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微的奶奶从楼上摔了下来。
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在秦虹去楼下跳广场舞的时候,摸着黑下了楼,本来就年纪大了,行动不便,楼梯口里的灯还是声控的,有时限,在停了还没亮起来的那一会儿功夫,老人家就踩了个空,跌了一跤,腿给摔骨折了。
阮微一听是这事,心都悬了起来,问,“现在怎么弄的?去医院了嘛?要不要我马上回去?”
秦虹说的话让她平静了,“是昨天的事了,已经去医院处理过了。”
她一听皱了皱眉,“昨天怎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小陆也过来帮不了忙。”
言语里还带了一股气。
原来是为这事在跟自己女儿较着劲。
那天陆恒禹走后,阮微就回家和秦虹说了,让她们以后别有事没事叫陆恒禹,自己已经跟他分手了。
秦虹一听,当时就急了,问她为什么分手。
她只说性格不合,其他的一句都不肯多说。
秦虹对陆恒禹有多满意,那时候听到这话就有多生气。
在她眼里,男人不管是谁,都有这样那样的缺陷,就比如阮明远,还算有点资本的男人,不抽烟不喝酒,不嫖.娼。实打实的好男人了,偏生就爱好赌博,以前没钱时,几块十几块的打打,也无伤大雅,可等有钱了,兜里鼓了起来,来得越来越大,最后害了他自己,也害了一家人。
所以陆恒禹那些所谓的性格不合,在秦虹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她只相信,错过了这个,阮微还不知道要给她再带一个什么样的回来。
可她执意,秦虹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想跟母亲再谈及这个话题,阮微扯了些别的事情,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了班,她就回了家去看老太太。
腿跌骨折了,趟在床上,秦虹因为她,得一天24小时贴身伺候,难免有些怨言,说了几句,老太太坐在床上直叹气,看见孙女,也只有一句话,“小陆什么时候来?”
阮微跟她说过两个人分手了,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
老人家又叹气,“为什么分手啊?多好一个孩子啊,人稳重还有上进心。”
阮微多少也能知道些,她跟她母亲为什么对陆恒禹这么有好感,阮明远走后,没几年,阮微的外公也走了,当时阮宇风还小,比妇孺还需要照顾,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不知是哪个邻居开口,笑着说,他们家除了大黄,全都是女将。
这大黄还是老太太之前养的一条狗。
虽然是笑谈,可难免戳中了老人家和秦虹的伤口,这家里没有个顶梁柱怎么行,这也就是为什么秦虹急着给闺女相亲,又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陆恒禹的原因。
阮微正在削苹果,她从小刀工就好,刨刀下去,都不见断,整条到底,看着那躺在垃圾篓里的果皮,她站起来,去厨房把苹果冲洗了下,递给床上的人,笑着说,“你要想要孙女婿,回头我再给您找一个。”
老人家不同意,“这找丈夫又不是跟买菜一样,这家不好,就去那家,挑花了眼,还被人家嚼舌根。”
阮微没说话,看她好像拿一整个苹果有些费事,又找来了个碗来,切好了,才递给了她。
晚上她留在家里吃饭,吃完饭,一家四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门铃突然响了。
一般这个时候,很少有人来,听到门铃声,秦虹纳闷是谁这么晚过来,以为是前几天帮着送老太太去医院的邻居,打开一开,脸上带着惊喜。
“哟,小陆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凉。”
秦虹赶紧给他让了个位置。
陆恒禹点了点头,径直走过去,走到沙发上边上,问老太太身体怎么样了。
看见陆恒禹,老人家立马高兴起来,“我这一把老骨头跌了这么一跤,能活着就庆幸了,幸亏没卧床不起,要不然就惹人嫌喽。”
秦虹听到这话,在那边大声问,“你这说给谁听的?”
老人家心情好,也不跟她计较,连忙问陆恒禹,晚饭吃没吃。
秦虹,“一看就是从医院赶过来的,哪能吃过。”转头,“小陆啊,冰箱里还有点冰冻的饺子你不介意吧。”
陆恒禹哪敢说介意。
秦虹高兴的去厨房又忙活了起来。
电视上正在播放家长里短的新闻,阮宇风还有作业没写,进了房间写作业,老太太也看得正起劲。
没注意到这儿,阮微走到陆恒禹身边,坐下,咬着牙问,“你怎么来了?”
