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国现如今与波斯萨珊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相反是在很多方面有着共同的利益,最明显的利益共同点就是在针对笈多王朝方面。再来是,汉国从陆地上向西在某些方面也需要波斯萨珊的配合……或者说是协助,两国正处于合作的蜜月期,完全没必要互相下绊子。
其实哪怕就是要下绊子什么的,仅仅是故意让几千波斯人在某个战场折损,无论怎么看这种阴谋都上不了台面,应该是在战略大局布置陷阱才对。
成朔可没有得到任何针对波斯友军的示意或是暗示,同时也没有得到需要刻意保护波斯友军的指示,一切都是根据即时需要来自行判断。
他们在行军途中遇袭,暂时无法确定来袭的敌军有多少,更不知道周边是个什么情况,如己方就近有没有友军之类,袭击自己的敌军是不是全出现,正确的做法就是沉住气,不是因为某个局部的友军看着糟糕就贸贸然开始自己的应对。
行军部队中的波斯人很明显已经成为敌军袭击的突破口,越来越多的敌军向波斯人涌去,其余地段的压力得到放松,成朔很快就搞清楚大体局势。
“汉军!”
吵杂的战场上满满都是奇怪的声音,想要在吵杂声中能够将声音穿透传播需要大嗓门,成朔的声音并不小,一声大吼之后,听到呼唤的汉军将士皆是回应“威武”二字。
结阵自保的汉军将士回应之后,就像是一台原本沉寂的机器苏醒过来,成朔再次喊出“汉军”两个字,众将士又是以一声“威武”回应,随后各个结阵防御的盾阵在刹那间裂开。
盾墙拆分,仿佛就是含苞待放的花朵盛开,只是花朵无害而美丽,盾墙的开裂却是一杆杆利箭激射而出,愣神或是错愕的敌军大片倒在箭矢之下,下一个画面就是汉军将士大步小跑挥击利刃,各种惨叫声中血花不断绽放。
汉军有所行动,波斯人的士气立刻就是得到激励,下一刻却是他们所讨厌的战号被吼出。
“为了罗马!”马里乌斯·乌格里举着短剑,很是拉风地往下一劈:“攻击!”
一块块的方盾在磕碰声中开裂,罗马士兵则是有节奏地喊着“呼!呼!呼!”,踩着小碎步一手顶着方盾,另一手的短矛一步一刺,看着队列整齐。
林中道路的并不规整,最宽地段约有七米,比较窄的却是只有五米左右,本身是有部队行军,布置防御之后又占据了大部分空间,来袭的敌军只有少数的空间,大部分敌军是挤在有树的林子边缘。
在这种环境中,弓、弩、标枪等远程攻击武器其实是用处不大,向林中发射必然是会被层层叠的树干什么的挡住,从防御姿态转为进攻姿态的汉国阵营这一方仅是开始有发射远程武器,后面只有一些发射精准的人施放冷箭,其余除了必要的预备队,皆是参与到肉搏之中。
来袭的敌军并没有统一的制服,不是说没看见穿一样服侍的人,是整体方面的制服不统一,大体上还是能看到一些敌军的制服一样,只是敌军人数太多,穿一致制服的人太少,不用多费脑子就能判断也是联合来攻。
非汉国阵营又出现在战场,毫无疑问就是属于笈多王朝一方的阵营,要说汉国入侵笈多王朝演变成为一场世界大战真心不算夸张。
本来汉国是自己上,后面波斯萨珊插了一脚,波斯人还觉得场面不够大,拉拢了几个国家参与进来,就组织了一个所谓的“五国同盟”,可实际上除了汉国和两萨特拉普出动的军队较多之外,其余包括波斯在内的三方都是打酱油的成份居多。
笈多王朝作为一个区域霸主国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本身就不算弱,经济实力还特别强。意识到战争无可避免之后,他们很快就进行动员,邦交成绩上面也是拉拢了好些个国家。
世界岛的三大“帝国”级的超级大国,也就是汉国和波斯成了同盟,罗马向汉国表现出了最大的善意。这三个国家从某种程度来讲今时今刻就是代表着全球,各自还有自己的小弟,三个国家的军队都出现在与笈多王朝的战场上,说笈多王朝是在对抗全世界一点都不为过。
当然了,战争的主场是在笈多王朝这边。
汉军调动两个常备军、八万郡县兵以及十五万仆从军到与笈多阵营的陆地战场已经是超过了极限,要是没有系统仓库的补给便利,别说是约三十万人,连三万人的远程补给会拖垮后勤线的同时,可能连国家都被拖垮掉。另一边……也就是骠国东南部的汉国军民也就是四万多人,压根就不可能再多了。
笈多王朝纠集了多少国家又组成多少人的联军,汉军这边只是得到一个模糊的数字,笈多王朝那边号称的是百万。
进入陆地战场的笈多阵营联军,桓温一再窥探得出的情报是在二十万人左右,可是联军却自己号称八十万。
成朔正是基于清楚陆上敌军的总数量,再看战场上的实际状况,猜出来袭的敌军至多不会超过一万,那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干他丫的。
这边的空气一年之中大部分是潮湿状态,太多的人流血之后,本来湿润空气里面的植物味道立刻被血腥味取代。
两个阵营拼杀大约半个小时,战场是从道路周围一直向林子里面延伸,随处可以看到倒毙的尸体和躺在地上哀嚎的士兵。
“来袭的敌军是六千余人。”成朔没有亲自追击,他给予部队的命令也是不能追击太远,击溃敌军之后就该回来休整。他命人拷问俘虏得到答案,找来了马里乌斯·乌格里和厄古泰·巴赫拉姆,问道:“贵军损失情况?”
