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微,在二十岁之前,秦虹形容她犟得一头驴都拉不回来。
上高中那会儿,初得知她跟人谈恋爱,怕她学坏,秦虹说过她几句,不听劝,一时生气,又骂了几句重话。
比如,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知羞耻,这么小就想这些之类的话。
阮微为此好多天都生着她妈的气。
这种人一般在感情上都比较偏执,爱憎分明,又不会轻易低头。
认定陆恒禹谈了恋爱之后,她就一气之下把以前所有有关两个人的东西都扔了,打算重头开始,毕竟也不是谁非离不开谁不可。
只是她没想到,那可能是江敏柔耍了次心眼。
可这又能怪谁呢?她既没有做小三,也没有横刀夺爱,就是为自己铤而走险了一次而已。
如果阮微当时去问陆恒禹,也许又是另一番光景。
......
“你的意思是她故意发给你看的?”
杜雨晴问。
阮微对这些没兴趣,“谁知道呢?”
三言两语,又把话给聊散了。
陆恒禹说是会解释,这倒是让阮微有些期待。
可等了几天,他实在太忙,过了一周,才腾出了空。
阮微有他家钥匙,下了班在家吃完晚饭,又收拾了收拾,才坐车去了陆恒禹家,想着临走前,再把钥匙还给他。
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一盏的开着。
阮微上了楼,开了门,陆恒禹家的客厅还亮着灯,他应该回来了。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就知道他在卧室。
阮微静悄悄地走过去,推开了门,陆恒禹正躺在床上睡觉。
许是平日里来太忙了,连休息都没休息好,趁着阮微还没到,他就躺在床上睡了一觉,手还抵在额头上。
阮微慢慢地走过去,在床边蹲了下来。
他像是刚开完了会,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衣袖卷到了手肘处,扣子也被解开几个,有些凌乱,西装搭在了床的另一边。
蹲在地上的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的脸,眼睛,鼻子,再到嘴唇,下巴......
忽地,陆恒禹翻了个身,睁开眼睛,正巧就对上了她的视线。
“什么时候来的?”
他坐起来问。
阮微靠着他很近,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闻得陆恒禹心猿意马。
“你几天没睡了?”
面前的人没回答,没好气地问了这么一句。
阮微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看他眼窝深了一圈,忍不住问一句而已,就跟走在路上,人家和你打招呼,说“吃过了吗?”一样。
可落在陆恒禹这里,到显得有些撒娇讨好的意思。
估计是脚蹲得有些麻了,想起来,阮微低下头,刚使上力,就感觉前面有人向她伸来了手,接着天旋地转,她就被压在了床上。
事发突然,没个准备,她叫了一声,再抬头,就看见陆恒禹带着笑问,“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隐隐带着调侃。
阮微看着他,许久。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暧昧。
让她全然忘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以及上方传来的喘气声。
陆恒禹给人的印象向来都是不苟言笑,没什么表情,可这一刻,他刚才还稍显柔和的脸上,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
抿着嘴角,眼神微厉,拧紧着眉梢,带着一种叫欲望的东西,直直地看着阮微,像是要把她看到心里......
阮微在这眼神中渐渐迷失,任由他的手掀开她的裙子,去搂着她的腰。
......
可就在那一霎那间,她又想起了什么,喘着气去推开了埋首在肩.头的男人,暗含期待地问,“对了,你不是说要解释,解释呢?”
陆恒禹抬起头,恢复了丝冷静,想起了前几天对她的承诺。
他最近挺忙,除了手术,还有论文要发表,被这么一折腾,也没了兴致,老实交代,“该说的都说了,分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面。”
阮微好像不太关心这个问题,“那以前呢?”
“以前?”
“对。”
陆恒禹以为她要问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皱了皱眉,但还是诚实地说,“我大四那年在一起的。”
阮微简直就像听起了兴趣,还坐了起来,饶有兴趣地问他,“说说具体过程嘛。”
陆恒禹有一刻觉得自己可能要疯,竟然跟现女友躺在一张床上聊前女友的事情,而床上的这个女人还似乎挺感兴趣。
像大多数男人一样,他不太爱说这个话题,并不是余情未了,而是好处说多了,有破坏现在感情的嫌疑,坏处嘛,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风度还是要有的。
“你问这么多干嘛,我还满足不了你?”
