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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痣 · 佚名

在“已昏迷”少帅的配合下,苏荷终于艰难地把男人的双手反绑在了椅子后。

卡着五分钟的最后一秒系上了结扣,苏荷几乎脱力,扶着椅子便跪坐到地上——旗袍不便,实在是无法下蹲,想原地休息就只能跪了。

听见动静,椅子上的男人微侧过视线,垂眼望向她,漆黑眸里如星河微熠。

看着女孩儿几根发丝都湿漉贴在额前的狼狈模样,他低笑了声,哑然无奈。

“累了?”

苏荷叹气,扶着椅子站起来。

“卧底真不是人做的事啊。”

“……卧底?”

“唔,不然我给你下迷|药还绑你做什么?”

苏荷绕到椅子前。

她回忆了下自己接触过的影视剧里这类审讯画面,犹豫地调整着表情。

“不过少帅也不必动怒。你利用我,我骗了你——我们只能算是两不相欠,对吧?”

男人抬眼,神情淡淡。

“我利用你?”

苏荷顿了下。

须臾后,她轻笑了声,转开脸。

“其实不太想由我来告诉你这个坏消息的,少帅大人。但是很遗憾……”

女孩儿转回头,乌黑眼瞳里冰冰凉的。

“你想保护的未婚妻,还有她携带的密报,已经被人抢到了。”

商骁眼神微动。

片刻后,他眼帘一扫,垂下去遮住了漆黑深沉的眸子。

苏荷笑意微敛,声音也不自觉地轻了,像呢喃或者自言自语似的。

“我还以为,你会辩解几句呢。”

“……”

“不过也对,你从来都不会为了旁人的想法解释什么、更不会在乎别人感受的。”

“……苏荷?”

商骁微皱眉,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孩儿。

苏荷蓦地回神。

她心里不由泛起许些懊恼——和演戏时一样的毛病,一进入角色就收不住。

苏荷掩饰地笑了下,不想也不敢去迎商骁望来的目光,她重新绕到椅子后,作势去检查反绑的情况。

可委屈这种情绪,从来都是越压越压不住的。

躲进那人看不见的角落,苏荷扶着椅背,慢慢蔫着蹲跪下去。

她声音压得低且轻。

“未婚妻是女主角,很重要,舞女只是陪衬、鱼饵、还有牺牲品。她喜欢钱,又轻贱,在歌|舞|厅里卖笑卖唱,每个人都喊她蝶影小姐,但没人真的尊重她啊,所以她怎样都没关系…………可其实,舞女她也有心的。”

苏荷伸手,小心地理平了男人微褶的军装袖口,轻飘地笑。

“她还以为,少帅真的喜欢她呢。”

“——”

商骁眸色一深。

“他是喜欢她。”

苏荷一怔。

几秒后她回过神,莞尔地笑,就像歌|舞|厅里那个只喜欢钱没什么心肺的蝶影小姐。

她站起身。

“少帅又来骗蝶影了。但这次,蝶影也帮不了少帅了。密报的密码本,自然会有人来逼少帅说出。待会儿若是有人要刑|讯少帅,蝶影也什么都不能做——没办法,那密报不止是少帅的身家性命,也是蝶影的。”

被绑在椅子上,从头到尾都没露太多情绪的男人听见这句话,蓦地皱起眉。

“不是你来刑|讯?”

苏荷眨了眨眼,“我来刑|讯少帅?那我哪敢?”

商骁眸色微沉。

“祁楼之前邀舞……所以你是和他合作、为他来绑我了?”

“……”

这话无论是用词还是语气本身,都莫名地叫苏荷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一时之间又分辨不出来。

而留给她思考的时间也实在不多了。

“华富商行的陆斐陆少爷确实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至少他没有未婚妻,所以应该不会为了未婚妻把我当牺牲品吧?”

苏荷说着,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她低回头笑了下。

“按照我们的合作约定,他们的人应该要到了,少帅保重,后会有期。”

说完,穿着红玫瑰旗袍的女人转过身,面上笑意一淡。

她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门外,两个陌生面孔的便衣站在走廊上,脚边倒着之前在走廊入口站岗的两个士兵。

他们看见走出来的蝶影,似乎毫不意外,冲着蝶影点头。

蝶影微笑,颔首回礼。

“人已经绑在房间里了,剩下的刑|讯工作交给你们了。”

“蝶影小姐辛苦。”

“没什么,合作互利而已。”

“……”

错身而过,蝶影快步顺着木制楼梯下楼去了。

只是下到一楼天井底之前,她的脚步不由地慢了下来。

安静,太安静了。

天井旁的晚宴厅里丁点音乐或人声都没了,说好要与她在这里碰面的陆斐也不见踪影。

前面灯光昏暗的天井,像是张开了巨大的黑暗的网,只等着一口把猎物吞下去。

直觉告诉她不能上前。

可是……后退么?