马里乌斯·乌格里从情绪上能看出比较轻松,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厄古泰·巴赫拉姆脸色却是很难看,推脱说还没来得及清点伤亡,后面却是说:“请汉军允许将俘虏交由我们处置。”
仓促而又短暂的拼杀已经进入尾声,溃逃的敌军钻进林子消失不见,稍微休整一下的汉军已经有部队先期继续行军。
成朔沉吟了一下,答应了厄古泰·巴赫拉姆的请求。
很快,被俘的敌军被分散开来,他们是被用绳索一个又一个的绑住,又是一排排被押解到林子里面,波斯人是一排接着一排在押解,每次大约就是五分钟左右。
被波斯人押解进林子的敌军战俘,是被波斯人踢倒跪在地上,随后是被弯刀抹了脖子。
人被抹脖子并不是马上死去,是气管被割破之后迅速被血液充满,人还需要挣扎上一小会,视每个人的不同,挣扎的时间长短也不一样,才会因为窒息慢慢死去。
行军状态压根没可能携带战俘,成朔会答应厄古泰·巴赫拉姆的请求,是那些战俘反正也要干掉。他对波斯人杀战俘的手法却是皱眉,汉军干掉战俘是很利索地砍脑袋,短暂的刀光一闪也就解脱了,相比起来波斯人的手法对必死的人才是残忍。
人啊,死的时间越短就越容易得到解脱,相反是没第一时间失去意识才会显得可怕。
差不多是成朔这边继续恢复行军,前线有部队过来。
带队的校尉是张连,他的到来解开了成朔的困惑。
“我们尝试攻营没有达到预期效果,部队向后撤了三里进行休整,敌军出营反扑,前来袭击你们的敌军应该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张连带来的部队没有一个师那么多,就是两个曲。他们也不是过来接应,是要前往行军路线的一个据点固防:“攻击态势基本没变,大体上是吸引敌军主动出击。连还有军务,就不多言。”
成朔就释然了。
既然是战区就没有所谓的一切皆在掌握,要是真的能够掌握敌军的全部动向才叫奇迹,他们遭遇突击而没有人事先预警,本来就是战争的一种常态,顶不住当然是有罪,甚至是损失大了也算无能,顶住并得胜也会论功行赏。
刚才的仓促一战,汉军这边折损了两百余人,直接战死的是二十七人,其余都是重伤和行动不便者,剩下的轻伤之类根本没算;波斯人那边相对惨一些,战死了四百余人,失去行动能力的有三百多人,死了仆从厄古泰·巴赫拉姆会觉得该死,可二十来个甲士和近百的战士战死,真就让他疼得心肝都在颤;罗马人仅是战死七人,重伤和失去行动者二十四人,算是损失最小的。
相对的,汉国阵营这边干掉的敌军达到两千零九人,俘虏的五百余敌军给了波斯人泄愤。
“波斯人直接就没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司宏壮当然是要见一见成朔,当面询问作战经过和了解伤亡:“实在是……”
成朔很清楚为什么会那样,是波斯人一开始的林中行军布置就不对,偏偏沟通之后也没有得到重视,看去比较好欺负当然会成为整支行军队伍的“MT”。
“那些战果,十之二三是罗马人的成绩?”司宏壮接触罗马军队也就是近一两个月的事,比较意外地说:“看来罗马人的确是比波斯人能打。”
罗马人是不是比波斯人能打早有公论,亲自经历一整场战斗的成朔对罗马人遇袭的反应,包括之后的反击,整体印象非常深刻:“罗马人很明显有丰富的林间作战经验,个人素质和整体协同都不容小觑。”
那是成朔看到罗马人列队像割草一样收割敌军的直观印象,那种一步一迈方盾砸人又是刺出短矛的战法简单又直接,可是没有良好的训练绝不可能有那么高的协同能力。
司宏壮也就是进行必要的了解,对波斯人表现出来的不堪,和对罗马人表现出来的强悍,基本上也就是向更高层反应一下,国与国的邦交什么的,他还不够资格去建议。
成朔率领部队过来,压根就没有得到喘息的时间,立刻是被安排到某个区域,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罗马人竟然是被划拨到他的指挥链,波斯人却是被司宏壮留在指挥本部。
