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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肉苹果的秘密(130)

末日乐园 · 佚名

女孩子“唔”了一声,往林三酒身边凑了凑,轻声对她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朋友又把我们带回来了。我是真不想回到这些楼里了。”

当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季山青正好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回头看了二人一眼,他也没有解释,只是弯下腰去,将的光芒对准了门锁。

尽管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林三酒却莫名对这个女孩子产生了一种隐隐的亲切感。好像自己跟她很熟悉似的;带了点安慰意味地,她朝女孩子点了点头,转头问道:“……你在干什么?”

“咔哒”一声,刚刚被季山青打开的门锁。替他回应了这个问题。

“我先进去看看,”他一把拉开了门,谨慎地先一步迈进了门里:“……藏一滴水最好的地方就是大海。这儿虽然算不上大海,但是躲进来以后,那两个人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找到我们了。”

“门没有锁吗?”林三酒拉起了女孩子的手,有点慌张地跟了上去。

“看样子是没锁紧。大概是关门的人太匆忙了。”季山青一边应道,一边小心地举高了,银白的光芒挣脱了束缚,登时照亮了几人眼前的一片地方。

按理来说,进门的地方应该是客厅才对;不过这个客厅什么样,现在是谁也看不出来了——因为目光所及之处,都被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布。

住在这儿的人想来是费了很大劲,将地板、墙壁、家具,全部用各种各样的布淹没了,被子和枕头都被铺在了地上;整个房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布料的海洋,若不是脏脏旧旧,看起来应该会更柔软。

“……在这不要动,我去看看有没有人。”季山青对林三酒二人嘱咐了一声,随即走进了房子深处。 `

好像在不久之前,自己也对他说过一样的话……林三酒恍恍惚惚地想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腿会一阵阵软,就像是剧烈奔跑了很久似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蹲在了地上。

“就让他一个人进去,你放心吗?”那个女孩子也蹲了下来,轻轻地问道。

林三酒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明白她的意思,女孩子瞥了她一眼,也就不继续问了。

季山青这一去,过了很久很久也没有回来;二人在静默里等了一段极漫长的时光以后,林三酒才忽然转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现在还有意义吗。”女孩子叹了口气,冲她笑了一下:“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

那我该叫她什么好呢?林三酒皱眉想道。

在漂浮着灰尘的静谧空气里,她的思考过程仿佛度过了永恒一般的长度。

终于,季山青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惊断了她的思绪——就像是凭空中响起一道雷似的在她耳中炸了一下,林三酒身子一震,忙站起了身。

“我看过了。里面没有人。”再次走出来的季山青,神色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有些疲惫:“我们就先躲在这里吧——姐姐你先坐下,我去锁门。”

刚走了两步,他又神情严肃地转头对二人说道:“……不管外面生了什么。都一点声音也不能出来,行吗?”

身边的女孩子点了点头,见他一转过身去,立刻轻声地在林三酒耳边问道:“……里屋真的没有人吗?”

她愣了一下。

“你是什么意思?”

正在锁门的季山青一抬头,好像说了些什么。不过林三酒没听清;因为女孩子正在同一时间,低声对她说道:“……我刚才好像看见里面走过去了一个人影。”

林三酒一惊,心脏在胸膛里一鼓一鼓地跳。她疑虑地瞥了一眼季山青的背影,刚想叫他,立刻又闭上了嘴。

不对,不对,他刚才只是检查了一遍里屋,就花了那么久……有点不正常。

“他把我们撇在外面,一个人在屋里干什么?我觉得他有些事没有告诉你。”女孩子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要我说——啊,你看!”

顺着她指的方向一抬头。林三酒眼角的余光正好捕捉到了一个黑影——那浓浓的黑影在主卧室的门边一闪而过,从门缝间投出来的影子被拉得变形了,但确确实实是个人。

里屋真的有人。

林三酒这个念头才一浮起来,腾地一下就跳了起来——她出的响动立刻引起了季山青的注意,后者站在防盗门边,有几分狐疑地盯着她问道:“姐,你怎么了?”

林三酒瞪大了眼睛,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了看里屋,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好像没锁门。”女孩子走上来。轻轻地说。“……不锁门,万一那两个人来了怎么办?”

“对啊……”林三酒被她这一提醒,也注意到了季山青身后的防盗门。她说的没错,门锁没有划上。他也没有碰那条防盗链,仍然让它晃晃悠悠地在门上垂着——“你为什么没锁门?”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季山青忽然低下了眼睛,好像因为心虚而不敢跟她对视一样:“你先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错,他绝对有问题。他毕竟年纪还太小了,不知道怎么伪装……

林三酒绷紧了神经,慢慢地坐了下来。

下一秒。伴随着门锁的一声响,防盗门骤然被拉开了——即使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还不等她与女孩子反应过来,季山青已经先一步跨出了门口,“当”地一声关上了防盗门;林三酒刚刚跳起来,朝门口扑过去的时候,从门锁里就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

她被反锁在房子里了!

