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微稳了稳神,拍了拍胸口,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你怎么站在那儿一声不吭?”
陆恒禹终于将视线收回,从嘴里拿出烟,慢慢从墙上起来,站直了身体,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吓成这样?”
阮微,“那个电话你接了?”
他没说话。
“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阮微轻声解释。
“普通朋友能帮你带鞋?”
阮微知道,如果孙年接到电话发现不是本人,是肯定不会和陆恒禹说鞋的事情,那么一定是他看了她和孙年的聊天记录,才知道这件事的。
“你翻我微信了?”
陆恒禹没否认,倚在沙发上仰头咬着烟,看着阮微,神情莫测......
夜晚床头的小台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氤氲的光芒,阮微喘着气,不小心抬头,身.上男人健硕的胸膛,臂膀就全部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平滑,有力,却又依稀能让她看见肌肉的线理,每动一下,便带着不可覷视的力道。
阮微微微红了脸,撇开了头。
似乎在惩罚她的不专心,陆恒禹抬起她的腰,又用加重了力度,她闷哼一声,不由地用长腿圈住了他的身体。
阮微双手插.进他的发梢,说出来的话因为气息不定,有些混沌不清,“真该让你们医院的小护士看看你这幅模样。”
哪还有平时那幅冷淡的样子。
......
纠缠了许久,陆恒禹终于放开了她,倒身在一边喘气,过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光.裸着身体的阮微,搂过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臀.部,“鞋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阮微靠着他的胸膛,有些提不上劲儿,“你说呢?”
她又抱怨了一句,“都给你搅糊了。”
难道还能指望他不成。
陆恒禹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第二天,起床,看见床边已经没了人,阮微拾掇拾掇自己,就准备回家。
原本打算坐地铁回去,杜雨晴说要找她有事,问她在哪儿,顺路去接她,然后边送她回去边说。
阮微告诉她,“我在陆恒禹这儿呢。”
“这都住一起了?行,把地址告诉我,我去接你,正好托你的福参观参观。”
有人来接,阮微就没急着走,想起昨天在超市买的石榴还没吃,便拿出来,剥了皮,一个个盛在碗里,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杜雨晴是在半个小时后来的,进了房门,看着屋内的家具摆设,感叹了句,“还真跟想象中的差不多。”
阮微问她想不想喝水,杜雨晴站在那里,直笑她,怎么现在就有女主人的架势了。
她鞋子也没脱,调侃了几句,就说有事要谈,让阮微快点,她们车上说。
阮微只得把没吃完的石榴放进了冰箱,拎着包跟她下了楼。
她的车没进来,停在了小区外面,正赶上交警查违章,还贴了个罚单,杜雨晴暗骂了句,将纸条塞进包里,转身进了驾驶位。
阮微以为她有什么要紧的事,坐上了车才知道原来是高中的同学过年想组织场聚会,问她去不去。
“到时候再说吧。”
“什么到时候说,是我组织的,你得给个面子啊。”杜雨晴趁着前面正在堵车,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根本没再听,正低头玩手机,顺时有些不满,“你干什么呢?”
“找人给我双鞋。”
孙年昨天没联系上阮微,晚上又给她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今早给她发了微信。
【那鞋你还要吗?】
【要啊】
孙年又问【昨天接你电话的是你男朋友?】
他正问到这里,就被杜雨晴给打断了。
“你说什么?”
“在和谁聊天呢?这么专心,不会是陆恒禹吧。”杜雨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说你什么不好,非要吃这回头草。”
“不是他。”
阮微听了她的话,突然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不知道是不是回头草这三个字刺激到了阮微,杜雨晴也没敢再继续说下去,只能问,“那你到底去不去。”
“现在讨论这个会不会太早了点,你是不是在家里没事干了?”
现在才10月初,距离过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也是被她猜中了什么,杜雨晴眼神有些闪烁,“就是最近没什么事情做,闲着无聊也是无聊。”
阮微意有所指,笑着回,“对,什么都无所谓,就是回头草不能吃。”
留着杜雨晴一个人在那里懊恼,好像被看穿了什么。
阮微没拆穿她,低下头,继续回孙年的消息【对啊】
【那你们昨天没吵架吧?】
阮微想起昨天的事情【吵什么架......】
......
