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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对双方都好

席卷天下 · 荣誉与忠诚

这尼玛……一场战争死了三百多万人,任谁听了都会瞬间头皮发麻!

罗马的人口一直不多,最多的时候也就将近两千万。要是单算公民数量则是更少,死上个一万人都像是在流心口血一样,要是死上三十万公民罗马还能不能继续存在下去都是未知数。

那一刻,议会殿里面绝大多数人都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震惊。

消息是奥卢斯·赛克斯图斯·西塞罗传回来,他们愿意相信作为使节的人不敢胡说八道,必然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那样就很恐怖了。

“那么……”海伦娜忍不住又问:“天使刚才说消灭了伪燕国,能告知那场战争死了多少人吗?”

“直接死于灭国之战的人约有二十余万。”王猛当时还是刘彦的贴身秘书郎,能够观看到战争伤亡数字:“间接死于战争的人口,不太好计算。”

有一点王猛是没有说的,与羯族的灭族之战中,双方死于战场的士兵是绝对的少数,种族相杀的死亡人数占了其中的绝对多数,光是汉人百姓就死了好几十万,羯族、羌族、氐族和杂胡死掉的非士兵人数更多,双方士兵的阵亡数量只占了其中的二十万左右。

后面,羯族的心气彻彻底底地被击碎,可是事关种族存亡还是让羯人不轻易投降,一场灭族战争打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结果是但凡汉境内眼眸为碧眼的人都彻底倒了霉,看见一个绝对是被逮住一个。

那一场灭族之战异常血腥,冉闵又在汉军体系中首开坑杀的举动,那是几百年再也没有出现的举动,还是一次就坑杀数十万人,一开始还只是坑杀羯人,后面是谁反抗坑杀谁,也彻底让冉闵在史书上狠狠地留下了一笔。

灭燕之战,慕容燕国的军队抵抗坚决,很不幸的是首次尝到了火器的恐怖,再来是汉军带着一再胜利的高昂士气而来,死在战场上的慕容燕军才会那么多,汉军的伤亡数字也才那么少。

“相比起我们这边的战争,遥远东方的战争更为……残酷。”海伦娜原本是想用“血腥”的遣词,她有见过死人,数十上百人就觉得好恐怖了,很难想象自己看到数十万死人会不会发疯,忍不住问道:“赛里斯是野蛮人之国吗?”

王猛用锐利地眼神看向海伦娜,一字一顿地说:“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此句出自数百年前。”

有很多书籍都用过差不多意思的遣词用字,用得最多的是《左传》和《尚书正义》,只是这两本书都被认为是“假书”。

这里的“假书”说的是后人冒用先人的名义或名气自己写的,像是孔颖达拿出《尚书正义》的时候,说的是在家里面翻找出来,可《尚书正义》里面的内容并没有被其余典籍引用过,这个就显得极度不正常。

再来说《左传》,其实《左传》就是一本“故事会”,用一个又一个故事来讲述想要传播的思想,上古先贤有没有发生过那些事迹谁也不清楚,用故事来传播美好思想的本身就是政治正确。

有点纳闷的是,卧冰求鲤的那孩子孝顺是孝顺了,就是脑袋有点不好使,怎么不干脆将冰砸碎,用体温融化冰得用多少时间,自己成冰了都。

还有另一个孟母三迁的故事,背景是这一家子的生活很困顿,可竟然还能一再搬家,每次都还能有房子住。为了让孩子有个好的成长环境是每一个为人父母的心愿,但一定要考虑自身的经济状况,要不然每次都得是遇到好心人,不是送房子,就是不收房租。

另外还有一个凿壁借光的故事,得说的是老兄,挖墙壁是不对的,隔壁得亏是住着大老爷们,要是住着女人,哪怕不是美女,构成偷窥罪了哇!

“中国?”海伦娜见君士坦提乌斯二世一直没说话,自己却有了无穷的好奇心:“赛里斯的正式国号,是中国吗?”