陆恒禹淡笑。
昨天接到电话的时候,陆恒禹就在旁边,电话里的事情他也听得一清二楚,为此阮微在他走前还嘱咐他,要是秦虹再给他打电话,就当没听见,反正他医院的工作忙,接不到也是常有的事情。
没想到他今天倒是过来了。
陆恒禹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回答她这个问题,阮微问了好几遍他都没开口,正好这个时候,秦虹又在厨房喊她去端饺子,虽然不情愿,还是去了。
陆恒禹吃饭的时候,秦虹坐在他身边,“小陆啊,微微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阮微一听着急了,“哼”一声,“你知道什么,说我不懂事,她跟前女友藕断丝连,这我也要忍?”
“这话你可别瞎说,小陆哪能是这样的人。”
秦虹明显也吃了一惊,自己闺女说两人性格不合,他一直以为是陆恒禹工作太忙,性格又太闷,交流有问题,才会出了这样的事。
没想到......
“不信你问他。”
阮微补了一句。
......
秦虹到了临走前,都没有问陆恒禹到底是不是他跟前女友藕断丝连,就连阮微说那话的时候,也尴尬地岔了过去。
再晚一点他们要走,外面下起了雨,陆恒禹自然是开车过来的,问阮微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此刻她正站在楼梯口,说了句,“不用了”,就准备下楼。
陆恒禹看着她,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忍了一会儿,估计忍不住了,问,“你那个来了?”
要不然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又突然。
阮微不高兴,“我答应你考虑几天,你别拿我家里人压我就行。”
一句话,陆恒禹也懂了她的意思,冷下脸,“阮微,别把人想得那么卑鄙,我没那么多功夫跟你玩这些把戏。”
她沉默下来不说话,平静后想想,也对,这样纠缠着不放手的陆恒禹已经打破了她对他的认知,他又怎么可能就为了她这么绞尽脑汁,搞出这些来。
突然安静了下来,阮微没再继续说什么,下了楼,出了大门,看见他的车停在不远处,也没过去,而是转了弯,往小区门口走。
后面的人,似乎没跟来,阮微松了口气,又隐约中觉得失落落的。
雨下得还挺大,幸亏刚才从家里带了把伞,她走到小区外的公交站台,等着车。
当初跟萧筱合租那间房子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从她家可以一站坐到那儿,也省了来回转站的麻烦。
晚上,站台上的人不多。车也难等,等了好久都没车来。
虽然经常坐这班车,可视线有些黑,她没看清站台前的马路其实因为常年被途径而过的车子压,已经明显坍塌了一块,
因此车子呼啸而过,溅起一片水的时候,她也没来得急躲。
整个都往她身上打了过去。
阮微今天穿了只衬衫,短裙,外面套了个外套,本来就有些冷,被这么一“浇”,在深秋的夜晚冻得脚都凉了,再往下看看,薄薄的裙子,贴在身上,连里面内衣都印了出来。
隐约还能看见边上的蕾.丝。
她有些尴尬,又怕被人看见,总觉得边上有个男人色眯眯的眼神已经投了过来,想着要不要把外套脱下来挡一挡,后面突然按了声车喇叭。
阮微回头一看,熟悉的车牌号码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纠结着要不要去,想想现在也不是要面子的时候,就拎着包,走了过去。
坐上副驾驶,紧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了下来。
衣服贴在身上,湿答答的,本来在外面有些冷,可进了里面,竟然又有些闷,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陆恒禹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给她开了车窗,有风进来,她才好了许多。
再往她身上打量了一圈,注意到,阮微因为胸前湿了一片,衬衫是白色的,里面紫色的内衣都能清晰的看见。
陆恒禹“哼”一声,“这样你就满意了?”
阮微瞪了他一眼。
他没说话,又往她腿上瞧了瞧,因为上班的缘故,阮微没穿高跟鞋,普通的小白鞋全都湿了。不用看也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陆恒禹又说,“要是凉,就把鞋脱了。”
阮微椅在车背椅上,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陆恒禹说,“你想考虑就考虑考虑,至于你一直想问的还记不记的以前的你,上学时候的感情,对我来说,挺难忘的,不过后来工作忙,我无暇想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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