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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肉苹果的秘密(155)

末日乐园 · 佚名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忽略了这一点的,但是如今再回头一看,事情真的是再清楚不过了——当林三酒现号码牌上的玄机、质问哈瑞为什么不把这一点点明时,哈瑞曾经怀着委屈这样回答过她:“……告诉你们了,我不就没有收益了吗?”

没错——如果这只是第五组和第四组之间的战斗,那么不管谁输谁赢,哈瑞最后也总会有收益的。不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看来之所以他之前不肯说明白,是早就想到了温室内的小组成员们可以用这个办法全体脱身。

“你们为什么会想要这么做?”46号生性谨慎多疑,语气并没有因为林三酒这一个小小的佐证而放松多少:“……如果你们袖手旁观,最后落败的是哪一组。对于你们来说没有影响。”

光头搔了搔头皮,叹了口气。

“咳,兄弟你一想就知道了。现在第四组被抢了一个号码牌儿,那得多有危机感啊?换成是你,你不得想尽各种办法吗?说句不好听的。 `你们这两组万一想杀人抢牌一起来,我们其余几个组也都得受你们这争夺战牵连。”他看了一眼林三酒:“这个老妹儿心挺善的,要是能大家一起得救,何苦还拼个你死我活。”

“不合作,大家都多多少少地会受到损害;但假如合作的话,那么所有人都能得到绝对的好处。”瘦高个语气低沉地总结了一句。

计划说来简单,但——

“万一有人在最后一刻没有取下号码牌怎么办?”47号果然提出了这个顾虑,“到时全员过关,就变成只有一组胜出了,其余人都得变花肥。”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解决。”46号皱眉应道。“我们可以设定一个集合的时间,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再将每个人的号码牌都收上来。如果必须要戴自己的号码牌才能吸收营养的话,那么可以把牌子都放在一个人手里,再把持有者的号码牌随便交给另一个人;若是不论原主,只要有牌子就能吸收,也可以将号码牌都统一存放在一个地方,集体互相监视。如果有缺席、不交号码牌的人,就等同于背叛,会被所有人一直追杀至第十天晚上七点钟——当然。追杀的人身上是不能戴号码牌的……总之,细节都还能够再定。”

光头似乎没有想得这么深,“啊”了两声,才迟疑地说道:“……毕竟是对大家都好的事。不会有人这么损人不利己吧。”

46号没回答——从他的神情看来,他似乎觉得光头这话根本没有作答的必要;在他嘱咐林三酒戴上了武术背心的号码牌、又向哈瑞查询过了吸收量以后,众人总算确认了“戴别人的号码牌是没用的”这一事实。

“这个计划虽然很好,但我还是必须要指出一点。”

在众人商讨了一会儿,整个计划都渐渐地成形了的时候,46号忽然面色严肃地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假如有人在一开始便拒绝了我们的提议,这还不是什么坏事——毕竟离第十天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可以通过强硬手段去抢夺号码牌。”说到这儿时,46号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四”:“只是,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一组。”

“你在顾虑第一组?”阴郁的瘦高个低沉地问道。

“对。第四组的行为还能认为是情势所逼,可是第一组的人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考虑过和平解决的可能性——他们是直接造成了眼下这个局面的罪魁祸。就算我们拿着这个计划去找他们,他们又有可能接受吗?”46号一边说,一边微微冷笑了一下:“可是不接受的话,又代表着与四个组为敌了;那么以他们的行事风格来看,我担心的是他们假装同意,却在暗中动手脚,最后使自己成为唯一一组生还的人。 `”

这个担心的确不无道理——第四组先一步失掉了一个号码牌,对士气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愿意和平解决的可能性很高。反倒是出于保险起见,他们应该对从头到尾也没露过面的第一组先下手为强,根本不必冒险试图让他们加入了。

而做到这一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在与光头和瘦高个交谈了一会儿以后,第五组的众人就都意识到了一件事:47号无意中见到的那一个拔花的人,他们谁也不认识,应该正隶属于第一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只留一个人看守紫色花生长点,但显然说明第一组的人数也不多,这对其他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众人商量了一会儿。很快便做好了分工。