“大汉,你们的翻译是汉帝国。”王猛其实是想回答“中央之国”,问题是没那个必要:“赛里斯是您身上所穿布料的名称,不是本使的国度国号。”

中国这个名称在很早的时候就出现了,中国一词最早见于西周初年的青铜器“何尊”铭文中的“余其宅兹中国,自之辟民”。而汉语中的“中国”一词,最早指西周京畿地区,后演变为黄河流域黄河中下游的中原地区,中国以外则称为四夷,所谓“天子有道,守在四夷”。简单的说,中国是居天地之中者曰中国,四夷是居天地之偏者。

“就好像天使称呼罗马为大秦那样?”海伦娜微微歪着脑袋,懵懵懂懂地说:“你们国号是大汉,对外自称中国也是其中的一个名字。”

呃,并不是那样,一般诸夏自称中国是带着骄傲的情绪,只差明明白白地说“除了中国之外,其余都是渣渣”,才不是另外的一种国号自称,更不是国家名字的简称。这种情绪一直被流传下去,只是意境一再改变,有一点没有变化的是,世界上只有中国和外国。

王猛含蓄地笑着,表示不想回答海伦娜那种错误又令人尴尬的问题。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终于又重新讲话,却是召唤海伦娜回到高台。后面他又说了些什么,一直站在通道边上的尤利安走向王猛。

王猛猜测是海伦娜问了太多不适合的问题,显得有那么点靠谱,翻译工作要交换给绝对会靠谱一些的尤利安。他还能有另外一个猜测,海伦娜的这次亮相只是一次预演,后面必然还能多次再看见这位罗马公主。

尤利安出来之后,站定了就向君士坦提乌斯二世执礼,随后又向在场的罗马议员们行礼,最后才对王猛说:“接下来将由我来完成翻译工作。”

相比起说汉语带着口音的海伦娜,尤利安的汉语说起来十分标准。

尤利安肯定是搞到了那一套拼音注释表,并且很认真地学习。

海伦娜估计是属于那种看了没学会,以口语形式在对话中的学习方式。

换了翻译,气氛也随着改变,没有罗马议员再瞎哗哗,只存在君士坦提乌斯二世说,王猛回答或是提问,尤利安进行翻译。

一开始的话题不过是互相了解汉国与罗马,少不了有那些一听就觉得虚伪的外交词令,类如什么仰慕已久,两国领导人互相神交,希望两国友谊天长地久,共创美好未来,吧啦吧啦一大堆。

“彼得大主教将会由教会进行惩罚,他将会被剥离大主教的身份,不允许再信仰‘主’。”尤利安是在翻译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的话:“除了那些惩罚,他还将会被开出高达一千枚的罚金,同时严禁参加政治活动。”

王猛听懂了,就算是君士坦提乌斯二世也无法亲自处罚彼得大主教,只能是对基督教进行施压。他理所当然认为那个处罚太轻了,不说因为彼得的愚蠢爆发了战斗,致使整个君士坦丁堡出现混乱,还导致到两大强国发生血腥纠纷,凌迟处死一点都不为过,痛快点一刀砍掉胖脑袋,或是进行绞死,后两者都算是便宜彼得了。

“我接下来的这一句话暂时不用进行翻译。”王猛斟酌一下,开口说道:“我是不是能够理解为,大秦的君主已经对宗教失去控制和制约?”

尤利安一个愣神,他本身就是“主”的羔羊,花了钱还成为基督教的圣子,不过基督教的圣子和圣女老实说真的有点多,但凡舍得花钱谁都能得到圣子或是圣女的身份,一些基督教想要拉入伙的大贵族子女也会得到圣子或是圣女的称号。

必须说的是,尤利安对“主”的信仰还是很虔诚的。他不知道王猛清不清楚自己对信仰的态度,听了只感觉到尴尬和怪异,一时间只顾着怔怔出神。

“那么,大汉的国书是不是要分为两份,一份递给你们的君主,另一份递给基督教的‘主’?”王猛对基督教不熟,还以为“主”是某个活人:“如果是的话,本使什么时候能够见到那一位‘主’?”