后面也没退路了。

——

她鬼迷心窍,把那关着凶兽的笼子“锁”,打开了最上面的金属扣。

凶兽大概已经把两只猎物撕了,她上去也是送死。

苏荷叹气,咕哝。

“色字头上一把刀,真是至理名言。”

这样说着,苏荷最后一步跨下楼梯,同时第一时间双手举过头顶。

举得还很高,像在做广播体操。

连语气也很诚恳极了——

“自己人,别开枪。”

楼梯下,顺着长廊藏了一圈的士兵,为首是当初陪商骁去歌|舞|厅接苏荷的那个副官。

副官职业水平不太行,这会儿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他赶忙正色,连着咳了两声,清着嗓子带头走出来,面带笑容。

“自己人?蝶影小姐是不是看错了,你看我们和你是自己人么?”

苏荷眨了眨眼,装无辜,“当然是了,你们少帅还送了我定情信物的,你忘了?”

副官板着脸,“哦?可刚刚被我们在这儿就地抓获的那些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荷笑意一滞。

两秒后,她放弃挣扎,无奈地叹了声。

“你们这样不行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怎么还能给敌人留活口呢。”

那副官一噎。

他回神,刚想再说句什么,余光突然扫见楼梯上走下来的那道身影。

“——少帅!”

后面的士兵齐刷刷地一站。

“少帅!”

苏荷震得耳朵疼,但仍乖巧地举着胳膊。

天井旁微凉的夜风里,军靴叩地的声音缓步走向她的身后。

副官奇道:“您不是被绑了?自己挣开的?”

不等男人开口,苏荷在旁边疑惑:“你们连具体方案都知道了啊?”

副官骄傲地一挺胸,“少帅料敌先机,早就埋伏进了眼线。”

苏荷:“……”

苏荷叹气,“所以才说革命队伍必须保证高度的纯洁性啊。”

副官:“…………”

苏荷皮完了,男人也恰已走到她身后。

军靴停住,“咔哒”的轻响声听得苏荷脖子一凉。

耳后,那人声线冷淡。

“举这么高做什么。”

苏荷小心地问:“我放下手会挨枪子儿么?”

“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会开枪。”

“……”

苏荷长松了口气,连忙放下手。

只是刚落一半,她突然就感觉到一件冰凉的物件抵在了她的后|腰上。

苏荷:“…………”

苏荷嗖地一下,又把手举回去了。

——

“对不起少帅,我不该给您下迷药,更不该把您绑在椅子上,更更不该跟您说那些有的没的——不过您看在我最后给您解开了皮带扣,咳,解开了绳子的份上,放了我吧。我保证立刻就走,一秒都不多留!”

“立刻就走?”

“嗯嗯!”

副官在旁边插话嘲笑:“别做梦了。你可是胆敢行刺少帅的罪魁祸首之一,怎么可能放了你?”

“再说,你那几个同伙都交代了——拿不到密报,你们都得死,放你走了有用吗?”

苏荷一怔。

“对哦。”

举得发酸的手落下来,女孩儿垂头丧气的。

“那我还挣扎什么。少帅你开枪吧,就当我以死赔罪了。”

闻言,身后那枪反而收起来了。

女孩儿眼睛微亮,但小心地压下得逞,她轻声试探地问:“少帅要放了我?”

那副官在旁边“嘿哟”了一声。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距离0点就剩20分钟了,放了你你多活一刻有什么用?”

苏荷咕哝了句,“多活一刻就多一刻的希望。”

副官冷笑了声,转向夜色里身影挺拔的男人。

“少帅,这舞女偷密报的贼心不死,您还是趁早一枪崩了她,以绝后患吧。”

“……”

身后那人不说话。

感觉得到那人目光落到她身上,苏荷莫名地还真有点紧张了。

一阵夜风吹过天井,苏荷不由哆嗦了下。

几秒后,她听见身旁副官惊讶地出声:“少帅,您——?”

“?”

苏荷好奇地想回头,但是没敢。

不过下一秒她就知道那副官是为什么惊讶了。

——

她肩上一沉,带着熟悉气息的军袍再次披到了她的身上。

苏荷怔了两秒,莞尔。

“这是少帅府的死|刑|犯待遇么?”

身后那人未应,只反问。

“在房里,你说自己是歌|舞|厅的舞女,卖笑卖唱?”

苏荷没听懂,小心应了一声。

那人又问:

“那卖身么?”

苏荷:“…………?”

苏荷披着厚重的军袍,听见这话却还是哆嗦了下。

她假笑:“回少帅,不、不卖的。”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淡声:

“绑起来,送我床上。”

苏荷:“??????”

作者有话要说:  苏荷:我!卖!艺!不!卖!身!啊!

