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禹因为她这一突然的举动,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握着她的手,从脸上拿开,挑眉问:“这是给我从医院赶过来的奖励?”
阮微脸有些红,赶紧缩回去,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他这才没纠缠,开车先是把她送回了家,而后自己又赶去了医院。
两天后,阮微在家正给秦虹烧晚饭,买的菜刚洗好,手机响了。
秦虹在客厅里嚷着:“阮微,出来接电话。”
阮微听到,擦了擦手,才走过去,接起:“喂?”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撇了撇嘴,来了句:“可我妈的晚饭还没烧好。”
又过了会儿,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秦虹就问她:“谁打来的?”
“陆恒禹。”
“说了什么?”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喜事多,他有同事结婚,让我过去陪他吃饭。”
秦虹想这好啊,医院里都是形形色色的小护士,大家整天在一起工作,陆恒禹条件也不差,指不定有些个打他主意的,得让她们知道他是有老婆的人。
于是,秦虹赶紧催促道:“叫你去你就去,我暂时也不饿,而且自己又不是不能动手。”
阮微加了刘医生的微信,有些事情也会问问他,刘医生也说了,没必要什么事都大惊小怪,战战兢兢。只要不劳累,一些小事情也是能做的,适当的运动也不能少。
想起这个,阮微才说:“还有一会儿,我先给你抄几个菜,你不吃,阮宇风还得吃。”
秦虹怕她来不及,给她打了下手,烧完晚饭,阮微才换了身衣服,等陆恒禹来,拎着包,出了家门。
陆恒禹到快7点钟才下班,又开车来阮微这儿花了半个小时,再去酒店,停好车,上楼,人家婚礼已经开始了。
阮微跟他走了几步,坐在了外面的一桌,也不知道周围都是些什么人,陆恒禹好像认识,打了几声招呼,才将目光都投向了舞台。阮微也跟着看过去,女方父亲正挽着新娘进场,
音乐也适时响起了。
阮微就大胆了些,整个人往陆恒禹那儿凑,在他耳边,小声问他,颇有些调侃的意思:“这新娘是你认识的,还是新郎是你认识的?”
陆恒禹低头看着她,因为有音乐声和司仪主持说话的声音,她怕他听不到,特地往这儿靠了靠,整张脸就在他下巴那儿,挤眉弄眼。
陆恒禹注意到她最近都不怎么化妆了,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也可能平时要忙着她母亲的事情,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过这样子,他反而觉得好看些,要不然摸上去真是一手粉。
知道她什么意思,陆恒禹解释道:“都是同事。”
“新娘是你们医院的护士?”
阮微又问。
“嗯。”陆恒禹回,看着她,那表情像是在问你怎么知道是护士。
阮微下一秒就笑了,孕期她脸倒瘦了几分,下巴尖尖的,看着一幅我见犹怜的样子:“你们是不是都喜欢这么配啊。”
这下终于知道她为什么笑了,陆恒禹老实说:“也没有,看个人。”
医院里工作是忙点,可能忙到没时间找男女朋友,就就近找了,但这也不是惯例,还有好多都不是同行。
新娘已经走到了舞台中央,灯一下子开了,场内又亮了起来,阮微就坐直了身体,离陆恒禹远了一点,专心听上面司仪讲话。
双方父母也上去了,司仪让新娘父亲跟母亲趁着这大喜的日子也表个白,五六十岁,一脸腼腆相的男方父亲拿起话筒的时候,逗的全场都笑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到所有仪式结束,开始吃饭,才有个年龄稍大的男人,看着对面的陆恒禹,笑着说:“小陆也不介绍介绍,刚才我们这桌尽看着你们小两口打情骂俏了,连今天正主的风头都被你们两个抢了过去。”
饶是阮微,到这一刻,还是不由红了脸。
陆恒禹倒是云淡风轻,一只手架在阮微的椅子背上,笑着,就是不说话。
陈浩也在这一桌,不过坐得离陆恒禹有些远,原本两个人没怎么交流,这会儿,他也跟着凑热闹:“能不好吗,人家俩那是从幼年就认识的交情。”
“你们俩小时候就认识?”
