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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

将军,奴家不清白 · 籽潋

贝贝呆了一呆,随后郑重点头:“将军放心,我一定不会离开你,不会恨你的。”星星眼仰望,憋了一会儿:“如此……能再涨些月钱吗?”

“……”秦钰俊朗的脸庞神色多变变了又变,良久,用挺直的鼻梁抵住贝贝光洁的额头,突然笑得开怀俊颜动人:“贝贝,但愿你一直这么贪财。”

“啊?”

他站起来抖了抖衣袍,神情严肃认真,  “高基。”

“属下在!”神出鬼没随时潜伏在门外的高基应声询问:“主子有何吩咐?”

“从今天开始,夫人每月例钱上调……”微微顿了一下,在贝贝满心雀跃的狂喜下,“十钱。”

外头安静了一会儿,“……是、是!”

贝贝的心在滴血。

大将军太小气啦!

这天夜里贝贝留宿在她和秦钰的婚房,没有去隔壁睡。

身边有个通医理的人在,什么江湖上流下流药丸药粉十香软经散其实都不是问题,被他三两下就给解了,一点挑战性质也不存在。

贝贝晕了两个时辰睡饱了,躲在被窝里数羊数了一会儿有点无聊的开始数帐顶的绣花。

探头过去瞅了瞅侧卧在她身边的男人,听他呼吸平稳该是睡熟了,长睫浓密乖顺地覆在清俊的面庞上较平时少了孤傲乖张,多了几分贝贝认为正常又超乎常人的气韵,不知不觉竟看得入了迷。

贝贝移开视线为自己刚才的失神找了几个借口,拉高被褥蒙头睡觉。

太玄幻了,她居然觉得他好看,居然被这大魔头的表象迷惑了。

最近似乎怎么看秦钰都好看迷人得很,莫非这便是应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俗话?

贝贝立刻否决,秦钰本来就生得漂亮,是大周国的美男子,她会觉得好看再正常不过,对的对的。

从对他莫名其妙的感觉分析中回神,腰间不断摩挲的指尖像是在引起她的注意,贝贝僵着身子往里躲。

他居然没有睡着,那她刚才偷看他……

这不是关键的问题。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而然顺理成章,才是关键。

接下来河蟹爬过……

夜半贝贝被搂着她入眠的男人吻醒,依然湿润的双腿间是他霸道的手掌,正肆意挑拨她敏感的位置,她睡得不是很沉但也并没有睡着,酥麻的快意一阵一阵忽浓忽浅:“将军……”身体突然被贯穿,“——唔……”酸胀的感觉从下面传向全身,紧窄的甬道被填满,一声惊呼被他吞噬。

“嗯,将军……”她喘息着细细呻吟,不由自主唤着他。

满室春光,空气中渗透着彼此早已成形,但一直被她潜埋的浓浓爱意。

承欢在他身下忘情的度过了一夜,忐忑了一夜。

从忐忑中醒来,贝贝习惯性的揉揉眼翻身打算赖个床再起,面前猛然放大一张让她纠结一夜的脸,初醒的大脑似乎不太灵光,木木点头自言自语:“是挺好看。”鼻子是鼻子眼是眼。

旁边的男人脸上突然漾开一个迷人的幅度:“宝贝觉得我好看?”语气轻快,他看上去心情甚为愉悦。

原来大将军喜欢人家赞他。

清晨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明媚动人的笑容,贝贝对昨夜和莫凡的事情也不再耿耿于怀,不再时刻防备秦钰会生气,然后欺负她,再告诉她:“更深露重你还跑出去做什么,还让丞相抱着回来,还乱嗑药,害我贴老本给你解毒……”

正暗自庆幸着。

“昨晚你偷偷出府之事是否该与我解释一下?”他淡淡发问,长发半掩住露在被褥之外的性感锁骨。

贝贝没有心思欣赏眼前的美景,一点也淡不起来,支支吾吾了几句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大将军昨夜去了后院?”

秦钰显得不太自然,担心此事越描越黑,尤其是面前之人。假意四下张望,随意答话:“咳,去走了走。”

见他神色可疑,贝贝惊奇道:“你不会是与人私会去了吧?”

“……对。”他好笑的看着她:“宝贝吃醋吗?”

“吃醋、有奖金发吗?”

“……”

屋子里一阵守卫们熟悉的动静,接着是夫人的大叫呼救声,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和床板晃悠的声音。

高基打了个手势,在一侍卫耳边小声吩咐:“派人准备新床,速去。”

侍卫小哥疑惑:“总管大人,主子屋里的床是昨天刚换……”头顶挨了一记,侍卫抱头:“小的不问,小的立刻去办!”