商骁:嗯,卖,听见了,送床上吧。

苏荷,卒。

明天本期综艺结束

感谢支持。

再给宝贝们推一遍这篇文↓

《黑化男配是我同桌》by凤阿凤【正文已完结】

蓝小鹊发现自己是一本书里的炮灰女配,同桌是会黑化的深情男配。

总有一天,同桌会因为失去女主而投放病毒,毁灭地球,导致蓝小鹊全家死无全尸。

……这可不太妙!

为了拯救地球和自己,蓝小鹊天天热情洋溢活力四射,给同桌传递正能量思想,为他树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甚至帮他疯狂追求女主,助他实现各种愿望。

但不知道为什么,同桌还是黑化了!

蓝小鹊欲哭无泪:“我再也不对着你念八荣八耻了,你先松手好不好。”

晏改将她牢牢困在怀中,黑眸似有烈火燎原,眼神隐忍又克制。

片刻后,他哑着嗓子,低声哀求:“别把我推给别人……我会疯的。”

蓝小鹊:“???”

等等男配你好像拿错剧本了!

52、第 52 章

第52章

绑起来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被两个虎背熊腰模样的士兵一左一右盯住, 苏荷只能听话地被“请”回楼上。

仍是那间少帅卧房。

空置的椅子还搁在房间中央,大床的床单被折腾的褶皱一片, 其他角落也不少狼藉——显然都是苏荷不久前留下的罪证,还没人整理。

虎背熊腰的士兵十分知趣地停在了房外,没跟进来。

房门被他们从外面关上。

屋里于是又只剩下两人。再次走进这个房间的苏荷格外心虚。

“少帅, 你……”

“还有十五分钟就结束了。”

男人声音平静,方才在一楼天井旁的冷淡半分不余。

他坐进椅子里,示意向房间内柔软的床。

“折腾一晚不累么?休息去吧,我守着你。”

苏荷怔住。

她着实没想到,商骁让她上楼来,竟然真是要叫她上床休息的。

尽管不解,但苏荷还是很遵从本心——这一整晚就没消停过, 还总提心吊胆的,要不是职业态度撑着, 她真快忍不住消极怠工以便停录了。

她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床旁, 迟疑了下便解了那双累人的高跟鞋,坐到床上,又顺着床边侧着趴下去了。

原本披在身上挡风的军袍被她扯了扯, 刚好当作了薄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女孩儿的腰腿。

那军袍极长,衬得苏荷身形都娇小许多。

商骁只沉默看着。

他一动未动地坐在椅子里,单手侧撑,眸里情绪深浅起伏, 黑漆漆的。

房间里安静得很。

苏荷越趴越有点困倦,几次眼皮子忍不住打架,但她还是不好意思在这会儿睡过去,便强撑着朦胧的意识和商骁说话:“节目剧情算是……录完了么?”

“嗯。”

女孩儿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软了。

“那节目组怎么还不叫停呢……”

“要到0点。”

“0点啊……这也太折腾人了……”

“嗯。”

“……”

女孩儿没了动静,气息也匀平下来,似乎是睡过去了。

巴掌大的一张小脸埋在臂弯间,微微卷翘的眼睫安静地阖着,一点小小的阴影拓在白皙秀挺的鼻梁旁,恬静美好。

商骁无声看着。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第一次看见女孩儿睡颜的。

记不清是具体的哪一年了,他的生日,那时候他还在商家住着,那一晚,因公司里的一支mv录制出了问题,他回去得格外晚。

已经过了12点,生日早就结束,他从玄关进厅,身上沾着寒凉夜风的大衣交给佣人,再一回身,便见个穿着奶白色高领毛衣的女孩儿,就趴在侧厅的沙发里睡着。

十六七岁的女孩儿,苏家惯养,天生丽质,长发乌黑得鸦羽似的,更衬得脸蛋娇俏,雪凝的肤玉雕的骨一般,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佣人见他望得久了,主动开口,有些没办法:“苏家这荷小姐真倔呐,劝都劝不住的。昨天下午来给您过生日,到了晚上,跟她说了您回来的晚,她还是要等——等着等着就睡过去了。”

“……”

