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时候谈恋爱,阮微恨不得就赖着陆恒禹,觉得他以后应该就是自己最亲的人,所有的脾气不给他还能给谁,可到后来又懂了件事情,情侣没有血缘的联系,好的时候可以交颈相靡,分手后却只能是形同陌路。
大概人的情绪就只在那一刻会被触动,掉了几滴眼泪,阮微又恢复了平静,本来她就不是喜欢哭的性格,只是最近碰到的事情比较多罢了。
陆恒禹仍旧低头看着她,见她已如平常,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别多想了,你跟孩子一样重要。”
阮微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不过始终没转过头,只看着窗外,觉得无聊,又闭眼睡了一刻。
到家还有几分钟,她便醒了,陆恒禹停好车后,阮微就拿包下了车。
上次她在楼道里吓得不敢回家的那件事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还没过去多久。
陆恒禹把车停进停车位后,就送她上了楼。
阮微走路上时,想起刚才他说的那句话,有点调侃的意思,好奇问:“江敏柔有没有问过你同样的问题?”
女人的通病,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喜欢问一些我对你来说重不重要,亦或者我跟你前女友比起来,你在心里更喜欢谁的话。
陆恒禹看了她一眼:“你不害怕了?”
像是在说,竟然这么有闲心,关心这种无聊的事,那么就等于说你不怕一个人上楼了,我可以闪人的意思了。
阮微顿时觉得无趣,不再说话,走在他前面,往六楼去。
这栋楼,一般到这个时候,基本都没什么人经过,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这个点估计都睡了。
把她送到门口,陆恒禹没打算进去,想说让她回家后赶紧睡觉,别玩手机,可看着阮微的样子,还是不禁蹙起眉问:“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阮微笑一声:“难道你还想要家暴不成?”
话音刚落,她就倚在墙上,仰头去看陆恒禹。
灯因为是声控灯,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瞧着他看着自己,眼睛里有什么在呼之欲出,阮微立刻明白了过来,红着脸,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这个位置,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喉.结,每上下耸.动一次,阮微就觉得他们交.缠的气息又重了几分。
灯暗的那一刻,她感觉面前的人朝自己俯身而来,无奈仰了仰头,承受这耐人的缠绵。
......
陆恒禹松开她时,阮微还在轻喘着气,双手已经插.进他的发间,整个人都感觉像是奄奄一息,可陆恒禹仍旧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根后又吻.了.吻,小声问:“过几天去我那儿?”
阮微因为她母亲的病,不得不近身照顾,秦虹还在化疗阶段,饮食需要特别调理,家务活也得尽量少干,她必须得时时刻刻,陪在身边。
“嗯......再等几天。”
因为他还在一下浅,一下深的亲着,阮微的气息还有些不稳。
就在这时,右手边却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动静,随着灯亮的那一刻,阮微赶紧推开了陆恒禹,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时,防盗门正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而后露出了一张脸。
秦虹自从生了病后,基本都是10点之前就睡觉,可今天,阮微出去请人吃饭,她不放心,就等了会儿们,在家也没事做,重的活她干不了,一些小事她还是能做的。
客厅里的垃圾满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顺道给拿了出来,放在外面,准备明天早上起来散步的时候带下楼,然后一打开门,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两个人。
两人离得不近,站在旁边,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秦虹这么大人了,即使什么都没看见,也不会猜不出来他们在干嘛。
她去看陆恒禹,陆恒禹已经恢复了往常,脸色平静,说了声:“妈,微微送回来了,我就先走了。”
秦虹回:“哎,好,谢谢了,回去开车慢点。”
人走了,她还在看着楼下,想着自己这一天天要伺候的,确实影响年轻人的感情。
又发了会儿呆,回过神,秦虹转过头,瞟了一眼旁边的阮微,没好气地说:“愣着干嘛,站在外面不冷啊。”
阮微跟着她进去,问:“我就迟了会儿,你发那么大火干嘛?”
“我是为这事吗?”
阮微想到什么,脸一红。
秦虹继续牢骚:“小陆不知道,你不知道楼底下的孙子读高中,每天晚上在学校上晚自习?回头撞上,我看你脸还要不要。”
阮微反驳:“他在楼下,上来干嘛。”
“万一呢,或者哪家有个急事要下楼,我看你们怎么办。”
秦虹越想越觉得她胆子大,“你也别照顾我了,回头赶紧把证扯了,结婚去。”
......