由于第四第五两组之间还处于敌对状态,说服第四组加入的工作就交给了光头和瘦高个去做;而林三酒则被一致推选去侦查第一组的情况——如果时机对了,也不妨伏击几个号码牌回来。

47号给出的位置并不难找;事实上,如果不是他说了的话。连林三酒也有点不敢相信紫色花的生长点竟然这么靠近大门口。

此时这周围一片片密林般的深浅浓绿里,只有如同凝固了一般、沉闷湿热的寂静空气,没有一丝风,也没有一丝声响。无声地攀走了一圈,她竟然连一个人也没看见——也不知道第一组是怎么回事。竟然没有在生长点附近设防。

微微伏低了身子,她在一丛锯齿形状的叶片里隐没了自己的身影。

算算时间,距离上一次紫色花生长才过去了十多个小时。

由于她不知道确切的生长点在哪儿,所以在接下来的十个小时里,必须不停地监视着这方圆百米内的每一寸地方;不得不说,无论是对精神还是体力,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打开了,林三酒闭上眼睛,一边体会着身边凝滞的沉重空气,一边静静地等待着第一个露头的人。

……她并没有等太久。

温室顶部的一圈脏玻璃。随着外头天色的昏暗而逐渐黑了下来;很快,在被深夜紧紧包裹住的温室里,头顶上的暗白灯光便成了唯一的光线来源。

大部分的光线都在下落时被浓密的枝叶给挡住了,当光芒洒在林三酒的所在之处时,已经成了雾气般稀薄的一层朦胧。

就在这样的朦胧里,一个人影悄悄地摸近了林三酒藏身的这一棵植物脚下。

这一株绿苗被种在一个巨大的花盆里,至少有好几个游泳池拼在一起那么大;若是将目光投过层层枝叶,就会一直落在花盆里深黑色的土壤上。来人身上穿了一件布满泥点、脏兮兮的运动上衣,要不是恰好走进了的范围里,只怕林三酒还真很难现对方。

来人套着运动衣的帽子。身上也没背着紫色花,看起来似乎要么是个女人,要么是一个瘦弱的青年;那人先是绕着花盆走了一圈,谨慎地检查了一遍植物的根部。随即又抬头看了看,攀着枝干爬了上去。

林三酒连动也没动——直到来人快挨近她所在的叶子时,她才轻轻地一个转身,顺势滑入了另一片叶子,正巧避过了那人投过来的目光——这一切动作,她都做得无声无息。顺滑流畅得就像是已经在树上生活了许多年似的。

当那人又回头从顶部爬了下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放松了警惕,把帽子都掀了下来;在经过林三酒身边的时候,她终于看清楚了对方那张瘦可见骨的苍白小脸——由于一双眉毛总微微蹙着,使她看起来好像有些愁眉苦脸。

林三酒的心脏砰砰跳了两下,再次确认了一遍——

没错,这附近百米内,只有这么一个第一组成员。

身体比她的大脑还要先一步地有所动作——她脚下一蹬,借势朝前一跃,已经双手攀住了那个第一组女人所在的叶子边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卷起身体、双臂用力撑着自己在空中荡起了一个圈,轻轻地一下就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身后。

直到这个时候,对方一头乱糟糟的长才动了一下,显然是刚刚反应过来;林三酒探出左手,在她转身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肘,随即冷冷地低声说了一句:“别动。”

那女人的身体果然僵住了。

“我身上背了一朵紫色花,你只要稍微一动,我的手就会顺着滑到你的右手上。”在用“3oo路”上了一次保险之后,林三酒低声地威胁了一句。

“你、你要怎么样?”陌生女人颤声问道,“你想要花的话,尽管拿去好了,它马上就开了。”

“你的组员呢?为什么没有跟过来?”一边说,林三酒一边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然而那头凌乱毛躁的长后,却静了几息,才传来了迟疑的回答。

“……组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陌生女人听起来似乎很有几分心惊胆战,“跟我同一批的种子都死了,进了这儿的只有我一个人。”

林三酒眼皮一跳,手下力道顿时重了些——“什么?你不是第一组吗?”

