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第173章 肉苹果的秘密(160)

末日乐园 · 佚名

一边说,她一边朝身后转了一下眼珠——她显然早就知道光头在不远处紧张地听着她的每一个字了。

“至于为什么……”说到这儿,小橙慢慢地笑了一下,朝林三酒走近了两步,将一张小脸凑近了——白嫩得像豆腐似的皮肤,随着她的笑容泛起了光泽。

“……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小橙拉长了尾音时,听起来还隐隐有些脆生生的娃娃音,仿佛仅仅是个娇俏的女孩子而已。

“从末日以前,我就觉得好无聊了。什么事情都无聊。东西好吃也只是好吃那么几分钟;电影好看也只是好看那么一两个小时。等这些东西结束的时候,人生啊,根本就变得比之前更空洞无聊了……”

不仅仅是林三酒——周围还没有跳下叶子的人,几乎都朝她望了过来。

“我是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样支撑着自己,上完学上班、结完婚生孩子的。我根本想不出来,这些事情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小橙说到这儿,忽然露出了一个笑——仿佛她能够感知到光头的神色变化一样:“即使是末日来了。我也只是兴奋了那么几个月而已……不过还好。就在我以为这种永恒的无聊要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我找到了好玩的事——哪怕是结束了,我也能够一遍遍在心里回味的事。”

林三酒慢慢地冷下了神色。

“没想到你们这些无聊的人。在发觉自己生命要即将消失的时候,竟然能够迸发出这么精彩有趣的反应——一开始,你们第五组的绝境就是我一手制造的。我还想谢谢你们,制造了好几个逆转。让这儿没有那么无趣了。”小橙咯咯笑了一声,好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转身抬步就走:“……接下来,就让我试试我的运气吧。”

“你不必试了。”

从她身后,响起了高个儿女人冷冷的声音。

就在小橙脚步一顿,想要转身的时候。一股厉风已经当头扑至,牢牢地将她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下——林三酒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她留在这个副本里。因此手上开的是【画风突变版一声叮】;即使小橙想靠分解肢体避过一击,她也要务必叫她粉碎成再也拼凑不起来的一地残渣。

林三酒的双手果然顺顺利利地按在了柔软的肚腹间——下一秒。轰然炸开的血肉就像暴雨一样,兜头就淋了她一头一脸;46号朝叶子边缘忙避开了几步,依然染上了半身血。

……然而炸开的,却不是小橙的肚腹。

“你快走,”庆庆咳了一声,艰难地喘着气朝小橙道。她从胸口以下的肢体,都成了一地的碎肉和血沫,两条被炸得脱离了躯体的下肢,还兀自在叶子上一跳一跳地:“我一会儿也……”

她的一句交代还没有说完,小橙已经骤然分解成了无数块,像数道流星一样,一齐一头扎下了叶子——林三酒被庆庆这一拦,再要追的时候,却已晚了。

“马上要到三分钟了,还请大家抓紧时间。”就在这时,哈瑞恰好宣布了一声:“……过后还留在温室里的人,会被视为成长期的败落者。”

还停留叶子上的人不由俱是一惊;此时没有选择、也看不出什么蹊跷,为了离开副本,大家也只好陆陆续续地跳了下去——46号冲了上来,一把拽林三酒的胳膊喊了一声:“别管这些人了,走吧!”

来不及去想她应该拿庆庆怎么办,也没有时间再转头去看看光头的反应了,林三酒只得跟了上去,脚下一蹬,身体紧接着悬空而起——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扑过,重力将她直直地朝深渊底部拽了下去;一眨眼间,她的视野里便只剩下了一片茫茫的黑暗。刚才跳下来的小橙、一起跳下来的46号,以及叶子上的其他人,都消融在了黑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无迹可寻。

就在林三酒几乎错觉自己要这样一直落下去、直到摔死的时候,身体猛然重重地砸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上,朝另一个方向弹了起来;她还没从刚才那一下撞击造成的疼痛里缓过气来,紧跟着又被什么给一拍,笔直地落了下去。

没想到这个毫无花巧,真的将人当作了一颗颗弹珠!

