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口气,林三酒的目光从红帽子的身旁划了过去——那儿还站着另外两个她没见过的一男一女,不用说一定也是人偶;她微微后退了半步,盯紧了人偶师,紧张地笑了一下:“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林三酒。”
人偶师闻言微微一怔,也不知是由于吃惊还是别的什么,过了几秒,他才吃吃地笑了:“……原来是你啊。我还真是没认出来呢。”
“对,就是我。”林三酒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一咬牙,“……我问你,你把我的朋友带到哪儿去了?”
压低了下巴打量她的时候,人偶师的一张脸看起来就更尖而瘦了——一绺湿漉漉的黑从他额前滑了下来,他嗓音低低地说:“……希望你变成人偶之后,能看起来顺眼一点吧。”
他话音未落,在心中警铃大作的同时,林三酒猛然一个后翻,骨翼立刻长长地舒展开来挡在了她的身体前面;人还没等落地。■●●几点轻烟忽然毫无预警地从她的白骨上袅袅升了起来,随着钻骨的一疼,她一低眼睛,现在轻烟下的骨头表面上已经多了几个小眼儿。
……人偶师的双手套在一双过肘的黑皮套里。自始至终都稳稳地交握在身前没有动过。
不敢再在空地里站着,林三酒忙一伏身,也蹲在了收银台旁边;见她从视野里隐蔽了起来,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偶这才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
趁着这一呼吸的空档,林三酒迅挥手叫出了【录音机】;当薛衾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烧烤店老板娘却也刚好跟着开口了。说了一句什么“你打破的灯”,叫她一时没听清磁带里说的都是什么——
“你别说话!”林三酒一急,回头吼了她一句,再凝神去听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薛衾的语快,说的话又短,正好只让她听见了一个尾巴:“……的能力。”
——到底是什么能力啊!
刚从心里出了这一声喊,绷带下的皮格马利翁项圈就开始微微热了起来;不管薛衾说了什么,这个能力都动了。
然而林三酒却还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现在想要倒带再听一次可是来不及了,刚才的那个红帽子早脚下一蹬,人已经扑向了半空,阴影顿时笼罩住了收银台。
妈的!
林三酒心里怒骂了一句,收拢骨翼一矮身子,就从旁边一张桌子上头跃了过去,正好躲过了红帽子的来势——人偶师现在身边带了三个人偶,从外表来看都是曾经的进化者;按照她听过的消息看来,每一个都保留了生前的主要作战能力以及战斗意识,所以在对对方的能力有所了解之前,她还不敢贸然出手。
……而另一个叫林三酒束手束脚的原因,是人偶师一直以来都正纹丝不动地站在店子中央,只静静地望着这场一对三的战斗。◆.ww.▲
“纯触”状态早已全开了,林三酒人还没落地,目光朝门口扫了一眼,心里一动,立刻缩下了身子——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里,从她身后的墙壁上多出了三五个小眼儿,位置正对应着她的心脏;几束光顿时从小眼儿里透了进来,原来竟是将墙壁给打透了。
那个女人偶,应该是拥有类似于陈小圆那样的远程射击能力;然而叫人感觉棘手的,是她并不需要实际射出任何东西——拿刚才那一击来说。如果不是林三酒正好瞧见了她的动作,只怕压根感觉不到什么异常。
身后的红帽子也抓住了这短短的一眨眼功夫而扑了上来,林三酒心里一凛,脚下马上踢起了一张桌子。迎面便朝他飞了过去;借着红帽子被这么挡了一挡的时候,她马力全开地向门口冲了过去,双手上的【画风突变版一声叮】已经冲着最后一个拦门的男人偶按了下去。
“想逃吗?”人偶师在身后轻柔地说了一声,声气里似乎还觉得这挺有意思。
“沼泽!”
生得粗粗壮壮的男人偶忽然吼了一句,还不等林三酒反应过来。她骤然摆动不了自己的胳膊腿了——空气突然有如实质般地粘稠了起来,她真的就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沼泽里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叫她费尽了力气,两只伸出去的手怎么也碰不着男人偶了。
男人偶冲着她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又叫了一句:“……沉没!”