平蛮校尉部是占据山地构建防御链,山区之外是一片地势相对平坦的丛林,汉军进击过来是砍伐出一片区域安营扎寨,可真无法开辟出太大的空间。
笈多阵营一方,他们的营寨也是处于丛林之内,汉军这边窥探的结果是,笈多阵营压根就没有砍伐树木,仅是很小的一部分会搭建帐篷,另外一些是搭建窝棚,更多的人干脆就是露宿。
双方都没有能力也没有那个功夫去砍伐树木,战区自然就是在丛林面貌之下。
认真的说,在这么一个环境交战的话,以诸夏文明的尿性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火攻,司宏壮对火攻的念头一再升起,本身也害怕笈多阵营玩火攻,构设营寨当然是要砍伐必要的真空带。
问题是,司宏壮真不敢玩火攻,不是出于什么爱护森林之类的想法,是该区域是连绵的丛林,一旦放火真没可能控制火势。再来更操蛋的是,连绵的雨季刚刚结束,无论是什么玩意都是有着充足的水份,火攻真就不是那么好玩的。
简单的说,要真有玩火攻的念头,湿润的树木和植物想点着都不容易,除非是能搬上好几吨的干木柴或是火油什么的到处布置,否则根本就玩不动火攻。
“这操蛋的地方,满满都是有毒昆虫……”司宏壮每天都能得到汇报,哪个曲的哪个屯折损了多少,深切知道丛林真就不是那么好待。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一个炉子,里面煮的是蟒蛇羹来着:“蛇也太多了。”
没开玩笑,汉军在构建营寨的时候还发现了一处蛇窝,不得不挪地方另选营区。在这片丛林,有毒的蛇茫茫多,水桶大小十几米的蟒蛇也没少见,一开始将士是拿那种蟒蛇当蛟龙来的。
“征南将军要求俘虏更多的敌军太有道理了!”
司宏壮很清楚,这么一个破地方要开发,真不能是拿汉人的命往里面填,拿异族的命去填才是王道啊!
第750章 就是歧视,怎么了?
原始丛林历来不缺各种猛兽以及毒物,又以蚊虫以及蛇类最多。
人类在开辟生存空间的时候,每迈一步其实都是在与大自然的生物争夺栖息地,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了造福子孙的前路,才有了后人对周边安逸生存环境的理所当然。
中南半岛的气候已经决定了一点,这里是比中原更难开拓的区域,它不但神秘且是可以吞噬人命的黑洞,想要开发这一座宝库要有不断拿人命去填的心理准备。
密林之中的野兽对人来讲威胁是有,可是远没有蚊虫以及蛇的威胁来得大,不管是虎,还是豹、狼、熊等猛兽,人类与他们争夺生存空间有着太多的经验,曾经的原始人拿着石器武器就能将体积十分庞大的猛犸象杀得灭绝,进步到当前时代一个人或许难以对付一头猛虎,可是多个人合作之下能够轻易收拾掉。
蚊子虽小,可是它十分的灵活,很多时候明明看到它在那里,可是想拍死真不是那么容易。而密林中的蚊子可是多到可怕,它们还是病菌的携带体,轻轻那么一咬病菌就传入人体,抵抗力差一点就等着感冒发烧,然后一命呜呼。
再来是各种各样的蛇,丛林里的蛇基本上都有毒,没有毒的则会是体积很大。中南半岛是出了名的蛇多和种类多,就与针对蚊虫没有各种防病的疫苗那样,没有血清的年代被毒蛇咬上一口,基本上是救不回来了。
为了最大避免各种非战斗减员,汉军没少做准备,驱使已经归化的交趾人,又搞了很多的物资,像是透气的纱就被广泛使用。
在丛林的汉军,他们的头盔会经过特别加工,脖子上基本上是会有一层纱或是布掩着,为的就是防止被蚊虫叮咬。
除了服侍上针对丛林做出应对之外,石灰以及硫磺也是平蛮校尉部的必需品,那是先辈们早就知道那两样东西能够驱蛇,不想被蛇困扰多撒一些总是没错的。
能够看得见的有害生物在预防,肉眼看不到的有害事项也从一些行为上制止,例如绝对不能喝生水这一项是被远征中南半岛的军民贯彻,那还是有不少人得到教训的前提,才使得后来的人为了小命着想不去干。
“某比较奇怪……”成朔是真的非常困惑:“野人为何在丛林能够生存下去?”
