是司马昭之心,可眼下只能按盗窃处理。”
“不过人家好像还有点来路,刚刚被人保了出去,估计批评教育几句然后赔点钱私了,连拘役都用不着。”
小警察敲了敲桌子,道:“再资本,能有人家陈少资本吗?”
-
“沈先生,现在是回陈家吗?”
沈子骁刚坐上车,司机便毕恭毕敬的这么问了句。
沈子骁靠着椅背,耷拉着眼皮,淡淡道:“不,去墓园。”
司机点了点头,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街上的光景以平缓的速度往后倒退。
沈子骁转过头,外面是繁华喧闹的大街,但车内却一片宁静,只能听到空调气流涌动的声音,仿佛与外头的一切隔绝。
司机见状,多嘴问了句:“先生是去扫墓吗?”
沈子骁“嗯”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前面有家花店,先生不去买些东西吗?”
沈子骁收回视线,一双冰冷的双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只是轻抬了下眼,声音平静而又听不出任何情绪:“不用。”
老顾有花粉过敏,向来不喜欢这些。
-
“你可把我给吓死了,怎么能和那人硬碰硬呢?”
“别仗着会写拳脚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生活还是要小心谨慎些。”
“我现在马上就要到墓地了,等我给我哥哥扫完墓就回去,先挂了。”
顾如夏一边和苏零通着电话,一边捧着一束纸花,顺着墓园长长的台阶往上走。
她抬头望墓地的方向望了眼,见自己哥哥的墓碑前站了个人。
即使离得有点远,也依旧能看到那人挺拔的背,和高大的身材。
他双手插兜,站在墓碑跟前,一动不动,但姿态却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英气,即使只是背影,也让人觉得气度不凡。
“您好…”
顾如夏走近男人,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探了个头,然后问道:“您…是我哥哥的朋友吗?”
沈子骁转过头。
一双狭长的眼微眯,身上一顾凛然的气场,光是看气质,就知道是个厉害的人物。
关键是…
长得还真他妈帅啊。
顾如夏第一时间就能想到,如果苏零在这,见到这款的男人肯定毫不矜持地凑上前摇尾巴。
沈子骁的目光在顾如夏身上一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
顾如夏思索了一会儿,转过身,将手中的纸花放在地上,笑着说:“我没想到还会有人来探望我的哥哥,毕竟他去M国这么多年,早就没了什么朋友。”
“我听人说,就连这么几年和他出生入死的战友,也在那一天…”
顾如夏说到这,叹了口气,伸出手拂去墓碑上的灰尘,语气平静:“这两年过去,我也都想通了。我哥这人的性子,即使知道有一天牺牲,也依旧会这么选。”
沈子骁垂下眼,沉默了良久没说话,片刻后,他转过身,抬步似乎准备离开。
而没迈出两步,他的步子却微顿,转过头对着顾如夏说了句:“对不起。”
顾如夏愣了会:“什么?”
但沈子骁却没回应她,而是偏过头,径直走远了。
奇怪的男人。
顾如夏皱了皱眉,蹲下,打扫了一下哥哥面前的墓碑。
她盯着墓碑上那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出了会神,然后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爸妈这几天一直念叨着,想给你做顿饭呢。”
“毕竟,你最爱吃家里做的菜了。”
顾如夏记得,两年前的今天,因为叛徒的泄密,自己哥哥所在的特工小组,几乎全军覆没。
唯一活下来了两人,一人到现在由于战后创伤,依旧在军方的医院里进行着治疗,而另外一人直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听说这下落不明的一人,是整个小组中综合素质评分最高的组长。
顾如夏有时候也会好奇,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呢。
算了。
也不是自己操心的事情。
顾如夏很快就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而是蹲下身,一点点清扫着墓碑前的灰尘。
顾如夏离开墓园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
她在门口叫了辆计程车,在等车的间隙,手机闪烁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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