那晚的后来,是商骁把她抱去客房的。

大概是熬得困得厉害了,女孩儿一点都没醒,等放她到床上,还翻了个身,轻咂了咂嘴,唇瓣润了层水色,艳红得勾人眼。

商骁蓦地回神。

望着不远处床上的女孩儿,他眼神深了深。

默然几秒,他起身走过去,无声地坐到床边,垂眼看着女孩儿安静的睡颜。

苏荷说得对。身外人事,他不挂怀。旁人如何,是喜是怒是哀是乐,他也从来漠不关心。

他是从小如此的。

以商家家门,寻遍名医也只说心理障碍,情感冷漠症是药石罔效,要善加引导、免得以后向恶。

既然治不了,商家父母便引导。教他礼、教他分度、教他人与人之间恪守的界线,于是经年累月,礼数分度严谨自守,而在那之外,多一分商骁也不会做。

他习惯了,不管也不在意旁人如何。

但不知不觉,记不起何时开始,他人生里就多了这么一个例外——

明明已经时隔多年,再回想起来,那一晚女孩儿每一点神色变化,一皱眉、一矜鼻、一动唇,都栩栩如生地刻在脑海里一样。

甚至就连他记不清脸的那个佣人说过的那句和她有关的话,每个字的每个语气,他都能回忆起来。

犹在耳边。

而在他记忆最深里,那晚之后的第二天,女孩儿醒来,在商家的后花园,家里的佣人玩笑着打趣着这个三天两日往商家跑的苏家小姐。

“荷小姐,你是不是喜欢我们骁少爷啊?”

“胡说。”女孩儿一本正经地背着手。“苏家里我一个哥哥姐姐都没有,我是拿他当哥哥。”

“……”

商骁不懂感情,更不懂少女心思。

她说想要一个哥哥,那他便是哥哥。

从那天起。

哥哥两个字,画地为牢,抹掉了所有他还未看懂未看清的,便只剩下“哥哥”。

他不懂感情人性更不懂给予。

他只等她索取。无论她要什么,他都会给。予取予求。

这就是他对商娴说过的。

于他而言,【她从不一样】。

那时他曾看见,这份不一样里满藏私心,却被“只要为她好就够了”的迷雾给遮盖着。

直到当初《呈凤》剧组那场亲密戏给他掀开自己欲|望世界里的一角。

直到看她向裘宸翔表达倾慕。

直到今晚祁楼从他面前带走了她、两人亲密舞蹈、而她为祁楼“背叛”了他。

迷雾散了。

“只要为她好”原来不够。

他想要她。

是最自私、最容不得别人分享丁点的那种想要啊。

商骁垂眼,回神。

他的手已无意识地抬起,离着女孩儿吹弹可破的面颊只余下分寸的距离。

她柔软的呼吸吹拂在他的指掌间,那温度灼灼,是享受更是折磨。

身后房门被人叩响。

门外人低声:“少帅,还有五分钟便0点了。”

这声音惊动了床上浅睡的女孩儿。

她眉心微皱,过了几秒轻动了动眼睫,慢慢醒过来。

苏荷揉着眼睛坐起身,打了个呵欠。

“0点了么?”

“还有五分钟。”商骁起身,“我送你下楼。”

苏荷愣了下,莞尔。

“少帅你可真仁慈,还亲自送我去‘刑场’么?不过我觉得我的同伴对你应该不怀好意,他们不会介意顺手也给你一颗枪子儿的。”

那人没回答。

苏荷穿好高跟鞋,理了一下旗袍和长发,跟在男人身后往外走。

下楼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少帅的未婚妻救回来了吗?”

“嗯。”

“她没出什么事吧?”

“她很好。”

“……”苏荷偷偷撇了下嘴角,“她是很好,被你利用的小舞女却死定了。少帅有没有觉得良心不安,想要给我点补偿?”

商骁停身,侧过视线来望她。

“什么补偿?”

苏荷愣了下,随即玩笑。

“反正你的密报和未婚妻已经安全送走了,少帅干脆和我一起死呗?”

旁边副官闻言大怒。

“胡说!少帅月底就要回去与judy小姐完婚了!”

苏荷一怔。

几秒后,她垂眼,“这样啊。那祝少帅与未婚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福泽延绵,长命百岁。”

男人默然片刻。

“不能一起死。”

苏荷恹恹的,不想去看这负心汉,往已经离着不远的府门走。

“嗯嗯,你还有良妻美眷,我知道了。”

男人驻足。

“我只送你到这儿。”

苏荷顿了下,回头,笑:“你怎么知道我想在府门外挟持你的?”

“?”

副官表情顿时警觉。

商骁却知道她是玩笑,没搭茬。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所以不能一起死。”

苏荷:“…………”

骗她去死还这么多花话。

哼。狗男人。

少帅府的府门大开,穿着红玫瑰旗袍的舞女走出来。

府门在她身后关合,迫不及待似的。

再次在心底重复了几遍“狗男人”后,舞女走下面前的石阶。

石阶下几米外,站着之前夜市上给她塞纸条的女摊主。

女摊主表情冰冷地看着她。

“还有三十秒到0点,密报你可拿到了?”

苏荷平展了空荡的双手,眼神无辜。

“您看我像是拿到了吗?”

女摊主表情更冷。

“0点一过,任务未完成就是个死,你可清楚?”

苏荷点头。

“您带表了吗?帮我数数还剩几秒可活的?”

“自己数。”

苏荷无奈,“我又没戴表。”

“你脖子上不是挂着个怀表吗?”