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了——林三酒一张脸憋得通红,身体果然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去,空气正飞地从她胸腔里流失;然而正当她疯狂地在脑子里想各种应对的办法时,只见那个男人偶猛地“啊”地叫了一声,随即她的“纯触”便感觉到头顶上黏黏的气流层多了好几个小眼儿。●沼泽忽然松动了。
这一切都是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林三酒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当她趁机挣脱了【沼泽】,冲出了“南瓜之路”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好运气——显然男女人偶是先后朝她攻击的,在男人偶的【沼泽】生效以后,女人偶的射击能力却正巧穿透了他的气流层,给了林三酒一个脱身的机会。
……看来人偶师只能对手下人偶出一个大概的指令,不能够掌控它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
相比那间小型精巧的烧烤店,“南瓜之路”上就好施展开手脚了。
当林三酒听见从脑后袭来的风声时。她甚至是不慌不忙地叫出了【龙卷风鞭子】,头也没回地朝身后释放了一个她能出的最狠的龙卷风,逼退了红帽子;红帽子连退几步,还是被风给卷住了。手上亮着的光芒吃力地顶住了狂暴的风势。
【穷人的破壁料理机】
造价昂贵、技术先进的破壁料理机,能够在一瞬间将食材完全打碎,细胞粉碎程度高达95%,最大程度保留食材的新鲜营养,不留残渣!虽然它很贵,但如果是穷人想要买这样一个破壁料理机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哦!先请想象你的双手是一对刀叶,不管面前的是人也好物也好,都是橙子胡萝卜奇异果和玉米……上吧!为了美味的汁!
……被这种能力沾到一点边,都是会出人命的!
林三酒眯眼看了看红帽子,已经对他的能力猜了个七七八八,眼见另外两个人偶也从店里出来了,立刻转头就跑。
不管生了什么意外也好,现在的情况依然按照阿科尔所计划的那样朝前走了;即使只是试一把,林三酒决心她也要留下人偶师!
“……你逃得倒是不遗余力,跟上次一样嘛。”身后传来了人偶师幽幽的声音,语含讥讽地说:“要不是看见你逃跑的样子,我还真不敢认你了呢。”
不管林三酒跑得多快,人偶师的声音都始终在她背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紧紧地一咬嘴唇,林三酒忍下了心里骤然蹿上来的火,猛地一转身——这个身她转得很不同,借着骨翼张开时一推地面的助力,她脚下已经顺势滑开了很远,反而与人偶师拉开了一些。
人偶师也住了脚步,用手指向后拨开了额前的湿;红色金粉随着他的表情,慢慢展开了一个闪烁着的弧度。
朝旁边迅看了一眼,确认了自己之前做的准备还在,林三酒望着对面的四个人,也笑了。
“……能逃,也是一种福气呢。”林三酒颜色浅淡的琥珀色瞳孔里,在阳光下亮起了一阵光。随即她猛然一挥手,喊了一声:“就现在!”
人偶师面色一厉,还没有明白过来她在冲谁喊呢,路旁一个立着一块“写、油画肖像画,3o/6o体力值”的小摊后头,忽然站起来了他一直以为是副本员工的一个男人——随着那男人手里的画板一转,一股强横之极的吸力便一下子将人偶师给笼住了,顿时将他连根拔起,转眼就飞到了画板前。
三个人偶反应也极快,立刻一个拖着一个地抱住了人偶师的腿,由最后一个男人偶拽住了道路旁的一根路灯灯柱,这才算是勉强稳住了前冲之势;然而即使他朝前方使出了【沼泽】,也仍然没能将人偶师给拖回来,一人三人偶竟然就这么僵持在了半空。
“谢谢你薛衾!”林三酒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笑了,她忍不住从喉咙里叫出了这么一句后,随即弯下腰大喘了一口气。
想想刚才生的一连串事儿,眼下又能够这么顺利地按照计划把人偶师给吸住,她此刻也终于明白薛衾给她的能力是什么了——她没听清的那句话,一定是“你拥有总是很幸运的能力”。
“诶,我说,”林三酒抹了一把脸,在走到人偶师身前几步的时候,谨慎地停了下来。一头披肩的黑色湿,此时全都根根直立地浮在半空里,指着画板的方向;人偶师一张脸即使是打横过来了,也仍然能看出来他的脸色要多红有多红,显然已经愤怒地不能自已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我以后,你的样子都挺难看的……这就叫阴沟里总翻船呀。”林三酒一脸的笑,好整以暇地看看他,又看了看画师,很小心地让画师退后了几步,别让人偶师够着——只是这样一来,吸力顿时又加大了:“……来吧,你告诉我楼氏兄妹在哪儿,我就考虑考虑不把你吸进画里去。”(未完待续。)
