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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汉人就是大爷

席卷天下 · 荣誉与忠诚

不就是死人嘛!不光两个伊本觉得没有什么,就算是任何作为首领的阿拉伯人都不会有太特别的感受,他们认为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死人,不是死在波斯人手上,就是死在同族手上,能干出点有意义的事情,牺牲完全是值得的。

两个伊本满不在乎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们派出去送死的不是杂兵就是雇佣兵,杂兵随便拉一拉就是一大串,佣兵只是给了三成的定金,不是死心腹手下完全不心疼。

中东这个地方目前很乱,或者应该说一直都很乱,早几百年就是波斯人和希腊人或是罗马人的战场,几乎每年都要上演一场或是多场大型的战争。一直都在打仗,该地的人早就习惯了不太平的日子,很多人甚至从出生到老年都没过上一天太平日子的生活,认识的人上一刻还聊得好好的,下一刻却被某个谁拉上战场当炮灰去了。

丝毫不违心的讲,中东这个地方的人们,他们的男人平均寿命真没超过三十岁,女人的平均寿命倒是要多一些。搞成这样不完全是生活的饮食问题,更多是死于各种战争或是动乱,只有一些部落首领或是氏族大人物才有可能活到头发白胡子白。

“尔本!”

“哈迪!”

两个不知道多久没有见的青年人,一见面就激动地相拥,蹦蹦跳跳庆祝还能见到对方。

尔本是一个瘦巴巴的小伙子,穿着某个部落的民族服装,手里面是拿着一根短矛。

哈迪则是当地的农民打扮,不过腰间却是别着一根木棍,手里拿着一个草娄子。

“长老说你们会回来,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哈迪与尔本是发小,已经有两年多没见面:“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娶了你的妹妹,现在是你的妹夫了。”

“我们差点回不来了。”尔本对于发小娶了自己的妹妹根本就不在意,甚至连问都没有过问,只是欢喜与自己的发小有了亲戚关系:“你这是要去打草?”

“不,是要去捡羊粪。”哈迪清楚尔本为什么不问,他们这个地方女性一点社会地位都没有,有其是越传统的阿拉伯部落女性的地位就越低:“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恐怕不行。”尔本指向了旁边,那里有着众多的武装人员:“波斯人追得比较紧,我们补充一下物资就要继续出发。”

哈迪一听后面还有追兵立刻变脸了:“你们疯了!竟然知道有追兵还向着村子跑!?”

“又不是我能做主。”尔本露出了不悦的表情,该说的话还是得说:“我本来就是要找你的,想告诉你赶紧跑。”

其实波斯人也不是逮着阿拉伯人就是一顿杀,不过对叛军可不会有半点客气。从某种程度来讲,波斯人远要比阿拉伯人理智许多,至少还愿意抓俘虏,阿拉伯人哪怕是与同胞开战都是能杀光绝不留人。

当然了,近期的情况有些变化,尤其是王猛每到一地就会拜访当地的总督,谈一些有前途的奴隶贸易事宜,结果是那些总督手段越来越酷烈,以前还会较真地调查某个地方是不是真的与叛军有牵连,现在哪怕只是一个莫须有的理由都能对村子动手。

王猛在波斯萨珊一直都在干洒金子的伟大事业,必要的送礼就是一小箱的金条奉上,在任何地方都能得到异常的礼遇。他与某位总督商谈之后,会留下几个人作为联络官,就等着总督抓人,他们负责收购。

哈迪可不愿意耽误什么,回到家就喊着家人赶紧收拾东西,他的那些妻子知道哥哥回到村子有心想问点什么,却是被他一瞪眼什么都憋回去。

“我们两家一块躲到山里去。”哈迪非常认真地警告妻子:“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是说除了我们两家的任何人,清楚了吗?”

脸上蒙着黑布,身上也是一身黑,全身上下只是露出一双褐色眼眸和周边皮肤,看身高也就一米五左右,她犹豫着慌张地说:“不告诉其他亲戚吗?”