接连被砸上了好几次之后,林三酒也掌握了一点少受一点罪的经验:她抱住双腿,缩成一个球形,每当感觉下方有阻拦物出现时,她便会用脚尖一点、再一滚——就像一个真正的球一样,她所受到的冲击力顿时小了很多。

就这样一路摔落了不知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点白光。

前方就是出口了——这个念头才刚从林三酒的心里闪过去,那一点白光骤然大盛。仿佛也在迎面扑上来一样,瞬间吞没了她。

……当她再一次感受到外界的天光时,已经被困在副本中长达一个月的金三角犹豫了一瞬,这才好像有些迷茫似的眨了眨眼,目光从身边扫了过去。

碧蓝得惊人的天空里,漂浮着几丝细细的云。残破漆黑、但仍然勉强站立着的高楼,在一阵阵清风里看起来似乎马上要被吹倒了似的;林三酒怔怔地一转头。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一条街的街口处。头上一道拱门上正写着“杂草”两个字。

不知道在她之前出来的人是不是已经走了,还是自己是头一个出来的——林三酒转了几圈,始终也没有看见别人。

小橙呢?46号呢?莫非他们都死了?

就在她提起了一颗心的时候。只听身后的拱门处忽然传来了“啊”的一声;林三酒急急地一扭身,正好看见46号从门后的虚空之中露出了半个身体——他似乎被身后的什么人给撞了一下,二人一块儿从空气里滚了出来;47号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朝一脸不高兴的46号连连道了几句歉。

或许是看在成长期一起战斗过的份上。二人在瞧见林三酒以后,也都一起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然而在接下来的好几分钟里,却没有人再出来了。

“看来45号是走错门了。”46号轻轻地说了一声,并不很感到遗憾的样子。“这个门是杂草,我们反而生还了;看来另外两个门应该是‘稻谷’、‘蔬菜’之类的……也对。成熟了以后的植物,按理来说就归农夫所有了。”

林三酒浑身一凉:“所以说,这个副本其实还是一个陷阱?”

“……看来你我的运气都还算不错。”46号瞥了她一眼。嘴角勾了起来:“既然副本结束了,我们也该就此告别了。我先走了。”

顿了顿,他忽然说了一句有些意味深长的话:“……希望我们后会无期。”

林三酒一愣,还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46号已经干脆利落地一转身——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高楼废墟之中。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47号倒是还没走,“我倒是希望能跟你一起搭伴。毕竟我们也算知根知底了……”

“的确算是知根知底。”林三酒冷冷地打断了他,叫47号不由一愣。“……比如说,我很清楚你是一个捕食者。”

“什、什么?”

“别装了,”林三酒有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不管你是不是这样称呼你自己的,但是你是以进化者和堕落种为食的吧?之所以一直清醒着,是因为在进入副本前吃了堕落种吧?这点事,我、45号和46号早就发现了。”

“你、你们是什么时候……”47号结结巴巴地问道,脚下不由退了两步。

“你被武术背心抓住的时候。”林三酒没有看他,“你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是因为只有这样,你脸上那些不属于人类的横生肌肉才没机会显露出来。可是当你被掐住了脖子的时候,你脸上所有的肌肉都根根浮凸分明了……废话也说得够了,你如果在十个数内从我眼前消失,我就看在副本的份上留你一命。”

47号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几乎没有多加考虑,转身就飞奔而逃。

在他也彻底不见了之后,林三酒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地等了半晌,这才忽然轻轻地出了口气。

也有一会儿了,小橙和庆庆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大概两人是真的死了。

想了想,她转头找了一圈,抬步朝当时季山青告诉她的那一栋楼走去。(未完待续。)

ps:今天更得早,是因为明天要更得晚,不要管这个逻辑哪里不对了。明天朋友请我去吃自助,诶嘿嘿,放心,我会尽量活着回来的!刚才开页面突然发现nnolivia给赏了一个钱罐,哎呀好高兴~原本以为周末都没人了,原来还是有~啊哈哈,明天登榜又有望了?谢谢嫣然小调、桥本汉子、海棠晕娇、水无月千梓、雪蛋、猫吉祥、大紫魈儿、蛋孙、大爷、蜥蜴、kray鸭鸭等大家的打赏,诱惑d旋律、幽灵无心、太阳雨夏的月票!我就奇怪了,评论区是不再显示月票了吗?我只能从本书月票那里看见三个人……