ps:噢漏两天了攒了好多感谢名单,5oo字恐怕装不下啊……其实我感冒还没好,觉得自己现在一脑子的鼻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写得很顺利……只是写到最后忍不住笑了场……
我貌似漏了水源漓梦的打赏,给你道歉,谢谢你哈!来,再来感谢一下我断更了还在打赏的你们:谢谢桥本汉子的2个、面包牛奶的小屋、菇妻鸟、mikasayou的4个、九姨太、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书友16o116o9141o833、十年筱晚、木vivian、小li1y、墨色阑珊、青黛yoyoyo的2个、1uzi55555、书友16o116224525o2o、你看那里有一只汪、1i1ian是萍不是平、暴戾橙、松鼠家的蛋挞的2个、娜乌西卡、幽血元的平安符,和水仙麻麻的香囊!
大家名字越来越长了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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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鬼屋后两局没写,我以为你们都是清楚的,因为自从进了游乐园,所有游戏我都只写了第一局……都写的话这个世界未免也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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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走哪都能交上朋友的体质(大合章感谢罪恶梦打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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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夕阳沉沉地坠了下去,像是半颗橙色的鸭蛋黄,即将消溶在一片暗蓝色的天空里了。▼早已失去了热度的微红光芒,无力地落在了天幕下的世界上,以肉眼可见的度不住消退;路灯被拉出了一条条长长影子的“南瓜之路”上,气氛正在一片沉默中渐渐地紧张了起来。
即使将话又问了一遍,林三酒所得到的回应仍然只有一片死寂。
她的一颗心早已吊得高高的了,连连退了两步;人偶师一行人与画面的吸力僵持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了也没动过一分——为免夜长梦多,她立刻转头冲着画师喊了一句:“……加大吸力!”
加大吸力的办法,就是由画师进一步完善画面的真实度;当材质、纹理和光影都被完善以后,吸力将会达到这件特殊物品的最大程度——那个看起来完全与真人无二的“画师”闻言,随即沾了点颜料,又将笔落在了画布上。
随着他的每一笔,林三酒都能感觉到吸力的逐渐增强;一个拽着一个的人偶们在这股怪力的影响下,手臂皮肤纷纷地绽裂了开来,有的甚至能听见肌肉断裂的声音——然而他们并不是活人,看起来似乎毫无痛觉,因此竟连一声哼也没出来。
“你现在告诉我他们在哪儿,我……”
林三酒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偶师打断了。
“……你这个东西倒是挺有意思的。”刚才由于愤怒而潮红的脸,此时渐渐地恢复了一片苍白;人偶师的一双眼珠盯紧了林三酒,微微地露出了一个笑:“让你高兴了一会儿,对吧?”
在林三酒心中骤然一紧的同时,她的身体已经迅朝后飞跃了出去——那一瞬间里究竟生了什么,她压根儿也没有看清楚;只听一阵轰然巨响,当她双脚落地、再一抬眼的时候,人偶师已经站在了地面上。
而那个画师连同他的画板,都像是被什么冲击波给砸了个正着似的,远远地飞了出去。一路击碎了无数商铺的外墙,陷进了一堆碎砖瓦里,看不见了。
……我就知道这样拦不住他……
林三酒心里暗暗地想道。
还好,还有另一手准备——
“你们。去把那个人给我带回来,”人偶师头也没回地吩咐了一句,身后几个人偶立刻飞身冲了出去。“……这个能力,以后我也用得上。”
他以为那也是一个进化者——!
