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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死去的地球和冰雪奇缘(21)

末日乐园 · 佚名

刚刚走出r区的绿裙子与她擦肩而过,走进了走廊里。在她不太自然的双眼皮下,绿裙子的目光在走道里迅速扫了一圈,接着几乎没有多想,就朝林三酒的方向走了过来。

明明已经把话说得很不好听了……正当林三酒暗叹了口气时,她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之前没留意的细节。

正笑着与人说话余光似乎也瞄到了绿裙子;她的身体微微地朝绿裙子的方向转了过去,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好像正要跟她打招呼。

然而绿裙子却目不斜视地脚下一滑,肉乎乎的身子以一种令人惊奇的灵活从ayu身边迅速擦了过去,动作之快,后者的一声招呼甚至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

好像完全没留意绿裙子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林三酒身边,当她停下脚时,林三酒几乎确信自己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刚刚消失的紧张。

“厕、厕所有人啊?”

绿裙子探头看了一眼正关得紧紧的门,将这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重复了一遍。

不过这一次她倒不必没话找话说,因为林三酒不打算轰她走了。

“……你是从哪个世界来的?”她歪头打量了一下绿裙子,语调缓和了不少。

绿裙子被她给吓了一跳。显然很不习惯——“哦,哦,你可能没听说过,我老家是’原始森林’……”

从名字上来看。林三酒想不出那个世界的末日是什么样的。

或许之前的那一番话太伤人面子了,绿裙子说完了这半句以后,奇异地沉默了下来,竟然一点儿聊天的意思都没有。林三酒想了想,最终还是单刀直入地问道:“……你以前认识ayu?”

绿裙子立马摇了摇头:“我头一回见她。”

林三酒眯起了眼睛。

头一回见她……却不好奇为什么林三酒会问出这个问题。即使是撒谎的人。也得装模作样一下——也就是说,绿裙子其实很清楚原因。

林三酒没说话,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正当她想继续深挖下去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沃德面色潮红地走了出来。除了发现外面又多了一个女人、而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之外,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绿裙子似乎并不惊讶出来的人是他,朝沃德点了点头以后,迈步走向了洗手间。

“……没什么不对的,”沃德低声说,“我甚至希望……那些多出来的生物跟咱们没关系了。”

“你先回去。”林三酒用气声嘱咐了一句。她仍然打算从绿裙子身上挤出一点信息来。

直到沃德走远了,她再一回头,这才发现绿裙子没有进去,仅有一只脚踏进了洗手间,正转头盯着她。

“……怎么了?”林三酒皱起眉头问道。

从绿裙子肉乎乎的脸上,逐渐浮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看起来跟她之前八卦的时候很像,但林三酒不知怎么就是感觉到,对方并不是因为沃德而笑的。

“我很感谢老天的,”绿裙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尤其是在每一次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以后。”

林三酒一点都没有听懂。

“这一个刚才才跳出来。不然我也不会以为你和那小哥在一起了……”绿裙子的笑容变得——有些难以形容:“你等在这儿,也是为了保护那小哥吧?这就解释了之前的那一个……”(未完待续。)

555 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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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林三酒猜一万遍,她也猜不到当这一个神张开他的褐色嘴唇时,他居然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你来替我战斗吧!”

在他的脚旁,那一个小小的人影仰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这是你的荣幸,作为唯一的真神,我愿意赐给你这样的荣光,从此尽心为真神效力。”神的眼珠子向下一滚,盯住了她:“从此,你就是跟随在我身旁的战士——”

才说到一半,这位唯一的真神下半句话突然变成了一声尖细的痛叫。

他一下子失了平衡,踉踉跄跄地朝后跌坐下去,一路轰隆隆地砸倒了无数树林,最终“咚”地一声摔在大地上,震得林三酒差点没站稳。一块酒店香皂从他膝盖上弹飞出去,在茫茫丛林里消失了影子,只留下一个抱着膝盖、吸着冷气的神,慌慌张张地左右看了一圈,猛地醒悟过来,一张脸立刻在林三酒眼前放大了:“不,不对,是你干的——你怎么能发出神力攻击?”