“我干吗要把怀表挂在脖——”

话声戛然一停。

下一秒,苏荷瞳孔轻缩,她猛低头,看向身前那串夜市里时由少帅亲自给她戴上的蓝宝石项链。

中间那块宝石在月光下熠熠闪着。

又一秒后,0点到了。

项链“咔哒”一声轻响,在女孩儿托起的白净掌心里,蓝宝石盖面弹开,内里藏着的怀表露了出来。

时针分针一起指向12。

与之同时。

一方折叠起来的纸片,从怀表里落进女孩儿掌心。

“——砰!”

身后少帅府里,一声低闷的枪响撕开了夜色。

捏起纸片的手一抖。

须臾后,女孩儿抬头,笑容轻飘,像叫风一吹就要散了。

“喏,您要的密报。”

“……我拿到了。”

第二期播出时,屏幕在此暗下。

漆黑的屏幕间,慢慢斜着攀起一支血红色的玫瑰花。与之交叉撑起画面的,是一杆凛冽的长|枪。

背景音出。

童声稚嫩:“奶奶,您在听什么呀?”

“这个啊,是个录音带。”

“那上面这句话读什么呀?”

“这个读……”声音苍老沉缓地答,像是长长叹出一口气,“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啊。”

话声戛然而停。

窸窣之后,又有像经年太久、磨了带似的沙哑质地的录音轻响起:

【密报是什么?】女声轻问。

【是我身家性命。】男声缓答。

红玫瑰与枪的背景前,一行字终于缓缓浮起:

“今生尽付于你。”

*

这期综艺录完,天色早已黑沉。

柯瑜和夏诗意那边的视角还缺几个镜头需要补录,被精益求精的节目组留下来“加班”。

裘宸翔是最早结束任务的,提前便离开,于是只剩下苏荷、商骁、祁楼三人,一同从录制主现场的“少帅府”出来。

“坐这个——回旅馆??”

看着面前这实实在在的马拉车,祁楼震惊了。

随“车”的小哥笑得怪不好意思的。

“影视基地出去的这一段是石板路,那种大车不好进,还容易压坏石板,所以人家基地里不让开进来——基本都是这种平板车替代。”

苏荷也有点哭笑不得。

她随苏父去过马术场,练过骑马——但乘坐马拉着的平板车,这绝对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惊讶之外,她还有点好奇。

那工作人员从平板车后搬下来一个箱子,显是用来垫脚的,搁到地上他便笑着看向三人。

“一车两位,哪位先来?”

祁楼犹豫了下,一咬牙,踩着箱子踏上平板车,上去后还晃了晃。

小哥眼神一闪,冲剩下两人笑,“劳烦两位坐后面那辆。”

“?”

祁楼惊愕回头,“那我这辆——”

小哥笑眯眯的,“我陪楼哥您坐这辆啊。”

祁楼隐约感觉不太对,但他没来得及向苏荷表达遗憾,就见这小哥已经连忙上来了。

像是生怕平板车旁那两人坐不到一起去。苏荷和商骁别无选择,回头去了后面那辆。

为了安全起见,影视基地这些拉车的马的速度被训练得非常平缓,即便是在这不算平坦的石板路上,颠簸也远不如苏荷想象中的程度。

车上是相对两条垫着软垫的长木箱,两边都有护栏。

这一路轻飘飘的颠簸,晃了没一会儿,苏荷之前那点困意就又被晃上来了。她硬扛了两分钟,中间一不留神便昏沉了意识,身体跟着马车一仰,险些跌出去。

所幸商骁一直没移开注意力,第一时间伸手把人拉了回来。

苏荷被这失重和拉力刺激,猛地醒回意识,惊起点冷汗。

“谢谢……”

话未说完,她手腕上拉力未松,而对面的人起身,坐到了她这边长木箱的最前侧。

“——骁神?”

苏荷茫然,眼底带着疑惑的困意。

商骁不言,手一用力,拉她俯身。

苏荷再回神时,已经枕到那人腿上了。

“睡吧。”

军袍大衣被扯上肩,一直掩住了女孩儿的全身,连那颗眼神茫然的脑袋都未放过。

苏荷眼前黑了下来。

隔着军装长裤,熟悉的清香气息里,陌生的体肤温度传上。

苏荷的脸颊红了,藏在黑黢黢的军袍下面。

马车停在了影视基地外的小旅馆前。

这附近本就是郊区,除了这被包场的小旅馆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店铺设施,人也极少。

再加上此时深夜,除了进出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外,旅馆前已经没人了。

两辆马车前后停下。

提前接到消息过来领几位嘉宾入住的临时助理都在门外等着,此时见平板车停了,三个临时助理一齐上前。

坐在车上的只有商骁和祁楼。

其中负责苏荷的女助理一愣,疑问:“苏小姐没有一起回——”