大自然其实很公平,不会去甄别哪样生物在自己的环境里生存,任何的有害都是没有针对,汉人、波斯人、罗马人、阿三、野人……只要是人就都是人类,面对的威胁不会有什么不同,不是说汉人被蛇咬会死,可野人被蛇咬就不会死了。
“呃?”马里乌斯·乌格里被问懵了,他不太确定翻译有没有错误,说道:“类似的困惑我们也一直有,不明白那些蛮族怎么能够在山林祖祖辈辈生存下去。”
文明高度比较高的民族,其实都是生存环境相对优异。这种优异可不是白来的,是自己劳动或是驱策奴隶进行建设,文明高度比较高的民族,基本上都是住在人工建造的房屋,房屋通常还会相对舒适,可是野人能住山洞就算舒适,更多的野人根本就是风餐露宿。
“大汉有专门进行过研究,野人哪怕是没病没灾,寿命也仅是三十年左右。”成朔没说假话,汉国真的有进行过类似的调查:“茹毛饮血之辈寿命通常不长。”
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吃熟食能够使食物的营养被人充分吸收,没有经过煮食的食物则是少了温度消毒的过程,吃生食也就将那些病菌吃下去,甚至是寄生虫什么的也是被照单全收了,致使人体之内有太多的寄生虫什么的。
“大汉抓捕之野人,身躯瘦弱,肚子却是鼓胀。”成朔讲稀奇一样地说:“有仵士解剖而看,肚中之虫使人不忍目睹。”
马里乌斯·乌格里正在吃东西呢,一下子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成朔真的没有胡说八道,不但是野人有那样的现象,像是居住在汉国南方的汉人,尤其是喜欢吃脍(生鱼片之类)的人,死于肚胀之后剥开肚子一看,大肠小肠甚至是其它器官真就满满都是寄生虫。
成朔看到马里乌斯·乌格里一脸恶心满心愉悦,他也一样是在吃东西,不管是嘴巴里说什么,和脑海里有什么样的想象画面,依然能够吃得香甜。他与马里乌斯·乌格里接触下来,发现这个罗马贵族有很严重的思想洁癖,也就是想象力非常的丰富,但凡是能够联想到什么恶心事就会整个人都坏掉。
汉军的伙食没有不好的时候,就是再差也会配上咸鱼,那是刘彦处于艰难时期极度仰仗海产的一种习惯,再来是大海真的就是宝库,导致的是从成军的那一刻起咸鱼就是伙食标配。这种现象是不管汉军在哪里,高山、森林、戈壁、草原……只要是开饭必然是能见到咸鱼的身影。
身为军官的成朔食物会比较丰富一些,除了咸鱼这种标配之外,肉类也是从来不缺,还会因为身处地域吃上特产,比如那一炉正在炖的蛇羹,还有一只看着硕大的虎腿,更加少不了当地的一些生果。
目前的汉人还没有进化到全员吃货,就是什么生物都能利用高超的烹饪手段制作成为美食,可是一旦汉人发现某样生物能吃,吃起来味道还不错,也会大肆地吃。
平蛮校尉部一直被多到吓人的蛇所困扰,司宏壮是见来自交趾的归化汉人吃起来很美,尝试了一下味道也真的不错,吃了之后还大补,就给推广到了麾下部队。
一旦让人类发现一种生物能吃,吃起来还挺不错,那样生物就会彻底倒了血霉,吃蛇开始在汉军流行之后,蛇的数量开始锐减,就是某些程度带来困扰,比如汉子们往营妓跑的频率猛地增加。
汉军有营妓?得说的是,从夏朝开始,一直是到读书人把持治理的两宋,军队真的是一直有营妓的存在。正规一些的营妓是官营,一般是罪犯家属,不缺乏从前是贵族的女性。也存在随军商贾经营的营妓,女性则是自愿充当那么一个角色。而这种习惯是管仲首创,也就一直延续下来。
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往营妓那边跑,军官阶层自然是有特权,可军官消费也是要花钱。士卒得是休沐或是立功了才能往营妓那边跑,还经常出现两情相悦约定终身,只不过女性还是会继续工作,真要成亲什么的是得等该场战事结束。