说话人惊了,医院里关于陆恒禹的事情,他也多少听说过点,年轻医生,长相不错,家境听说也好,倒贴的女人自然而然也跟着多了,在感情这方面就难免会有些让人津津乐道的风流韵事。
都说,他跟现在这个女朋友,还没跟前任分就认识了,还弄出了个小孩,才结婚的。
“也不是小时候,上高中那会儿。”
陈浩替他答了。
众人好奇,偏嚷着让他们说说交往的事情,陆恒禹倒是没拒绝,不过也没多说,只说以前年轻不懂事,分了手,之后两人又遇见,他主动提了复合,然后就在一起了。
阮微朝着他看了一眼,再转头正好对上了陈浩,看着他盯着他们俩笑,冥冥中似乎明白了点。
饭局到最后,还是传统的新娘新郎敬酒,阮微怀孕快四个月了,不知道是不是肚子大的原因,频频想上厕所,平时基本上水也不敢多喝,可今天没办法,别人来敬酒,她不好拒绝,只能用水代替。
到最后,跑了几趟厕所。
快结束前,她又去了次,从厕所出来,在里间洗手,就看两个女人往外面走时,说:“刚才那个就是陆医生的女朋友,我看着肚子都那么大了,怎么还没结婚?”
“谁知道呢?”
“陆医生看起来对她女朋友还挺好的。”
那人笑,又说:“这当然,男人都这样,你知道我男朋友跟我怎么说来着?男人他要是不想跟你结婚,就想着谈恋爱,那是拿你当妓.女玩,要结婚的,自然不一样,肚里还怀着他孩子呢......”
“你是说那是因为她怀着孩子,才对她这么好的?”
“这我可不敢说......”
阮微看着她们出了门,声音没了,才关了水龙头,跟着走了出去。
陆恒禹正站在那儿,和陈浩说话,朝阮微这边看了看,见人过来了,灭了手里的烟。
陈浩因为他这个动作,抬头瞧了阮微一眼,笑着不知道又跟陆恒禹说了什么,才先一步走了。
陆恒禹在阮微走到他面前时,说了声:“走吧。”
阮微没说话,跟着他出了酒店。
到停车场去取车,坐上位置,阮微问她;“你今天故意的?”
一开始她也以为他就是单单过来带她参加同事的婚礼,直到陈浩说了那句话,她才仿佛明白了些。
陆恒禹看着她:“这样你不喜欢?”
阮微当然不是不喜欢;“也不是,就是没必要,只要不做亏心事,我还怕人说......”
她一转头,注意到陆恒禹一直盯着她看,话还没说完,不得不停下,摸了摸自己脸颊,疑惑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陆恒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虽然没什么肉,都也觉得手感不错,说:“没什么,这样挺好,下次别抹哪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手粉,手感还不好。”
阮微瞬间明白了,瞪了他一眼。
......
到了过年,大年三十晚上,秦虹把老太太接了过来,她一直不怎么想让她来,主要是秦虹化疗有了反应,开始掉头发,怕老太太看见,整天又唉声叹气。
原本挺健朗活泼的一老太太,没想到临老了,这么难缠,可见人没有不怕死的。
一来,她就看着秦虹的模样开始掉眼泪,说:“人命哦,就跟那草一样轻贱。”
秦虹不想听她说这些,烦躁地问:“你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
她才敢紧;“呸呸呸,我全吐了,不作数。”
转而又开始追着问阮微,陆恒禹呢。
阮微说:“他医院里有事。”
秦虹早就问过了,原本她想大年初一叫陆恒禹来家里吃顿饭的,不过不巧的是,这过年的排班,正好他就在那几天,连自己家都回不了,只能等初四五这样了。
一家人吃完了年夜饭,看了会儿电视,就睡觉了。
秦虹离上次化疗结束,也过了有段时间,眼看着要到第二次化疗了,药都是进口的,贵,秦虹问她钱够不够。
阮微给她把衣服收拾起来,看了她一眼说:“你担心这些干什么?”
秦虹叹气:“要是不够,就先用阮宇风的拿钱,回头再赚。”
阮微笑:“我还以为你会说,那是我儿子的钱,不能用呢。”
“命都没有了,我还关心那干啥我要没命了,不是得留下我孩子在世上给人欺负?”
话题突然有些沉重,阮微开始不吱声了,给她把东西收拾好,就回了自己房间。
陆恒禹已经回家了,给她发了条消息,她有些累,爬上床就睡着了。
到第二次化疗,秦虹开始出现各种反应,掉头发还是其次的,一回来就开始吐,阮微站在外面,不敢进去,听那声音就不是滋味,低头抹了抹眼,又抬了起来,没什么异样只是眼睛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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