“季山青,你干什——”她双手握住了防盗门上的栏杆,才刚刚骂了这么一声,紧接着只听身后女孩子惊叫了一声“有人!”,便忙转过了头去。

卧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露出了房内的人——不是一个人。那是三三两两站着的沉默人群,被笼罩在阴影里,不一言地望着她。

最靠近门口的人,身子动了,往外迈了一步。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他身后的人群都动了,慢慢地涌出了卧室。

“怎么办,”女孩子惊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把拽住了林三酒的衣角:“那些人是谁?”

“那些人是谁?”林三酒立刻转头,在惊惧和慌乱下,冲还站在门外的季山青怒吼了一句:“你把我们两个关在这里要干什么!”

季山青却没说话。

透过栏杆,他举高了,望着林三酒的眼神里竟然泛着一丝苦涩。过了几秒,他才低低地柔声道:“姐,你说两个人……还有一个在哪儿呢?”

林三酒愣愣地看着他,觉得自己没有听懂。

“从始至终,就只有我和你二人而已……”季山青好像生怕声音大了会刺激到她似的,轻轻地说:“在我进去找钥匙的时候就确认了,你果然一直都在跟空气说话,就好像还有第三者在场似的。可是现在这个房子里除了你,没有别人。”

林三酒猛地扭过头去,那个女孩子仍然站在那儿,每一丝害怕的纹路都如此真实;从卧室里走出来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地渐渐占满了房子,离她越来越近了。

“怎么可能,你不要骗我——”

“姐,我知道你大概不会理解,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把话说完了才能走。”季山青低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一把脸。“你看见的东西都不存在,你之所以会看见他们,是因为你现在精神失常了。所有住在这些房子里的人,都跟你一样……我现在出去,从外面吸引那对进化者的注意力——他们虽然没有使用能力,不过我猜也是进化者吧——所以他们短时间内,不会一间房一间房地搜人……相对而言,你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都是安全的。你现在没法自己撬开门锁,所以不如就好好在这呆着,等我回来。”

吸了一口气,季山青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茫然而惊恐的林三酒,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低低说道:“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要把所有没有能力又得了精神疾病的人都养在房子里……我这次出去,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答案。但是……假如我没回来,当你听见有人开门或者叫门的时候,一定要跑,从卧室的窗子里翻出去。”

礼包显然也在害怕,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冰凉手指,握住了林三酒伸出来的手;顿了顿,他才轻声说了一句。

“姐姐,我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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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这次没错)季山青的视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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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季山青掉头冲下台阶的时候,从他身后的房子里正巧爆发出了林三酒近乎歇斯底里的一声怒吼“你别过来”

他的脚步不由顿了顿。,

听起来,那几乎已经不像是印象中主人的声音了。

在那一间空空如也的房子里,她的喊声、笑声、哭声、低语声都孤独地回荡在空气里,惊醒了楼上不知哪一家的人;在林三酒不知所云、充满神经质的含混嘟哝中,很快又加入了肉\体砰砰撞击墙面的钝响

咬了咬牙,季山青狠心没有回头看,继续跑下了楼梯。从楼上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弱了,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林三酒突然充满惊喜的一声笑“方丹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一次,她似乎看见了来自过去的熟人。

叹了一口气,季山青很快下到了一楼。

隔着锈迹斑斑的楼门从居民楼里望出去,如果不算上偶尔飘来的哭号声的话,外头仍然是一片沉沉死气。

小区中央的花坛浸泡在惨白的月光里,草木失了颜色的黯淡白边与它们浓浓的黑影,在寂静中仿佛被凝固了一样,形如抽干了生命的破败雕塑,一动不动。

季山青矮下身子,躲在铁门投下的阴影里,侧耳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

自从他从那一男一女的攻击下逃脱以后,过去少说也有二十分钟了,可那两个人却完全销声匿迹了似的。等了半晌,也不见有小区内有任何异动。

季山青扬起了一边眉毛。

难道那光头受的伤比他想象中的重

但是他可没有忘记那二人假装离开后,又悄悄摸到自己背后、在黑暗中盯了自己十分钟的事。有些紧张地四周看了一圈,在确定了附近无人之后,季山青这才屏住呼吸,尽量不出声地打开了楼门。

被掀翻、砸瘪的汽车,七扭八歪地堵住了小区里的通道,在微弱的天光下黑沉沉地形成了一个个古怪的影子。干涸了的污黑痕渍,触目惊心地大片大片溅在地面上,叫人难以想象那究竟是什么液体尽管这景象实在算不上赏心悦目。但季山青却忍不住轻轻出了口气;那一男一女。好像真的走了。