453 酒气熏天的信息来源

本书籍由 http://www.qingkan520.com/ 提供下载

季山青当时跟她约好的碰面地点,就在离哈瑞农场不远的一栋商用大厦里,从“杂草门”慢悠悠地走过去,只怕也要不了十分钟——

然而林三酒已经在夜幕下转了快两个小时,来来回回地从哈瑞农场门口经过了十多次,却始终也没有见到当初的那栋大厦。`

“难道是我记错了?”

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那栋大厦大概是在末日来临前才新建成不久的,因此虽然瞧上去污糟破败,但总体状况还算不错;更何况,她自己也在大厦里呆过一个星期,明明记得那栋大厦就在这里——

然而此时在大厦原本的位置上,却只是一个门窗破碎、幽暗脏污的店面;店后面是一片积盖了厚厚黑灰的停车场,无论怎么瞧,也没有大厦曾存在过的丝毫证据。

要不是来自于精神分裂的症状都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林三酒真要以为自己看见的都是幻象了。

……不可能有错的啊?

想了想,她一咬牙,干脆决定冒个险。

“季山青——!”她抬高了嗓音,高声呼喊着,“季山青,你在哪里!”

女性悠长清亮的声音,在林立的高楼与废墟之间回荡着,在一片片楼墙上撞击出了隐隐约约像是“季山青”几个字的回音;只是林三酒侧耳听了一会儿,直到她自己的声音彻底消失,夜空中也没有传来一丝回应。

……季山青似乎突然失踪了。

如果说她对于“分离”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的话,那么跟季山青的失散,可以说是叫林三酒万万没有料到的——他明明是自己的礼包啊!

更何况,他这个人又谨慎又聪明,没有必要的话,在等待过程中他也绝不会离开大厦的。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他应该都是一个物品才对……”林三酒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他可能会出什么意外呢?”

更重要的是,当她从这个世界传送走的时候,季山青还会跟着她一起走吗?

季山青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古怪的事。因此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常理去推断;如果他跟一件物品完全等同的话,那么还不如早把他卡片化了算了呢……有几分焦躁地直起身子,林三酒在楼群之中又找了几圈,然而仍然什么人也没看见。

也不知道算不算安慰。在陈年的碎木、砖头、垃圾和尘土里,她没有看见任何新鲜的血迹,或者是干净的衣服碎片——而且,林三酒并没有收获任何“奖励”。`

……不过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把礼包给“弄丢”了的关系。

******。

在心里骂了一句粗话以后。林三酒现自己又一次不知不觉地走回了那家店前。

因为墙面裂开了一条深缝,挂在墙上的招牌已经脱落了下来,一半都砸碎在了地上、堵住了大门,目光所及之处都被厚厚的脏土给一律盖成了灰色,连本来是卖什么的都看不出来了。

盯着这家店犹豫了一会儿,林三酒朝前走了几步,一把掀开了招牌——半个招牌“哐当”一声拍在地上,扑地激起了漫天的尘土;一手捂住了口鼻,她抬步走进了店里。

里头的情况,看起来比外面更要糟糕。半边房顶塌了下来。压住了唯一的窗户,连一点月光都透不进来,叫店面内部只剩下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在一股浓浓的、熟悉的臭味里,林三酒叫出了;银亮的光芒扑满了半个房间,顿时令她失望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望些什么,但显然,入眼的这一排排摆着烟酒、茶叶的架子,对她而言没有半点意义。

忍住了一瞬间浮起来的焦虑,林三酒掉头就走——然而刚走了半步,她就猛然止住了脚。

……因为店里太臭了。

她转过身。慢慢地走向了面前的柜台。

未拆封的烟酒,还不至于出这种臭味;这种气味,分明就像是一个人喝了太多酒、抽了太多烟后,从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散出的、厚重刺鼻的臭气……