高基仰头望天:“今儿天上咋没只鸟呢!”挥挥手:“都散了吧,大将军要办事儿。”

大将军这件事情办了一个上午。

刚办完事情出来的某人奄奄一息,在管事大妈的搀扶下到偏厅用膳。

“宝贝怎么不吃,今天的菜不合你胃口?”

贝贝虚弱又幽怨地望着对坐上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吃的一脸满足的男人。此刻他优雅得让她想劈开他,好让大伙儿瞧瞧此人内在禽兽的一面。

不过她不敢。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为了月钱为了治病,她必须忍常人所不能忍,睡坏常人睡不坏的床!

“不说话,要我喂你?”他夹起一块儿腰花来喂她,“以形补形,你刚才不是说腰疼么,我特意吩咐厨子做的,来,张嘴。”

贝贝摇头避开送到嘴边的腰花:“我好累,想睡觉……”说着又趴回桌上。

“还没睡够?”他不怀好意的笑:“那回房去我陪你睡吧。”

“——我吃!”

贝贝埋头苦吃,秦钰招来高基说话,她依稀听见他们在说“启程”“出发”“准备好”什么的。

难道要赴边关指挥打仗了?

“将军。”贝贝放下筷子老老实实的坐好。

“嗯?何事?”他明知故问。

贝贝干笑,搓手讨好的说:“将军赴边关一路劳累,不如带上我也好有个照应呀。”

对方漂亮的脸上明晃晃显露对此表示深度怀疑之色,“你有何特长?”他端起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口,“下得厨房?精通医理?善于分析战况?”

贝贝举手:“我以前会医术!”

秦钰漫不经心的问:“哦?你确定?”

“真的,我没有说大话。”贝贝开始献宝似地一鼓作气讲述自己前阵子从他买来那间珠宝铺看到几样勾起她记忆的东西。

“那个包我认识,是我的。”具体的说不清,她认定那个别致的绣花包是她的,只是没想到当初偷走她包袱的贼人这么没责任心 ,卖完手势物件就把包袱扔在铺子里,八成是掌柜的见包袱上的绣花特别所以留下没扔。

“里头有排针,我试过了,原来我会针灸呢。”贝贝一脸认真很有决心:“大将军放心,我一定可以做好随从任务,还能帮你们扎针!”

你就放心给银子吧!

“试过了?”他修长的手指朝她伸过去,指着莹白手背上并不明显的一个针孔:“这个就是你医术高明的证明?”

贝贝挠挠头:“这个……还好唉,我观你中毒后太医给你扎针的位置不对,呵呵,所以就……补了一针。”煞有其事:“将军这两日精神抖擞,定是我那针扎对了!”

“嗯。”他难得赞同地点头,“告诉我你都想起些什么来了。”

摇头,“只记得这个。”

……

“此次出征地临近域外。”他凝视她的眼睛:“你确定要去?”

虽然此时提起这个不太明智,有可能会让他一怒之下拒绝她的请求,贝贝还是忍不住问:“将军,我和你喜欢的哪位小公主相比……如何?”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埋头一鼓作气道出这几日来困扰她的问题:“如果你在域外遇到她,或者……她回来找你,你还会要我这个……”摆设么?

31、随军 ...

秦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说呢?”

这个问题太高深太难回答,是与否如今对她来说似乎已经能够顺利影响到她的情绪。如果他的回答是肯定的,光想想她已经腌了。如果他回答是否定的,那样一段刻骨铭心世人皆知的爱说放下就放下,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贝贝决定不回答,低头有点不知所措地揪着桌布绕来绕去。

自己好不容易憋出来的问题还得想办法再收回去,贝贝觉得他就是她的克星,为了让她窘迫而生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让,见他没有要开口的预兆,而且……

贝贝偷看对面的男人一眼。他好像不太高兴。

“那个,大将军,您这是答应带我一同前往破乌尔弋了吗?”贝贝一脸期待的望着对面的男人。

他沉默了一下,放下筷子起身居高临下,神情怪异,眼中沉淀浓重的某种贝贝读不懂的情绪,淡淡道:“我对你的感情对你的好你都可以无视,你喜欢与谁来往我不加干涉。”长指抬起她的下巴,良久:“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想起我的那一天。”

秦钰离开好半响,处于莫名其妙状态的贝贝才皱起眉头喃喃道:“还以为他不发火了呢。”居然潜伏了这么长时间,这个男人的情绪还真是变幻莫测爱记仇!