“蠢货!”哈迪暴跳如雷,压低声音吼:“告诉一个人,就会一个告诉十个,十个告诉百个,到时候连我们也走不了。”

哈迪是阿拉伯人,还是生活在战乱地区的阿拉伯人,他不记得以前那些发现不对劲偷偷逃跑的人谁发善心了?似乎是有那么几次有人发善心,却是连自己的小命都搭了进去。

在这么一个地区,无数的事实早就证明一件相同的事情,任何人除了至亲之外,大难临头的时候谁也别顾着谁,先把自己的小命和至亲的小命保下来才是正确的。

很快哈迪就不用烦恼了,他都还没收拾好要带走的家当,自己的小舅子却是带着人过来了。

“哈迪,你很幸运。”尔本却是一点羡慕和恭喜的脸部表情都没有,相反是脸色极度地难看:“你被征募了,成为为首领而战的战士。”

哈迪先是一愣,后面却是立刻高喊:“我当然愿意为首领而战。”

能不愿意吗?看看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回答不愿意少不了是要被一顿拳脚,逃跑什么的是想都别想,以其拒绝被教训,后面还会遭到各种刁难或虐待,还不赶紧地表示愿意为首领流尽最后一滴血?至少日子会相对好过一些。

“不……”妮娜刚刚还在卷包裹,发现出了什么事从屋子里跑出来:“哥哥,你不能这么做!”

尔本其实根本认不出来人是自己的妹妹,谁让她浑身包得只剩下一双眼眸,再来是太久没相聚声音早忘了。他看着突然跑出来抱住自己大腿的,是很直接甩大腿和用手推,瞄几眼一起跟来的人,脸色非常难看地吼:“这是我们的宿命,你别捣乱!”

屋子里面又出来了几个人,结果是年轻一些的一块被拉了壮丁,哭喊起来的女人则是被粗暴地驱离。

不止哈迪这么一家,两个伊本带着队伍过来村子,见过村子的长老,用几根金条和几个条件换取长老的同意,村子里的青壮除了村长和几个长老的儿子之外基本可以随意征召。对了,村子里面要是有人能出足够多的钱或物资,也属于可以网开一面的那种。

两个伊本当夜都没在村子里面休息,是拉够了人和东西就立刻离开。他们就是这么一个又一个到某个村子,相同的流程都来上一遍,后面更是干脆带着人到一些仇人的部落旁边晃悠一下。

那些被他们经过的村子,毫不例外后面都迎来了波斯军队。留在村子里面的人,包括但不限制于阿拉伯人、塞种人、月氏人、吉普赛人……等等族裔,他们原以为只要恭顺一些,被勒索一些钱财或物资,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这一次他们想错了。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抓走。”拉巴迪是带队的队长,双眼放光地看着广场中女性居多的人群:“汉人根本不挑食,只要是人都愿意买。”

呃,汉人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买,反正过了年纪的老人不管男女都不要,再来是太小的婴儿也不要。这个是必须的事情,老人男人已经没有劳动能力,女人则是无法生育,要来何用?不要婴儿也能说得过去,要不难道是买回去喂奶粉啊?

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不说村子里的青壮几乎被两个伊本带走,就算是青壮没被带走的话,他们面对上千的波斯士兵也只能是认怂,真反抗也是一边倒的屠杀,怂一些把命先保下来几乎是这片土地任何民族,他们无法反抗前提下的优先选择。

“老的,分出来。”拉巴迪看着那些不断想挤过来的人,看年纪和模样起码是个长老,也就让他们过来:“老规矩,交出足够的财物。”

得了,刀都架在脖子上,没什么比保命更重要,他们从两个伊本那里得来的好处很快转了一个手,甚至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不少。

“很好,你们可以走了。”拉巴迪脸上的笑容比较诡异:“也能带着家人走。”