营妓不止是做皮肉生意,她们还通常兼顾洗衣服的活,类似与某个谁情定终身的女性就会不再做皮肉生意,专注去干洗衣服的工作。她们还担负一些文艺上的工作,类如有什么活动的时候去唱唱歌跳跳舞之类的。
所以咯,军队中没有女性就是一个笑话,只是她们不能踏入某些场所罢了。
商贾随军也是满满的诸夏特色,他们是跟着军队做一些买卖,基本上是携带货物跟着军队移动,为将士提供商品又消化来自战场的战利品,通常获利是难以想象的多。自然,能够随军的商贾都基本上是有军方某个将领或是贵族背书,要不然军队也不敢让他们随军,一旦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个为其背书的将领或贵族肯定是要背负罪责。
“成校尉。”马里乌斯·乌格里刚才在吃香蕉,拿起旁边的抹布一边擦拭手,一边很不开心地说:“为什么那些妓女不接受罗马人的生意?”
不独是诸夏文明有营妓,其实每个文明都有,罗马人军队安排营妓也是从一开始就有的。
成朔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汉女之贵,非汝等可以染指?
随军的营妓并没有得到任何指示,她们不但拒绝服务罗马人,对波斯人也是拒绝态度,以前是波斯人一再抗议,现在轮到罗马人了。
诸夏自古以来就有不拿异族当人的思维,也就是除了中国人之外,其余民族都是人形的野兽或是工具。诸夏的男人从来就不排斥吸纳异族女人,那是祖先进行开拓就留下来的美好习惯,杀光异族的男人,接纳异族的女人,诸夏就是这么壮大过来的。
既然异族不被诸夏当成人已经是既定思维,诸夏的女人肯定是不愿意被人形的野兽或是工具骑啊!拒绝服务异族不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那些是事实,也是根本就不会改的习惯,问题是成朔不能那么明白说出来,倒不是为了什么不是友邦惊诧之类,是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唔……?”成朔想了想,就说:“未尝可知也。”
马里乌斯·乌格里不知道诸夏长久形成的思维,但是他不傻,很清楚罗马人被歧视了,更知道波斯人也是同样的状况。他感觉最不舒服的是,不但是汉女拒绝,连特么那些明显是土著的雌性野人也拒绝。
完全没毛病,随军的营妓是有汉女,可是数量真没多少,更多的是当地被征服了的土著女性。不过有一点,汉家儿郎的审美还没后世那么博爱,有选择的前提下是一点都不想光顾那些根本不符合审美观的异族女性。
成朔在知道土著女性也拒绝为罗马人服务是一点都没有惊讶,事实上波斯人也是相同的待遇。他对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觉得理所当然,汉人、罗马人、波斯人对那些土著女性来说都是异族,可汉人是征服者,睡她们是一种荣幸,罗马人和波斯人才没有这种待遇。
身在战场却讲起这样的话题,可以想象得是多闲。
事实上,汉国阵营这边之所以进攻只是对笈多阵营那边采取适当的压力,真没有全面采取攻势的想法。
笈多阵营那一边看到汉军主动出击,初步防御之后就开始在争夺主动权,可双方很快就又各自缩回去,大体上就是各自据营而守。
目前两个阵营都没有采取激烈攻势的心思,已经维持了将近十来天的小打小闹,看似战争僵持了下来。
各方高层需要搞明白对方在思考什么,或是对方内部和后方发生了什么,都不想轻举妄动的前提下,身处前线的双方将士可不就闲了下来?
“听说波斯海军也有参战?”