“我是第一组没错,但真的只有我自己,”女人见她不信,急得声音里都带上了一点哭腔:“……哈瑞跟我说了,就因为我这一批只有我一个人,为了公平起见,才让我头一个进温室的。”

林三酒愣了愣。这个消息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也解释了哈瑞这样安排的原因;但她攥着对方胳膊的手却丝毫也没有放松:“所以你才下手攻击了第三组的人?为了争取优势?”

手指下的胳膊颤了一下,随即陌生女人吃力地转过了半个身体,露出了她苍白的侧脸:“……啊?你在说什么?我谁也没攻击过!我手上根本没有紫色花!”

“少胡扯,我的组员亲眼见过你从这儿拔下了一朵紫色花,”林三酒虽然冷冷地嗤了一声,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对方身上确实没有带着花。

以刚才的情况来看,她是个很谨慎的人,的确没有不带花走动的道理……难道她一直在撒谎,花在其他组员的手上?但是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陌生女人见她有一会儿没说话,更加着急了,匆匆忙忙地将“我的两朵花都被人抢了”这句话给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只是林三酒却压根也懒得去分辨真假了——无声地动了,她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对方脖子后的号码牌带子上。

“真的,我没有骗你,其中一个抢我花的人穿着一件背心……”那个女人兀自不知道自己的号码牌已经消失了,嘴里仍然没有停下来;就林三酒想要打断她的时候,哈瑞隆隆的声音替她完成了这个工作。

“第四组31号,死亡。”(未完待续。)

ps:  刚刚回来就忙着更新,以后再有人拿我跟三天比,我就要抄起我的刀了。上一章有一点小错误,趁着没锁我改了;这几天累得眼睛都是花的,由于缺觉脑子也不太清楚,可能小bug比较多,如果大家现了就留言告诉我(或者不)。

谢谢在我断更期间依旧支持我的赤漓漓、mikasayou、书友16o4191o2o45119、左屏翊、浅草光、迷迷其中、嫣然小调、千暮雪、青黛yoyoyo、我为尾巴建帐号(咦)、桥本汉子、八荒凉、吖小姿、karyn77、唯我朱雀、大紫魈儿、松鼠家的蛋挞等大家的打赏(追溯到17号),书1867sa、左手遇到爱、思念如夕、凤舞85、胧月夜莉、三千一诺、果然多的妈妈、荆归尘、年少之殇、jr玖、三孔插头、阿库鲁艾特、莫言败1等大家的月票,啊写不下了

447 众里寻他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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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哈瑞的通告是面对全体发出的时,整个温室里都能听见他隆隆的回音。△¢

就在林三酒微微一愣神的功夫,手下那个陌生女人似乎就已经察觉到了她一瞬间的分心。当林三酒听见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的时候,立即条件反射地攥紧了她的胳膊,同时右手也探向了她的脖颈;只不过,那个陌生女人却忽然身子朝前一冲,伴随着“嗤啦”一声,踉踉跄跄地躲过了她的手,随即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林三酒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仍然紧紧抓着一截小臂。

袖子在胳膊肘的地方被撕开了,衣料的碎片搭在断臂的截口上,显得截口看起来异样地整齐——骨头、血液、脂肪、筋膜和肌肉,都像是画一样平平整整地、一圈圈地分布在截口上。她再抬眼一看,远处刚刚跳下了花盆的那个小小人影,身体右边果然缺了半条手臂。

“壁虎断尾一样的能力?”林三酒皱着眉头,没有动步去追——现在号码牌已经到手,追不追都无所谓了;她举起手里的一截女人小臂仔细看了看,令末端的手掌也随着晃荡了几下:“……早不发动,莫非是有时间限制?”

如果是这样,倒也能解释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够独自一人活下来了,这样的能力确实非常适于保命——这个念头从林三酒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她就将手臂卡片化收了起来。

现在充斥在她头脑里的、乱糟糟的想法太多了,她一想到武术背心居然死了。就不由有些心烦意乱;一边用手指在叶片上轻划出了几个格子,林三酒一边整理起了目前的情况来。

目前离三组会议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有可能第二第三两组还没来得及找到第四组成员,他们还没有加入作战计划,因此才将没有号码牌、已经成了拖累的武术背心给杀了,这样一来,人均吸收量就达到了4。

只不过第四组两朵紫色花都在武术背心手里,难道说同组成员先把花骗了过去,才杀的人么?