几个自认为破财消灾的人很高兴,懒得去理同村人的求情和哭嚎,带着万分庆幸的心情各自回家,不过他们很快又迎来了波斯人,然后自己被结果掉小命,年轻的家人依然是被抓走。

波斯军队在撤离的时候,是随随便便丢一些火把,一栋又一栋的房屋很快燃烧起来,没有多久整个村子就是一片火光。

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一路追就是一路这么干,命令是来自上头的上头的上头……理由是鉴于叛军反抗激烈又频频得到当地人的帮助,给予必要的教训,哪怕是传到沙普尔二世耳朵里都是正儿八经的道理。

大概是汉国使节团到了将要进入伊拉克地界的时候,王猛被波斯总督基亚努什·贾拉里挽留下来,说是有一批上等货色。

要是进入伊拉克,那就是进入一个无政府的区域,那里的分布非常乱,波斯萨珊控制了一些地区,罗马也是控制了一些区域,又有许多地方是当地人在自治,等于是没一个真正能说了算的政权。

到了这么个地头,汉国使节团要面临的就是两个国家的共同保护,也就是波斯萨珊和罗马都派出军队保证安全。这个是波斯萨珊和罗马近些年来很少有地在一件事情上面达成共识,不是两国军队遇到了就直接抽刀子上。

王猛知道所谓的上等货色就是优质的女人,一般是波斯人灭掉了哪个阿拉伯或是哪个民族的部落,抓到了认为很漂亮的女人,直接与王猛交易,以王猛一直以来表现的阔绰,价钱会多上不少。

比较碰巧的是,尔本的妹妹……也就是尔本的妻子妮娜,她竟然是在交易名单中,但不是直接交易的货单,是作为某个美女的侍女被当成附属品。

以汉人的审美观来讲,其实不管是阿拉伯女性或是波斯女性,只要不是长得太丑的话,一般是在汉人的审美观水平以上。比较重要的是,汉人很喜欢这边的女性双峰足够大,臀部也翘和胯部看着就能生。因此这边也算是汉国获取女性资源的优选之地,反正是比阿三大陆那边的女性资源好上无数倍。

接收了一批女奴,王猛表示自己很愉快,该付的钱给足,又再一次送了基亚努什·贾拉里总督一些私人礼物,双方很是依依不舍地分别。

正式进入伊拉克境内之后,没走多远就碰上了早在等待的罗马军队。

“我们由君士坦提乌斯和尤利安的精选战士共同组成。”马库斯·马卡对汉人并不陌生,他可是在平蛮校尉待了将近半年,学了一些汉语,与斗阿也认识:“我们的两名君主很重视你们的出使。”

另一个代表尤利安的罗马万夫长叫瓦罗力·乌斯坦斯,王猛一听名字稍微有点犯晕。

在罗马,叫盖尤斯或尤利乌斯简直不要太多,然后姓氏里面有乌斯两个字的也不少,越是身份显赫的人名字包括姓氏和中间名,长度简直是长到可怕的程度。

瓦罗力·乌斯坦斯有着一头的金发,他见王猛觉得奇怪,歉意道:“请不要觉得我的君主失礼。”

正统的罗马人可没一头金发,没有凯撒接纳高卢之前的罗马时期,有金发的都会被视为蛮夷,哪怕是能取得罗马的公民身份,也绝难爬到高位。不过当前的罗马可是经过一再改革,慢慢接受归化了的蛮夷进入罗马高层,就是长久保存下来的习惯没被完全丢弃,一头金发还是会被轻视。

瓦罗力·乌斯坦斯解释那么一句很有必要,他可不想让汉国正使觉得自己遭遇轻视,就是内心里的感受好不到哪去就是了,说白了就是自卑。

罗马军队来了五千人,本身势力范围在埃及的尤利安出动了三千,属于君士坦提乌斯的是两千部队是漂洋过海远程而来。

可以说,罗马人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的礼遇,就是与波斯萨珊相比起来,人家波斯人光是平常一直保卫汉国使节团的就有数千,没多久前更是出动八万,真是没法比。

第826章 别笑,严肃点!