马里乌斯·乌格里已经不再扯嫖妓的话题,那种你情我愿的买卖是女方不愿意,罗马人很清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来这个地方是增加汉人的善意,压根不会像对欧罗巴中部和东部那样用强。
“是的。”成朔不知道太真切的消息,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说道:“波斯的君主沙普尔二世对这一次结盟很有诚意,第一批波斯舰队已经抵达。”
马里乌斯·乌格里心里就不免叹气,罗马也有战船,可是罗马人的战船也就在地中海那种环境玩得转,一出地中海就适应不过来,就算是有心“争宠”也没有那个资本。他对波斯人出动海军来讨好汉国也没有什么嘲笑的意思,相反是觉得沙普尔二世够大气。
事实上因为两个国家越是对汉国越了解,就更想与汉国处好关系,并不单纯是汉国展现出来的军事实力,是贸易需求本身就决定了的前提。
马里乌斯·乌格里问道:“我们可以派人观摩海战吗?”
成朔就笑着说:“这个并不是我能给予回复的。”
汉国在不断集结舰队,光是平蛮校尉部这边的各式大小战船数量已经超过一千五百艘,距离平蛮校尉部不远的另一处军港也集结了一千艘以上的战船。
虽然汉国这边并没有刻意地炫耀,可是航线开通之后想保密也难,波斯人和罗马人想到得到消息挺容易,对汉国能集结出那么庞大的舰队觉得震惊的同时是心惊肉跳。
汉国阵营和笈多阵营的陆上战场进入克制期,谁都清楚是在等待海上的交锋出现结果,波斯萨珊会临时派出舰队过来与罗马人的心思是一样的,无非就是更深切地了解汉国的海上力量。
第751章 吓尿了啊!
大海之上,数之不清的船只编队而行,远远看去船只的纵列竟是看不到尽头,一副船帆遮天盖日的景象。
李迈自然是身处舰队的旗舰之上,他站在雀室(舰桥)窗户边缘,看着一眼看不到的尽头的舰队,满心感慨的同时,为自己能够率领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而满是胸怀壮志。
汉国有海军的概念是早在建国之初,当时还自称汉部的汉军就已经掌握了东海和黄海,多次利用海航的便利避开石碣赵军的锋芒。
恰恰是早期就对海洋有足够的认识,开启了开辟海航资源的旅程,便是每年从大海获取的海产就支撑起了肉类补给,丰富了军民的餐桌,也是摄取了更多营养的军民身体更加健壮。
到元朔九年之后,汉人出海已经不限制在东海和黄海,是汉家疆域的沿海都能看到出海渔猎的船只,比如夷州之外的海域,自然还包括涨海(既南海),更远的都有出岛链的渔船,仅是捕捉体积小的鱼虾也不再满足汉人,有那么一些船队还特意去捕杀鲸鱼。
对大海的开发和利用开启了汉人另外的天赋技能,就是怎么吃海产方面,延伸出怎么使海鲜经过处理能运得更远。毕竟将海鲜贩卖到内陆的价格肯定是要高一些,有利益就会有人想方设法,各式各样的手段也就如雨后春笋那般。
大海毫无疑问是一座巨大的宝库,不止是限制在海产方面,尤其是太多岛屿的发现增加了宝库的种类,像是吕宋和周边群岛上面的香料,又比如某些海域盛产的珍珠与珊瑚,更少不了一些海岛上有露天金矿之类。汉人比较喜欢的翡翠等物更是不少,倒是宝石什么的价值还没有被激发出来。
有那么一些事情,汉人探索海洋期间,上了不止一处岛屿,发现那里的野人搭建房舍的木材是非常名贵的檀香木,随便堆着用来当做餐桌的石头压根就是翡翠或宝石的原石。
野人自然是不知道香木的珍贵,对翡翠和宝石也没有什么价值观念,甚至都不知道金灿灿的金子有什么稀奇,可汉人知道那些都是好玩意。
现如今的汉人做事还是比较直接,真没干拿一些不值钱玩意和野人换的习惯,能干一票就直接操刀子上,一时间吃不下来就会呼朋唤友,要是连呼朋唤友都吃不下就会招呼军队,许多与世无争的野人部落就那么提早退出了世界的舞台。
太多随随便便都能寻找到宝藏的例子,一传再传激起了汉人出海寻宝的热情,哪怕只是有很少人能够发财,可的确是证实了海外满是宝库的传言,自然是让更多想发财又有冒险精神的汉人出海。
刘彦对民间的出海热情是乐见其成的态度,哪怕这种现象是加大官府对民间的管理难度。
为什么历朝历代都在严格控制对海洋的探索?其实就是因为忧虑太多的百姓出海,去到他们根本就管不到的地方。太多的百姓出海,那么就会造成人口流失,要知道考核地方官政绩的其中一项就是人口多寡。再来是,大海是充满野性的地方,再是老实的人一旦有在海上生活的经历都会变得剽悍,他们发财之后回到家乡比任何谁都难以管束。
每个朝代的政权,他们连百姓在陆地上的活动范围都控制得死死的,又怎么会允许百姓去到海上?