“你在找我吗,小姑娘”这个念头还没等消退,一个女人兴味十足的声音就从他头道。“那你可就错了。我说的不是超能力。政\府或者外星人什么的也没有在我身上动过手脚;我知道的信息,是你根本没有听说过的,但绝对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短发女人充满疑虑地盯着他,正要张口说什么。却又被季山青打断了:“但是。我已经回答你一个问题了。为了公平,也是为了一会儿我能让更清楚地把情况解释给你听,现在你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了。”

短发女人点了点头。朝他掀起了眼皮。

情势似乎稍微朝自己手里偏斜了一些,季山青自我安慰似的想道。

“为什么我的同伴会突然精神失常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能神智清楚地站在这里,难道会不知道空气里的地穴颗粒”短发女人又一次张开嘴笑了,此时离得近,让季山青清楚地瞧见她牙缝里红红的血:“你可别告诉我,整个世界都完蛋了两年多了,你却是个刚醒来的植物人。”

地穴颗粒季山青被这四个字一时间抓住了全部注意力,好几秒钟以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

两年多了,她却显然根本不知道轮回世界这回事。

对于她来说,自己和主人,都和她一样,都是生长于这个星球的人

“被你猜着了,其实正是这么回事。”季山青忍住了心底隐隐的激动和疑惑,正色答道。

“噢,原来还真是这样啊”

短发女人一扬脸,露出了一片恍然之色;还不等季山青点头,只听她忽然尖声大笑了一下,猛然扑了上来,手中染着血迹的菜刀伴着“呼呼”的破空声,狠狠地朝礼包挥舞出了一个半月形。

季山青根本没料到她的突然攻击,要不是他刚才受不了她身上的味道正想往后退一步,只怕现在连脸都要被从中划开了他狼狈地连连退出了几步,大喊了一声:“你不想知道我的能力了吗”

“能力”短发女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柔柔地说:“精神病我见得多了,像你这么条理清楚、逻辑自洽的虽然少,也不是没有。既然你也是个精神病,那就好说得多了”

这一次,季山青不得不将自己摔倒在了地上、又急忙打了个滚,才避开了她手中血迹斑斑的菜刀;饶是这样,只听“嘶拉”一声,他后背上的外衣也被划破了一大片。

季山青眼前的景象,突然花了一下。

说到底,他仍然是一个礼包外包装有些小损坏或许没有影响,但当外衣破损得太过严重时,那么他就相当于被拆无异了至于被林三酒以外的人拆开之后,到底会出现一个什么后果,季山青完全不知道,也完全不敢想。

他喘着粗气,回手一把按住了正在风里飘荡的衣服碎片,这才感觉视线又清楚了些;短发女人见状,顿时愉悦地大笑了起来“衣服坏了一点怕什么要知道,等你死了以后,我还得把你的衣服都扒了呢”

就像是一道电突然从脑子里打了过去似的,再次从地上一滚的季山青,猛地将所有的碎片都连在了一起他想明白了。

走道里堆积的大量食物、居民的各种诡异情状、崔大姐的死,包括光头和短发女人曾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及最重要的事:这两个人虽然可怕,但却显然没有患上任何精神疾病还、还有。他们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被传送走

只是还不等他将自己的念头整理明白,就已经太晚了。

经历了一晚凶险的季山青,体力消耗早就到达了一个惊人的地步;此时再一分神,连他自己也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眼前一花,胸腹间就被菜刀给狠狠地扎了进去,随之而来的,是礼包眼前突然笼罩下来、久久不散的黑暗。

“嗯”

或许是感觉刀下手感不对,短发女人一使劲将刀抽了出来;失去了刀的支撑。季山青如同崩溃一般地跌倒在了地上。即使什么都看不见了,手依然死死地捂着外衣的破口。

短发女人嘴角挑起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鼻尖,一脚将季山青踩在了脚底下。

“我、我有一个问题。”双眼失去光泽的年轻人。声音依然还是那么温润。只是不可避免地低弱了下去:“以前得、得了精神疾病的人。有康复的例子吗”

“我怎么会知道”短发女人吸了一下自己的牙齿,将齿缝间的血吸掉了:“等不到他们康复的那天,就都被我们吃掉了啊。”

季山青猛地咳了一声。脸涨得通红他眼前的浓黑此时微微淡了一些,隐约间能瞧见对方慢慢抬起来的菜刀了。

他是林三酒的礼包,不管被谁拆开,内容物应该都属于林三酒的吧

脑海中盘旋着这个念头,那一把模模糊糊的刀朝着他的胸膛再次刺了出来。

当眼前再一次黑下来的时候,季山青知道自己五个多月的生命要结束了

直到他听见了“咚”的一声重重的闷响。

“是你”短发女人叫了一声。

在一片黑暗里,礼包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带着几分惊惶地听着身边的声音;他隐约感觉到身前似乎多了一个人,正拦在了他与短发女人之间

“不可能,你从三楼跳下来,怎么会没事”短发女人充满惊讶的又一句话,顿时叫季山青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他根本不敢相信,然而还是低低地叫了一声:“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