这个念头从林三酒的脑海中闪了过去,让她隐隐地一凛。但却一时想不出来能借着这个误会做点什么好;然而她接下来也没有时间多想了,因为人偶师已经朝她转过了头。
如果不是进入了“纯触”状态,换作以前的林三酒,只怕连中招了也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一瞬间,她的身体肤迅捕捉到了空气中多了一丝不属于这个环境、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这东西从人偶师的指尖中激射了出来,不及眨眼已经挨近了林三酒的身体。◆
在“纯触”状态下尖啸一般的警告里,她根本来不及做什么了,当下身体往地上一跌,险险避了过去。然而空气中那无形的东西一个拐弯,却又朝着她笔直冲了下来——林三酒一咬牙。手中猛然甩出了一张卡片,半空中陡然现身的一个阴影,终于在迎上了那东西以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说起来多,但实际上一切都只生在呼吸之间;林三酒的反应可以说是快得叫人吃惊了——她立刻跳起了身,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这才聚在了地上。
她刚才匆忙之下,叫出的不是别的,正是任楠的尸体。
此刻路上忽然多出了一个口目怒张、已经死透了的男人尸体,却仅仅只让人偶师多看了一眼。他朝林三酒温柔地笑笑:“……真有趣。不过我的【病魔】有很多,而你有几具尸体来挡呢?”
在林三酒圆睁的眼睛下。任楠的尸体忽然以肉眼可见的度渐渐地枯萎了下去。仿佛是一个被重病折磨缠绕了很久才终于死去的人,任楠的头迅地落光了,两颊深深地陷了下去,肚皮却逐渐地鼓胀了起来。
是特殊物品?
“你听说过3oo路吗——”
在林三酒喊出这一声的同时。前方空气顿时一分,又一个无形无色的【病魔】朝她疾冲了过来。不是特殊物品,那么看来只能是进化能力了!
【病魔】
就像是艾滋病人的一滴血,或者肺结核患者的一星唾沫,这个能力的出方式,是一个瞧不见的“传染源”;在落到人体上以后。将会在几秒钟之内将疾病潜伏、作、进入晚期等等一系列的阶段完成。作的病症五花八门,选自多个世界多个物种,随机在目标身上出现,持续时间为一分钟。一分钟以后,无论目标是死、是痊愈,还是出现后遗症,那都要看目标本身的体质和恢复能力。
一旦被这个东西沾上,恐怕就要变成任楠那个样子了。林三酒脚下一蹬,朝空中一翻,【病魔】从她脚底下飞了过去;只是她根本也不能松口气,【病魔】在她身后调了一个头,冲向了她的后背。
“这个——!”
这一次没有把耳导的尸体叫出来,林三酒伸长手臂一把抓住了路边当做路灯的一个南瓜壳;她身体在空中一卷,南瓜便飞向了【病魔】。
下一秒,她掌心的皮肤微微一痒,什么东西已经迅地钻进了她的皮肤里。
“是这样的,”在林三酒从空中摔下来的同时,人偶师挑高了一边嘴角,“……它能够无视非人体的阻碍呢。”
几乎人还没有落地,林三酒便觉头脑一阵昏沉;在人偶师十分满意的目光里,她猛然闭起眼,接着大大地打出了一声“哈嚏!”——
一擦鼻子再一抬头,人偶师一双眼睛已经瞪圆了。■
“……感冒?你得的居然是感冒?”他的声气充满了不可置信,“我用【病魔】攻击了上百人——”
他没说完的话,林三酒自然也猜到了;看看任楠的样子就知道了,想来她还是头一个儿在【病魔】的攻击下得感冒的。再次在心里感激了一遍薛衾,她二话不说。【龙卷风鞭子】的攻势已经裹挟着一股飓风,朝人偶师袭了过去。
“看来不认真点也不行了啊,”人偶师沉下了脸,盯着面前仿佛要吞吃天地似的风。一步也没有退;他接下来的一个动作,顿时让林三酒精神一震。
虽然看起来样子不大相同,但人偶师轻轻舒展开的手臂,却马上让她想起了黑泽忌作为“玛格丽特王后”时,曾经用来重创过她的那个招式——
人偶师的身前没有出现漩涡。然而龙卷风掀起的狂暴乱流,却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迅地消融、化解了;也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当林三酒再一眨眼时,人偶师涂着金粉的脸,已经就在几十厘米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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