仅是以风貌来区别的话,伊拉克与中东的大多数地区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是遍处的戈壁和沙漠,很难能找到天然成片的绿荫,要是有的话也绝对是人工制作。

王猛等人进入伊拉克地界之后却是发现一点,一直满是战乱的地方人口却是出奇的多,聚居情况也是相对集中一些。

“哦。”瓦罗力·乌斯坦斯解释道:“伊拉克南部的环境稍微恶劣一些,他们只能在拥有固定水源的地方栖息。”

中东就是这样,很多地区哪怕是挖地数百米也挖不出水来,只有少数的地方稍微挖个十来米能挖出水。

事实上中东并不缺少河流,只是溪水什么的就属于稀少,那是当地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本身就决定了的事情。这里虽然缺乏水源,可是等内燃机被发明出来之后,对于全世界无比重要的石油却是全球储藏量和分布最大最集中的。

汉国使节团进入伊拉克百来里之后停顿了下来,王猛等使节团中地位高一些的是被安排在一处庄园,听说原先是某个王公还是什么大贵族的家。

与一眼看去全是黄沙的其余地方不同,庄园里面满是花草树木,还有一些看着十分美丽的喷泉和水池,倒是让一整路受够沙土的王猛等人得到最大的放松。

马库斯·马卡、瓦罗力·乌斯坦斯和莫森·哈迪丹一样是住进了庄园,他们出奇地没有多少火药味能够和平共处,还能坐下来一块欢乐地喝上几杯葡萄酒。

“我们现在有相同的任务,怎么能够水火不容?”莫森·哈迪丹说出了实情:“我们会暂时放下争端,一直到你们离开。”

王猛对于波斯人和罗马人的恩怨情仇有做过专门的了解,不管是波斯人和罗马人的王朝怎么更替,他们可是厮杀了数百上千年的死敌,他们能够平和地达成共识,主要是汉国无论对波斯萨珊还是罗马来说都相当重要。

强国就是这样,哪怕是远在数万里之外,只要使人知晓了强大,想要干点什么都要心怀忌惮,尤其是那个强国能做到跨海数万里进行远征,还夸张地向另一边大陆投送了十数万军队,没人愿意惹上那样的强国。

作为来自强国的使节,王猛从波斯的礼遇规格,还有来自罗马的重视,能够更好的体会出身为强国一员得到的待遇,他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各种重视和方便,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当然了,王猛万分清楚那是在波斯萨珊和罗马都有求于汉国的前提下才是这样的态度,一旦利益分歧无法弥合的时候,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波斯萨珊和罗马或许忌惮汉国,可要说畏惧汉国到被任意欺凌或是讹诈,那真的是没可能的。

在泰西封的时候,王猛已经代表刘彦和沙普尔二世签署了相关的文件,其实也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东西,就是从国书形式确定了贸易关系,简而言之就是汉人和波斯人能够往来两地进行货物买卖,两国有责任保证对方的人员在本国境内的安全之类。

国书中还特别严正了一点,两国人员若是犯法,是以当地律法为基础,可是不由一个国家进行单独审判,应该是由联合法庭来审判。

王猛不是没有争取过法律豁免权之类的,或是汉人犯法只能移交汉国进行处理,波斯人或许不懂那么多弯弯道道,可真没傻到那个份上去答应,结果就成了上面提到的那个为标准流程。

“您前往君士坦丁堡也是携带相同的国书吗?”马库斯·马卡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非常重视:“如果是的话,我需要先派人带去书信。”

王猛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点头说道:“大体上是的,细节需要面谈的时候再确定。”