话声停住了。

坐在长木箱上,一身少帅军服的男人回眸,目含些许凉意。

女助理下意识便噤了声。

而直到此时,她和旁边那个来接商骁的男助理才突然发现——车上还有一个人。

只不过不是坐着的,而是以一个引人遐思的暧|昧姿势,安静地睡卧在男人的腿上。

没全遮住的军袍下,垂着只纤细白皙的手腕。手腕的主人连停车都未察,显然之前黑暗安静又带一点点晃动的路途,已经让她睡熟了。

几个临时助理僵在风里。

一个个脸色像放烟花似的,五颜六色地变。

夜越深越凉,睡在外面显然不能太久。

商骁默然片刻,抬手,将身前的女孩儿以幅度最轻的动作抱了起来。

车旁两个助理回神,连忙垫上箱子,目睹男人抱着军袍下裹得严严实实一小只的女孩儿走下车。

前面那车的祁楼此时已经站在旅馆前了,见商骁抱着熟睡的女孩儿走来,祁楼皱眉。

而商骁视若无睹,从他身旁踏上台阶,直入旅馆。

从木制楼梯上了二楼,商骁将苏荷送进了她的房间。

床铺洁白干净,且柔软,人一搁上去便下陷了几公分。

军袍褪开半边,女孩儿闷得微红的脸露出来点,呼吸匀称,眼睫偶尔随着呼吸极轻地起伏。

商骁垂眼,不作声地看着。

房间里安静许久。

大约过了几十秒,他眼神轻晃了下。

浮于表面的那些冷淡隐忍终于碎成了片,深深浅浅地沉淀下去,灼得一双眸子愈发漆黑深沉。

他扶着床旁矮柜慢慢俯身。

灼热的呼吸交集,空气滚烫,心跳声渐渐清晰可闻。

男人扶在桌沿边角的指节无意识地扣紧了。

他身形停在半空。

僵了半晌,商骁哑然地笑了声,声音压得极轻而无奈。

“原来,我也会紧张。”

男人微垂下眼,最终只是俯身下去,隔着薄薄的军袍,轻吻在女孩儿的额头上。

“……晚安。”

他低声,温柔缱绻。

停了片刻后,商骁站起来。

他无声无息地替女孩儿拢好被子,摘掉了搭配旗袍的高跟鞋,然后才关上房间里的灯,转身离开了。

房间内回归静默。

又过了几十秒。

床上始终安安分分缩成一团的被子,突然幅度非常轻微地动了动。

而薄被与军袍下,女孩儿的眼睫极轻地一颤,慢慢睁开。

——

乌黑的眼瞳里,满是惊慌与无措的愕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

53、第 53 章

第53章

深夜, 11:30。

窗外夜色黑得深沉, 天空铺满了化不开的浓墨,月亮也被掩映在厚重的云层后面。

只一点余光的落地窗前, 几米外便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床|上,两道身影相拥而眠。

室内静谧,只有极轻的空气净化器工作的细微声音。

直到床头柜上, 搁在手机摆架上的宽屏手机突然亮起。一两秒后,手机的震动声音便划破了室内的安静。

离着手机较近一侧,散着长发的女人不情愿地睁开眼,她刚想转身去摸床头的手机,就发现自己正被人紧紧地圈在怀里、手臂都一动不能动。

女人不清醒地皱眉,抬起脚尖,往前踢了踢。

“薄屹……松手。”

抱着她的人轻动了下, 似乎醒了,过了几秒也不说话, 只慢吞吞地埋下头, 在她颈旁蹭蹭——然后双手抱得更紧了。

商娴:“……”

被这一蹭她反而清醒,哑着困乏的声音“威胁”。

“再不松手,我明晚不来了。”

“。”

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生闻言, 在商娴颈旁的长发间闷闷地低|哼了声,又磨蹭几秒,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此时手机早便停了震动。

【公/众/号/不/知/名/橘/子/整/理】QQ群:661427487

商娴伸手摸过来,在黑暗里被手机屏幕的强光一刺,下意识地轻眯起眼。

等字迹的光晕散掉, 她看清了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显示。

身后男生仰躺着,抬手遮了额头,睁开一只眼,声音松散倦懒地侧过来。

“谁半夜给你打电话?”

“苏荷。”

商娴坐起身,想了想。

“她今天应该是跟我哥去录节目了才对,怎么会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估计有什么急事。你先睡吧,我去隔壁接。”

薄屹侧躺过来。

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躯体修长,瘦削却线条有力,在窗外冷淡的月光下,肤色也衬得白皙如玉。

“我等你,有事记得……”他忍不住倦意地打了个呵欠,黑色碎发间眼神乌黑,“记得喊我。”

商娴熟知薄屹脾性,自己不答应他是不会松口的。

她应声后,拿起手机离开了主卧。

电话拨通,对面先幽幽开口。

“娴哥,我怀疑我对你哥的幻想加重了,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商娴一愣,回神后叹气。

“苏大明星,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结果你是半夜来找我感情辅导的?”