陆恒禹下了楼后,车子停在原地,他坐在驾驶位上没急着走,抽了根烟,抽烟时,想起了阮微之前在车上说的话。
又想起前段时间,秦虹故意支开阮微找他谈话的那次。其实也没说了什么,秦虹只讲:“阮微这孩子,性子倔,但对应的人也死心眼。”
陆恒禹听到这里,就知道,他未来丈母娘想告诉他什么,可即使他知道,也能猜出她为什么说这些,还是当作什么都不晓得,点了点头。
秦虹又说:“微微那丫头脾气虽然坏了点,不过各方面也还都说的过去,有些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体谅她些。”
......
回想着那天的事情,陆恒禹将最后一根烟抽完,扔进了垃圾桶,才开车回了家。
他第二天,依旧去医院,早上查房,管床的一个50多岁的阿姨,小孙女过来看她。
进去查房时,她正在里面活蹦乱跳的,一个趔趄,往后倒撞上了陆恒禹。
陆恒禹低头,把孩子扶起来,小姑娘瞪着眼睛看着一批批从外面走进来的白大褂,甚是好奇,
把孩子交给她母亲,他照例去询问病人的情况。
阿姨回答了他些关于病情方面的事,突然问:“小陆医生是不是有孩子了?”
每天查房,为了不增加病人的心理负担,都是会尽量用些轻松的聊天方式,病人主动提起一些感兴趣的话题,他们也不会拒绝。
只是这问题的内容还是让陆恒禹当即愣了一下,没说话,就有人替他问了:“您怎么知道的?”
阿姨说:“有孩子的男人看哪个小孩都是温柔的。”
她说的是刚才扶起她小孙女的那件事。
后面几个笑了起来。
陆恒禹当天手术不多,晚上没拖多久,就下了班,他回了趟家,到家的时候,她小婶婶正在客厅里跟陆恒鑫吵架。
上去问了情况,才知道陆恒鑫是这次期末考没考好,躲这儿来了,没想到被江芹告了密,就出现了眼前的这一幕。
“你说说你,就因为谈恋爱,滑了多少名次了?赶明我就去找那小姑娘问问情况。”
陆恒鑫一听,急了:“谁说我是因为谈恋爱,你去找人家干什么,我自己不爱学习怪的了谁?”
他母亲气:“还跟我犟,你以为你们能谈多久,最后还不是得分,到时候,你说说,陆恒鑫,你后不后悔,人没了,也没考个好大学?”
“我哥高中也不是谈恋爱了,还是在高考的时候,他不也没影响学习?这东西都是因人而异,况且他跟嫂子不是好好的。”
陆恒鑫偷听她妈跟二伯母聊天时,知道的,原来他哥跟现在这个嫂子,上学那会儿就谈了,不过分开了一段时间,才又在的一起。
这么久了,还能复合,多浪漫啊。
陆恒禹小婶婶要桌子另一头跑,似乎要打死这个浑小子:“还不听劝是吧,你跟你哥能比吗,他本来条件就好,哪个小姑娘不惦记着他,各个往上贴,你现在不好好学习,回头谁理你?”
陆恒禹听着他小婶婶的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过表情看起来,就是道不是想着什么高兴的事。
江芹赶紧上去拉架,说吃晚饭,再好好谈谈,也别就动手打孩子,得好好聊聊,他小婶急得火烧眉毛了,说该说的都说了,才走了着下策。
江芹说:“那也吃过饭再说。”
陆恒鑫点了点头,看的他母亲又想伸手去打他。
阿姨将菜端上了桌,一家人,坐下来吃饭,江芹问陆恒禹:“什么时候带微微过来一趟?她母亲生病了,肯定也没精力好好照顾她,她怀着孩子,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
陆恒禹说:“过几天。”
“你记着了,别回头又忘记了。”
阿姨去书房叫了陆军胜,他原本是要跟着大家一起吃饭的,听说陆恒禹回来了,
拿着报纸走出来,看着自己儿子,怒斥道:“你跟我来一趟。”
陆恒禹不知道什么事,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江芹在身后问:“哎,你们不吃晚饭啦?”
陆军胜背着手,回头瞪江芹:“吃什么吃,没胃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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