刘彦却是很清楚天予不取必受其咎的道理,他连陆地上的人口流动都不限制,更加没可能去限制出海。至于说增加对百姓的管理难度什么的,他又不是要当个“牧羊人”,相反很渴望治下的百姓每个都如狼似虎。
软弱的民族哪怕是能存在一时,遭遇到够强够狠的异族也会被消灭,汉人又不是没有险些被灭族的经历。
目前大海上没有什么像样的势力,任何反抗都会被汉人轻易碾碎,能容易将大海归于汉人之手的时候不干,等别人得了先手再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作为穿越者的刘彦不是不知道有明一代的下西洋,他可不会明明能轻易控制海洋的时候手软,等发现海上有了威胁才后悔莫及。
甚至可以说刘彦有着很强的紧迫感,他这一代有系统这个作弊器,下一代的君王可不会有,不趁自己活着的时候多干事,那就是蠢到没边了,要不然也不会在“基本盘”破坏的时候还强硬向外开拓。
李迈麾下的庞大舰队从何而来?其中的两千艘战船就是出产自系统,剩下的六百余艘才是千辛万苦的建造和训练而来。他不知道太多的隐秘,之前困惑汉国明明有庞大的舰队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下场参与和笈多王朝战争,现在有再多的困惑都抛到脑后,满满建功立业的心思。
“阿三见到如此规模的舰队,该是吓得屁滚尿流。”
伏伟自然也是出战,他被编在了与波斯舰队的作战序列,率领舰队来参战的艾尔塔巴·玛西司提欧斯没待在自己的旗舰,是上了伏伟的船只。
笈多王朝的海军会不会被吓尿暂时不清楚,率领五十八艘大小船只过来的艾尔塔巴·玛西司提欧斯看到汉军那无边无际的战船先被吓尿了。
不独艾尔塔巴·玛西司提欧斯这一方的波斯人,得到允许观摩海战的罗马百夫长尤利安·盖希亚也一样是被吓尿了。
那可是多达两千五百艘以上的大小战船,还不算一些必要的补给船,其中绝大多数还是装备了床弩的大块头,波斯人和罗马人所知的世界中,除了汉国估计是没人能拿出这么一支舰队了。
笈多王朝那边是有一千五百艘以上的船只,可是绝大部分压根就是商船改装而来,真正能够算是战船的顶天也就四百艘,还不算什么大战船。那四百艘能算是正规的战船,超过两百艘还是笈多王朝转到战争体制后的赶造,说白了就是一年之内下水。
罗马人称霸地中海,在条目之上同一时间服役的战船最多的时候也就四百余艘,他们的战船还是一脉相承的希腊款式,也就是在地中海那种平静的海洋都有些不靠谱,是不靠谱到遇上大一些的风浪都能沉入海底,更别说拿到一点都不平静的海洋去航行了。
波斯人的海洋舰队倒是不差,就是数量上也就三百余艘。他们的战船款式和笈多王朝的战船相似度很高,又有一些希腊特色,比如很喜欢在船上弄上一些压根没什么屁用的雕刻和雕塑。
汉国派遣到远征序列的大小战船随随便便拉出两千五百艘以上,没道理国内就没有战船了,罗马人和波斯人无法想象汉国到底是有多少战船,仅是远征序列的战船就比他们相加起来的数量还多,还是那种经过数千里航程考验的舰队!
“他们能够在数万里之远的地方部署三十万陆军,也能够派遣两千六百以上的舰队远征……”
“太可怕了!”
“陆军三十万,海军至少二十五万,合起来就是五十五万!”