陆恒禹已经从床头的柜子上掏出了根烟,咬着,微低头点着,而后侧脸看着阮微。
腾腾而上的烟雾挡住了阮微清晰地去看他的脸,只是那股得瑟劲,怎么也遮不住,有一语双关的意思。
阮微突然安静了下来,直直地盯着他,好半晌之后,问了一句,“那我呢?”
“你说什么?”
陆恒禹因为嘴上还衔着烟,话有些含糊,疑惑地问她。
“那你没什么想对我说?”她又补了一句,“说以前的。”
男人有的时候说聪明也聪明,说不聪明也可谓是真不聪明,陆恒禹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轻挑着眉,来了句,“没现在这么放的开。”
......
阮微当天在他家呆了一会儿就走了,走时看上去与往常无异,甚至给陆恒禹煮好晚饭,出来的时候,坐在餐桌上,不知道为了什么事,还撒娇地叫了陆恒禹一声,“老公。”
一度让陆恒禹以为她已经放下了。
可等她走后,陆恒禹经过客厅时,才发现给她的那把钥匙被放在了茶几上,就连上面,她用来扣钥匙的绳子都被带走了。
感觉到什么,陆恒禹拿出手机,想给她发微信。
“出什么事了?”五个字刚输出去,微信上面就跳出了“开启好友验证,需要加为好友”几个字。
他又给她打电话,然后才发现她上一次就已经把他给拉黑了。
打了大概不下于五六遍,陆恒禹还想再打,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易边霖,接起来,语气有些不好,“什么事?”
易边霖晚上和人喝了酒,回来的时候看见方慧坐在梳妆台前,已经洗好了澡,不知道再抹着什么,闻起来香香的。
走过去,往她梳妆台上一走,凑过去闻闻,笑着问,“老婆,你抹了什么,怪香的。”
方慧本身心情就不好,又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立马皱起了眉头,推开人,“滚远点,臭死了。”
易边霖本来就是个嘴上抹了油的性子,一听,“哟,老婆生气了,跟老公说说,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人。”
方慧瞪了他一眼。
原来是,她今天和江敏柔见面,听她说起了那件请陆恒禹帮忙,却被他推给陈浩的事情。
原本她也觉得挺对的,分手了就不该有什么瓜葛,给对方希望,可江敏柔一直闷闷不乐,作为闺蜜的她,感同身受,就跟着不高兴了起来。
“原来为这事啊。”易边霖觉得她小题大做,“你管她干什么,你也跟她过不了一辈子,不能总照顾她的感受,原来我还觉得她挺好的,亏的我以前还觉得她跟陆恒禹比阮微配,可现在看看也就那样。”
分手是她提的,也分了,现在才来后悔,是不是晚了点?
在他看来就是作的,谁惯着她。
当然这话易边霖不敢跟自己老婆说,不过前几句话就已经够方慧生气的了。
她拿起一个枕头,就对丈夫砸了过去,“那是我朋友,喝死你吧!”
易边霖莫名中枪,有些生气,可又不敢跟方慧吵,在那儿愣了许久,不知道该怎么解围,缓解这气氛,想了想,脚步凌乱地走到桌子那儿拿起了手机,嘀咕了句,“就你有朋友,难道我还没有了?”
就给陆恒打了个电话,
方慧在那边还生着气,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厢,易边霖给陆恒禹打了电话,听到那句“什么事”后,立马听出了他心情不爽,问道,“你吃枪药了?”
陆恒禹,“有事说事,没事我就挂了。”
“又出了什么事?”
陆恒禹还没说话,他就大概猜了出来,“是不是阮微?这些女人是不是整天没事做啊......”
他喝了酒,话比平时还要多,,一时之间在方慧面前,也不估计,方慧还在那边抹着,女人晚上的入睡前的这一翻倒饬,简直比她们工作还认真。
方慧回头,“你说什么呢?”
语气不是很好。
易边霖赶紧解释,“没说你,没说你。”
“没说我,这话也不爱听......”
易边霖电话没挂,两个人的声音就一直从电话那头传来,不算吵,可陆恒禹听着嫌烦,就挂了电话,又给阮微打了过去。
还是之前的样子。
他不再挣扎,点开了短信那栏,也不管她能不能收到,给她发了消息,还是老生常谈的那句话“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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