尤利安很想说,如果王猛愿意改变信仰的话,他愿意助王猛来个对着心脏的一剑之刺,过程会流血和痛苦,能不能见到主也不清楚,但死是死定了。

王猛见尤利安依然愣神,皱着眉头说道:“果然‘主’比奥古斯都尊贵吗?本使能见到奥古斯都,见不到那一位‘主’。”

现在王猛只有一个烦恼,甭管汉国对那位“主”该是什么样的应对方式,见不到也就无法沟通。

“其实……天使可以试一试用烧的方式?”尤利安很不确定地说:“说不定‘主’能在天国收到?”

这一下换王猛愣神,反应过来终于知道那位“主”只存在于天国,也就是活人压根就见不到,似乎能不能死了之后进入天国也是未知数。他纳闷的是,原来罗马这边也有“烧”的习俗,不过不一定能被“主”收到是什么梗?

“本使明白了,总主教既是‘主’在现世的代言人。”王猛用着“心疼”的目光看了一眼高台上一脸迷惑的君士坦提乌斯二世,让君士坦提乌斯二世觉得莫名其妙。他重新看向尤利安,说道:“真是令人惊讶和难以置信,你们的君主不掌握神权。”

那么说也不对,其实不管是在哪里,哪一个国家或是民族,皇权和神权只存在一种现象,不是皇权压制神权从而使统治者也掌握神权,就是神权压制皇权导致宗教控制国家,看的是谁更有手腕和能力。差别是君王亲自下场,神灵不亲自下场也没得亲自下场,神灵存不存在还是一个搞不清楚的事情,当然是由代言人来做事。

“为了回报您的善意,我愿意透露一些事情。”王猛的话让尤利安注意力集中了起来:“在大汉,天子不但是众生之主,亦是掌御众神,是至高无上之存在。”他也就点到即止。

尤利安看到是真的用心在学汉语,完全听明白了王猛要表达的意思,刹那间双眼瞪大,眼睛不止是发亮,都快射出激光了。

比较神奇的是,就算是汉国使节团没来,王猛没有说那些话,历史上尤利安成为罗马的奥古斯都之后,也是竭力掌控基督教,成为了皇权和神权的双持有者,并且按照自己的意愿对罗马进行了多项改革,搞出了保护信仰平等的措施。

但尤利安只是当了一年八个月的奥古斯都就逝世,成了君士坦丁王朝的最后一任奥古斯都,君士坦丁王朝是被瓦伦提尼安王朝所取代。

短暂的交谈,尤利安却是觉得收获无比之大,找到了人生的目标,对王猛的好感瞬间爆棚,同时对“主”的虔诚急速降低。

都有意掌握神权了,尤利安就必须抛弃虔诚,要不然以后怎么动手嘛!

事情有点脱离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的掌控,他对抛下自己与汉使愉快交谈的尤利安本来就不满,现在恶感更是无限上升,后面忍耐着极度的不愉快,大声说了一些什么话,最后是臭着一张脸离开。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的离开让议会殿又陷入了“嗡嗡嗡”的喧哗之中,众多等着在利益上分一杯羹的议员大吼大叫,本来觉得事不关己的议员没看成戏也是极度的不愉快。

王猛其实有点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等待被尤利安送出议会殿,到了被安排的休息场所,都还在纳闷事情怎么有点虎头蛇尾。

“现在是最好的结果。”尤利安现在不是罗马的掌权者,会为罗马着想,更多是看重自己手掌罗马至高无上权力的利益。他觉得交好汉国就是目前的首要:“奥古斯都打乱了所有的步骤,时间过得越长,热度就越低。”

王猛内心里是松了口气,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太火爆了一些,交涉必然充满了火药味,让事态冷却一下是真的对汉国一方有利。

第845章 难受,想哭!