林三酒被他这一声吼得耳朵发麻,又跑不掉,站在原地,一颗心跳得快极了。刚才的那一下攻击,让她找到了神能力中的一个漏洞,也让她暗暗后悔怎么自己早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只是抱着想干掉对方的念头,而不是为了“逃跑”而行动的话,她就能够顺利发出攻击了!

只不过这兴奋才刚刚从血管里流过去,又凉了下来:因为这个时候,褐色嘴唇将手从膝盖上拿开了。

神力11级的攻击,将他膝盖上一片皮肤都击烂了,淤青血红的一片,但是也仅此而已——很快他又爬了起来,看起来几乎没有受什么影响;神蹲在地上,硕大眼珠子朝下,黑洞洞地看着林三酒。

“回答我,回答你唯一的真神……你为什么会有神力攻击?”

她一时没说话,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自己还能发出什么样的攻击。

如果告诉他自己能够吸收对方的神力攻击,倒是一个不错的威慑;但这样一来,他也有可能会再用一次言灵术,叫自己攻击都攻击不出来了……想到这儿,林三酒忽然一怔。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一张巨脸——无数树木都被他砸倒了,身体像山一样立在狼藉的丛林里,巨脸高高地浮在半空中。林三酒一笑,慢慢问道:“……你怎么不用你的能力呢?”

那双大得几乎占满了整只眼眶的黑眼珠,仍然沉默地盯着她。

“你那个能力也太好用了,说一声我不想跑,我就真的连想都不能想了。既然这么好用,你怎么不用它命令我回答你的问题?或者直接让我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战士,不就行了吗?”甚至说,干脆让其他诸神承认他才是唯一真神——

“少说废话,真神的意志,是你等凡人永远不能理解的!”褐色嘴唇立即张开了,他愤怒的声音像是雷一样,一阵又一阵地从天边滚了过去。“这是真神的命令,你如果不遵从我的意思,别怪我毁灭你!”

“有本事你就毁呀,”林三酒喉咙干干的,却故意露出了一个笑,抱起了胳膊。“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神力攻击是哪儿来的吗?告诉你,是从刚才那个被我打碎了后脑勺的神身上拿来的。他攻击我一次,我就收下一次神力攻击……你也想来攻击我的话,我得先跟你说一声谢谢才行。”

当然,超过她最大攻击力的,她就收不起来了——不过褐色嘴唇可想不到这一点,猛地一下怔住了,眼睛一亮;只是又瞧了她几眼,那张大得叫人看不过来的脸上,竟慢慢地泛起了犹豫和顾虑。

林三酒依然在原地呆站着,上一次“不想逃跑”的效果好像一点也没有消退的意思;说来也怪,这个神明明拥有如此威力的能力,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再用了……

“你是伤不了我的,”过了半晌,神才忽然开了口。

他的语气里带着迟疑,慢慢地把上半身低了下来——一片片林木被压弯了、推倒了,发出了一串沉闷的隆隆响声。在这一片杂音里,他嗡嗡地问道:“……你也不可能从我手上逃掉。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替你的真主战斗?你这个吸收神力攻击的能力对我来说很有用,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同样的,你也伤不了我,我也用不着你来保证我的安全——”

神忽然从鼻子里喷一下气,一股风顿时吹起了林三酒的头发;她看出对方不太买账,忙接下去说:“你刚才之所以能抓住我,都是因为我那时受伤了,一时没防备。但既然你现在把我放到地上了,再想把我抓进手里可就难了,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神疑虑地看着她,没有试。

林三酒耸耸肩膀,心里逐渐有底气了。“逃不掉就逃不掉,我在哪儿不是呆?我就陪着你呗,等你被别的神杀了,我自然就能走了。”

神沉默了下来。

天上地下,一大一小两张脸紧紧地盯了对方一会儿,谁都奈何不了对方,所以谁也没有先开腔。

过了好一会儿工夫,还是神先沉不住气了:“那你说,你要怎么才肯跟我一起战斗?”

