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纯粹就是安我的心?”
......
陆恒禹站在路灯下,灯光将他的背影照得更加颀长,诚实说,“有一部分。”
阮微听到这个答案,觉得在意料之中,又想起上一次跟江敏柔见面的事。
那天,江敏柔没化妆,脸色不算好,想是刚分手的原因,却没有一点旧人的失落感,和阮微说起当年她给陆恒禹打电话的事。
她也是在的,挂了电话后,回去的路上,便问陆恒禹,“为什么不接?”
陆恒禹因为这个问题,半天都没有说话,似乎不太想回答。从那时候江敏柔就知道过去这种东西对这个男人来说是敏感的话题,倒不是说他还念及什么,单纯的就是觉得不该提起。
那天走前,江敏柔最后跟阮微这样说了,“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很累,女人对他而言就是共同生活的另一半,不惹事,安分,才能长久。”
......
陆恒禹从住院部下来,到了门口时,拿出手机,给易边霖打电话。
那边接到,着实吓了一跳,正在陪女儿玩的男人,掂了掂手里的皮球,一下子滚到了沙发底下,他走过去,用肩膀夹着手机,拿出了球,才问,“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陆恒禹已经走到了停车场,正抬手要去打开车门,回家,坐到驾驶位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平时给都你老婆送什么东西?”
易边霖笑,“你家那口子又作了?送什么?什么都送过,什么花啊,香水啊。”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就连情.趣.内.衣也送。”
陆恒禹不说话。
易边霖着急了,“哎哎哎,电话是你打的,你怎么不吭声了?耍我玩是不是?”
他回,“那些不实在。”
“你知道还来问我,哪儿起了疙瘩就从哪儿解开呗,你要真想长久下去,就试试啊。”
车子已经启动了,陆恒禹说了句“挂了”,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开车回了家,进门,扔了钥匙,坐在沙发上,给阮微发条消息,过了很久,她也没回。
点进她的朋友圈,第一条还是昨天发的,是一张照片,剪了个新发型。
杜雨晴在下面问【哟,还剪了个空气刘海,这是要告别过去了?还挺有仪式感的。】
阮微没有回她。
是杜雨晴叫的。
她那天发了这条后,她就立马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我那条你别回啊,看上去好像还挺像那么个样子的,也让陆恒禹急急,凭什么你就得事事都听着他的啊,就是给惯的,也让他知道知道你的行情。”
其实也不是因为什么感情原因故意去剪的,那天阮微正好和几个同事出去逛街,大家嚷着要换个新发型,她也跟着去了,坐在那儿等人,理发师问她要不要剪一个,她一时心血来潮就同意了。
本来就没想回她,阮微说,“知道了,我分个手,你怎么比我还着急啊?”
“能不着急嘛,我跟张健权俩正在这暧昧呢,你要是分手,又来我家哭,我到底还谈不谈恋爱啊。”
阮微不再搭理她,将电话给挂了。
随手一翻,就翻到了陆恒禹发过来的短信,他这人没什么趣,就会捡一些
“吃过了?”
“今天忙吗?”
这些话,倒是比单单一句没有感情的“接电话”来的让人舒服。
阮微往上翻了翻,就关了灯睡觉,接下来的时间陆恒禹都没去找她。
那天她已经说清楚了,是想分手,以为陆恒禹也默认,等周六早上的时候,他竟然开着车到了她家楼底下。
还早,大概9点多,阮微正在睡觉,被萧筱叫醒,有些起床气,语气不是很好地问,“你干什么?”
“你电话不接,前男友打到我这儿来了。”
阮微反应了好久,才知道她说的这个前男友是陆恒禹。
“在哪儿呢?”
“楼底下。”
坐在那儿不知想着什么,随后她才说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起床,刷牙,穿衣服,下楼的时候,就看见陆恒禹倚在引擎盖上抽烟,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
大概也就在上小学三四年级的年纪。
阮微愣了愣,走过去时,陆恒禹已经注意到了她,拍了拍小姑娘,小姑娘跑到了阮微面前叫了声,“姐姐。”
在孩子面前不好发火,阮微只能问,“这是谁?”
小姑娘说,“我叫纪星。”
陆恒禹灭了烟,走到她面前,“收拾收拾,带她去看电影。”
阮微听着,只觉得生气,这通信还不够,还要在她面前显摆这个小女孩,怎么,是要告诉她,他跟这小孩儿关系有多好?
于是,走到他面前,用两个人只能听到的声音问,“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要解释吗,不听听?”