“赛里斯根本不像是一个传承数千年的文明国家,他们太暴力,太野蛮了!”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有人扬言要杀死他们的天子,他们却是没有一点反应,我会怀疑赛里斯是不是像传言中那么强大,会看不起赛里斯。”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现在很头疼,干干脆脆地与汉国开战不是他的选项,同时也不能对汉人在君士坦丁堡的所作所为没有表示。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将永远地记录在罗马的历史上,可能会与凯尔特人攻入罗马城相提并论(事情发生在公元前两千年左右),那将是罗马历史上的一个新的污点,也将会成为耻辱。

罗马人早就洗刷了凯尔特人攻入罗马城带来的耻辱,并且几近于将凯尔特人灭族,哪怕是到现在对凯尔特人的压迫也没有结束,也必将不会结束。

“赛里斯人的作为从另一方面证实了他们的强大,他们根本不畏惧与罗马开战,或许……也想要与罗马开战?”

“我们与赛里斯相隔那么远,事实已经证明我们的战船无法开出地中海,开战绝对不会是我们的军团主动出击。他们能够跨海远征信度,已知世界中也就赛里斯人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远比马其顿远征信度更为疯狂,也更有技术含量。”

“两国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我还是愿意相信赛里斯不是为了开战而来。”

“是的,会发生今天的事情,完全是彼得的错误。”

他们所说的彼得现在就在君士坦丁堡的大教堂,根本没有罗马人所说的被解除职务,相反是像英雄一样接受来自各个主教和大主教的赞颂,甚至总主教也发话说履行了“主”给予的神圣使命。

彼得需要付出的一千枚金币倒是利索地交了,却是教会帮忙出钱,他本人还得到了两百枚金币的犒赏。从这里也就能够看出基督教的态度。

并不是罗马的那些官员欺骗王猛,事实上罗马官员得到的回复就是所说的那样,只是基督教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基督教对自己的行为也没有费多大的力气掩盖,该知道的人迟早会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就那么回事,知道的人也不会对汉人提起。

现如今的罗马,相当多的达官贵人都是基督教的信众,信仰有多么虔诚根本不重要,是基督教能够给他们带去利益。

为了利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任何国家和任何民族都是平常事,干什么事情,或是遇到了选择题的时候会做出什么选择,只是看得到的利益会有多大。

很显然,汉国离罗马太遥远,基督教在罗马的影响力却是太大,又事关罗马人的尊严,他们在历史上还没有因为外交纠纷杀掉自己人……哪怕那个自己人是个十足的混蛋,也没有因为外部要求而杀掉过。

汉人不能逼迫罗马人去杀掉自己人,无论是谁都不能,尤其是罗马现在还十分的强大。真要事情闹得无法收场,无非就是战争罢了。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在统一罗马的过程中没少仰仗基督教,也让基督教近一步增加了自己的影响力,物资上和财力上也是得到增涨。

对于君士坦提乌斯二世来讲,基督教已经是尾大不掉,同时他也没有要抹除基督教的想法,只是想要进行打压,但是事实一再证明哪怕是想打压基督教也不容易。

不过,现在君士坦提乌斯二世倒是找到了机会,他召集了认为可信的人,就是为了干成这事。

“如果战争无法避免,那就让战争到来。”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的样貌还是十分刚毅,他是从战火中一路走过来的君主,可不是生长于深宫,被妇人之手养大:“但是与赛里斯的战争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现在的罗马有外敌,内部也是一团糟。