贝贝以为她被莫凡送回来之后让秦钰生气(虽然晚了一天才发脾气。),他不会答应带她赴边关,结果在她眼巴巴地望着大队人马离开,直到厨房烧火的老伯也消失在视线后哀叹一声转身往回走时候。

“上马!”霸道的听不出一丝情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贝贝大喜,仰头望见高坐在骏马上的秦钰,此时的他和第一次在街道上看到的那个威武冷峻的男人给她的感觉相同,盔甲的银光在阳光折射下刺得她睁不开眼,虽然他们是夫妻并且有过夫妻之实,这时候贝贝还是没由来胆怯。

“还傻站着干什么,不想去了?”

“想!”贝贝立刻立正稍息,严肃报告:“大将军稍等,我回去拿我的药箱!”

为了随军,贝贝早就准备好药箱银针,随军行医的工具一应俱全,连管事儿大妈都夸她有天赋,太专业了!

刚转身准备狂奔回去拿药箱,腰间一紧天旋地转晕乎了一下发现她已经在马背上,背后冰凉的盔甲传来刺骨寒意,贝贝背脊一颤,僵着身子缓慢回头:“将军,你顶到我了。”

身后一阵大动静,“高基。”

前方一匹快马窜过来,高基穿着副将的战衣下马抬手接过秦钰手里的盔甲,然后迅速上马疾驰而去,动作规范一气呵成,来的快消失得更快。

贝贝不由赞叹:“高基穿上战衣之后颇有男儿气概,豪情万丈之感啊!”被身后人掰过脸去,指着他自己的鼻子说:“豪情万丈的男人在你背后。”

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某自尊心居高不下的男人,贝贝忙改口,正准备夸赞他一番,腰际被他圈的更紧,

他一低头就是个绵长的热吻。

贝贝算是明白一干将士为何要走在大将军前头了,原来这比较方便他暴露衣冠禽兽的一面。

“将军,你……”贝贝红透了脸,被他就这么握住腰肢,轻轻松松掉了个头,二人维持面对面的姿势,她被裹在他宽大的衣袍里只露出颗脑袋,然后……

“不要……唉……”大将军的需求也太无度,精力旺盛过头了,居然打算在马上行……

大概是骏马通灵,知道主人的需求,快速窜入密林深处,而后放慢奔跑速度在一望无际的林子里缓缓奔走。

贝贝死死抓住他汗湿的里衣粗喘呻吟,林子里时不时有路人马车经过,贝贝控制住自己不敢太大声,一紧张身体更加紧致,一手握住马缰一手拦腰搂着她的男人俊美的脸骤然变得扭曲:“唔……”

马儿上下颠簸的频率让他几乎不费力的进出在她身体里,偷偷摸摸紧张的不得了的贝贝已经经不住这刺激的动作:“呃……啊……”咬着他结实的肩膀身子软了下去,他将她搂的更紧,一夹马腹,骏马疾驰冲出林子,更快的波动让她湿润的甬道不断颤抖抽搐,紧紧吸住他男性的火热使得进出变得困难。

“贝贝……唔……”他唤着她的名字释放,爆发的种子尽数留在她身体里。

马儿在一处宽敞的空地上停下,此时天色已晚,周围的火把发出燃烧的啪啪声,高基等人已经扎营恭候多时,其余的士兵已经安顿好,出现在这里等候的都是些有职位的将领。

“属下参见大将军!”将领们声音高昂中气十足,听着贝贝的瞌睡虫都被吓跑了几只。

揉揉眼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正与他们敬畏的大将军并乘,还当众窝在秦钰怀里,想起刚才两人在密林他替她擦拭身子的亲密动作,贝贝脸蛋跟着了火似地,与周围火把的红光交相辉映。

秦钰身边的将领很有默契的将一脸窘迫的女子忽略,并非不尊重她,只是此时不宜看见她而已。

“禀大将军,刘大人家的千金已经入帐恭候!”一将领装束的男子上前禀报。

贝贝本想下马,“别动。”被秦钰打横抱起翻身下马就往帐篷里走。

“大将军,我自己走就成。”被这么多人盯着这么暧昧的动作不太好吧……

“你还走得动吗?”

“……”

无地自容中。

贝贝被安置在主营帐中。大家都知道这位看上去娇滴滴的美人其实是将军夫人,虽对外说是来随军行医的,不过能进入主营中的医女除了当年那位小公主还没有听说过第二人。

大伙儿对此有疑惑,不过他们认定大将军做事一向高深莫测自有主张,什么军规矩率都是他定的,而且大周国并没有女子不得入军的条例,光随从的医女军中就有好几十名,所以贝贝的出现并不是最特殊最引人猜疑,有的只是不解。

“当年大将军对那小公主容忍到极限,找不到小公主更是悲痛欲绝,照理说大将军除了小公主不会再看上别的姑娘。”一小将朝主营帐瞟了瞟,啧啧摇头继续说:“看样子这位将军夫人有取而代之的可能性呀!”