“……”

听对面不说话,商娴一顿,收起玩笑,问:“真的很严重?”

“嗯。”

“多严重?”商娴想了想,“难道,终于进入春|梦阶段了?”

苏荷:“……呸。”

商娴笑了起来,只是刚笑到一半,她就听见对面女声似乎埋进了被子里,“不过如果是幻想,那也差不多了。”

商娴:“……”

商娴:“??”

一方震惊一方复杂的沉默后,商娴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

苏荷头疼地说。

“今晚录节目,回来的路上我睡过去了,嗯……然后进旅馆是你哥把我抱上楼的。中间我醒了,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为免尴尬我就——”

“装死?”

“……装睡。”

商娴:“差不多差不多。然后呢?”

“然后,你哥把我送到房间里了……”

电话对面没了动静。

商娴等了两秒,“这怎么还带留悬念的?重头戏呢,之后发生什么了?”

苏荷又沉默几秒,憋着气一句话秃噜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我总感觉他隔着衣服亲了我。”

商娴:“????”

商娴:“我哥?趁你装睡的时候亲你了?还是隔着衣服?”

苏荷还未回应,电话对面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可惜离得太远了,不然我真的要去找你开瓶香槟庆祝一下——趁你睡了偷亲?他也有今天!”

苏荷:“。”

苏荷:“你一点都不怀疑是我幻觉?说不定什么都没有只是我做了个梦呢……”

商娴一顿,语重心长。

“我知道你是被我哥伤怕了才缩进乌龟壳子里的,但是不是梦或者错觉你肯定知道答案,你说呢?”

“……你才乌龟壳子。”

商娴莞尔,“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沉默两秒,苏荷心情复杂地窝下去,闷声道。

“不知道。”

商娴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在考虑要不要跑下楼投怀送抱呢。”

“……”

“……你不会真考虑过了吧?”

“没。”

“说实话。”

“最多,想了0.01秒。”女孩儿小声嘀咕。

商娴:“出息!”

商娴冷哼了声,“最后怎么没去?”

“……”

对面不说话。

手机里安静了很久很久,商娴才听见女孩儿极轻极轻的闷声:

“我怕。”

“……”

商娴一愣。

回过神,她心窝里像是被狠狠擂了一锤,闷疼、酸涩——

苏荷什么也没说出来,但又仿佛什么都说了。那一个怕字里,往事十年,千言万语。

听得她呼吸跟着轻栗。

两厢沉默许久,商娴眨了眨眼,强压下情绪,笑。

“怕个屁。”

“你装不知道,等两天。他如果连主动表白都不肯做,那这大猪蹄子就别要了。最多找个机会,我帮你把门,你睡了他就跑。一次回本,不够就多睡几次。”

苏荷听得哭笑不得,也从方才的情绪里跳脱出来。

“他还是你亲哥么。”

“亲哥怎么了?你还是我亲闺蜜呢。”

商娴撇嘴。过了两秒,她又想到什么,微竖起眉严厉警告。

“你必须给我忍住啊苏小荷,你要是敢没出息地往上扑,我就打断你那小狗腿儿。”

“你才小狗腿。”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晚上睡觉前记得锁门,多锁几道。”

“?为什么?”

“我怕你半夜梦游,等不及我到,就爬我哥房间去把人睡了。”

“…………”

几秒后,电话对面传来女孩儿恼羞成怒的磨牙声。

“商、娴。”

“千万锁门啊宝贝。”

“……”

事实证明,商娴的担忧完全没必要——因为这一整晚苏荷基本就没睡着。

早上,洗漱完化了淡妆,苏荷顶着两个遮不住的黑眼圈下了楼。

被包场的旅馆一层的小餐厅里,苏荷见到了还没离开的祁楼和夏诗意。

两人在桌边吃早餐,夏诗意最先看到苏荷,一打眼便“扑哧”一声轻笑出来。

“苏荷,你接新戏了?”

“……?”

失眠整夜的苏荷此时状态像只小游魂,看过来的焦点都虚得发飘。

夏诗意指了指自己的下眼睑,笑。

“不然怎么一副国宝的扮相?”

苏荷:“……”

苏荷闷了几秒,挪到桌边,慢吞吞地坐下,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两声便软绵绵地趴到桌边了。

“没睡好。”

夏诗意也趴下来,跟她玩笑:“我听说,你昨晚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你知道自己怎么上的楼吗?”

苏荷默然两秒。

“不是工作人员送我上去的?”

夏诗意笑得很有深意。

“工作人员?有大佬盯着,工作人员谁敢碰你呀?”

苏荷正斟酌着如何接话,斜对面,祁楼突然笑着出声问:“苏荷,你认床么?不然怎么休息的这么差?”