罗马的外敌并不少,与之血腥拼杀了千年之久的波斯人,一直没完没了来来去去征讨的日耳曼各部族,民族意识重新抬头的西班牙和高卢,海峡对面死不屈服的不列颠众蛮族。

罗马的内部更复杂,短短数十年内就已经成为庞然大物的基督教,君士坦斯一世和君士坦丁二世的封臣残余,那些手掌重兵的贵族们。当然还有君士坦提乌斯二世一直想要除之后快,却是根本无法下手的那些侄子。

“我从西塞罗那里知道了一句赛里斯的名言。”君士坦提乌斯二世像是回忆了一下,用着别扭的口音说了一句汉语,后面又用罗马语重复了一遍:“攘外必先安内。”

这句话的出处可不是老蒋,是东汉时期的张仲景首先提到,只不过张仲景可不是说什么用兵,实际上是在著作《伤寒论》的时候写在《伤寒论·太阳病上》一章之中。

治病与治国其实是道理相通的。治病只有先解决最为有威胁的那一部分,身子骨能够支撑下来,才能来调理好病情。治国也只有先使内部只有一个声音,才能集中起最大的力量来抵御外敌,要不然内部不但乱糟糟,且是有人要将自己掀翻下台,怎么个抵御外敌法?

“我对赛里斯天子非常佩服。”君士坦提乌斯二世不像作假,既是羡慕又是嫉妒:“他从一无所有到成为偌大帝国的主宰,用强硬的手段使内部形成一致,全部的人都是服从他的命令,才能轻易地消灭那些强大的外部敌人。”

话说,刘彦好像真的是那么干过,可并没有对自己的臣属和部下怎么着。他崛起过程中血腥清除的是那些不愿意走到一块的地方豪强、士族、世家和门阀,真不能算是内部,都算是外部之敌。

“赛里斯人都听从他们的天子,所以赛里斯人不但消灭了曾经的强敌,还能不断对外用兵。”君士坦提乌斯二世难掩脸上的晦气和不甘:“我都在干些什么?名义上是罗马的主宰,实际上几乎无法决策罗马。”

真实情况是,罗马历史上的统治者就没一个能够真正主宰罗马,不论是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还是谢普提米乌斯·塞维鲁,又或是盖维斯·屋大维·奥古斯都,并没有人做到看似在东方帝国轻易做到的事情。

是诸夏的人不喜欢自由?并不是,是崛起在远古时期的历史给予了教训,只有一个声音的存在才能发挥出一个民族最大的力量,从而产生了集体意识,并且使集体意识被传承了下来。

历史一再证明一件事情,诸夏不是扼杀自由,是一旦有多个声音总是让诸夏陷入极度的衰弱,给以异族有可乘之机,证明了再坏的中央集权也比不知所谓的自由好。

罗马人不一样,他们从远古的时候就习惯了“自由”,就算是有短暂的中央集团,那也是虚假的中央集团。他们在“自由”中走向壮大,又从壮大中变得强盛,理所当然就会认为“自由”的制度才是最好的制度。

罗马能够将“自由”传承下来,不是没有强硬的统治者想要终止“自由”,是“自由”的基础建立在武力之上。有底蕴的家族谁都能养私兵,哪个统治者想要终止“自由”,迎接的是所有人的反扑,那么统治者除非是能够靠一己之力横扫,要不就老实点。

其实不管是这样也罢那样也好,只有最合适的才是最适合的,一样的制度在不同的民族执行来,有的民族会极度强盛,可是有的民族却是混乱又虚弱。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不是没有想过对内部动手,动手的念头却是一再生出来又给自己摁了下去。他很多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有做过很详细的比较,真正掌握在手里的军团二十七个,掌握之外又有正规编制的军团却是有四十个之多,还没有算那些贵族的私军。

更令君士坦提乌斯二世恼怒又尴尬的是,摆在明面的那些威胁不是最关键的,是一旦与众贵族撕破脸的话,普通罗马人和公民绝不是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

“您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卢斯·克鲁格·代亚说出了世间真理:“罗马人现在只屈服于金钱。”