另一小将扔下兵器靠在一边打盹,漫不经心的接过话来:“大将军做事一向如此难测,指不定这位夫人来头不小有利可图,当年我虽还未从军,不过那件事情闹得可大了,以大将军的性子绝对不会看上其他姑娘。”

“你是没见过夫人!”刚才说话的小将瞥了他一眼:“改明儿晨练你见着就明白为什么了。”一脸陶醉:“小公主我是没见过,不过这位夫人还真是个大美人儿。”头顶飞来一只鞋子,招来小将怒骂:“哪个孙子乱扔臭鞋?!”一回头看见来人赶紧下拜:“高副将,小的不知是您、您来了,多……多有得罪……”

高基捡回鞋子拍了拍穿上,颇有风范地俯视那小将,“夫人也是你随便拿来想的吗?啊?”

“小的有罪,小的有罪……”

高基不耐烦地挥挥手:“起吧起吧。”勾勾手指头,小将们围上去洗耳恭听,“以后要讨论这种事情打发军营无聊日子不是不行,关键得看地儿。”扬扬下巴看着不远处的主营:“明白?”

小将们似懂非懂,不懂装懂:“明白!”

“嗯。”高基应了一声转身大摇大摆的往主营走去。

贝贝打开管事大妈事先准备好的包袱取出医女统一的服饰换上,腿间不太自在也不愿再出去。

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半路程,明天还得跋山涉水一日才能到达,听刚才的将领说刘大人家的千金,她只听大姐说起后院有位千金会随军和她一道来,说是那位千金精通阵法,此番乌尔弋王子假意进入大周国示好,乌尔弋王其实已经暗中部署好精密的阵术。

她不清楚他们这是使的什么计,不过乌尔弋王似乎并不善待自己的义子,一方面让他冒险入大周国献宝,一方面实行自己的计划,根本就没把王子的性命放在心上。

想起那双熟悉的眼睛,贝贝有点同情那位王子。

同情归同情,该有的心思还是应该并存的。那就是,那位千金随军来了,而且她会使的特长比她明显更加吃香,这么一来她丰厚的月钱就有打折扣的可能,并且她有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把自己夫君也陪出去。

贝贝有点郁闷,下午才在马背上和她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这会儿正和其他女人独处,她此时过去算不算违犯军律呢?是去还是不去呢?

“参见夫人!”高基站在帐外毕恭毕敬:“夫人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有何事情要办尽管差遣,属下今夜在外值班保护夫人!”

贝贝撩开帐子走到门口,“为何是你值班保护,大将军不回这里?”

高基干干的笑:“回夫人,大将军正与刘小姐商议后日破乌尔弋阵法的方法,今夜……恐怕不能来陪夫人您了。”

贝贝有点不舒服,本想冲过去问问秦钰为什么商议阵法要他们两单独相处,就不能让她听听长长见识,又想起自己前来的身份目的,贸然前去有失大体。

经过出嫁前夕在宫中学习的各种规矩之后,加之管事儿大妈时不时的提点,贝贝已经很有规矩,虽然潜意识排斥这些七七八八的规矩,不过都被她控制住了。

“噢,那好吧。”贝贝点头又想起什么,问道:“是刘家千金,之前在将军院里我见过的那位?”

高基迟疑一下,保持干笑:“正是。”

贝贝心里涌起酸酸的感觉,那位千金她当晚风情万种柔情似水,还被她撞了一下所以她印象深刻,一看就是个比她聪明的女人,这么诱人的女子……

扁扁嘴回头落下帐子,“那我睡觉好了,没什么事儿,你也回去歇着吧。”

高基最善察言观色,这点眼神儿还是有的。知道夫人吃醋了,不敢再多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道谢:“多谢夫人体恤,那,属下就先退下了。”

32、爱爱 ...

贝贝本想叫住高基多问几句,见他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莫名其妙叹息一声,仰头望着天空一轮圆月。

曾经,宁静的夜里有人与她对酒当歌的场景在脑中一闪而过。费力想了了一会,只依稀记得那人语气不善动作粗野,好好的月亮看到一半突然就愤怒地把她抱回屋子里强要了她,放话说不许她再偷偷佩戴动过手脚的麝香包,否则就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