“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一刻,波斯人艾尔塔巴·玛西司提欧斯和罗马人尤利安·盖希亚忘记了仇恨,要是可以他们很想拥抱取暖,一切只因为汉国展现出来的军事实力真的把他们吓得由内向外泛起冷意。
伏伟听不懂波斯话和罗马话,绝大多数的汉人也不会去学汉语之外的语言,对他们来讲除了汉语就没有什么语言是需要学的,该是异族人来学习汉语才对。他听不懂身边的两个人是在说些什么玩意,却是能从两人的脸色大致猜测出一些什么,一点不介意两人究竟是什么想法。
汉人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强大,对于汉人来说异族的看法也从来都不重要,要是没什么关联汉人懒得去看别人怎么看待自己,一旦扯上一点关系……例如异族龇牙也不介意以暴力教导怎么做人。
“汉帝国是我们的盟友!”艾尔塔巴·玛西司提欧斯像是在给自己鼓劲一样,抬起下巴对着尤利安·盖希亚,强调地说:“我们已经组成联盟!”
尤利安·盖希亚知道艾尔塔巴·玛西司提欧斯是在炫耀什么,就是没有太特别的感慨。
罗马人与波斯人不同,崛起的过程已经决定罗马人会寻找盟友,可是一般是先教训某个异族,等待异族屈服之后再进行驱策。持续数百年的强大给予罗马人有足够的自信,有一个强大的盟友自然很好,可是这个盟友强大到能威胁到自己就该先打上一场分出主从,真不会有波斯人那种觉得自己不行就第一时间想抱大腿的心态。
波斯人的心态是完全能理解的事情,他们与罗马人的较量长期是处在劣势,很难得才有占据优势的时候,干不过的前提下自然是希望能够找到帮手。
曾经的帕提亚帝国,他们在亡国之前是不断找盟友,连不靠谱的匈奴人都雇佣过,知道汉帝国的强大更是进行过跪舔。
一直以来波斯人都有一个残念,觉得要是当初汉帝国愿意伸出援手的话,与罗马人的战争就不会是那样的结局。这种残念持续了数百年,要是没碰上汉人就不用说了,碰上了而追求结盟某种程度上是为了完成梦想。
一阵战鼓之声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伏伟举起望远镜观察。
艾尔塔巴·玛西司提欧斯的视线立刻就是看向伏伟手里的望远镜,他有幸从伏伟手里借过那个玩意,对于能够拉近视野的望远镜可不止是觉得稀奇,还万分清楚望远镜的军事用途,那根本就是料敌先机的宝物,不止是在海洋上,就是陆地上也是那样。他已经有了想法,无论如何都要获得至少一部望远镜,合法的贸易不行的话,那就用不合法的手段,对象都已经选好,就是死敌波斯人艾尔塔巴·玛西司提欧斯手里的望远镜。
艾尔塔巴·玛西司提欧斯的望远镜不是偷也不是抢,是厄古泰·巴赫拉姆用二十名女奴外加五百枚金币购买一个望远镜的价值拢共买到五个。
波斯人能买到,尤利安·盖希亚却是买不到,理由也是相当简单,汉国与波斯萨珊是盟友,汉国与罗马却不是盟友。
当然了,伏伟可不够那个资格卖望远镜这么物资,是桓温点头才有那件事情,而桓温又是得到国内的允许。
汉国会同意贩卖望远镜给波斯人,主要是波斯人的开价足够高,再来是波斯人一再表现出结盟诚意的投桃报李。
其实吧,望远镜压根就没有什么科技锁,无法生产玻璃的时候,无非就是打磨水晶,怎么制造的秘密除非是没有望远镜流失出去,有个望远镜能够参考的话,怎么制作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也就是说,压根没可能永远保住秘密。
伏伟观察舰队旗舰,看到升起的旗帜,对着大副吼:“进入作战状态!”
庞大的舰队必然是要分出队列,甚至要比陆战的布阵复杂上许多,汉军没有充足的大舰队交战经验,李迈在布置的时候是借鉴了陆地的布置方案。
总数两千六百五十艘的庞大舰队,它们是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千八百艘组成大编队一直都在迂回航行,另一支八百五十艘的编队是直奔敌军的军港而去。
在航行途中,李迈只是将舰队编组航行,大体上是成品字形的大舰队队形,又有六支小型舰队在外围处于游弋状态。
在战鼓声被敲响之前,外围的小型舰队其实是已经发现笈多的侦察船并展开追击,既然发现笈多一方的侦察船,也就预示着笈多的大舰队肯定就在附近。
进入到作战状态的舰队,等的就是撒出去的己方侦查船只发现敌军所在的位置,然后调整航行方向。
此时此刻,李迈也是拿着望远镜在观察。他看的是东南面的方向,那里有灰黑的烟柱冉冉升起,代表着另一支舰队是已经开始攻击,就是不清楚是海战阶段,还是进入到登陆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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