罗马没有种姓制度,可是在罗马有一个光荣的姓氏会加分无数。在罗马的每一个时间段,有一些就是属于惹不起的姓氏,是那种宁愿将执政官或奥古斯都得罪到死死的,都不能去招惹那些姓氏的严重程度。

代亚在罗马的某一个时间段就是属于那种惹不起的姓氏。代亚这个家族曾经两次统治罗马,第一次是四帝共治的分割状态,第二次则是作为整体罗马的最高统治者。

卢斯·克鲁格·代亚正在享受来自于姓氏带来的蒙荫,也是他所在的家族一直保持在罗马社会的上游,才能当上罗马的财政官。

财政官这个职务在罗马有许多,地方行省有自己的财政官,家族也有自己的财政官,可是有一个位置是独一无二,那就是都城的财政官。虽然都一样是财政官,可都城的财政官就是总掌整个国家的财政,罗马人习惯称呼为总财政官,卢斯·克鲁格·代亚现在就是这样的职务。

“与赛里斯的交往能给您带来财富。”卢斯·克鲁格·代亚无比认真地说:“赛里斯人或许可恶,可他们的金子并不可恶。毫无疑问,您现在需要来自赛里斯的友谊。”

“财政官阁下说得很对。”弗拉维斯·瓦伦提尼安努斯附和道:“您的确需要来自赛里斯的财富。”

后面又有多人赞同,他们一致认为哪怕会与汉国爆发战争,当前君士坦提乌斯二世应该做的就是获取财富。

要深切地知道一点,无论罗马是处在什么样的历史时期,财富永远是最重要的。

罗马人的死认钱在选举诞生的那一刻起早就固定下来,选举人可以光明正大地贿赂选民,不就等于国家的统治地位能够用钱来买?

使各时代罗马统治者惊惧的是,罗马军团的首次叛乱就是因为军饷没有发上,第一次叛乱是发生在第九西班牙军团身上,后面罗马军团的叛乱都是与军饷发不上搭边。

在罗马的军官统治时期,有钱真正办到了什么叫可以为所欲为,结果是谁都明白没钱会有什么严重后果,致使罗马人更加的死认钱。

“我们不可能独吞所有利益,却能够占下绝大多数的利益,尤其是现在。”卢斯·克鲁格·代亚不是“主”的羔羊,他信仰的是奥林匹斯神系,以前没少给基督教下绊子,也不会放弃给基督教下绊子:“如果传闻中对赛里斯人的描述没有错误。在与赛里斯交往的舞台上,他们已经出局了。”

“不止是基督教,有理由相信那些人都出局了。”弗拉维斯·瓦伦提尼安努斯同样不是“主”的羔羊,根本没掩饰幸灾乐祸:“我现在很庆幸自己信仰的是波塞冬。”

罗马人信仰什么神都是有讲究的,瓦伦提尼安努斯家族信仰波塞冬,等于是他们这个家族靠海吃饭。

瓦伦提尼安努斯家族在罗马算是后起之秀,真正发达也就是在四帝共治时代,他们是依靠站正确了队发了第一笔横财,后面又目光极度正确地选择家族走海洋发展路线,依靠掌握了一条别人不知道的航线赚取了大量的财富,其中就包括从罗马走私军械到大不列颠卖给那些蛮族。

被君士坦提乌斯二世召唤而来的众人之中,不缺少“主”的羔羊,可是能有多虔诚只有自己清楚,他们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其中就包括君士坦提乌斯二世自己。

基督教在罗马属于不是官方指定的国教,但事实上就是罗马的国教。从君士坦丁一世开始,不管是竞争奥古斯都宝座,还是坐上了奥古斯都的宝座,就是装也要装出对“主”的虔诚出来。

“尤利安和汉使走得很近。”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真的不喜欢尤利安,他却是从王猛对待尤利安的态度上察觉一点,再不喜欢也要缓和关系了:“我要尤利安站在我们这一边!”