这话题转的突兀,苏荷和夏诗意都有所察觉。

只不过夏诗意多看了祁楼一眼外,仍是那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搞事笑容盯着苏荷。

苏荷想起之前节目里夏诗意的提醒,一时心情复杂,强压着未表露在脸上。

“没有。可能是昨天太累了。”

苏荷说完,像是无意地扫了一圈。

“裘前辈他们已经离开了?”

夏诗意:“裘前辈好像是昨天就走了。柯瑜今天下午也有个通告要赶,一早离开的。”

苏荷本就是转移话题,听答案也心不在焉,直到从这沉默的缺失里反应过来,她头疼地看向夏诗意。

夏诗意微微一笑。

“商前辈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没走。苏荷,你和商前辈不是旧相识么,我们都不敢搭话,你上去问一声?”

“……”

苏荷差点被小米粥噎着。

过了两秒她才直身,保持假笑。

“骁神不习惯和家人之外的人同桌用餐,我看还是算——”

“商前辈?”

夏诗意惊讶地看着苏荷身后。

“……?!”

苏荷猛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苏荷:“……”

苏荷转回身,无奈地撑着脸侧头看向夏诗意,对方早就笑得停不下来了。

“哈哈看你吓的——苏荷,商前辈是你克星么,我怎么感觉你那么怕他呢?每次见了他都像是老鼠见了猫、兔子见了狼似的?明明我觉得他除了太冷淡以外,也没什么好怕的。”

苏荷无奈。

“可能因为他跟你一样?”

夏诗意笑意一顿,“啊?商前辈怎么会跟我一样?”

苏荷:“跟你一样欺骗性太高。”

夏诗意装无辜:“我哪有?”

两期节目下来,再加上中间的私下联络,此时的夏诗意已经是苏荷在圈里关系最熟络的女艺人了,自然也没那么多顾忌。

苏荷扫了夏诗意一眼,无奈:“诗情画意小淑女,你还没有?分明古灵精怪小魔头吧?”

夏诗意摆摆手,“人设嘛,圈里谁没有?”

苏荷刚想说商骁就没有,表里如一地性冷淡,只是一不经意又想起昨晚那睡前一吻。

苏荷心虚了,没接话。

夏诗意却凑过来问:“那商前辈也有另一面嘛?”

苏荷正心虚着,没抬头,闻言张口就来,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嗯,特别有,超凶的。”

夏诗意那颗八卦之心立刻燃了。

她嗖地一下贴上去,和苏荷凑在一起,“真的很凶吗?所以你才那么怕他?”

苏荷犹豫了下,只能继续扯。

“嗯,很凶,你看我都不敢跟他说话,在他面前大气也不敢出,他看我一眼我就怂成一团了。”

“哎?真这么凶啊?”夏诗意感慨。“上期结束后,我听吴导说你们认识很久了,两家世交亲如兄妹,还不让我们外传呢,是真的吧?”

“嗯……”

苏荷含糊应了。

“那你肯定知道商前辈那个神秘女友咯?”

苏荷一顿,“神秘……女友?”

“就咬了天神痣的那个嘛。对着那么凶又冷淡的天神都敢用咬的,这也太厉害了——既然亲如兄妹,你肯定知道他们的事情吧?”

苏荷:“…………”

苏荷强撑着微笑,“略、略知一二。”

夏诗意眼睛都凉了,“漂亮吗漂亮吗??”

“还、还行吧?”

“那真是网上说的,是这次和骁神mv合作的国际顶流女星吗?k·a?还是m·r?她们俩都好漂亮,k·a是我女神哇——”

苏荷被问得想溜进桌底缝里。

“这个,都不是,圈外人——对,圈外人,不想被打扰所以不好曝光。”

“哎?圈外的?”

苏荷只能心虚地给谎言补充细节,试图尽快带过话题。

“对……我认识的一个姐姐,人在国外,骁神和她是异国恋……这个,跨国恋情,相思之苦,大概骁神出国两人才能碰面所以就情不自禁——”

“商前辈。”

苏荷和夏诗意斜对面,祁楼突然抬头看向两人身后。

苏荷吓得一毛,随即反应过来,苦笑道:

“楼哥,一套把戏你也来玩第二遍就过分了啊。你没听说过来‘狼来了’的故事吗?”

祁楼表情复杂地看她。

空气安静得令人心慌。

苏荷终于还是没忍住,缓缓转头。

一身休闲衬衫长裤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微垂着眼。

清隽冷淡,眸子漆黑。

死寂对视后。

“我很凶?”

“……”

“在我面前不敢说话?”

“……”

那人似无奈,笑又纵容。

他抬手轻点了下懵成鹌鹑的女孩儿的额头。

“不敢说话,怎么敢咬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苏荷(鹌鹑式喃喃):可能就是……活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