林三酒伏在柜台上。一边低头朝柜台后看去,一边举高了手里的——

大概是猛地一下被明亮的光芒照上了眼皮,地上那个蓬头垢面、一身脏污、看起来简直跟死人差不多的流浪汉,忽然“唔”了一声,紧紧皱起了眉头,眼睛也没睁开地把脸侧了侧。

而这家店里的臭气源头。显然也是这个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清理过自己的流浪汉——他身边扔着一地各式各样的空酒瓶、香烟盒,看起来都是现从店里找出来的,留下了好几排空空如也的架子。

林三酒心中一喜,将光芒凑近了些,忙叫了一声:“喂!你醒醒!”

流浪汉再一次出了被打扰后极不高兴的咕哝声,一边伸手在屁股上挠了挠痒,一边翻了个身。

这样大大咧咧、毫不设防的人,居然还能在末日世界里活着,这真叫天天活在战斗警戒里、仍然总是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林三酒有点嫉妒——她提高了声音,冲着那人猛喊了一句:“醒醒!你的酒来了!”

“啊,什、什么酒?”醉汉立即抬起了头,眼皮半闭着,头也一晃一晃地,似乎眼前的视野还在旋转:“你给,给我。`”

难以想象,竟然有人会让自己在危机四伏的地方醉成这个样子。低低地骂了一声,林三酒用包住了手,干脆弯腰下去,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脖领子,将他从柜台后面拖了出来。

“你、你干什么!”都已经被拽到外头来了,那人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应该生气似的,一挥胳膊,打算拍落林三酒的手:“……放开我!”

这点力道打在林三酒手上,恐怕还没有一只苍蝇来得重。

就在她毫不在乎地一抬眉毛,打算将他继续拖出这家店时,林三酒只觉自己手上的突然颤抖了几下;就像是电力即将用尽时的手电筒一样,竭尽全力地闪了几闪,就啪地一下灭了——伴随着它的消失。她的右手顿时被一阵寒冷的软弱无力感给吞没了。

林三酒条件反射地狠狠一推那个醉汉,立刻收回了手——带着几分惊怒仔细看了一眼,她现与身体的其他部分相比,自己的右手明显苍白了一截;此时手背上一条条青筋浮凸。仿佛正因为得不到血液的滋养而嘶叫着。

“一,一,咦?”醉汉试了好几次,才算对了一个询问的音调:“……没吸到多少啊?啊,算、算了。”他一摆手,又咕咚一下栽了回去,声音也因此被淹没了一部分:“……我的厉害,就别来烦我,你的右手里很快又会重新充血……”

他这话倒不假——林三酒能够感觉到,急流往右手的血液此时正呼呼地冲刷着血管;在她有几分余悸的目光里,右手重新渐渐地恢复了血色。

这个人的能力……

林三酒戒备地看了一眼像条虫子一样伏在地上的男人,又四下扫了一圈。

刚才因为现了一个活的线索而有些太高兴了,以至于她竟然没有意识到,地上所有的这些空酒瓶子。没有一个的封口是打开过的。

刚才她的行为,似乎确实也有些唐突。

林三酒退后了两步,远远地蹲下了身子,朝那醉汉放缓了语气:“……我并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想找你打听一件事。”

软趴趴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了一双迷离而没有焦点的眼睛——眼睛和鼻子大概是她唯一能看清的东西了,对方脸上其他的部分,都被又脏又长、浓密纠结的头和胡子给挡得严严实实。

“你在这家店里呆了多久了?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吗?”林三酒语很快,只是越说越不太确定对方理解了她没有,“……你进来的时候。这附近有没有一栋深蓝色的大厦?这个对我很重要。”

醉汉“咕啊”一声打了个嗝,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在她满怀期待的目光里,他掏出了一根皱巴巴的烟、叼进了浓密的胡子里,随即打亮了火机。

“我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随即直直地朝她的方向吐了一个烟圈,有些口齿不清。“……这位,呃,算你是小姐好了;在回答你这些问题之前,我宁可先完成我的另一个人生目标——毕竟它看起来更有可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