“你先告诉我实话,我再考虑考虑。你为什么非得要我和你一起战斗?你们神不都喜欢用堕落种吗?”

这一个神明显有点烦躁了起来——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位“唯一真神”,居然不得不跟这个小蚂蚁来回拉锯。顿了顿,他把脸又放低了一些,“……你指的是那些长得变形了的家伙吗?它们那点能力,在对上别的神时根本不够看,也就在领地里还有点用——你们这样的,虽然大部分也不怎么样,但有一些还真好用。”

那是你不知道,我最多只能吸收11级的攻击……

这个念头在林三酒脑海里转了转,自然没有说出口。她正在想着神的话,对方却还没说完,只听他继续道:“……比如像你这样的能力,我觉得不错,够格做我的战士了。虽然可能还比不上沙女的战士,不过慢慢来,毕竟我才是真神——”

“你说什么?”林三酒一震。

“我才是真神。”

“不,不是这个——你刚才说,沙女的战士?是怎么回事?”

“沙女是一个伪神。”神的脸板得紧紧的,毫无表情。“……她如果不是找到了一个强力的战士,也不会击败了我一回,还抢走了我藏起来的一部分神像。”

原来已经有别的进化者跟神合作了?

林三酒吃了一惊,怔怔地想道。

从她进入神之爱起,就一直处于被各路神追杀逃亡的局面里,压根也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能想出这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的门槛也很高就是了:至少战力必须超过一部分的神才行。

连林三酒自己,也不过才是神力11级的水平——而且她还不能让眼前的神得知这件事。装作不经意地点点头,她又问道:“你怎么不把言灵术用在沙女,或者那个战士身上?”

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算了,告诉你也可以。反正也没有什么影响……我的这个能力,找到的时候就是被损坏的状态;虽然它威力大,但我只能对不知情的人施展一次。只要目标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就不管用了。沙女她是知道的。”

他马上又一翻眼睛,黑洞洞的目光牢牢笼住了林三酒:“不过你放心,我是绝不会对你施展第二次的——这样一来,你身上第一次的效果就会一直保持下去。”

每次他解答了一个问题,就有更多的问题涌上来。

林三酒眯起眼睛,将言灵术效果一事先从心头压了下去:“……你说,你的能力是找到的?不是你自己本身就有的?”

勾了一下褐色嘴唇,神却不作答了。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压断的树木藤蔓从他腿弯里扑簇簇地落下来,他又一次扬起声音问道:“蝼蚁不要打听神的事务。你现在回答我,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战士?”

林三酒当然不愿意。

但是她在仔细想了一会儿后,却仰起了头,笑道:“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能够为你的真神服务,你还——”

“现在是两个条件了。”林三酒冷冷地说,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自己打断他的声音:“第一个就是少说一点什么真神之类的屁话。”

“你——”

“另一个条件是,”她扬声道,“你得带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神的怒火消散得很快,就好像刚才那种被冒犯的模样,只是为了做做样子而已。

“是一片沙漠,”林三酒说到这儿,也有点为难。她连那一片沙漠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了,只能尽量描述道:“它在一片山的旁边,非常广袤……横跨了沙漠以后,另一边是一片树林。我要去沙漠和树林交界的地方,因为我的一个朋友往那个方向去了——如果找到了他,你就又多了一个战士。怎么样?你知道那片沙漠在哪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忍不住泛起了希望。

神咂巴了一下嘴。

“沙漠的话……我倒是知道好几个。”他慢慢咧开了褐色嘴唇,蹲下身体,在林三酒面前摊开手。“来吧,我正好知道这附近有一个沙漠……那儿也有一个神呢。”(未完待续。)

556 找到一批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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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上路了一段时间以后,林三酒发现枣棘——也就是褐色嘴唇的神,混得实在有点儿辛苦。