他们是在一个半遮掩的阳台上聊天,旁边就是一座正在喷水的喷泉,还有着一个坐落在二层的水池(游泳池?),底下则是一群舞娘在小平台上,在音乐中跳着妙曼的舞蹈。

舞娘来自波斯,她们是莫森·哈迪丹特意一路带着,路上没少进行表演,比较惨或可惜的是有几个舞娘因为受不了病逝,不过包括莫森·哈迪丹在内那些高高在上的波斯人没人在意,倒是王猛等一些汉人凝香惜玉提出购买,却是被拒绝了。

莫森·哈迪丹有拒绝的理由,那些舞娘是琐罗亚斯德教的财产,要是只有那么几个他还能做主,全部的话则是没有足够的资格去决定买卖。

从那么一件事情上,王猛倒是算看明白了,无论是阿拉伯人还是波斯人,又或者是中亚、西亚、中东什么地方,他们这边的女性地位低下到吓人,说难听点就是与家禽或牲畜的地位差不多。

诸夏那边的女性,是不同时期有不同的社会地位,总的来说可没中东那么悲惨,甚至还出现过女性当政的时期。就算不是女性当政,社会地位着实也没低下到哪去,至少是没从律法上来明确规定女性社会地位低下,更没有律法来专门规定她们不能干一些男人才能做的事情,别说是用律法规定露出点什么就要被石头砸死。

以目前的汉国男女比例不平衡的特殊时期来讲,太多的男儿找不到自己的伴侣,能讨到一个婆娘开心还来不及了,哪有可能动辄打骂什么的,爱惜才是主流。相对要命的是,当前的汉国延续了先汉的政策,可不是只有男子才能向官府提出离婚的诉讼,女性要是觉得和自己的丈夫过不下去也能诉讼离婚。

刘彦有一次就开玩笑地讲过,社会上男女比例的严重不平衡,可能会造成独特的社会现象,那就是男人们不得不去讨好女人,等待女人觉得被讨好属于理所当然,甚至是演变成为相处关系的女尊男卑,下一代的男人估计是要惨了。

越是缺少什么,那肯定是竞争越大,想要得到自然是要付出更多,过程中作为被竞争的人,很难得才不会出现傲娇的情绪,那是竞争论调中不会改变的事情。

送走了几个外人,斗阿就抱怨道:“已经出现无理取闹的现象了,偏偏都怕婆娘跑了,没敢硬顶。再怎么下去,还有什么男子气概。”

王猛愕然,他的妻子是刘彦从崔氏挑选的,受过大家族教育的妻子虽然有时候会表现出强势的一面,可该对他尊重的时候从没逾越,难以体会斗阿说的那些事情。

“我们任重道远啊!”斗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弄足够多的女人回去,等她们不再是稀罕物,看还能那样不。”

王猛再次愕然,算是猜出斗阿也被自己的妻子整得够呛过。

他们这一趟出使有着许多的任务,正式与波斯萨珊、罗马递交国书是一方面,贸易才是重中之重,又以采购粮食和女性最为重要。

进入波斯之后,王猛是采购了不少粮食,可是越后面购买的粮食就越少,相反是购买到的奴隶不断增加。

“波斯萨珊在动荡,没买到更多粮食是应该的。”蔡勉坏坏地笑了一下,继续往下说:“我们不断撒钱出去,波斯人不拼命抓捕阿拉伯人、塞种人、月氏人……反正不管是什么人,对那些总督来讲只是对军队下达命令的事情,更别提他们本身就在进行对抗。”

获得奴隶当然是好事,王猛还知道那是在加剧波斯萨珊与其余民族的矛盾,可那是一个想买另一个愿意抓人来卖的事,谁也别去怨谁。

“那么搞下去,该不会人手一个异族的媳妇吧?”斗阿不是什么血统主义者,他只是出于一种莫名的传统,纳闷地说:“会不会日后什么头发颜色都有,或是干脆孩子是白皮肤的?”