鞋子孙年是周五那天就带给了阮微,他朋友因为他急着要,早两天坐飞机回了国。
孙年邀功一样将这件事情讲给了阮微听,阮微只得表示感谢,一下班,请他去吃饭。
她带他去了一家在巷子里的面馆。
孙年还是头一次来,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停车的地方,一进去就看到了那条狭窄到仅两个人并排都走不进去的巷子。
巷子外面挂了一个招牌,进去就是不到10平方米的店面,如果不是之前就知道这个地方,单凭经过,是不可能发现的。
孙年是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去酒吧那种地方比较多,和这逼仄简陋的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看见阮微被辣的通红的脸蛋,水灵灵的眼珠,他也奉陪了到底。
吃完还送阮微回了家。
他把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徒步送阮微进了小区,在楼梯口,阮微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就送到这儿吧。”
孙年点了点头,“下次这种事情记得找我。”
阮微不客气地应了下来,看着他从拐弯处消失,才拎着东西转身准备进楼梯。
可一转头,楼梯口处的感应灯突然亮了起来,一个男人的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之中。
阮微看得不真切,晚上的灯光总像打了一层蜡一样,模模糊糊的,定睛才发现那是谁,动作都跟着慢了半拍。
陆恒禹倚在墙上,眯着眼朝她看来,咬在嘴边提神的烟被他拿下,吐了个烟圈,脚边还放着一个纸袋子。
周一的时候陆恒禹带着几个实习学生和护士去查房,两个小姑娘在后面小声讨论买东西的事情,陆恒禹听到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许是平时工作起来,他不太爱笑,严谨恭肃的样子又让人觉得害怕,她们自觉闭了嘴,干起了正经事。
等查完房的时候,各自散开,回自己领域,陆恒禹却叫住了那两个实习生,“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哦,她找人给她从国外买了瓶香水。”
陆医生虽然工作时不苟言笑,可私下里并不是难接触的人,他这样问,她们并没有觉得他这是在发难。
“鞋子等带吗?”
“什么不能带?”
实习医生笑着说。
“行,回头把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实习医生好奇,“陆医生买给自己女朋友?”
“嗯。”
......
那双鞋两三天就到了,不过陆恒禹因为事多,没来及送,正巧趁周五没事,就过来了一趟。
阮微在距离他5米以外的地方站了一会儿,自觉不可能就这么站一辈子,慢慢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
陆恒禹低头看她,“我不能来?”
阮微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撒娇,“谁说你不能来的?”
到了这会儿,他才冥冥中发现有些事情仿佛渐渐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手上的烟,还没抽几口,就烧了一小截,陆恒禹将之扔到了后面的垃圾桶,重新从烟盒里咬出一根,拿出打火机点着,之后才弯腰将那个纸袋子拿起来,递给了阮微。
“什么东西?”
阮微凑过去看了看,看到是双高跟鞋,顿时有些为难,“我......我也买了。”
一模一样的。
陆恒禹看都没看袋子里的鞋子,“你那天晚上答应我的忘记了?”
“我什么时候......”
阮微下意识地去回驳他的话,可就在那一霎那间,想起了那天晚上他问自己鞋子怎么处理,最后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好像是......
全给你搅糊了。
难道他当真了?
“可现在买都买了,总不能退掉吧,人家特地让朋友早回来了两天......”
陆恒禹听到这句话,微皱着眉,拿眼睛乜她,心里有一刻的不舒坦。
都是男人,他不可能不了解男人,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别人好,除了他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阮微就是这个目的的源头。
陆恒禹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觊觎了,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自己碗里的东西还不够吃,就突然跑来人抢了食物,让人极其不爽。
“要不我两双一起穿,正愁穿不过瘾。”
.....
陆恒禹没说话,坚持自己的意见。
......
陈浩中午吃饭的时候,又碰到了陆恒禹。
医院里一般事情多,没那么悠闲,有的时候忙起来,前脚跟着后脚,哪还有时间见面,所以这是陈浩从那次后,第一次跟陆恒禹见面。
“你们那事怎么弄的?”
那天接了那个电话后,他就悄悄溜了,其实心里好奇着呢,想知道整件事情的后续。
听他这么问,陆恒禹才想起阮微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联系他了。
那天他在楼下坚持己见,阮微不乐意,拿着鞋就上了楼,自此就失去了联系。
吃完饭的时候,他拿着手机,给阮微打了一个电话,这个时候正是周末,正常情况下她应该在家。
阮微接得也快,嘟了几声很快就接通了。
“喂,找我什么事,要是来说高跟鞋的事情就免了,付了钱,总不能扔了吧......”
阮微气呼呼地说了一大堆,就挂了电话。
让她这么生气的,可不单单是鞋子的事。
不就托人买了个东西,仿佛在他眼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男人看女人的眼光,是赞赏她,还是挑剔她,一眼就看得一清二楚。
萧筱见她气性这么大,问“跟陆恒禹吵架了?”
“能吵什么?一周见不了几面。”
“你这是怪他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少了?”
阮微“哼”了一声,“我倒是巴不得。”
萧筱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从那个江敏柔找你谈了话之后,你就开始不对劲了,还有911你是怎么打算的?我怎么感觉你这架势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啊?”
餐厅旁的桌子是高脚凳,阮微正坐在上面,一条腿盘坐着,一条腿撑在地上,这姿势腿长没有个105公分,基本做不到。
她抿着根烟,往打火机那儿凑了凑,点着了,嘀咕了一句,“谁知道呢,有的时候人就是犯贱,不想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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