他没有领地,也没有堕落种作为小兵,只有一部分不知是怎么来的神像,藏在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肯告诉林三酒的地方——从他的体型来看,想来数量也不会太多。一般来说,枣棘对于别的神的偷袭行动,十次里倒有七八次不大成功;剩下的两三次里,被偷袭的神发怒了,反而会掉过头来把他给追杀一路。

就在他打算转换战术,抓一个“肉人”来给他雕神像的时候,这个肉人竟然展现出了令人惊喜的能力——这一来,枣棘对林三酒的加入就充满了期待。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他面目阴沉地向林三酒解释道,“强大的神轻易就能变得更强大,而我们这些相对力量低的,想要变强一点点都费劲极了。”

看来神之爱里也是有马太效应的啊……林三酒胡思乱想道。

“对了,你不是有言出法随的能力吗?”她坐在枣棘的肩膀上问道,“总不可能每一个神都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你找一个不认识你的神用一次,不就好了?”

“如果有那么简单,我早就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真神了。那是个破损的能力,只能用于神力等级比我低9级以上的神,或者神以外的子民与蝼蚁身上。”枣棘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但林三酒还是能清楚听见他声带震动时的嗡嗡声。

“那你是几级?”

枣棘不肯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过话头说:“……你看见之前那三个神了吧?十几级的小虾米,想再往上升一升,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办法都得试一试,不过要成功可就难了……所以,接下来能不能一举拿下那一个伪神的所有家当,可就看你的能力了。”

林三酒咽了一下口水,“你……你再把那一个神描述一遍?”

枣棘长长地从鼻孔里喷了一次气,表示了他的不满。“我最后说一次,你记好了!那个伪神是一个老头模样,鼻子非常长。他大概是神力二十多级的水平,收集了三四个能力吧,都比我强一点,算他运气好。领地不大,堕落种也不多,也就一百来个……”

这么看来,枣棘的能力最多应该不会超过三十级。林三酒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压根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跟一个二十多级的神对战。

她曾向枣棘提过,自己失踪的朋友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如果先找到了他,那么想去攻击谁都不是难事了——然而枣棘却不傻,一口就回绝了她:“谁知道找到他要多长时间?我就这么干找啊?要找可以,攻击伪神的行动也不能落下。”

叫林三酒更难以讨价还价的是,枣棘也确实把自己的那一部分承诺做到了。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不少据说存在“神之领地”的地方,他一直没有动手,只是朝着最近的沙漠前进;而神之爱这个世界的广袤,也已经远远超出了林三酒的想象,即使以神的体型来说,也足足花了他们近两个星期的功夫,才终于看见了远方一线模模糊糊的沙土黄尘。

过了这么长时间,季山青肯定早就走远了。就算不考虑这一点,林三酒也忍不住自己心里涌起的浓浓失望——只扫了一眼,她就看出来了:这里并不是她与礼包失散的那一片沙漠。

同样是沙漠,这儿却布满了大大小小、无穷无尽的沙丘,罩着一圈又一圈颜色深深浅浅的沙环,从层层沙环里探生出了稀稀零零的荆棘、灌木、仙人掌……视野内尽管只是一片土黄与暗绿,却远比另一片沙漠繁忙而有生机得多。

虽然这儿没有礼包的踪迹,但约定就是约定,枣棘对这一点十分坚持,说什么也得打下了这儿的神之领地再走。

“等我拿下了这个伪神的全部雕像以后,我的神力多少能涨一些,到时候再去找下一片沙漠,就快得多了。”除了破损的言灵术之外,枣棘似乎还有一个将自身融于周边环境的能力;他又一次蛙蹲了下来,一边盯着前方的沙漠,一边用气声对林三酒说道。

他们趴了整整一个下午,眼前的沙丘地仍旧是一片死寂。除了风吹过时扬起的阵阵沙尘,一个个圆球似的奇怪植物轻盈地滚过去之外,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瞧见。

林三酒硬着头皮,一直等到了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