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中枢那边也对此经过很正经的讨论,以桑虞的论调是想要立法,比如长相有别于黑头发、黑眼眸、黄皮肤,那就没有爵位继承权。

“立法不会通过的。”王猛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以自己的看法直说:“想一想吧,大汉进军西域,已经获得了十数万的白皮肤女子,她们将成为汉人的妻子,必定是会产生后代。那些进军西域的汉人大多会获得爵位,哪怕是没有显爵,可也是爵位。谁能保证生下的孩子会是汉人模样,一旦立法通过,他们会怎么样?”

要说送回国内的女人,可不止是西域那边才与汉人外貌不一样,中南半岛那边皮肤偏向黝黑的可不算少,然后是阿三那边的黝黑皮肤更多,也就是半岛、倭列岛等一些地方弄回去的才是与汉人差不多长相的面貌。

“另一个立法倒是绝对会通过。”王猛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怪异,偏偏还要用正经的语气说:“大夫爵位以上者,正妻只能是汉家女子,可有一名汉家的妾,以此等级往上变更。”

斗阿有些没听明白,有心问,旁边的蔡勉先开口了。

“就是富余出更多的汉家女子嫁人作为正妻,要不……”蔡勉叹了口气,闷闷地往下说:“要不然你想啊,不做限制的话,身份越高的人可不是拥有更多的汉家女子,让其余人不得不去娶异族。”

“说到底,中枢是怕……”斗阿明白了过来了:“怕我们刚才说的那种情况呗。”

“反正我是怕的。”蔡勉也没藏着掖着:“要是我们这一代人拼死拼活使国家强大富足,却是由一群金头发、红头发……反正不是黑头发,去享受我们创造的一切,稍微想一想都觉得糟心。”

王猛想起来那么一段往事,那个时候他还是刘彦的贴身秘书郎,时刻伺候在刘彦身旁,听的话也就多。他记得刘彦有说过相似的话题,那个时候的刘彦表达出来的意思很清楚,自然是拒绝一群没个汉人模样的人去享受创造成果,可那并不由他们来决定,是国家情势决定未来。

说白了,谁让现在没有足够数量的汉家女子,那可不得去攻占他族女人的子宫,父系社会的前提下,其实不管孩子有什么外表,都是汉家的种,好像也就不存在拼死拼活创造成果被浪费的事,可该糟心该是糟心。

汉国现在已经有那么些事了,比如相当数量的家族,他们是绝对严禁家族子弟娶外族女子,甚至连纳妾都不能是外族女子,觉得家族血脉要是有异族的,就是在玷污祖宗。让他们无语的是,中枢好像有推动到一定身份的人纳个异族女子为妾的立法,一旦成为汉律的一部分,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样啊?”蔡勉说起有些话根本没顾忌:“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百姓什么模样都有,管他们的人却是一个模样,再有一些歧视政策,不是逼着他们来反抗吗?”

其实有一个办法,就是一旦生出来的孩子不像汉人就那什么,一再生总不会没一个像汉人,可那真的是太残忍了,至少汉国是不会出台那样的律法,甚至是民间自发那么干都不能允许。

这个与蒙元初夜权不是一回事,是汉家男子占领异族女人子宫,生出的孩子不管什么模样,那就的确是自己的血脉,与汉家女人子宫被占领生出不是自己的种是两回事。

后面谁也不说话了,都是怔怔出神,远远地看着下面的水池或花园,那些地方都有异族女人在玩耍,时不时还会传来“嘤嘤嘤”的笑声。

“能怎么样,我们也好绝望啊!”斗阿大吼了一声“啊”,颓废地一屁股坐到蔓藤椅子上,像是半身不遂地躺着,旁边立刻有一个阿拉伯女人上前端去葡萄酒,他下意识接过去一口饮尽:“我们去抢,生下了我们的血脉,总好过自己绝种,或是异族来抢,是不是?”

蔡勉忍不住就发出一段“呵呵呵呵”的笑声:“说绝种太夸张,就是人口增涨缓慢,社会治安也会极度差。”

王猛有点懵圈,他想了半天怎么都记不得,怎么进入这个话题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