阮微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因为有孩子在,她妥协了。
其实私心里也是想听听,他的解释是什么。
陆恒禹开着车,带她们去了最近的影院,找了部适合小孩子看的电影,买了三张票,
阮微还给纪星买了点小零食。
看完电影的时候,他们又照着纪星的要求,选了家肯德基。
坐在位置上,朝外看,陆恒禹在外面抽烟,纪星就坐在阮微的对面吃着东西,外面下起了小雨,他站在店门口抽着烟,朝着不远处看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或许是抽烟姿势娴熟又老练,还带着医生那股子看什么都惊不起来的沉稳气质,还有几个小姑娘走过去瞧了他一眼。
阮微才想起自己上学那会儿,不是也喜欢这种不太爱说话的嘛,到底年龄小,知道什么。
她把目光转移回来,又看着对面的纪星。
纪星正在往薯条上挤番茄酱,注意到阮微盯着她时,她才说,“姐姐,哥哥跟我说了,以后要写信给他就单独写。”
纪星虽然年纪小,可也到了一定的时候,懂了一些事,班里都有人悄悄开始谈恋爱了,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这现任是会吃前任醋的。
阮微在陆恒禹说要解释,又看他带着纪星,就知道应该是上次那事,一时好奇,就问纪星,“他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纪星把早上陆恒禹和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哥哥说他跟敏姐姐分手了,不适合再联系,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也可以往医院写信,不然你会吃醋。”
阮微笑,“我那么吓人嘛?”
纪星说,“”有点,主要你长得太好看了,觉得不容易亲近,我们班的那个许籽睿就是这样的。”
“她欺负你了?”
“没有,只是我们班女生都不太喜欢她,觉得她仗着有男生喜欢,对人爱答不理的。”
“那我跟你敏姐姐谁长得好看?”阮微又问。
纪星想了想,“两个不一样的,我也不好说。。”
她说完,过了一会儿,陆恒禹就进来了,看纪星已经吃得差不多,带着她们离开了肯德基,去了停车的地方,然后先送了纪星回去。
纪星期中的时候,成绩考得还不错,纪父纪母就答应带她出去玩,上次江敏柔打电话的时候说是会和陆恒禹一起过去,可临到那时,只有她一个人去,夫妻俩大概懂了些,直到陆恒禹前几天又打来电话,才隐约感觉他们已经分手了。
别人的事情他们也不好掺合什么,只能假装不知道,且有意避谈。
陆恒禹说是有事帮忙,想带着纪星出来一趟,夫妻俩就借着假期带着孩子又过来玩了一次。
把孩子送回去后,车上就只剩下了阮微和陆恒禹了,一路未说话,再门口停下时,阮微才问,“你说的解释呢?”
陆恒禹挑挑眉,“没听到?”
阮微“哼”一声,“要个孩子说,你也好意思。”
“孩子的话可信度真一点,防止你觉得我是在避重就轻,故意骗你。”
阮微看着车窗外,“有区别吗?”
陆恒禹未开口,她又说,“我这几天好好理了下思绪,也了解了你大概在想什么,一开始你觉得我是在故意报复你,拿你当傻子,你十多天没来找我,估计是想,要么就算了,毕竟就一个女人,把你耍得团团转,实在是没劲,后来听了周小玲的话,慢慢发现我这几年还没忘记你呢,心里指不定开始得意,想着对我还有那么点意思,就试试手,继续纠缠下去,反正也不吃什么亏,你们男人没了这一个,三十多岁,有钱什么好看的小姑娘找不到,下一个说不定更年轻漂亮。我也想了,我是玩不过你,还不如早撤早好。”
陆恒禹听完她的话,没急着回复,开了窗户,点了根烟,才说,“我那10多天没来找你,是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后来在酒店门口话说重了,也是看你和别的男人调情,才口不择言。”
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真跟她解释。
陆恒禹跟她在一起的那几年,就是后来吵成那样,他都没说过一句解释的话,只是一直说阮微,别胡闹了;阮微,能不能别胡思乱想。
她到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当时他那表情,紧锁着眉头,珉着嘴角,一副真生气的模样。
隐约觉得有些异样,她觉得心里有什么在松懈,可下一秒还是硬了心,“知道我对你还有意思,你心里指不定怎么得意呢吧。”
陆恒禹看着她,一直不说话,蹙着眉,过了许久,才转过头,吸了口烟,再转回来时,跟她说,“不是,当时就松了一口气,觉得庆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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