想了一会儿。林三酒只觉各种可能性一时都无法排除。只好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将念头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哈瑞,请告诉我第一组的排名和人均吸收量。”

虽然哈瑞不能直接告知人数,但是只要知道了人均数字。就知道刚才那个女人有没有说谎了——很快。空气里就回荡起了哈瑞的回答。

“目前第一组的人均吸收量为0。排在最……诶,你等等,啊。人均吸收量就在刚才变成了600微克,现在仍然是第一名。”

林三酒刚刚松下去的一口气,霎时间化作了直立的汗毛,从皮肤上站了起来。

“怎么会突然变成600?不是说没有号码牌就不——”她的质问才刚刚脱口而出了一半,忽然想起了一点什么,一下愣住了。

没错,那个穿运动装的女人没有说谎——至少,她在第一组人数上,是没有说谎的。

在林三酒刚才取她号码牌的时候,那个女人脖子上清清楚楚地只挂了一条绳子,所以她才毫不犹豫、没有多想就将手按在了那条绳子上——可是现在再一想,那真的是运动装女人本人的号码牌吗?

假如她刚才一直戴着的都是别人的号码牌,逃脱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才将自己的号码牌换上的话,那么就完全可以解释为什么第一组人均吸收量从0忽然变成了600了……毕竟与运动装女人同组的人都死光了,她完全可以从死尸身上把号码牌收集起来——也就是说,最坏的可能性是她手上还有六张别人的号码牌。

林三酒想到这儿,脸色不由难看了起来。

这只能说明,第一组的运动装女人与其余四个组有联系——否则她根本不会知道要保护好号码牌这件事——更别提恰好是在林三酒来之前的这个时间点了。

问题是,提醒她的是哪个组?

如果不是第四组,是不是说明这个计划没开始,就已经出现了叛徒?

虽然有些难以想象,但“叛徒”恐怕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经过了这一次之后,运动装女人几乎不太可能同意加入“0吸收量计划”了;而第一组偏偏又只有她一个人,目标很小,随便往温室里某个角落里一躲,要找出来就要费很大的功夫——如果她决心在第十天到来之前都不再露面、也不再来拿紫色花的话,可就真的棘手了。

林三酒一时间只觉头大如斗,恨不得能一把火烧了这个破副本才好;只不过不管她多么烦躁,此刻也仍然必须一动不动地坐在叶子里,静静等待着紫色花的开放。

……至少不能彻底空着手回去。

这一等,她就一直等到了早上九点——她亲眼看见了那一朵人头大的紫色花从土壤里钻了出来,在湿热沉闷的空气里一层层展开了它丰富的花瓣;随着花朵生长,那一片密密麻麻、如同虫卵一般的花瓣也微微地晃动着,摇摆出了一片浓浅有致的紫色。这么恶心又美丽的东西,必然是真正的紫色花无疑了。

林三酒没有急着下去,反而又在叶子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她不得不谨慎一些。如果暗处还有人也正盯着这朵花的话,她就必须得比对方更能沉得住气才行——所幸这一个紫色花的生长点,似乎暂时还没有外人知道;将周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附近真的无人以后,她这才悄无声息地顺着植物滑了下去,落在了紫色花旁边。

走向花的第一步,林三酒的脑海里还塞满了各种乱糟糟的念头;第二步还没有落在地上。她心里忽然猛地一惊,身体硬生生地一翻,拔地跃向了半空——然而她终究是晚了半拍。

“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脚下骤然鲜明起来的痛意,林三酒被当头一股凶猛气浪给远远地掀了出去;大块大块的泥土、点点粉碎的紫色花瓣、巨大的花盆碎片,都轰然一下在空中炸了开来——头顶上那一棵高耸的植物,失去了花盆的支撑,顿时也朝她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